“五条悟”的沉默与犹豫, 让烂橘的手下更加确信,他的猜想无误。
一切合理起来,夏汐音抿直嘴唇, 只好沉默地接受这一切说辞。
兄妹关系,他们可真能误解。
她瞥了一眼“五条悟”, 他的神情可不是赞同, 而是调侃。
不知道在脑补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夏汐音不着痕迹岔开话题:“我会在计划当天放出三百只咒灵,进行干扰和掩护。同时,疏散人群的工作我也可以承担。”
这三百只咒灵,是她日以继夜抓捕所得,不会和“夏油杰”的咒灵操术相冲。这么一来,“夏油杰”的处境完全安全,一举两得。
同时,安抚是她擅长的工作,以便她随时游走,见机行事。
烂橘子的手下握着资料,轻轻叹气:“特级咒术师负责疏散,简直闻所未闻。”
言外之意就是, 强迫她上战场。
夏汐音不置可否。
她会拉着“五条悟”参加会议,老老实实坐在这里,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虎杖悠仁和普通人。
虎杖悠仁是她的朋友,她不会置之不理。尽绵薄之力保护普通人, 是她的心愿。
但他的语气强硬,充满着嘲讽和道德绑架,属实令人不爽。
良久的沉默似乎是在酝酿风暴。
所有人来之前都做好万全准备,只是他们没料到的是, 风暴的起源不是“五条悟”,而是他身边看似温和的女人,夏汐音。
“先生,”她张开嘴,声音很轻,但语气却十分平稳,“你的意思是,我去对付夏油杰,这不是逼着人大义灭亲吗?”
夏汐音默认兄妹的身份,一滴泪假兮兮含在眼眶,似坠不坠。
咒术师的责任她可以背,但你不能强行加。
她攥紧双手,指节泛白,带着哭腔说道:“我知道哥哥以前的梦想是锄强扶弱,保护弱者,他说那是咒术师的责任。”
“可是,我只有这一个亲人了,我只想让他活着。”
夏汐音似乎入了戏,眉眼染上悲哀,双眼黝黑含着水光,声音逐渐哽咽起来。
终于睫毛支撑不住泪水,一条长痕淌下,滴落在桌上的白纸,洇开一片。
一个从小失去哥哥,无依无靠、天赋莅临的美少女形象被她娓娓道来。
身侧的美女翻了翻白眼,嘲讽道:“乙骨忧太刚当上咒术师那一年,你们想给予他死刑。现在,好不容易又有一个特级,刚刚成为咒术师一个月不到,你们就让她去战场?”
美女指着自己的脸,嗤笑一声。
真是脸都不要了。
“责任这个词。”美女笑了笑,嘲讽道,“从你们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这么新鲜呢?”
两人争论个不停,直到夜蛾正道逡巡一圈,大喝一声,他们才停止。
“夏汐音,是高专的文化课教师,但不是正规的咒术师。同时,她愿意放出咒灵进行掩护,我们十分感激,剩下的事交给其他人。”
夜蛾正道出后,夏汐音站起身,鞠躬:“谢谢,以及我会努力保护民众和悠仁。”
如此,会议正常举行。
主要是针对成群的诅咒师,和偷袭事件。
哦,还有当着“最强”的面,商讨如何拖住他,减少伤亡。
“五条悟”轻叹一口气,拾起会议的饼干嚼着,含糊不清地说:“都说了,我只是站在那看戏,不会随意出手的,切~”
夏汐音捧着一盏茶,呷一口,发出一声喟叹。
高层的担忧不无道理,“五条悟”没必要撒谎,他只要出手,颠覆咒术界只是一瞬间。
如果他不高兴,在座所有人都难逃一死。可知道一回事,保持警惕又是另一回事。他们必须有措施,防止“五条悟”出尔反尔。
夏汐音无所谓,她只是想减少伤亡,以及可爱的虎杖。
经过“五条悟”的特训,加上她咒灵海的操练,虎杖悠仁从“夏油杰”手下逃跑不成问题。
而且她从菅田真奈美口中得知,“夏油杰”的任务并非抓到虎杖悠仁,而是尽力而为,拖住高专的咒术师。
这么一来,虎杖悠仁存活性百分百。
思及此,她心情十分愉悦,握着调羹搅着茶杯,闻着茶叶的清香,好不惬意。
“当”,调羹磕在杯壁,发出一声脆响。
好在所有人目光集中在屏幕上,而议论声遮住了杂乱的声音。
尖锐的皮鞋抵上她的小腿,不轻不重地压着,像猫爪按在猎物身上,蓄着三分力,又留着七分玩味。
与此同时,他大腿的温度又透过西装裤布料,滚烫地压过来,激得她浑身一激灵。
夏汐音睨一眼“五条悟”,他咬着吸管,在上面留下齿痕。
察觉到她的目光,眼睛一眨一眨,满脸无辜。
可夏汐音咬紧牙关,只因她感受到,皮肤相贴的滚烫与皮鞋相抵的冰凉,一冷一热,一硬一软,冰火两重天。
“夏汐音?”夜蛾正道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夏汐音恍惚间猛地回神,嘴角挂着笑,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我明白夜蛾校长,我会找准时间,让敌人混淆我和“夏油杰”的咒灵,以此制造破绽。”
夜蛾正道点头,目光落在她潮红的脸上,轻声安抚:“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好好休息。”
说罢,会议继续。而夏汐音狠狠瞪了“五条悟”一眼,要不是她脑子反应快,肯定丑事百出。
捣乱者无所畏惧,而纵容者胆战心惊。
众目睽睽之下,夏汐音心中烧得慌,越来越燥热。
刚刚说话的时候,她压低声音,分出心思去忽略腿部的酥麻感。
夏汐音捧着茶杯,手心湿滑地粘在杯壁,茶已经凉透了,可她觉得热气尚存,不然为什么她会头脑发热。
她拨弄着调羹,勺子和茶叶相撞,相贴
桌下,纤细的腿在鞋尖的勾引下,被逼无奈和西装裤勾缠、相贴、难舍难分。
她垂着脑袋,任由发丝坠落,挡住通红的耳朵。
就这“五条悟”还不满意,他擎着笔在纸上写着,悄悄一推。
【兄妹】
【情妹妹】
这几个字看得夏汐音两眼一黑,脑子嗡嗡作响,她就知道“五条悟”对兄妹一言不发,觉得是有东西等着她。
手不停颤抖,写出来的字也扭扭歪歪。
【你才是情妹妹! 】
按理来说,没人喜欢被说是情妹妹。可“五条悟”不一样,他指腹摩挲着字迹,不断碾磨,神色晦暗不明。
他把纸条拨到一旁,视线锁在屏幕上,神色如常,好像夏汐音写的只是普通的报告。
事出反常必有妖,夏汐音神经绷紧,她在等,随便一个反应都好。
什么都没有。
百无聊赖的男人随手记着笔记,似乎对作战计划突然来了兴趣。什么兴趣,随手一发术士反转,将战场搅乱吗?
不,战场不会被搅乱,是她被搅乱了。
没有任何征兆,宽大的手掌覆来,慢慢合拢。指节撑开指缝,硬要挤进去,和她十指相扣。
本能地抽出手,可“五条悟”拇指压在虎口上,指缝卡紧,像一把锁找到对应的孔,咔嗒一声,严丝合缝。
目光睨去,“五条悟”神色如常,似乎对无聊的回忆感到厌烦,还打了个哈欠。
可能是她的目光太过锐利。
苍蓝的眼眸轻眨,无辜纯粹,还有一丝委屈。
那双眼睛在对她说话:是你先说我是情妹妹的。
“五条悟”嘴唇翕动,没有出声,但口型她看得一清二楚——舌尖抵住上颚,弹开发出一个气音。
偷。
情。
他轻轻一笑,嘴里不停咀嚼着几个字。
“悟,你对我们的计划有意见吗?”
似乎是听到他的轻笑,夜蛾正道发出疑问。
“五条悟”的笑依旧挂着,随意说道:“没有哦,夜蛾老师。我就是觉得这个防御阵型会出问题而已。”
师生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商讨着对策。
其他人竖起耳朵听着,时不时恍然大悟,一脸讶异,他们原本对“五条悟”中立的态度持有怀疑。可现在,听着计划愈加完善,不得不对他有所改观。
夏汐音也是如此,不过她对“五条悟”的改观截然不同。
毕竟,两人腿部相依,十指相扣,这简直就是一颗大炸弹。
他们的目光如有实质,在夏汐音身上戳洞。随意的语调转变、表情变化,都令她的心跳加速。
只要有人的笔掉落,弯腰,目光一斜,就当捅破这层窗户纸。
她都不敢想,真相揭开,明天咒术界的头条新闻是什么。
越想脑袋越晕,夏汐音浑身发软,身子忍不住向下滑。
但很遗憾,男人的腿和手同时用力,将她箍住,在外人看来,她只是身子微微倾斜,并无大碍。
其实,夏汐音完全有办法躲开,只要她眉头紧蹙,命令男人松手,或者搬起椅子向左挪开。
“五条悟”向来信守承诺。
来时的路上,他微微欠身,两人的嘴唇只隔一寸距离。
他轻叹一口气,退开一步,指腹摩挲着唇瓣,将夏汐音嘴角的冰激凌擦拭。 “五条悟”舌尖探出,只能委屈地舔舐自己指尖。
“我觉得汐音嘴上的冰激凌,会比手里的更好吃。”他扶着额头,哀怨道,“可惜,我只能蹭上指尖的这点饱腹。”
看着嘟嘴不满的男人,夏汐音明白,他将她的话放在了心上。
她说:没有自己的允许,不可以亲嘴,“五条悟”就克制自己,勉为其难地退开。
夏汐音看着手里冰激凌,含住一口,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五条悟”见状,喜上眉梢,这是要喂他?
他弯下腰,伸出手指了指轻启的唇,示意自己也很想吃。
可谁知,夏汐音不按套路来,喉结一动,将冰激凌吞进肚腹。
“你想吃的冰激淋是嘴上的,而刚刚的是嘴里的,不符合你的条件。”
她咬文嚼字,硬生生将男人的愿望斩断。
“五条悟”抿直嘴唇,眼睛里的委屈溢出来,好生可怜。
见状,夏汐音举着冰激凌,贴在他唇边。
白皙的奶油化开,顺着唇角往下淌。她踮起脚,探出舌尖,逆流而上,将汁液接住,来到他的唇瓣。
嘴唇微张,冰激凌连带薄唇一同含住。
忽视男人的目光,她咂吧咂吧嘴,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确实,还是别人嘴上的冰激凌好吃。”
“五条悟”信守承诺,不说明他不会蓄意报复。
说不定,他对早上的“冰激凌时间”怀恨在心,因此心存不满呢?
电光火石之间,夏汐音找到合理的借口,彻底说服自己。
诅咒师本就喜欢得寸进尺,不知收敛。
夏汐音下意识逃避着真相,再思考下去,她将触及潘多拉的魔盒,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比如:只要她使劲踹过去拒绝他,再尝试几次抽出手,“五条悟”一定会松开。
他骨子里恶劣归恶劣,但从不真正用强。所有的冒犯都踩在一条若即若离的线上,像在悬崖边跳舞。
可她没有,只是坐在原地,任由男人肆意妄为,冠冕堂皇地给他找理由。
热浪越发汹涌,躁动越发煎熬,她依旧默不作为。
怀抱着说不清道不清的情绪,放任觊觎者的作为,纵容着他的攀附。
回忆接近尾声,“五条悟”终于将手收回。
即便如此,夏汐音垂眸,皮鞋勾住她的脚腕,轻轻一抬,高跟踩在漆黑的皮鞋上,留下一个烙印。
心跳错漏一拍,她巴不得夜蛾正道长五个嘴,一次性把话讲完。
众人纷纷离席,夏汐音支起身子,刚准备离开。
谁知衣袖被人轻轻一扯,她转身,坐在身侧的美女含胸垂手,默默递来一张纸条。
不等夏汐音说话,美女急促地收拾东西,径直走向门外。
“唉?”悬在空中的手垂落身侧,见状,她打开纸条,上面是美女的自我介绍和联系方式,还有温馨提示。
【五条悟一直在看你,“最强”的脾气是出名的差,也就脸长得好看。汐音慎重,色令智昏!实在不行,和哥哥过一辈子呢】
色令智昏四个字,被红笔勾勒,格外加粗一圈。
看得她嘴角一抽,“五条悟”人缘和评价这么差的吗?
最后零零星星几个人散尽,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人。
“和哥哥过一辈子。”男人下巴抵在桌子上,阴阳怪气地讽刺,“杰,是什么好哥哥吗?”
“五条悟”望着她,寻求认同。
思忖片刻,夏汐音情不自禁点头。不论是哪个杰,脾气十分温和,无条件包容家人,如果他想,他肯定是好哥哥。
见状,“五条悟”轻敲桌子,嘴里嘟囔着:“脾气差,也就脸好看。”
他不停自言自语,痴迷于这几个字,跟念经一样。
夏汐音搭上男人的肩膀,想把他拖走。可“五条悟”整个人焊在椅子上,纹丝不动,嘴里念念有词。
她张开手臂,揽住他的腰际,使劲拽。
谁知“五条悟”不管不顾,默默掰开她的手。
整个人咒力翻涌,将人推开。
夏雨欣脚步一踉跄,心想,至于吗,人家美女只是好心提个醒,怕她跳火坑而已。
“悟,走吧。我们回……”家。
不等说完,无下限像一面墙,将她隔绝在外。
最后,“五条悟”静默不语,转过身扬起头,直勾勾看着她,像是等待什么回复。
被盯得头皮发麻,夏汐音抿直唇角,实在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
她挠了挠头,绞尽脑汁组织措辞:“其实,我就喜欢帅加脾气不好的。”
这句话反驳纸条的话,直接肯定了他。按理来说,他应该心情好转才对,可事实大相径庭。
夏汐音抬起手,指尖向前探去,再次抵上那层薄膜。
“五条悟”歪着脑袋,发丝垂落,遮住眉眼,辨识不清神色。
“嗯,其实我都无所谓,我就喜欢你看着我……”
这会儿他正襟危坐,目光一错不错盯着她,里面的荫翳淤积,供人一览无余。
那眼底的阴寒冰冷无比,像一团雪,久久不能消融。
“悟,你要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夏汐音轻叹一口气,展开双臂,无奈地安抚道,“太莫名其妙了,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你。”
“教悠仁很累吗?还是最近有诅咒师在烦你?如果是刚刚的烂橘子,我买个麻袋,晚上套他脑袋上给你出气……”
夏汐音放平声音,将可能性脱出。她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是为他着想。
不知不觉就沉溺在温柔的眼眸中,任由自己溺毙,也甘之如饴。
可正因如此,内心的淤泥翻涌,将空洞的心堵住。
那个“悟”到底是谁?是所有的五条悟共有,还是独属于他一个人。
问题的核心暴露,淤泥瞬间退去,只留下无尽的酸涩回荡在胸膛。
“五条悟”望着她,贪婪地临摹着她的身影,恨不得吞进肚腹。
以往,当夏汐音的目光全然集中,他不舍得偏移半分,可这次不同。六眼洞察着她的咒力流向,里面搀着诅咒。
诅咒来源他心知肚明。
鬼迷心窍,“五条悟”张开嘴,难得小心翼翼地问道:“汐音,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他盯着夏汐音,不肯错过她一丝一毫的神情。
“或者说,你喜欢我吗?”
“五条悟”神色莫测,他彻底撕下伪装,将女人圈在怀里,笼罩在身下,不容任何人窥伺。
他不想要答案,也不期望得到答案,他会去掠夺、去争抢,去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埋藏在冻土的真相,逐渐发芽,化作枝蔓缠缚住她,恨不得渗进骨里,至死方休。
咒力来源于负面的情绪,咒术师更是偏执的代表词,他会篡夺、占有、劫掠。
苍蓝的眼睛只映着一人的身影,眼神勾缠着,恨不得用目光把人吞进肚腹,对于夏汐音他势在必得。
“悟,我以前在游泳课被人推过。”夏汐音三言两语带过话题,自说自话起来,“可我不会游泳。”
那天,她和隔壁班男生争吵,谁知他情绪激动,失手一推。
夏汐音栽进泳池,水劈头盖脸砸下来,世界模糊不清。
身子逐渐下沉,求生的本能使她摆动双臂,不断向上游。
水灌入耳朵、鼻子,她一张嘴求救,水立刻涌进嘴里,吞掉声音,填满口腔,往喉咙深处挤。
好难受,肺像被攥住,火烧一样,每一秒都像有人往胸腔里灌铅。
她想哭,但眼泪和水分不清,都在往外涌,都在往里灌。
时间被延长,直至哗啦一声,老师抱着她从水面钻出来,她才体会到水是生命的源泉,也可瞬息绞杀人的性命。
自此以后,中考别人考游泳,她宁愿和男生一起扔铅球,也不愿踏入水池。
池水翻涌的瞬间,窒息感随之而来。
恐惧凿进内心,渗入骨髓,几十年来不曾改变。
夏汐音捧住他的脸,嘴唇落在那冷白的眼皮:“谢谢你,我已不再恐惧。”
“五条悟”的眼睛是清澈的海洋。
她望进去的时候,没有恐惧。
蓝色的波浪不是吞噬,是怀抱;不是淹没,是托举。暗涌在底下翻卷,却推着她向前;波涛在深处激荡,却护着她不沉。
真是奇怪,比起游泳池的水波,分明它更加汹涌澎湃,危险无疑。
而海水又咸又涩,呛一口只会让人干呕。
但如果可以,从他的眼睛里舀一瓢水,她会试着感受抿一口,应该是甜的。
恰好,夏汐音无法拒绝美味的甜点。并非她选择了海洋,自愿沉沦、溺毙,而是她选择了甜,并为此甘之如芥。
黝黑的眼珠迸发着光芒,而有些话,并不需要言语。
同时,溺毙于深海,甘之如饴的,从来不止夏汐音一人。
“五条悟”揽住她的腰,逐渐收紧,嘴里喃喃道:“这属于作弊,汐音。你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喜欢、讨厌、爱、恨。
不论她说什么,只要出口的一瞬间,诅咒就已经成立。
分明是他第一次诅咒人,就被夏汐音杀得片甲不留,大败而归。
而他已经不想再开口,不想亲吻,不想再讨论关于五条悟的问题。
他只想着抱着她,闭上眼睛,任由时间流淌,享受片刻安宁。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