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她怀里的男人,歪着脑袋,眼睛点燃成两个太阳,流出疑惑的光。
那光暖烘烘的, 照得她心里某个角落忽然疼了一下。
虎杖悠仁目光真诚,好像真的不清楚, 也不知道五条老师是谁。
夏汐音的睫毛扑簌簌颤抖,像她拼命想压下去,却怎么也压不住的那阵心慌。
乌沉的眼珠充满遗憾,凝视纯真的少年。
嘴唇翕动,张了又合, 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无法说出口。
她将怀里的人放下,目光透过他,看向另一个人。
五条悟不在, 也不会突然把手搭在悠仁肩上,保证他的安全,说出“放心, 我可是最强。”
“五条悟”也是最强, 可他是诅咒师,不再是虎杖悠仁的老师。
手机里的信息告诉她,这里的“五条悟”是咒术界悬赏名单上排名第一的、最危险的、最不可控的诅咒师。
他不教学生,不收弟子,不跟任何人结盟。他独来独往,随心所欲,想杀谁就杀谁,想救谁就救谁——如果他愿意救的话。
“抱歉,是我记错了。”夏汐音的声音下沉, 轻声安抚道,“悠仁,我们去解决那个咒灵,它躺在地板上,伤势马上就恢复好,我们必须抓紧时机。”
寂静的大楼内,只留下稳健的脚步声。
虎杖悠仁默默跟在夏汐音身后,他歪着脑袋,心情略有沉重,就连两只太阳慢慢暗下去,暗成两颗温热的火星。
他不断思忖着那个名字,五条老师。他不认识这个人,一年级的老师是娜娜米,偶尔灰原老师也会帮助他。
电梯门打开,三十层的大楼没了玻璃,风灌进脖颈,吹得人直哆嗦。
咒灵扭曲着身子,它的身形逐渐膨胀,撑得那层皮薄得像纸,能看见底下黑色的血管在突突地跳。
嘴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啸声,每一次喘息,身体的细缝就张开一次,从里面喷出黑色的雾气,雾里夹着火星,落在地上,把地砖烧出小坑。
虎杖悠仁绷紧神经,重心向下,攥紧拳头,随时准备冲出去。
可肋骨还在疼,身上各处都在渗血,可他管不了那么多。
在迈出一步的瞬间,还没落地,身边蹿过一阵风,刮得他发丝飞扬。
夏汐音站在咒灵前,微微欠身,近得几乎贴在它的脸上。
裙子还在飞扬,像一朵未完全绽放的花。
不等咒灵反应,高跟鞋撞上咒灵胸口。灰白的皮肤皲裂,露出猩红的血肉,咒灵瞬间被炸飞,嵌在身后十米的墙里。
它疯狂地呕血,身躯扭动,抓得皮开肉绽,紫色的血溅得到处都是。
而夏汐音悠哉地抬起鞋,攥着纸擦拭血迹,嘴里喃喃着:“无下限是好东西,血不会溅身上。”
她抬着鞋,一蹦一跳往前走,手探向咒灵的脑袋。
咒灵身子猛地一弓,四肢弹起,想抓住她的手,可纤细的手臂看似柔弱,却跟铁一样坚固,纹丝不动。
五指张开用力,嵌紧脑袋,捏出嘎嘎的声响。
夏汐音语气冷冽:“是谁允许你伤害他的?”话音一落,咒灵身子剧烈颤抖,四周开始刨地,哪怕指甲断裂,肉被磨烂。
夏汐音自言自语:“你杀过鸡吗?杀鸡一般是抹脖子的。”
一声声嘶吼响起,作为回应。
她直起身子,松开手,咒灵像一摊烂泥被捏爆。
“可鸡肉很好吃,你像一只蟑螂,适合被捏爆。”夏汐音退后一步,远离不断渗出的血,冷笑道:“不过,你比蟑螂好一点,至少你不会分裂。”
这人形咒灵太弱了,根本不够硬。
她忙忙碌碌到处跑,跟诅咒师抢了一下午生意,这只其实是质量最好的,可它伤了虎杖。
她控制不住自己踩死它。
夏汐音转过身,脸上的冷冽尚未退却,可脸上又露出温和的笑。
她找到废弃的沙发坐下,使劲拍了拍,示意虎杖过来。
“悠仁,坐过来。”
虎杖悠仁张了张嘴,捧着喜久福袋子,箭步上前,坐在一旁,盯着夏汐音:“汐音姐,好厉害!”
夏汐音听闻耳尖泛红,轻轻回了一声“嗯”。
手指在袋子不停拨弄,里面除了大福,她还买了别的,比如创可贴。
当时在收银的柜台前,美丽的盒子抓住夏汐音的眼球,手莫名其妙伸上去,脑子又是一热,塞进了袋子。
五种颜色、五种图案、花里胡哨的创可贴,一般情况下,很少有人会买,毕竟不怎么实用。
可现在,它们将物尽其用,小青蛙贴在额头,星星粘在锁骨,玫瑰遮住手腕……
赠送的透明创可贴,被贴在他的下巴,不为什么,纯属好玩。
不一会儿,虎杖悠仁身上爬满了小动物。
他羞红着脸,其实想说这些伤口很浅,不需要浪费。
可看着女人一脸兴奋的样子,玩得不亦乐乎,嘴巴默默闭上。
“我们以前认识吗?”虎杖悠仁看着满眼放光的夏汐音,没由来地问了一句。
“不认识。”
如此果断,没有丝毫犹豫。
这不禁让虎杖悠仁怀疑自己,是不是他的记忆出了错,分明……
他不知如何是好,因为今天确实是两人的初遇。
夏汐音拿出一块喜久福,撕开包装,含在嘴里,“可我们现在认识了,不是吗?现在,可以给我讲一下咒术高专,和咒术界的情况吗?”
两人彼此交换着情报,诅咒之王、死刑、关于平行世界的高专状况。
后面全是虎杖一人在说,夏汐音则单方面地沉默。
她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叠着手指。
不插嘴,不打断,不提问,不安慰,只是倾听。
“悠仁,我认为,人类是通过和他人建立联系,才能更好地认识自己。”夏汐音对上那充满忧郁的眼睛,不躲不闪,目光坚定而澄澈,将自己的内心剖给对方。
没有遮挡,没有遮掩,没有保留,将真物掏出来,放在手掌上托着,递过去。
眼前的悠仁并不认识自己,却对初次见面的人怀有善意。
“我认识的你,不是什么诅咒之王的容器,也不是被判死刑的人,只是一个帅气的高专生。现在的虎杖悠仁,热情又温柔,是我刚刚认识的朋友,也是我现在交流的对象。”
夏汐音避开他的伤口,手落在他的肩膀上,将温度和心意一并渡去。
她笑着说:“虽然我可能只待几个月,但接下来,我们可能会经常见面,请你多多指教。”
手被收回,安置在膝盖,她挺直脊背,像是在等一个判决。
“当然,这是我任性的发言和请求,虎杖悠仁,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真心诚意的话语灌入耳畔,如同暴风过境,以摧枯拉朽之势闯入,灌入少年的心底。
他张了张嘴,声音没有溢出。
第二次,嗓子里挤出沙哑的声音,带着鼻音和颤抖,还有他拼命压制、却压制不住的东西。
“我愿意!”
这声音惊如擂鼓,震得头顶的灯都在颤抖。
他的嘴角咧开,扯到颧骨上的创可贴,创可贴翘开边角,即将脱落。
见状,夏汐音重新拿出一个,递过去。
谁知虎杖悠仁只是收下,指尖死死按在上面,力气大到渗出血珠。
可他不管不顾,只是嘿嘿地傻笑。
“哇,汐音你是什么魅魔吗?”一道委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声音不高不低,却像是蜜糖裹着醋,酸得人直掉牙。
夏汐音背后一僵。
两只胳膊交叉伸过来,揽住她的腰,整个人被圈住温暖的怀抱。
“五条悟”歪着脑袋,插入两人的对话,越说越委屈:“果然,汐音就是喜欢年轻的高中生,”
冰凉的嘴唇贴上雪颈,下巴不停蹭着衣领,露出锁骨。他的呼吸倾斜而下,激得夏汐音一哆嗦。
“哼~”
一个哼还拐三个弯。
虎杖悠仁握紧拳头,盯着那苍蓝的六眼,又移到夏汐音脸上,她只是轻叹一口气,任由男人肆无忌惮搂着她。
两人的关系匪浅,至少他不会伤害夏汐音,因此,虎杖悠仁松开拳头,垂落在身侧。
他张开嘴,想问些什么。
可最后他什么都没说,因为“五条悟”忽然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很短,像一道闪电。
眼里有审视,有打量,有好奇,但更多的是警惕,盯得他如芒在背,只想撒腿就跑。
就在虎杖悠仁冷汗直流,牙齿直颤时,“五条悟”收回目光。
下巴重新撂在柔暖的肩窝,蹭了蹭,找到舒适的角度赖着不走。
可他的胳膊箍紧,将人死死锁在怀里。
夏汐音忍无可忍,这个人不会审时度势吗?旁边还有可爱的弟弟呀!
她咬紧牙关,听不出喜怒:“放开。”
“咿呀哒,就不放!”
男人埋首在颈窝,声音闷闷的。
“五条悟。”
“叫名字没用!”他肆无忌惮地反抗,“汐音在外面交朋友,都不告诉我。”
很好,“五条悟”知道她在交朋友,而不是像悟一样立马大发雷霆。可悟很好哄,亲亲抱抱后立马脸红,原谅一切。
直觉告诉夏汐音,“五条悟”生气后可能会不听解释,直接索取报酬。
夏汐音阖眼,脑海天人交战。
“悠仁,”她指着“五条悟”,解释道,“这是——”
“是未婚夫五条悟哦~”身后的声音抢先一步,从她发间挤出,每个字清清楚楚,像钉子砸进木板。
不知为何,夏汐音松了一口气,心中不停地感激。
太好了,不是情人,她的名声还有救!
虎杖悠仁嗫嚅:“你,我们是不是——”
“听不清,”最强的诅咒师抬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示意噤声,又隔着空气点了两下,“这位学生,你的创可贴,又一张贴错地方了。”
虎杖悠仁下意识摸了摸下巴,那张没有任何意义、透明的,只是彰显着夏汐音恶趣味的创可贴。
“悠仁快跑!”
一道声音从走廊劈过来,虎杖反射性站起来,往音源看去。
七海建人站在转角处,领带歪斜,衬衫领口被汗打湿。
他一手扶着墙,一手握着腰间的咒具,指节泛白。
目光越虎杖悠仁,径直落在他身后的人——身穿白风衣,歪着脑袋,在夏汐音颈窝撒娇的男人。
那双苍蓝的眼睛像鬼火,敲响警钟。
身体比大脑更先反应,全身肌肉绷紧,他在等,等那个人先动。
他不等让虎杖死在这里,哪怕他打不过,也绝对不能让诅咒师、最危险、最不可控的存在,靠近他的学生!
好消息,“五条悟”纹丝不动。
他整个人懒洋洋挂在夏汐音身上,眼睛半睁半眯,睫毛垂落,遮住那一抹苍蓝的光。
可七海建人的目光凛冽,那层薄薄的眼皮下,危机四伏。
夏汐音如芒在背。
不是七海的目光,是另一道。
“五条悟”呼吸越来越浅,像一只蛰伏的猎豹。胸口贴在她的背后,咚咚,她知道那心跳的力量。
只要他愿意,这大楼随时会被掀翻。
拍了拍箍在身上的臂膀,夏汐音轻声低语道:“松开我好吗,悟?”
悟怔愣一瞬,指缝从她腰侧滑开,任由人从怀里挣开。
夏汐音弯下腰鞠躬,规规矩矩,态度十分恭敬:“七海先生,我是为特级咒灵而来,悟只是来看我,我们没有恶意。”
她双手反剪,比了一个爱心,只供一人看见。
“我保证,五条悟不会出手。”她的话铿锵有力,令人信服。
走廊安静了一瞬,风从窗户灌入,呜咽着像在哭。
七海建人直视那澄澈的眼睛,他的手还握着咒具,他不会松手,但也没动。
“五条悟”从夏汐音身后探出手。
五根手指张开,脸庞摇了摇,像是在耍宝。
“是的,娜娜米——”他的声音像回到了从前,夸张地呼唤,“我很听汐音话的。”
他说话的同时,另一只手并拢,比出“发誓”的手势,三根手指并拢,抵在太阳xue。
“五条悟”表情很认真,可他的嘴却在抖,没有半点说服力。
见状,夏汐音一拳砸在他的胸膛,眼里装着警告,还有无奈:“你再不正常一点,晚上就吃苦瓜炒姜丝!”
“嘶”
“五条悟”瞬间老实,整个人像萎靡的花,塌在夏汐音身上。
情况太过焦灼,夏汐音动作行云流水,从袋子里拿出纸笔,飞快地在上面写着,递给虎杖悠仁:“悠仁,我的联系方式,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
不等他回话,夏汐音牵着“五条悟”,走向另一条通道。
虎杖悠仁点了点头,攥紧纸张,露出灿烂的笑容。
两人十指相扣,互相依偎走向阴影,就在这时——
“等等!”
那张纸条被翻过来,上面画着一只戴着眼镜的猫。
【拜托了,汐音,我想吃喜久福~】
他从胸口掏出另一张纸,逐字逐句对比,笔锋遒劲有力,大开大合,棱角锋利,流出洒脱与自信。
分明出自同一个人,唯一不同的是内容。
【去高专,哪怕体内有着诅咒之王,你也可以像个高中生一样享受青春。至于烂橘子,我已经扑哧,掐烂了~ 】
起笔的位置一样,收笔的习惯一样,连那个“点”的写法,那个小尾巴,都一模一样!
那天他吞下手指,被人莫名其妙送到了高专。
他怀疑着,不清楚自己该不该留下,死刑的命运又当如何,也不知道这一切的意义。
一回到宿舍,桌上就躺着这张纸,没有署名,没有抬头,只有这几行字。
这些字他咀嚼过无数遍,将字迹铭刻在心。
校内所有的字迹,他都一一对比过,都不是。
唯有夜蛾校长看到后,怔愣在原地,陷入了回忆,并下令阻止他继续寻找那个人。
后来,他把纸折好,塞进裤子口袋里,不敢再拿出来观看。
他怕拿出来看多了,字迹会模糊,纸张会烂,那个小尾巴会褪色。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去想——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要鼓励他?他在哪?他还活着吗?
一股思绪涌上心头,他想给那个人看自己新学的招式,讲述高专的生活,虎杖悠仁在高专过得很好。
虎杖悠仁想说的话,多到喉咙装不下,整个走廊都装不下。
“五条——”
悟字还未落下,他马上改口,深吸一口气,张开嘴,把那口气连同所有的声音一起吼出来:“五条老师,谢谢你!”
嗓音巨大,震耳欲聋。
虎杖悠仁鞠躬,额头几乎要碰到膝盖,脊背弓成一个弧线,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七海建人见状,默不作声,只是站在虎杖悠仁身侧,将手从咒具上拿开。
阴影中两人站在原地,夏汐音看着那张纸条,恍然大悟。
她的目光从虎杖悠仁移开,落到“五条悟”脸上。
黑夜悄然而至,微弱的月光洒在“五条悟”脸上,自鼻梁截断,另一半隐在黑暗里,神色晦暗不明。
唯有那双眼睛截然不同。
夏汐音很清楚,他在动摇,苍蓝的瞳仁风暴在酝酿,冰川下火焰在燃烧,它们渴望喷薄而出。
却最终被压下,虚无和死寂涌上,熄灭了那团火。
“五条悟”转过身,彻底将自己附在黑暗中,嘴唇挤出一声回应。
“嗯。”
那声音太小,只是一个口型,一个音节,一个几乎不存在的、像叹息一样的气音。最终,化为海中的泡沫,一触即碎。
他牵着夏汐音的手,迈出脚步,准备回归黑暗。
可这时,夏汐音纹丝不动,反扣住“五条悟”,将人拖往另一个方向。
“五条悟”脚步踉跄,步伐还未来得及调整,又被猛地一拽。
两个影子彼此交融重合,脚步踏着月光,不分彼此。
“汐音?”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跟着我就可以。”夏汐音步伐坚定,握着他的手,走在前面,像拉着一个迷茫的孩子。
夏汐音在两人面前停下,她深吸一口气,直勾勾盯着两人,坚定地说:“你们高专聘教师的要求是什么?我想去高专当老师!”
“五条悟”就是五条悟,他的本质没有任何改变,夏汐音的本质也一如既往。
她的愿望只有一个,希望他们可以开心地笑着。
五条悟不是众人口中的那样,就算成为诅咒师,他依然关心整个咒术界,关心高专,关心他们的未来。
他的灵魂底色从未改变,这份强大依旧在守护世界。尽管手段残忍,他依旧在伸手撕裂黑暗。
“五条悟”晚上在翻阅资料,透支自己,她知道,夜晚的灯从未熄灭。
五条悟的灵魂,在杀戮与守护之间穿行,始终保持着最初的温度:他关心摇摇欲坠的咒术界、为咒术界的希望铺路。
哪怕选择了截然相反的道路,被误解、被排斥,也固执地站成最前方的那道屏障。他活得纯粹,爱得坦荡。
因此,她想为他做些什么。
咒术高专不会接受诅咒师,可他们说不定会接受自己。
一旦当了教师,也许“五条悟”能做些什么,或者她能为他提供助力。
不是夏汐音骄傲,她能和五条悟、夏油杰过招,能杀掉特级咒灵,甚至有大学文凭,还有闲来无事考的教师资格证。
说不定高专缺文化课老师,她还能教实战。
“我实力还能看,估计有一级的水平,而且!”
夏汐音将胸脯拍得响亮,十分自信地说:“我还可以教中国功夫!”
走廊瞬间安静。
“唉!”虎杖悠仁率先打破寂静。
“我可以和汐音姐一起上课,感觉好幸福!”
分明还没有加入高专,夏汐音和虎杖悠仁勾肩搭背,开始讨论未来的生活。
“我要打太极拳和咏春拳”、“它们其实不好打架”、“我要听汐音姐讲故事”
七海建人站在“五条悟”身侧,目光钉在夏汐音身上,语气不容置疑:“她是为了你。”
那双眼睛将理由明确,不是用言语,而是用目光。
里面盛着的爱意汹涌澎湃,浪花打在心脏上,碎成泡沫,将感情灌入心脏。
它们在翻涌,搅动,将隐藏在内心的本心翻上来,晾在阳光下,暴露无遗。
“五条悟”睫毛垂落,喉结不停地吞咽。
为了我,而不是五条悟。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