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时村村长老张, 一位五十来岁的外来人,是入赘到他们村的。
经母亲讲述,现任村长的妻子张姨曾去旅行, 捡到了一只濒死的猫。
那只猫蜷缩在落叶堆里,毛发纠结成一团一团的疙瘩, 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它听见脚步声, 耳朵动了动,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张姨蹲下来,伸手探了探,还有一口气,微弱地吊着生命。
她将它带回来了月时村,这猫很机灵。开始会蹭她的手,会在她睡觉时蜷在她枕边,会在她出门时蹲在窗台上等。
他们和谐共处,直到猫变成了人,后来嫁给了张姨,并靠着实力当上了村长。
第一次听这个故事时,夏汐音觉得这是一个美好的爱情故事。她将自己代入,并渴望遇到一份真挚的感情。
路上遇见流浪猫,她能蹲着看半天;邻居家的狗冲她摇尾巴,她能蹲下来揉半天脑袋。如果她也能遇到一只濒死的小动物,贴心照顾,变成帅哥或者美女那真是太浪漫了。
每回捧起一只小动物, 她都凑到耳边念叨:变人吧, 变人吧,变个帅哥或美女给我瞧瞧。
一开始没一个理她的,她也不泄气, 该救还救。
那些小动物们有的活下来,有的没活下来。
有的被她养得胖胖的,放归自然;有的养着养着,就留在村子里吃白饭。它们蹭她的手,舔她的脸,蜷在她枕边睡觉——可到头来,一个都没变成人。
这些事进到村长的耳朵后,他特意变成了猫,在回家的路上堵住夏汐音。
夏汐音见着猫,蹲下来,掏出猫条,挤出来喂他。他叼着猫条,全部吞进肚子。
村长由温文尔雅的老爷爷,变成了一个满脸肥肉的大叔。
肚子先从衬衫底下鼓出来,鼓得那件灰蓝色衬衫的扣子都在苦苦撑着,手臂像灌得太满的香肠。
他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头发不多,油光倒是不少。
大叔的眼神黏糊糊的,唇角挤出一抹油腻的弧度:“小妹妹,谢谢你喂我猫条,我能跟你回家吗?”
她覆在油腻宽大的阴影下,夏汐音后背发凉,神经绷成一条直线,将背后的书包一把扔在村长头上,抬起腿狂奔。
风从耳边刮过去,刮出呜呜的响声,她边哭边喊救命。
连续三天不敢出门,窗户也不敢开。
夏汐音一瞅见外头有肥猫晃过去,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淌。怎么哄都不去上学,把脑袋埋在被子里,闷声闷气地说不去,就不去。
村长的妻子听闻后,她抄起扫帚就抽。抽得老张满院子乱窜,抽得他抱着脑袋蹲在墙角,一叠声地哎哟哎哟。
抽完了,张姨把扫帚往地上一杵,杵得尘土都溅起来:责怪他做事激进,吓到了孩子。
老张在老婆的威逼利诱下,亲自上门道歉,变成猫撒娇、打滚,露出肚皮,才得到了夏汐音的原谅。
现在,夏汐音儿时的梦想要实现了。尽管没有动物变成人,但她因村长的道具变成了猫!
这怎么不叫实现儿时的梦想呢?
“汐音,你的耳朵?”
五条悟探出手,覆住它们,指腹从耳廓外侧慢慢滑过,滑到耳尖,轻轻揉捏。
那毛茸茸的尖端在他指腹底下陷下去,又弹起来,颤巍巍。
手指在发间穿梭,指尖抵到猫耳朵的根部,那里皮肤最娇嫩,绒毛最软最薄,底下就是突突跳着的血管。
“是真的。”
夏汐音的猫耳朵开始打颤,从耳尖到耳根绒毛齐齐地一抖,像风掠过麦田掀起的涟漪。
两只耳朵往后压了压,又忍不住往前迎了迎,在那掌心底下进退两难。
温热的吐息洒在那敏感的耳朵上,一股电流从耳尖和尾巴上窜到全身。
尾巴……
夏汐音的尾巴攀上夏油杰的手腕,尾巴尖卷成问号,探进他的掌心,撩拨白皙的皮肤。
它变成一条蜿蜒的小溪,流淌缠绕,收紧,最后紧紧地箍住了他。
滚烫的温度顺着尾巴袭来,两股热量交加,烫得她面红耳赤。
“杰,对不起,这尾巴失控了!五条悟放手,喵~”
那声“喵”是嗓子里溢出来,轻轻软软,好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猫在撒娇。这一声让夏汐音吓了一跳,舌头打结,怎么捋都捋不平。
这一声“喵”,令剩下三人顿住一瞬。
她的头被定定一带,向□□斜。宽大的手掌捧住脑袋,近在咫尺的俊脸毫厘之隔,只要夏汐音轻轻上前,就可以贴上那红润的唇。
“能再叫一声吗?”
五条悟的声音充满诱哄,附在耳边,目光牢牢锁住她,手掌从发顶移到后颈,捏住了猫的命脉。
两只耳朵透出淡粉色,像初雪底下透出来的早樱。
夏汐音想开口拒绝,却被另一个战栗感勾住心魄。
前有狼后有虎,她的尾巴被人从半截顺着撸,一路向下。尾巴绷直后脱离了桎梏,猛地甩开并抽在夏油杰的手上。
但他不死心,又探手过去,这次改用指尖拈住尾尖,轻轻捻了捻那撮最细软的毛。
不知道为什么,夏汐音耳朵尚能控制,尾巴简直有自己的想法。
它不争气地翘起来,在空中画了个圈,再次搭回他手腕上,懒懒地垂下去。
夏油杰托起那截尾巴,像握着一把柔软的流苏,手指梳进去,捋出来,循环往复。
“不能!咕噜~”
她的喉咙里滚出一串咕噜声,尾巴却故意抽了一下,弹在夏油杰脸上,又迅速卷回去,缠住他的手指,摊在他掌心,任他揉。
众所周知,猫讨厌人碰尾巴,那是摸猫的禁忌之一。那么,为什么夏油杰碰到她的尾巴,她还会舒服地打呼噜呢?
尾巴,尾巴有自己的想法,夏汐音不断地找借口。它喜欢温柔的帅哥,所以只听他的话!
夏汐音狠狠瞪着那条尾巴,也瞪着被它缠绕的主人。
而夏油杰正低着头,忽视那充满怨恨的目光。只是梳着她的尾巴,嘴角翘起,噙着笑意,什么也不说。
目光落在另一个人身上,五条悟笑意盈盈,那双苍蓝的眼睛包容万物,吞噬了她怨恨的目光。
两拳砸出去打在棉花上,令夏汐音羞愤不已。
肯定是五条悟有特定的撸猫手法,或者说夏油杰他收服过类似的咒灵!前者诱骗的语气、后者娴熟的手法,用来欺负她,未免太过厚颜无耻。
夏汐音咬紧后槽牙,挪动身子想离开这是非之地,却动弹不得。
尾巴缠着粗壮的手腕,不受主人控制,死死贴上去。脑袋和后颈箍在五条悟手里,脸烧成赤红,使不上力。
“……姐姐?”
一声清冷的声音穿透耳膜,像是冬日的雪落在身上。
身上滚烫的温度和冰冷的声音交织,冰火两重天在身体里窜涌,令她的脊椎骨一节节酥下去,浑身发软。
回应的渴望战胜身体的本能,她伸出手推五条悟的胸膛,一把挣脱束缚,俯身看向神子。
他的眼睛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无澜,只是浅浅扫过耳朵和尾巴。
身为一个成熟的大人,夏汐音只想一拳呼自己脸上,还有一个十岁的孩子,她怎么就忘记了?
涌上心头的愧疚,让躁动的心平复下来。
夏汐音想回应一声“嗯”,不知怎么地,吐出来的却是一个长长的颤音。
“喵~”
那声音钻出来时她自己都愣了,嘴唇还微微张着,舌尖抵在下齿,没来得及收回去。
像猫踩到毛线团,爪子一勾,线就滚开了,收不回来。
更可怕的是,那声喵不像是回复,又软又糯,像是被糖裹过。那声音淌出来,灌入三人的耳朵里,浇在他们身上。
如果白洁还在现场,就会发现,哪怕是清冷的神子,耳朵上也晕染出一片桃红。
不知所措的神子,睫毛颤动,晃荡的腿停在半空中,最后任由它坠落,捶打沙发。
自知没脸见人的夏汐音,抿紧嘴唇,睫毛扑闪着往下垂。
她默不作声,一把扭过身子,将头埋进五条悟的胸膛里。额头抵着他锁骨,呼吸喷在他衣领上。那点热气渗进去,熨着他皮肤。
夏汐音伸出左手,轻车熟路地从沙发里薅出毯子,不偏不倚地遮住自己,只露出那还缠着夏油杰手腕的尾巴。
不知是毛毯还是什么,安全感逐渐回拢,她右手掏出手机,飞快地找到一个号码拨出去。
客厅里只留有一阵铃声。
“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让爱卷走所有的尘埃”几句家喻户晓的老歌,此时应声应景。
夏汐音都能感受到胸腔的震荡,一阵阵传来。
羞愤的火愈燃愈烈,从耳廓蔓到脸颊,漫过颧骨,染上眼尾。
她死死揪住眼前的衣襟,迁怒一切,骂人的话在肚子里滚了三滚,滚成一团烧红的铁。
见死不救的白洁,分明知道戒指不能随便摘,不提前说?
夏汐音嘴唇动了动,无声地把这个名字嚼了三遍,不停地咀嚼,势必要把那名字碾碎,吞进肚腹。
黔驴之技的村长,冶炼的器具还是个半吊子,最炫民族风是好听,就不能换个铃声?
她咬着后槽牙,听见自己的磨牙声,咯吱咯吱作响。
两个万恶的DK ,众目睽睽之下,玩弄别人的尾巴和耳朵。会不会看场合?一定要在白天这么做?她不要脸的吗?
*种花家经典国粹*
“喂,汐音怎么了?竟然有空给老头子我打电话,闲来无事可以来蹭你张姨的手艺。”
手机里传来村长和蔼可亲的问候,和蔼得让她胸口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按照以往,夏汐音会客气两句,表明村长事务繁忙,自己能照顾好自己,来两句过几天再去看张姨。
顺便给您买点鱼,补补身体,祝您寿比南山。
可现在她控制不了自己,只想骂人。
夏汐音一共就会一种骂人方式,刚刚已经骂过了。现在她无计可施,恨不得穿越回过去,跟以前的人好好学怎么文明地骂人!
“哈——呼——”
猫的本能控制住了她的咽喉,那肮脏的哈气声从嘴里吐露。她张嘴哈出猫语,一声又一声,呼呼作响。
头顶传来五条悟的声音。
“……汐音,你骂得好脏,嘶~”
夏汐音冲着头顶喷出哈气,混着喉咙里颤抖的呼噜声。
尾巴难得松开夏油杰的手转弯绕圈,一把拍在五条悟的侧腰,出完气后,它自发地缠上神子的腰,将他箍住。
电话里一阵沉默,村长讪讪地开口:“汐音,这不公平。同样是哈人,怎么你哈我就是如此凶狠,哈另一个人还缠着别的?”
村长是兽人,比起喜欢喂猫的五条悟,更懂得夏汐音骂的是什么。
那一声“哈”,又短又促,像猫被踩了尾巴,又像被人抢了老婆。
电话另一头的村长望向厨房,张姨在客厅蒸鱼,香味涌进鼻腔。
小汐音的哈气真是恐怖,想当年有人追他老婆,给他老婆送礼物,他都没有这么哈气过。
而那第二声哈气,和第一声略有不同。
炸毛的委屈,挠墙的愤怒,想骂人又骂不出来的憋闷,还有一点点、只有猫能听出来的、撒娇似的尾音。
厚此薄彼,这个成语是这么用的吗?哪怕来到种花家五十年,老张对成语的掌握依旧捉襟见肘。
夏汐音这孩子,小时候见到他老是爷爷的叫,现在都学会哈人了。
一刻钟前,白洁将所有的事情报告给他。
所有的一切清晰明了,夏汐音怪他冶炼技术不行,做东西像是半成品,让她摘下戒指后变成了猫。
老张抬起手,摸了摸后脑勺。
这事能全怪他吗?
他年幼时被张姨捡回月时村,本世界的锻造技术学了一半,其他世界的技术也学。东一榔头西一棒槌,集百家之长,但本源世界的副作用他束手无策,毕竟没人教他。
他把手放下来,搁在膝盖上,手指蜷了蜷,一帧帧的画面闪过脑海。
而且村里好多人,专门出钱找他做饰品,为什么?因为能长出猫耳朵。图个新鲜,图个情趣,图个晚上回家有点不一样的乐子,多好的事儿。
夏汐音这个忸怩的孩子,太封建古董了,区区两个耳朵一条尾巴而已。
窗外的风吹进来,吹得桌上的纸页哗哗响了两声。他伸手按住,摩挲着那页报告,赫然显示着【偷渡事件申请功勋书】
大人总要估计孩子的感受,老张只能伏小好好哄着,哄好后她的气就消了。
再说了,自己这条老命都是那孩子救的,认个错怎么了?大丈夫能屈能伸,伸的时候能顶天立地,屈的时候能低头认错。
“汐音,是爷爷学艺不精。爷爷给你和你的男朋友点KFC全家桶,消消气。变猫的副作用就两三天,坚持一下。再说了,爷爷帮你把工作调回月时村了,放你一个月假,七险二金正常交,工资照常发!”
听闻带薪休假,夏汐音的怒火被一盆水扑灭,连青烟都不剩。
所有的羞耻,烦恼都随着一句话消散。
她的耳朵不停地颤抖,尾巴翘起,在空中画出一个爱心,又缠上神子的腰。脑子里除了带薪休假,空无一物。
夏汐音的兴奋显而易见,五条悟一把掀开毯子钻进来,嘴角扬起一抹笑。
“汐音,中午吃全家桶吗?”
夏汐音也不好说什么责备的话,爷爷都那样低声下气了, KFC全家桶、工作回调、一个月假、七险二金正常交,工资照常发——她还能说什么?
她掀开毯子,盖在神子身上,手臂举过头顶,伸了伸懒腰。箭步上前,站在客厅的正中心,清清嗓子颁布新的家规。
“各位,本人夏汐音,作为一家之主正式宣布。你们想要什么玩具、衣服、想吃什么全部满足!”
话音落下,她的尾巴高高翘起,画一个圈。
夏油杰默不作声,神子裹着毯子只是静望,唯有五条悟提出的要求让在场的人都一惊。
“汐音,昨天的比赛继续怎么样?只要我和杰能打出隐藏结局,你答应我们任何一个要求。”
这出乎意料的回答,令夏汐音怔愣一瞬。没想到他没记得那个赌约,她以为五条悟会选每天都有甜品。
思及此,夏汐音来到电视机前,俯身启动游戏盒子,将手柄递到五条悟手上。
“ 10个隐藏结局,打出来一半就行。相反我需要打出10个隐藏结局。”
这场比赛从一开始就不公平,根据官方的提示,一条线至少要打二十小时。
五个结局,没有任何攻略可供参考,认真地过剧情很费时间。
一个选项选错,就会走向不同的结局,而游戏却不给提示。一个不小心,几十个小时的努力就白费了,走向另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两个月除非天天盯着电视,否则他必输无疑。
“好。”
五条悟脊背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转着手柄。
那双墨镜倒映着游戏的画面,光影和画面不断闪过,他的脸一动不动。眼睛死死凝视着屏幕,嘴唇吝啬给予一丝弧度。
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光线一寸一寸地往前爬,爬过沙发的扶手,落在五条悟的身上。
其余三人正襟危坐,桌子上溅着星星点点的油光。
夏汐音啃着汉堡,目光不时瞥向全神贯注的五条悟。她刚刚将蛋挞和紫薯派递给他,谁知嗜甜如命的男人,看都不看一眼。
反观年幼的神子,两只手抱着一个鸡腿,腮帮子鼓得圆圆的,一动一动,油顺着下巴往下淌,淌到脖子那儿,被白色的衣领截住,洇出一小块深色的印子。
而他浑然不知,慢条斯理地继续滴油。她从桌子上抽出纸巾,用指尖抵住,绕着圈擦拭那滴滴的光。
果然,再怎么清冷谪仙的人,啃鸡翅也会坠入凡尘。
看着那白皙的面庞,俊秀的五官。谁看了会认为,他长大后会变成那副样子?难道他不应该是穿着束紧的和服,凛冽帅气,宛如刀锋?
古老的廊柱、字画,那些代代相传的、沉甸甸的阴影落在他身上化作披风,他成为五条家的支柱。
他的脸应该更白,白得像从来没见过太阳,嘴唇抿着,抿成一条极淡的线,抿掉了所有懒洋洋的笑,所有漫不经心的弧度,所有属于“五条悟”的东西。
恍惚间,夏汐音的目光透过神子,看到了另一个人。
那个人被众人簇拥,四围一片静默,跪着的,低着头的,屏住呼吸的。那些人离他很近,又很远。
他站在那里,像站在荒原中央。他站在自家宅邸最深的地方,却像站在所有人都够不着的孤峰。
他微微抬起眼,而目光落下的方向,正是她坐着的地方。
夏汐音心头猛地一跳——
“想什么呢?油都滴下来了。”一个声音砸进来,把那些画面砸得粉碎。
夏油杰揪住纸巾,在她嘴边囫囵着绕圈,将唇边的残渣带走。
“好帅?”
那个一闪而过的画面,清冷谪仙的身影,她给予了公正的评价。
这话充满误解性,夏汐音说的是她恍惚间看到的五条悟,而夏油杰却理解成了十岁的神子。
“汐音……不可以。”
夏油杰捧着她的脸,一脸严肃。
夏汐音尴尬地笑了两声,拿起一个汉堡向沙发走去。
“悟,”她掰开包装,将汉堡抵到他的唇边,“吃饭,一会儿再玩。”
五条悟的目光紧盯着屏幕,任由香味萦绕鼻尖,面包蹭着唇瓣。
“悟?”
这一声拉回了他一丝的神智,下巴微俯,一口咬在汉堡上。
牙齿陷进松软的面包,陷进多汁的肉饼,陷进那一层不知道什么的酱料里——他的动作停住了。
屏幕上的光标还在闪,他的拇指却忘了按下去。
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从眼底泛上红,脸那蒙上了一层水光。
“汐音,辣……”
夏汐音一脸懵,看着包装纸,她很确定这是脆劲鸡腿堡,这玩意是辣的?
她睨夏油杰一眼,两人分明是一个汉堡:“杰,很辣?”
夏油杰努力憋笑,慢慢地咀嚼着汉堡,气定神闲:“不辣。”
可五条悟的表情说明它很辣,让她想拍下来,发帖询问广大网友【请问脆劲鸡腿堡真的很辣吗】
“悟,”她拿起桌子上的可乐,看着五条悟一口口吞,“下次,如果还有机会的话,穿去广东吧。”
话音落下,她将自己啃了一半鲜虾堡和他交换,亲自感受着那辣味。
头顶的猫耳朵不停抖动,她的舌头确实比平常更敏感。摸着良心说,这真心不辣。
五条悟看着她一口口咀嚼,不由自主地提醒:“汐音,那个我吃过。”
夏一心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汉堡,那上面有两排牙印——一排是她的,小小的,齐整的。
另一排……是他的,大一些,深一些,咬得乱七八糟的。
“哦。”
她又咬了一口,今时不同往日。
间接接吻就间接间接,又不是嘴对嘴。
作者有话说:
过几天会出来教师杰和2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