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忱想来想去, 问题要解决,应该也简单,正好他有点印象, 好像张琪那里就有点药, 张琪这人晚上睡眠不好, 经常喝酒, 就是为了醉了好睡觉。
虽然有些效果,但酒喝多了, 身体不好, 又一次刚好他感冒, 喝了酒又吃头孢,差点送进医院做抢救, 好在他体质相对好点,没那么严重, 不过那之后,靠酒来灌醉自己再睡觉的手段,张琪还是断了。
转而听从医生的叮嘱,把酒换成了安眠药。
有了安眠药, 失眠的时候就吃一个, 倒是效果比起喝酒, 还来得快一点,张琪后来还跟众人推荐过,谁入睡困难, 他那里药多得很, 家里有一家药店,他去拿药,能拿到好的也是最便宜的。
还别说, 真的有人找他拿安眠药。
张琪于是成了他那个圈子里的,小药贩子。
除开安眠药,他也能弄到别的很多药,另外那些药,就不随便拿出来了。
方忱把这个事给记下,到了第二天白天,他主动将张琪给约了出来。
张琪这两天都没见到方忱,虽然大家都是成年人,有各自的事情,但在知道方忱被闫震包养后,张琪这里就放不下了。
大概是一个过去能被他随意使唤的人,转头成了别人的所属物,这种事实和落差,令张琪感到很不舒服。
于是当方忱来了电话,张琪还犹豫过一会,到底要不要接他的电话。
铃声断了,张琪刚拿起手机,看到挂断的电话,避免冷笑起来,就这么没有耐心,因为有了金主,所以对别人也无所谓了吗?
他们果然算不上是朋友。
亏得他,前段时间还考虑过,要不要把手里的一点事交给方忱来做,带着他多赚点钱,结果方忱自己就找了新的赚钱方法,还是不用努力奋斗花力气,就能瞬间赚很多。
而在张琪不断发散思维时,一条信息又发了过来。
“你手里还有安眠药吧?”
方忱开门见山,并不和张琪拐弯抹角。
“你失眠了?”
“都有那么厉害的金主,难道还能睡不着,不该每天都好睡吗?”
“不是睡不着,是偶尔会精神焦躁,想吃点缓和一下。”
“焦躁什么?”张琪想追根究底。
“也没什么,我自己身体的问题。”
“跟其他人没关系?”
张琪问到这里,意图已经够明显了。
“张琪,你如果看不起我,你可以直接说,我以后可以主动远离你。”
方忱并不是非得从张琪那里拿安眠药,他去医院或者药店同样可以买。
因为张琪算是他的朋友,一言不发就完全不联系,和他的炮灰渣攻人设不太符合,再说前面那个倮照贴,张琪不说,方忱已经直觉多半是他做的。
对方的错误,最后却差点由方忱来买单,这点上,方忱算是对张琪看清了,他们不会叫醒,表面的友情维持,方忱可以继续做。
“是我看不起你,还是你看不起我,方忱,只有你自己心底清楚。”
“药我这里多的是,给你就是了。”
“要多少?”
“一小瓶就够了。”
距离最后的剧情,他被大火少毁容的一幕,时间不长,也就一两个月。
“小瓶的没有,我这里都是大瓶的。”
“不过有些维生素盒子,我给你换到维生素里,可以吧?”
张琪给了解决方法,语气里似乎是不想浪费药的意思。
方忱没意见。
“我让人送到你宿舍,到时候放你书桌上。”
“谢了。”
“说什么谢,方忱,你的话,有需要都可以找我。”
两人刚还差点红眼,此时一下子就不计前嫌了。
方忱笑声穿透过话筒,传递到张琪耳朵里,悦耳清润的笑声,似乎比任何声音都令人陡升好感。
也亏得方忱长得帅,有张好皮囊,不然张琪早不搭理他了。
“这样的话,我问下陈凌那里的事,最近他如何了?”
方忱近来都是和闫震在一块,不说信息完全堵塞,但对外界的很多事,他都不太清楚,张琪不同,他朋友多,经常出去玩,他的信息面会宽广很多。
“没什么大事,先前的爆照事件,我知道的很多人受到他男人的报复,不是退学就是自己家里出事,父母工作没有了,导致一瞬间就变成穷人,还有的背上了债务。”
“发帖人呢?”
“不知道,我总不能去问他金主吧?”
“发帖人好像跑了。”
“跑就跑呗,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黑白分明,做错事就该受罚,要真是会这样就好了。”
张琪说的大义凛然,但本质上,他才是极尽恶意的那个人。
“也是他自己活该,谁让他做人有问题。”
“他的问题应该没有方忱你的大。”
“怎么,你是认为该爆倮照的人是我?”
“张琪,如果真有人爆了我的照片,不管是谁,我都能当是你,然后揍你一顿,你信不信?”
“方忱,你可真讨厌我。”
“一般般吧。”
“呵。”
“随便你讨厌,有事情了,不还是第一个找我。”
张琪不介意方忱讨厌他,讨厌又如何,总比什么情感都没有,冷漠才是不在意。
讨厌了就说明还在意着。
“照片的事算是过去了,不过嘛,他最近两天估计也过得不好。”
张琪话里有话。
方忱知道剧情,装作不清楚,好奇问:“他又怎么了?”
“和他男人在闹分手。”
“你猜怎么着,他男人要跟人订婚了,都定好了时间,在外地订婚,不知道怎么的,被陈凌给知道的。”
“他告诉你的?”
“你说陈凌?”
张琪哈哈哈笑得张狂:当然不是他,而是我先听说的,随后就去稍微查了下,一查果然秦升早就有未婚妻了,两人男才女貌,相当登对的一对。
“那陈凌不就成了小三了?”
“现在还算是,以前陈凌是正主,只不过秦升要是结婚的话,陈凌就是外头的小三。”
“他怕是睡不好吃不好了,多拿两瓶药,我得送他一瓶。”
“你会这么好心?怕不是过去看人笑话的吧?”
“有笑话肯定一起看,张琪,麻烦你了。”
“小事,为方忱你做事,是我的荣幸。”
“张琪,我现在挺有钱的,要不给你点?”
“你自己留着吧 ,你的钱,我用不惯。”
“是用不惯,还是觉得脏,谁知道呢,对吧?”
张琪不吱声,两人拿着手机,张琪看着打开的电视,电视里在播报一场意外事故,一家健身中心,五层楼的建筑物,直接倒塌了,幸好是白天,里面人不多,但也压了好几个在下面,已经过去两天了,估计里面的人生还机会怕是不多。
张琪眯了眯眼,他经常去一家俱乐部,不多那是顶楼的,要是发生事故,他应该不会被埋在下面。
甩开可笑的念头,张琪手指在电话上敲了敲。
“没别的事了,约好时间了,我出来。”
“行。”
挂了电话,张琪舔了舔嘴唇,他喜欢为方忱做点坏事,如果是方忱是主谋的话,那他就是从犯。
“从犯?”
张琪舌尖抵着腮帮子,莫名的,他挺喜欢这个名词的。
方忱把电话揣兜里,他走在校园里,嘴角边噙着胆小,导致路过的男男女女都被他那瞬间的昳丽给吸引到了,盯着他看了好一会。
回到宿舍,张琪给的药还没送过来,到中午方忱去食堂吃饭,期间有个女生来要他的联系方式,方忱不无礼貌地说:“我和人同居了。”
女生一愣,继而表情都差点僵硬。
“对,对不起。”
“没事。”
方忱摆手,女生转身一张脸都胯了下去,回到朋友们那里,眼眶红着,第一次要人电话,就被拒绝,对方还跟人同居,只能是恋人了。
自己一点机会都没有,女生的爱恋还没开始就瞬间结束,她感到难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方忱并不关系有没有人为自己伤心,安静吃过饭后返回宿舍,这次一到宿舍,看到书桌上放着的两瓶维生素。
拧开盖子,方忱倒了几颗药出来,白色的小药丸,不仔细看,会误会都是维生素。
方忱思索了片刻,拿起一颗药喂到嘴里,含着药他又喝了口水,把药给吞服了。
正好是中午,他看看午觉能不能睡好,就能知道这个药效果好不好了。
方忱爬到上铺床上,宿舍里没有人,就他一个,其余三个,一个回家帮家族企业兼职,一个考公一个考验,即唯独方忱什么都没有做,天天到处玩,不务正业。
没人再反倒安静,方忱拉过被子盖在身上,以为药效发挥怎么着都得有一会,却没想到,大概十分钟不到,他就沉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快到晚上了,傍晚的霞光从窗户外照进来,把宿舍都给照得一片火红。
就在这样的绯红中,方忱掀开被子起床,等他从床上下来,宿舍里两个室友回来,两人看到他都惊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直都在睡?”
“我去,完全没发现你。”
“怎么今天这么能睡,刚我们那么吵都没把你吵行。”
他俩开黑打了几把游戏,期间又是喊又是嚷嚷的,隔壁宿舍都有人跑来敲门,让他们小声点。
结果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方忱居然躺在上铺。
“吃了颗安眠药。”
“你吃安眠药?”
“怎么,被哪个女人甩了?不应该啊,都有你搞不定的人?”
一个自然卷的舍友来回上下打量方忱,方忱这身材这张脸,走路上都能引来路人的频频瞩目,很多女人都是看脸的,就算他个性不好,但都会因为他的脸原谅他。
方忱靠坐在书桌边,伸手把两瓶安眠药给揣进衣兜里,他白天可以在宿舍里待,但到了晚上,就该回去另外一个人的住处了。
提前放好,免得一会走的时候忘记。
安眠药药效太好,方忱完全无意识地睡着了,这会醒来都觉得挺惊讶的。
“和女人无关,就是有点失眠。”
“还是太闲了,多玩几把游戏,玩累了就自然能睡了。”
这是自然卷同学的方法,今天算是他的休息日,到了明天就得继续去图书馆看书学习。
“我对游戏兴趣不大,真玩不了。”
自然卷摊手,他扫视了方忱两眼:“感觉你又要出去了?”
“嗯,晚上睡别的地方。”
“也是,你好些夜里都没有回来了。”
“长得帅就是好啊,不用努力就多的是人愿意养。”
“要不换一下,你来被人养?”
“我?我天生就是劳碌命,不像方忱你,生来就是该被人捧着的。”
自然卷不无嫉妒地道,有捷径谁不愿意走,靠自己往上爬,每条路都是苦难的。
但好在他也算是认命了,没那个金刚钻就不揽那个瓷器活。
“走吧走吧,好好去陪你的女人,当你的小白脸,哪天决定收心结婚告诉我们就行,我们一定来给你当伴郎。”
“等着吧。”
估计是下辈子的事。
方忱在心头补完后面的话。
时间确实不早了,快到晚饭时间,方忱揣着要告别了室友,走到了宿舍外。
刚一出去,就有人跟上他,不远不近,不声不响。
而到了学校外,都不用刻意去寻找,就有一辆高档的商务车停靠在路边,方忱走过去,车门被司机拉开,在低头弯腰进去时,方忱发现闫震居然也在,对方微微闭着眼,似乎在假寐,等方忱一上车,闫震睁开眼,他瞳眸很黑,比常人黑很多,被注视的时候,一股压迫力无声无息就弥漫了出来,攫住他人的灵魂,让人动弹不得。
方忱后背靠着车椅,汽车停靠片刻,滑出路边,汇入旁边的车水马龙。
闫震今天忙了一整天,这会头还微微泛着胀意,低头看着方忱修长的手指,抓过来放到了他的太阳穴上面。
“帮我按一会。”
闫震低声道,嗓音都透着一股疲倦。
这人已经非常有权势有钱了,却还这么努力,每天都在忙事情,对比起方忱,方忱觉得自己是真的能称得上是废物了。
连宿舍几个室友,每个人都非常努力,没有像他一样甩手自顾当下和今朝的。
方忱两手都放在闫震的脸上,不是过分的要求,方忱不至于拒绝,给人按一按,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按揉太阳穴不需要技巧,随便按就行,方忱视线转向车窗外,不看闫震的脸,近距离之下,男人眼睑上每根眼睫毛都能看的一清二楚,方忱不喜欢和闫震对视,那种侵略感和压迫感太强烈了,压得他呼吸都微微不畅。
汽车快速安静行驶,车厢里同样安静,方忱按了几分钟,闫震担心他累到,拉开他的手。
“可以了。”
“你累不累?”
闫震揉捏方忱的手腕,给他捏了两下。
方忱拿开手,薄唇轻抿,没有要答话的意思。
“什么时候你也能像别人那样对我讨好就好了?”
“你会喜欢?”
闫震喜欢的不就是他的不拒绝但也不主动吗?
他要是真的主动了,就跟其他人一样没特点了。
方忱抬起下巴,面容里弥漫出一丝讽刺。
“你说的对,你要是真的听话了,我反而觉得不对劲,这样挺好的,继续保持。”
闫震靠近方忱,在他绯色的薄唇上吻了吻,方忱眸光闪烁,闫震又用手指抚摸方忱的下嘴唇,艳丽的唇肉,吻上去相当柔軟,大概这个世界上,再没有第二个人有方忱这么柔軟的唇了。
前几天,有那么一次,闫震找人去找了跟方忱类似的人,外形相似,神色也相同,等人到了身边,光是开口说第一句话,闫震就顿时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果然只有方忱是唯一不同的,再类似的,都不是方忱,做不到方忱这样,令他一眼就起兴趣。
闫震捉着方忱的手,放在自己腿上,方忱掌心下是男人肌肉紧实的大腿,那股热度穿透他掌心,一路蔓延到了他的心尖,方忱侧眸始终都看着窗外,借着这种方式来忽略心头的那一阵阵麻感。
这天夜里,方忱没有吃安眠药,下午吃过了,一天就吃一颗,吃太多,到时候有抗药性了,药效反而不会好。
而因为下午睡过,到了晚上他反而没多少睡意,坐在楼下客厅看电视,楼上闫震在书房忙了一阵,他来这边本来是随便玩玩,算是度假,临时决定把时间拉长,多待两年,所以一些放着的事,也得拿起来做了。
做了一些闫震看时间晚上十二点,快到凌晨了,走出书房,发现客厅里灯居然还亮着,走下楼,果不其然方忱还坐在沙发上,眼眸澄亮,完全没一点睡意的样子。
闫震走了过去,手指抚摸在方忱柔白细腻的脸庞上。
“睡不着?”
方忱摇头:“下午睡多了。”
“那要去个地方吗?”
方忱抬头打量闫震神情,这人也没有睡意的样子。
“行啊。”
方忱起身,跟着闫震出了门。
司机不只一个,有人通宵都在等候着,这会过来给拉开车门,等人上车后,他坐到前面,开着汽车,往安静的夜色中驶过去。
到底去哪里,方忱没明确问,反正不把他卖了就行。
汽车行驶了近半个小时,穿越了小半个城市,到了城市的另外一头,停靠在一栋黑暗中都高耸的建筑物面前。
走下车,闫震站在前面,朝着身后的方忱淡笑着示意,跟他进去。
进了大楼,闫震拿出卡刷开门,乘坐电梯,径直往顶楼走。
在楼上,同样用卡开门,进去了一个宽阔的房间,房间里居然没多少家具,唯一映入方忱眼里的是局中一个巨大的沙发,沙发柔軟又豪华,周围墙壁则是光秃秃的。
别的家具一样都没有。
这个地位未免过于怪异了,不等方忱疑惑,闫震搂着他腰,将他带到沙发边,然后两人忽然倒了下去,后背砸到了沙发上,极其舒适,方忱扭过头,不知道闫震到底想做什么。
就在这时,方忱感觉到周遭头有什么在闪烁,当他缓缓把视线移向四周和天花板时,他平静的表情一点点出现了变化。
四面墙壁,甚至包括地板,还有天花板此时全部变了样,一整个空间,除开他们躺着的沙发以外,触目所及,所有都变成了巨大的屏幕,天花板是璀璨星空,墙壁是银河宇宙,地面是浩瀚星海。
仿佛整个宇宙都在这里,在伸手能碰到的地方。
方忱眨眨眼,过于惊讶了,恍惚中竟觉得自己拥有一切,拥有无限的星海。
“实时传输,都是真的。”
“知道这颗星是什么吗?”
闫震伸出手,在虚空中点了一下,这是三维的立体图画,能够手动进行画面的移动和放大,作为前言的科技,还没怎么放到市面上进行使用,光是这里一面天花板的构架都有几千万。
闫震点上一颗闪烁的星星,星星画面立刻放大,但由于是三维立体的,导致星星好像从无垠的星空坠落下来,坠向方忱,方忱惊得闭眼想多躲。
“不会掉的。”
闫震看方忱表现有趣,笑着让他睁开眼。
“这是我最近刚买的,以你的名字来命名。“
方忱一冷,还能有这种操作,宇宙的星辰都可以被人类用来做买卖吗?
“一个名义而已,对星星没有丝毫影响,它并不会知道人类对它有任何看法。”
闫震转过身,侧身躺在方忱身边,那一刻他眼底的光很烵熱,烫的方忱心脏咚咚咚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发芽滋生一样。
方忱猛地扭开脸。
闫震搂着方忱的肩膀,把人拉进怀里,方忱安静着没有动,即便彼此衣服都遮挡不住对方的体温,他们体温交纏,好像灵魂都快交纏到一起了。
凝视着星空,方忱却比任何时候都还要清醒,他来自别的世界,他不是这个小说世界的人。
他对任何人而言,都不过是一个过客。
即便这会闫震还能控制他,但他的渣攻任务一结束,他会离开,到时候闫震会失去他,不再能抓住他。
他会如何?
失去了一个玩物,他会怎么样?
会不会悲伤,又或者是根本无所谓,转头去找别人来玩。
方忱不得而知,只知道他的心更空荡和孤寂了,人始终都是孤单的。
一个人来,也会一个人走。
有没有一种机会,让他和谁一同死去,他们躺在一副棺材里,共同下葬?
方忱心头笑,他简直是疯了。
居然想和人一起死,谁能陪他?
方忱收了收可笑的念头,思绪拉回来。
时间似乎过得快,方忱来了点困意,即便身边是一个他不喜欢的人,身体却已经能安冉入睡了。
闭上眼不一会方忱沉睡了过去。
闫震凝眸在方忱脸上,他指腹轻轻描摹着方忱面部的轮廓,抚摸他额头,他的眼皮,他的鼻子,他的嘴唇,还有他精致玲珑的耳垂。
最终,闫震又倾身在方忱脸颊上落了一个吻。
“方忱,试着爱我,可以吗?”
沉睡的人听不到,闫震也没想要一个答案,抱起人走下大楼,回到车里,也回到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