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时尚品牌广告

[韩娱同人] 从小说家到顶级导演

“Tablo前辈, 您想回去你的母校斯坦福看一看吗?Mithra前辈和Tukutz前辈应该也很好奇吧?”江听寒还没得到Tablo的回答,就已经把相机放到了Tablo手上,看似是疑问, 实际上是来自导演nim的命令。

Tablo:“呃……”

他决定把这个烫手山芋抛给队友:“你们呢?你们想探访斯坦福吗?”

Mithra和Tukutz都认为是江听寒想支开他们去跟权至龙过二人世界:“去啊, 我这辈子都没去过几所大学。”

Tablo:“校庆的时候不是去过很多高校吗?”

Mithra抬头挺胸:“这不一样啊,我们现在是以荣誉校友——的好友身份去探访的,感觉自己脸上也有金。”

Tukutz:“脸真大。”

Mithra:“?”

但江听寒还真不是想要支开他们,虽然离上映可能还有半年,但她得开始准备宣传物料了,这次时间足够充裕, 江听寒也想出了新的宣传手段。

她联想到之前自己在北京给权至龙录的视频, 很日常, 没有什么主线, 只是在碎碎念, 最后很多段加在一起凑成了电影时常, 一开始被权至龙戏称之为“Dailyfilm”(日常电影),后来这种形式逐渐在他们之中流行起来了, 虽然他们合照较少, 但这种记录自己日常给对方的Dailyfilm已经攒了大大小小几十卷录像带,等两人真的老了可以看的东西就多了。

江听寒拍的Dailyfilm叫做“ColDay”, 同理, 权至龙拍的就叫做“G-Day”。

她向epikhigh大概解释了一下:“你们用相机把你们去探访斯坦福的过程录制下来, 不用像录制综艺那么精神紧绷, 跟私下一样想说话就说, 不想说话就不说, 后面会制作成电影的宣传物料。”

“真的可以吗?”Tukutz有些疑惑, “万一没有节目效果, 也起不到什么宣传效果吧?”

江听寒:“没关系的,前辈们日常互动已经够好笑了,我想制作出陪伴观众,不会给他们带来负担的,看了也跟没看一样的视频。而且也不止你们会录,我也会录,也拜托其他演员和副导演、道具统筹和服装统筹都去录制了,如果尼克同意的话我也想拜托他。”

每个剪出来七八分钟,在上映前一个月每周发两个,钓足观众胃口,比她去上综艺宣传轻松多了,可以奴役别人去拍,也不用她剪。

Tablo挠挠头:“好新奇的宣传方式……”

但不得不说,听起来就很有意思。

除了epik high以外的重要角色不少,首先是传授他们摇滚(抢劫)经验的前辈,演员敲定了亚历克斯·温特,他曾经饰演过《比尔和泰德》,讲述的就是两个摇滚废柴穿越时空的故事。

其次就是在银行里突发恶疾的老人和年轻医生,詹姆斯·克伦威尔这位在《绿里奇迹》贡献过演出的慈祥老人专业户再次饰演善良老头角色,而年轻莽撞的医生则是由一位刚来好莱坞闯荡的迈尔斯·特勒饰演,是新得不能再新的新人了。

最后还有一位非裔黑珍珠初恋,非裔和拉丁裔混血海伦娜·巴约纳饰演,她不是不温不火级别的,是纯糊,有代表作,但知名度几乎没有。

这些演员在星光荡漾的好莱坞并没有被聚光灯笼罩,因此才会接受《摇滚大劫案》的邀约,而且这是一部韩国电影,不会影响他们在美国本土的发展,相当于是赚外快。

江听寒对选角很满意,白人角色由好莱坞边缘演员们饰演,而剧里的主角和剧外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亚裔们也是不折不扣的被主流排挤的边缘人群,完全呼应了边缘人物之间互助的主题。

把任务发出去之后,江听寒开始奴役她的小助理了,权姓小助理两周假期被她剥夺,谁叫他要跟着江听寒呢?

跟游手好闲的权至龙不一样,江听寒的日程排得很满,首先是要拍摄定妆照,然后受邀替商业奢侈品牌Alexander Wang拍摄宣传广告,紧接着去参观比伯的《Baby》MV拍摄,在这个周末受到资方邀请去参观金球奖颁奖典礼,每一天都排得满满当当的。

定妆照和海报方面,江听寒已经有了想法,摇滚乐队也是舞台上的一员,一般采取的都是从舞台下仰望舞台上的拍摄手法,常常会让明星们显得遥不可及、高高在上。

而她现在要反过来,让这支乐队变成触手可及的存在,要让观众把大荧幕上的他们当成伙伴,所以她要从高处俯拍。

三人已经从斯坦福回归,圆满完成任务,来到了剧组租下的一座破旧酒吧,打光只有一个圆圈的范围,epik high三人就站在圆圈内。

三个人都穿着为哑弹小队特意设计的服装,颇有视觉冲击力。Tablo穿的是紫色冲锋衣,拉链拉到最顶端把领子立起来,但冲锋衣的下半截直接被江听寒大刀阔斧地裁掉了,里面搭的是一件改造过后的白T,T恤下摆已经长到大腿,尽显松弛感。

白T上是文盲的拼写“Illit”,原本设计是五颜六色的,但权至龙认为这太喧宾夺主了,每个人穿的颜色不一样就已经拼凑出一副五彩斑斓的画,主角的名字如果用彩色更容易让观众视觉疲软加失去重点,最好用一目了然的黑色,而且他还建议把“Illit”改成“LLLit”,错一个字母更能呼应“文盲”。

江听寒采纳了他的提议,再搭了一条青绿色的束脚裤,绿色和紫色其实还挺和谐的,胸口有一条系带,一路连接到长裤上,多了点机能风,系带的环上还挂着一个小吉他吊坠,跟胸口的大银链子环环相连,设计感拉满了。

Tablo都忍不住感慨起来:“这像是在拍时尚杂志啊。”

Tukutz又是另外一种风格,单牛仔夹克尽显狂野和粗犷,高腰皮裤加长靴,显得整个人挺拔又利落,有种西部牛仔和骑士结合的感觉,手臂上还有一个皮革材质的黑色臂环,将他印上去的“Foever young”纹身拦腰斩断。

Tukutz也开始感慨起来:“我都没想到我能变得这么帅气。”

Mithra:“去头可食。”

Tukutz:“?”

“比你这去头也不可食的好多了。”

在自嘲和互相攻击这一领域epik high已经遥遥领先。

最后期待已久的Mithra穿上了服装,粉红色的摇粒绒外套,豹纹T恤橙色工装裤,脖戴彩色串珠,脚踩滑板鞋,看起来像是嘻哈暴发户,不过是有变态癖好的那一种。

看到Mithra壮汉配骚粉,另外两位好队友毫不客气地狠狠嘲笑起来。

Mithra受伤的心灵被江听寒一句话轻松治愈:“不觉得很像多弗朗明哥吗?”

Mithra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好怪,再看一眼,还是看不顺眼,继续看一眼——

“还真有点帅?”

Tablo和Tukutz顿时异口同声道:“幻觉吧!”

权至龙跟上导演的步伐,竖起一个大拇指:“前辈很帅哦!”

又跟伟大的Coldynim商议一番,往Mithra脑袋上加了两个恶魔角。

两人沉浸在装扮游戏里无法自拔,时不时还会谁的想法更帅气更合适斗几句嘴,江听寒对这个喜欢以下犯上的小助理很不满,表示“下属不许驳上司嘴”,权至龙嚷嚷着:“就啵,就啵,啵啵啵——”

最后被江听寒以“影响导演工作”的理由放在化妆间里禁足了。

主角团三人高高地扬起头颅,在江听寒的指导下对着上方的镜头露出笑容,或狂狷或邪魅或张扬,被导演教育“你们不是epik high,你们现在是只有几个粉丝的哑弹小队!”

“想象一下感受到开心之后自然而然露出的笑容。”江听寒随手指了指偷溜出来的权至龙,“实在不行他怎么笑,你们就怎么笑。”

epik high:“唉?”

权至龙:“?”

这是夸赞还是贬低,怎么听都不像是夸他吧……不管了,就当是夸他笑起来好看。

最后三个人都露出了阳光开朗大男孩还有点傻里傻气的灿烂笑容,“咔擦”一声画面定格,三个人位于画面中心,背靠背围成一个圈,笑容里的快乐和热情仿佛能传递到画面之外,构图就像是一朵阳光下盛开的花,吉他、架子鼓、贝斯、麦克风,都摆在他们面前,凌乱中夹杂着一丝有序,增加了画面的层次感。

吉他是金色,画着“$”的符号,贝斯弦上的调音夹还夹了两张美金钞票,麦克风更是演都不演了,握把直接呈现出手枪形状,而整个麦架,是**。

“Wow!so cool!”权至龙看着麦克风双眼放光,似乎很想占为己有。

江听寒正在查看着海报照片的细节,随口道:“干嘛学比伯说话。”

权至龙瞬间警惕起来,像是抓到了江听寒的什么大把柄似的:“你还记得他说了什么?!”

钓鱼计策让他从寒气森森的江里真的钓出了一条大鱼!

江听寒:“……昨天才吃完饭我怎么可能不记得,欧巴你说的话我也记得啊。”

权至龙:“不行,那我要说更多的话,这样听寒你记得的我说的话就会是别人的几倍十几倍。”

江听寒轻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在那之前我会先被你吵死。”

恋爱真的会妨碍工作效率,她要把小助理的工资扣成负数。

群体海报还有银行金库和街道两个地点,一个走的是嚣张路线,Illit拿枪指着银行工作人员,面前是已经打开的金库,另外两位把钞票疯狂往包里装,完全是赤裸裸的挑衅,但下一张海报,三个人就已经双手抱头蹲在警车边上了。

两张海报上的内容在剧情里都没有,只是为了搞笑,最后还有一张街道上开车扬长而去的海报,后座上放着鼓鼓囊囊的装满了钞票的旅行包,三个人肆意大笑,分外潇洒。

之后就是单人海报,主角团和重要配角全部拍摄完毕,共耗时两天。

新的清晨,被闹钟叫醒的江听寒把小助理从被窝里挖出来:“起床了,跟我一起去拍广告。”

权至龙重新用被子把自己裹成团子,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叽里咕噜道:“我的眼皮被胶水粘住了睁不开,也没有给我钱我可以不去吧。”

他从粽子一样的被窝里伸出一只手,虚空拍了拍,好像是在安抚江听寒似的:“等你工作完我带你去吃饭,宝宝……让我多睡一会……”

江听寒再次掀开被子,挑了下眉:“你不去也行,不过亚历山大·王会邀请我拍广告,是因为他是我的忠实粉丝哦,二十五六岁的青年才俊,还是华裔设计师,据说把我的所有作品都看了不止一遍呢……”

权至龙“刷”地一下睁开了眼睛,直接弹坐了起来,开机速度打败百分之99.99%的人。

江听寒拍了两下掌:“去起床换衣服吧。”

还是这招好用。

权至龙不情不愿地从床上下来,嘀嘀咕咕道:“不会是骗我的吧……”

江听寒:“是真的,确实是我的铁杆粉丝,他联系我的时候亲自说的。”

权至龙:“!!!”

他立刻冲进了卫生间里洗漱,打开衣柜,有些犯难。

他本来也没带几套衣服来美国,大多数都是休闲装,没办法做到艳压四座,那就只能——

他打开了挂着江听寒衣服的衣柜,夺走了她的白色女款皮草外套和贝雷帽,精致boy的一天开始了。

“首饰好少,”权至龙一边背起了江听寒的链条小包当自己的装饰品,一边指指点点,“晚上还有时间的话我们去逛街吧?”

江听寒伸了个懒腰:“晚上有时间的话再说,你要买什么,又是克罗心?”

权至龙举起手,炫耀着清瘦修长的手指上的重工戒指:“不觉得很酷吗?”

江听寒用掌心包住他的手指,指尖一卡一托,将戒指从他手上摘了下来,嘴角的弧度若隐若现:“cool,归我了。”

今天的她穿了一身黑白格纹西装,尖头皮鞋也是纯白,凸显着高挑的身材,散发着帅气又干练的气质,完全是时尚总监的打扮,气场全开,唯独手上的雕刻了一条银色小龙的繁复浮夸戒指有些违和。

戒指戴在中指上,似乎比指围大了一圈,有些松松垮垮的,根本卡不住,得时时刻刻屈起手指才能把它禁锢在手里,不过另有一只宽大的手穿插着指缝握住了她的手,男人覆盖着一层薄茧的指腹牢牢压着指环,不让它掉落,自己的手上却是干干净净的。

权至龙半开玩笑道:“手上空荡荡的真不习惯,我也缺一个戒指了。”

他松开江听寒的手,习惯性地搂上她的肩膀,让她更向自己靠近,江听寒的脸几乎要埋在蓬松的毛茸茸的皮草里了,有种被白狐尾巴卷住的感觉,软软的、痒痒的,鼻尖徘徊着香水的气味。

他今天喷的是不知道哪个品牌方送给江听寒的香水,浓烈的薰衣草混合着清新的雪松香,像是被雪日里的森林包围了,却又莫名有点郁郁葱葱的茂盛之感。

这种情况下,江听寒的声音也变得有些模糊:“晚上……给你买……”

哪怕今天也刮着魔鬼之风,耳尖的权至龙还是听见了,脸上洋溢着微笑:“好啊,克罗心好像出新款戒指了,不知道这里有没有门店进货呢。”

风吹得“哗啦哗啦”作响,前几日脸蛋都被刮得生疼,今天却有着皮草的保护,江听寒蹭着蹭着柔软的皮草感觉还有些温暖,隔着几层厚厚的衣服,听不见权至龙的心跳声,听自己的心跳声反而很清晰。

权至龙把贝雷帽盖在了女朋友的脑袋上,大手轻轻压着,指尖在烈风中又泛起了一阵红,他似乎一无所觉,看着江听寒那被帽子压得翘起来的黑发笑眯眯的。

“那我要从现在开始数好每一分每一秒,一直数到晚上了。”

江听寒感觉视野一下子变窄了,又被白毛挡,又被帽檐遮了些:“你数了也没用,应该祈祷时间过得快点。”

“我才不要让时间变快,再慢一点才对。”权至龙的顺毛也被狂风吹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乖巧的气质也一扫而空,转变为乖张,“今天一整天我都要和听寒呆在一起啊,跟你在一起的每一秒钟都很宝贵。”

“……”江听寒默默移开了脑袋,面对权至龙的情话她总是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只能含糊应答道:“嗯……嗯。”

亚历山大·王长相很秀气,还留着一头黑色长发,乍一看还以为是女生,听到声音才确认他是男性,中性气质确实很符合设计师的调性。

他从十五岁开始就混迹各大秀场了,设计风格是以黑白色系为主的极简风,风格清新,线条干净利落,在黑色服装上点缀镶满水钻的手提包或各种首饰,将钻石的闪耀完美衬托了出来,不少明星都青睐他的服装设计。

他给江听寒介绍了自己的新款服装,真正的目的没说,但江听寒也明白,什么喜欢作品应该只是附加点,他这位新锐设计师从四五年前就已经在美国市场崭露头角,现在已经站稳脚跟,应该是想进军亚洲市场,因此才要拍摄这样一个宣传片。

江听寒提前了解过亚历山大·王这个品牌,亚历山大·王肯定也很了解她,知道她是擅长用一个完整故事来突出品牌概念的人,所以早早向她要了广告故事的剧本。

【洛杉矶郊外有一座远离喧嚣的废弃酒店,穿着亚历山大·王春夏运动装的女孩开车路过此处,她是一个摄影师,以为这里没有人,想要探访一下是否适合做一组“世界满目破败疮痍,我只剩你了”的主题的取景地。

没想到酒店里竟然是有人的。

女人黑发红唇,深邃的五官极具视觉冲击力,宽大的黑色西装笼罩着她的身躯,廓形尽显锋利,一条锈红色的亮片内搭跟唇色交相辉映,就像是阴郁黑暗里盛放的一束玫瑰,每迈一步,厚底靴就跟地板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美丽的她跟废旧的酒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只有她坐的那张椅子一尘不染。

脖子上镶满钻石的长项链甩出凌凌的银光,女人眼里波光流转:“Who?”

“真稀奇呢,竟然还会来新的客人。”

女人自称是这家酒店的主人,还给女孩开了一间房,女孩趁机感受了她的体温,是热的,不是幽灵。

“房费呢?”

女人摆了摆手:“不用给钱,只要陪我聊聊天就好。”

外面开始下雪,她似乎很怕冷,点燃了壁橱里的火,还戴上了一顶厚厚的黑色雷锋帽,中间是纯白色的品牌logo。

手掌将帽子轻压,帽檐挡住了她的脸,看不清是什么神色。

她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百年前,这是专门接待社会名流的酒店,而她是酒店老板的女儿,酒店的未来继承人,突然有一天,所有人都中了诅咒,而她那一天正巧出了门去街上买衣服,逃过一劫,她提着两袋亚历山大·王的衣服回来,身上还换了秀场款西装、条纹西装长裤和绑带长靴,推开酒店的门时,所有人都不见了,地上画着一个巨大的魔法阵。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似乎一切如常,大家都回来了,像往常一样生活,但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们的衰老速度比正常人要快,而她本人却永生不死,不用吃东西也可以活下来,代价是无法踏出这座酒店,变成了怪物。

“就连我的西装也不会变脏。”女人专门用西装袖口蹭了蹭书架上的灰尘,仍然是干干净净,她露出一抹略带悲戚的苦笑,“我好像被永远定格在了那一天。”

女孩说:“没有试过白色衣服吗?说不定是因为黑色耐脏呢?”

女人:“唉?”

百年来,家人们朋友们迅速死去,她认为是自己吸取了他们的寿命,又害怕酒店再次害人,就用了一点装神弄鬼的手段,把这里闹成了鬼宅,心脏在岁月的流逝里逐渐变得麻木,她其实不怕冷,她没有任何感知,不会变脏、不会热、 不会冷,之所以点火戴帽子,只是更想像正常人靠近一些,已经逐渐沦为一个空有皮囊但失去了心的怪物。

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听到这么幼稚的话语。

女人“扑哧”笑了出来,陪着女孩换了一套白色的男装,亚历山大·王走的是中性风,男装女装不管哪个性别都能穿,版型很好,显得人很有精神,她仿佛也焕发了新的生机。

这原本是给她的未婚夫的礼物,但未婚夫那天很不巧也在酒店,而且他生命力衰竭的速度是所有人中最快的,两周之后就病逝了。

未婚夫一直都很虚弱,死的那一天却突然回光返照,穿上了她送的生日礼物,也因此这套衣服只被穿过一次,现在是第二次。

女人用洁白的衣袖碰了碰灰尘,仍然干干净净,她却意外发现了袖口上有着一片湿痕。

难道可以碰到水吗?

她又用女孩带来的矿泉水做了实验,可一摸,是干燥的。

女人突然想起,百年之前的那一天,未婚夫病逝的时候,曾用手臂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脸上有银光流过,就像是钻石一样。

她那时候注意到了,未婚夫哭了,可能是因为英年早逝、即将面对死亡,也可能是因为没能和她结婚、携手共度一生。

这片湿痕,难道是当时未婚夫流下的泪水吗?

女人用帽子掩面而泣,发现自己的眼泪和口红竟然也可以留在上面了。

帽子和刘海其实都是好东西,都说眼睛是心灵之窗,这两样既能遮住流出的眼泪,也能遮住女人翻涌不息、动荡不止的心。

女孩说:“会不会是因为情感呢?”

“Lady,你把你的心灵封闭在了受到诅咒的那一天,所以很多东西都不会再改变,如果你率先开始改变,可能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了。”

女孩给女人送了亚历山大·王设计的戒指,自己则戴上了对款,两枚戒指相撞,手背也紧紧依靠在一起。

女孩露出能融化窗外白雪的灿烂笑容,说:“改变的第一步,就从和我做朋友开始吧。”】

故事兼具爱情、亲情、友情,悲剧之后是救赎,没有多么复杂,却能直击心灵,而且亚历山大·王在这个故事里就像是真正的鬼一样阴魂不散,百年前女人的父亲还是罗马亚历山大大帝的崇拜者,大厅里挂着一副亚历山大的油画,每个来来往往的客人都能看见,这不像是一个广告宣传片,像是电影里的广告植入,但不会给人带来生硬的感觉,看见了也只会会心一笑。

亚历山大·王看完江听寒的拍摄都要直呼天才,整个故事围绕废弃酒店进行,非常符合他们品牌冰冷、阴郁的基调。跟未婚夫的信物是他们品牌的服装,跟新结识的女孩的信物是他们品牌的戒指。

古往今来品牌大多会有一个感人的故事背书,这样更能拉近跟顾客之间的距离,其中又以深情的、浪漫的、悲伤的爱情故事最有效,详情请见万宝路,Coldy也采用了这个方法,却不落窠臼。

一个新奇的设定给病逝的恋人增添了一层崭新的悲伤,女人一辈子都要困在是否是自己害死了爱人家人朋友的痛苦当中,也因此给自己的心灵加上了沉重的枷锁。

亚历山大·王的品牌概念是“精致而随性,叛逆且优雅”,女人完全契合这种形象,她看起来优雅又精致,却能随便去蹭灰尘,毫无形象的大哭,那天她逛街回来一推开门先喊的是“老头”,对自己的父亲很不尊重的样子,以前也是个十足的叛逆少女,身上的西装是她第一次尝试这样的成熟风格,之后的百年却再也没有脱下来过。

他放心把宣传片交给了江听寒,江听寒拍这种故事已经轻车熟路了,就算观众已经对她发刀麻木了,也可能对这样悲伤的故事审美疲劳了,但还是会有源源不断的新受害者(划掉)、新观众看到,只要能被看到,就是好的宣传片。

权至龙自从跟江听寒在一起,心里承受能力直线上升,看完剧本也只是感慨一句写得真好,连广告剧本质量都这么高,但到实地拍摄就完全不一样了。

就算是广告演员,还是模特,也在江听寒的调教下一点点入戏,一场未婚夫无声的哭戏,一场女人大声的哭泣,都拍得十分感人。

尤其是江听寒对男演员说:“绝对不能哭出声来,这个时候他不想给未婚妻增加心理负担,所以再痛苦也要忍着。”的时候,现场的工作人员都要忍不住了,权至龙也默默捂住了心脏。

为了让没有经验的男模特女模特们也能快速入戏,她还给他们看了受限于篇幅没办法拍摄、但能让形象更加立体的补充小记。

未婚夫对女人的情感是很复杂的,一开始他也认为是女人攫取了自己的生命力,对她有些怨恨,酒店里的每个人都多少出现了白发,女人的头发却依然乌黑如墨,浑身散发着生命力。

他即将名校毕业,会进入银行工作,成为人们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拥有光明的未来,现在却要死在这里。

直到他知道女人那天离开酒店是去给他和家人买衣服,又看到了深夜女人陪床时默默咬着嘴唇掉眼泪的样子,她没有发出一声声响,把所有呜咽都锁在了喉咙里,就怕惊扰到休息的他。

未婚夫变了想法,认为这是一种幸运,原本她也要跟大家一样死去,现在却因为要给大家买礼物的这份心而逃过灾难,能将花样年华延续下去。

男模特无法演绎出这种复杂性,但却对这个这是炮灰一样给女人加buff的角色有了更深刻的理解,最后表现得很完美。

而女模特这边,江听寒依然送上人物小记,里面写的是女人无聊的时候会干什么,让这只是设定存在的一百年有了真实感,并且抛出了一个问题“到底是离去的人更痛苦,还是留下的人更痛苦?”

嘻嘻哈哈的片场在拍摄结束时已经一片哭声了,他们都是长期在好莱坞工作的staff,好莱坞的爱情总是来得又凶又猛,像是洪水一样,而这源自东方的导演所创作出来的爱情相当细腻,更像是一次又一次拍打岸边的潮水,最后累加起来,就在某一刻让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最后回味时尽是无穷的痛苦的后劲。

权至龙在这群西方面孔的Staff里表现得最为淡定,但看到这些场景内心也有些触动,掩了掩口罩,感慨道:“如果能扩展拍成电影,肯定也会很有人气。”

江听寒已经准备收工了,听到权至龙的话愣了一下,脸上突然露出了几分自信的光彩:“那是当然。”

“不过这样的故事对我来说——要多少,有多少。”

她将新的雷锋帽抛到了权至龙手里,弯弯的眼尾倾泻出些许笑意。

权至龙抱着黑色雷锋帽,又看着堪称意气风发、光彩耀眼的江听寒,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便开玩笑道:“这是什么?怎么把剧组的道具带回家了?”

江听寒:“这不是当道具那一顶,我记得欧巴还挺喜欢这个款式的帽子的吧?是送你的礼物。”

“哦?”权至龙立刻把刚拿到手的礼物戴上了,掌心里是毛茸茸的触感,“说好的戒指变成帽子了吗?”

他调整了一下帽子的位置,本来就尖的脸蛋现在在庞大蓬松的雷锋帽下显得更小了,随后扬起一抹明朗的笑容:“不过,我喜欢!”

权至龙给了江听寒一个充满感激的大大的拥抱,把人紧紧地搂在了自己怀里。

在室内,皮草已经扔到一旁,身上只有一件衬衫,江听寒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甚至被挤出了一点软肉。

那股雪松和薰衣草的香水气息再次扑鼻而来,但这一次又有些许不同。

江听寒终于清晰地、毫无阻碍地听到了权至龙的心跳声。

似乎……有点躁乱?

像是乐曲里不按常理出牌的、莽撞的、失序的鼓点。

作者有话说:

小龙装备+1

啊啊啊我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精致小香风了,年度top妆造!本来很困,给我帅精神了……不过为什么麦克风声音总是这么小,真是世界未解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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