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侈品店傍晚六点就关门了, 拍摄持续到了凌晨,本来也很难抽出去逛街的时间,现在计划更是彻底泡汤。
权至龙大手一挥, 改成了早起, 又屁颠屁颠地跑去征求江听寒的意见,江听寒说着要自然醒,最后睡了四五个小时,早上九点就醒了。
今天日程是去参观比伯拍摄,前一天打电话确认过,拍摄从傍晚开始, 白天自由了。
权至龙这嚷嚷着要去逛街的家伙又赖床, 还没江听寒这个陪同的有自控力, 他睡觉也很不老实, 从左边滚到右边, 老是抢她被子, 她都说了可以叫客房服务再拿一条过来,但权至龙又不肯, 说什么睡两床被子会伤感情。
江听寒恼得有些牙痒痒, 真想把他一脚踹下去。
最后解决办法就是权至龙像抱抱熊一样四肢都缠着她:“这样就没有手去抢被子了!”
江听寒:“……”
也是,这个脑子能想出什么好方法呢?她已经习惯了。
权至龙这个起床困难户又在床上赖了好一会, 他也是有起床气的, 要是在宿舍, 睁开眼就会垮着一张小猫批脸, 至少垮半小时, 但在女朋友这他要是敢发脾气肯定会被赶出去, 穿着睡衣在门外罚站求饶多丢脸啊!
万一被别人看到, 损坏他的名声倒没什么, 江听寒的名声也会跟着变得奇怪吧。
他趁江听寒去洗漱的功夫,到外面倒了两杯巧克力牛奶,还哼着小曲,一杯自己咕咚咕咚就喝了,一杯放去加热。
他一年四季都喝冰的,常温的都不怎么喝,江听寒不一样,早上她不喜欢吃米饭,也不想喝冰的,一般都会喝点温温热热的暖胃,作为贴身小助理,当然要为上司准备好。
“叮”地一声,江听寒把牛奶端出来,被烫得“嘶嘶嘶”地叫着,左右手来回捣腾,最后快速跑到刚从卫生间出来的江听寒面前,扯着嗓子道:“Coldynim,您钦点的牛奶到了!”
江听寒双手在胸前交叉,微微颔首:“先放桌上吧。”
今天权至龙的衣服已经告罄,江听寒轻抿了一口巧克力牛奶,甜甜的滋味从舌尖蔓延,她随手给权至龙扔了一件长袖T恤。
权至龙条件反射对着镜子挑各种衣服往自己身上比,开始臭美起来,最后把床弄得一团乱,还是穿上了江听寒送给他的那件T恤,纯白色的,只有一个adidas的logo。
“这里太窄了,都不好抬手。”权至龙安静不过三秒,开始摸着绷得紧紧的勾勒出轮廓的肩膀,嘀嘀咕咕起来,还特意带着自己的宽肩在江听寒面前晃来晃去。
江听寒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舔了舔唇上的巧克力奶渍,点评道:“细狗。”
权至龙:“莫呀?听寒喜欢壮一点的吗?也对,kkul都快比我重了,回去我就开始健身,变成肌肉男!”
江听寒把权至龙的脸p到了史泰龙的身材上,顿时狠狠打了个寒颤:“算了吧。”
权至龙反而来劲了:“是不是看不起我,我肯定能练起来的!”
江听寒终于把巧克力牛奶喝完了,杯子塞到权至龙手里,示意他去洗,自己也去换衣服了。
权至龙看着一言不发的江听寒煞是怄气,窝窝囊囊地去把杯子冲了一下,又咋咋呼呼地碎碎念起来:“别人都说七年之痒,我们才认识不到四年,在一起也才两三年,现在就已经对我这么冷漠厌烦了吗……”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着江听寒,声音越来越大,观察着对方的反应,结果先看到了细瘦的腰肢,薄薄的皮肉上突出了骨头的痕迹,好像一只手就能掐住大半,肌肤触感估计会比刚刚喝的牛奶还要滑腻些。
他压下了内心的躁动,现在还在生气呢,不能江听寒换个衣服他就原谅了吧!
不过看见衣服垂落盖住腰肢还是有些可惜的,权至龙用舌尖顶了顶腮,回味了一下之前在那上面留下星星点点湿痕的感觉。
江听寒把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我说算了,意思是我喜欢你现在的身材,薄薄一片就好,如果我喜欢高的壮的那你之前跟我告白我就不会答应你。”
她预料到权至龙必定会说出什么让人牙酸的情话,便道:“堂堂GD还会身材自卑不成?知道什么叫反差吗,如果欧巴你高高壮壮的说不定粉丝不会有现在这么多呢,小小一个却能在舞台上爆发巨大的力量,也是吸引人的一大原因吧。”
原本权至龙听到江听寒说爱他还夸他,心里一阵美滋滋,都快化成飞上天的白云了,轻飘飘的,但他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段话里的关键词:“小?”
“我不小!哪里小小一个了!”
权至龙几步迈到江听寒身后,对着镜子抬手一指:“宝宝,明明我比你高,骨架也比你大,你得重新再看看了。”
他从背后环抱住江听寒,下巴顺势枕上去:“我还能这样轻轻松松抱住你。”
江听寒怀疑权至龙闹这一出就是想占她便宜,反手摸摸毛茸茸的狗头:“嗯嗯嗯,不高,够用就行,不壮,够用就行。”
一个“够用”深深刺痛了小权同学脆弱又敏感的心灵,直到出门的时候权至龙还在叽里呱啦地驳斥,江听寒已经戴上耳机放弃了音乐,有效隔绝了旁边飘来的噪音。
“什么什么!我也要听!”权至龙对这耳机很感兴趣,之前solo的时候有美国的朋友从美国带来的一个定制款的耳机送给他,但上面是GD的logo,太容易暴露身份了,现在放在韩国家里堆灰。
江听寒这个耳机也是头戴式,不是什么定制款,就是烂大街的款式,通体黑色,贴了一张金渐层猫咪的贴纸,耳机压着黑发,发丝飘起来都要绕着它走,多了几分文艺少女的滋味,又因为这帖纸显出了几分可爱,勾得权至龙现在就想要拥有同款。
他直接向耳机伸出了罪恶之手,女朋友的就是他的嘛,但在半路被江听寒伸手打下来了。
“啪”地一声脆响。
江听寒脸色淡淡:“给你听也听不懂。”
权至龙摸着有些麻痒的手背,一下就猜到了:“中文歌吗?”
“没关系啊,终有一天我会听懂的!现在就当作是预习嘛!”不让他听他也自有妙招,直接把耳朵凑到了耳机旁边,但耳机质量太好,完全不漏音,他只听到江听寒的呼吸声。
江听寒把耳机摘下来,贴在了他的耳朵上,猛然把音量调高,就像是一声炸响,吓得某只作精猫差点炸毛,狠狠颤抖了一下。
在出声抱怨之前,权至龙先听到了耳机里传来的声音,这不是歌曲,因为没有旋律,更像是在念着台词,女声大气,抑扬顿挫,感情充沛。
“这是什么?”他的注意力顿时被里面传出的声音吸引了,好奇心也一并转移,忘记了自己刚刚被吓的事情。
江听寒:“莎士比亚的情诗,不过是中文翻译版。”
权至龙:“会更有韵味吗?虽然我不了解中文,但这门语言总是能把普通的歌词翻译得很美丽。”
江听寒也不敢妄下断言:“唔……各有各的特色吧,但我确实更喜欢这个版本,可能是看上去更亲切。”
权至龙脚步一转,在江听寒面前停了下来,琥珀色的眼睛闪烁着亮晶晶的笑意:“我想听,念给我听吧!”
“就算听不懂也想听!”
江听寒:“那样不就是白费口水嘛……算了。”
她面对权至龙一天总是不知道要说上多少句“算了”,本来就很难拒绝他的要求,现在又摆出这样一副充满期许的面孔,就更加说不出“不”了。
“O truant Muse,what shall by the amends.”(疏怠的缪斯,你又该当何罪?)
“For thy neglect of truth in beaty dyed”(竟漠视这浸染于美中的真?)
“Both truth and beauty on my love depends.”(真与美仰仗于我的爱)
“So dost thou too,and thererin dignified.”(你亦如是,并因此尊荣)
……
“Then do the office,Muse;I teach thee how.”(且尽你职责,缪斯;我教你)
“To make him seem long hence,as he shows now.”(如何令他的此刻,永驻于漫漫长河。)
权至龙听到是英语,顿时惊讶起来,夸赞接踵而至:“有的是古英语吧?听寒你竟然会念!”
江听寒:“莎士比亚是我们的必修课,背不下来课堂分数会很低……欧巴听懂了吗?”
权至龙摇了摇头,开朗道:“完全没有!”
江听寒:“?”
那不是显得大费周章背出来的她很像傻子吗?甚至可以去掉“像”字。
她不死心地解释道:“大概就是莎士比亚教缪斯该如何工作,不要偷懒,用你的笔为我所爱之人画像,这样即使他终将老去,他的完美形象也依旧保留在诗句当中。”
权至龙恍然大悟:“哇……不愧是莎翁,真是极致的浪漫啊,我知道缪斯,听寒你就是我的灵感缪斯。”
江听寒对此无动于衷,甚至有些铁石心肠:“欧巴,你的情话接在莎翁的诗后面,有些相形见绌了。”
被损了一句的权至龙看起来还挺开心的:“那是当然的啊,要是我能与莎士比亚相提并论,那下次听寒就会在课堂上学到’G-Dragon的艺术美学‘了,我还远远没有达到那个级别。”
“不过,”他话锋一转,“我还记得莎士比亚的一段诗歌。”
权至龙装腔拿调地歌咏起来,念情诗也不正经,一脸耍宝样:“因我将所有爱意倾注于你,我对自己施加的伤害,若能使你受益,便加倍惠及于我。”
念到最后一句时,语气突然变得认真起来,多了几分专注的磁性:“此即我的爱,我全然属于你。”
“为护你权益,我甘愿担下所有罪名。”
……有被肉麻到。
什么啊,因为自己说的情话比不上莎翁浪漫,所以就干脆把莎翁搬出来了吗?这样就足够浪漫了?什么诡异的逻辑……更绝望的是她竟然还能读懂权至龙的逻辑,有一种自己也跟帕布是同一境界的挫败感。
江听寒忽略心中翻涌的浪潮,回忆起了这几句诗,她说的诗歌是期盼爱人千古留名,符合她的心愿,权至龙念的诗也真的很符合他的性格。
这首诗没被权至龙念出来的前三句是“倘若有一天你欲将我轻视,将我的价值置于鄙夷的目光中,我愿站在你那边,与我自己为敌,证明你高尚。”
自己被看轻也没关系,被伤害也没关系,不会责怪爱人,甚至洗脑她好我也好,字字句句全是深情和爱,用现在的话翻译来看多多少少是有点“奉献型人格”+“恋爱脑”了。
像是权至龙能做得出来的事情,这就是口碑。
“你能替我担什么罪,”江听寒试图把权至龙敲清醒,“就你这无理取闹的样子惹事的机率比我高多了。”
权至龙没被她带沟里去:“江听寒,你的关注点真的很奇特,你现在应该感动,说’啊,GDnim原来你这么喜欢我,我好感动‘,再掉眼泪!”
江听寒:“那你谈的应该不是江听寒,而是海听寒或者河听寒吧?”
权至龙笑嘻嘻的:“就是江听寒啦~”
他早知道江听寒不会有很大的反应,如果一首情诗就能打动她,那三个月就能追到了,但听到内心肯定多多少少也有些波澜的,按照江听寒的惯例,说不定下次就能在她的作品里看到男女主念情诗了。
你是我的灵感缪斯,反过来也是成立的。
不管是有意识的还是无意识的,他都多多少少能在江听寒的作品里看到他们相处时的影子。
从这个角度来想,又与那首关于缪斯的诗巧妙吻合了,只是她用的不是诗歌,而是影视作品,将他的名字和身影无声无息地镌刻其中。
文艺又黏糊的气氛持续了大半个小时,在踏入纸醉金迷的街道后气氛骤然转变,时尚程度似乎硬生生拔高了一个层级。
他们来到了比弗利山庄的罗迪欧大道,这里几乎聚集了所有的奢侈品店,克罗心的总部就在洛杉矶,也在这条街道上开了店铺。
克罗心重度爱好者拉着江听寒狂奔到克罗心店,怂恿着江听寒像电视剧里的霸总一样说一句“这些这些这些……”
店员说:“好的,要这几样是吗?”
江听寒便大手一挥:“是除了这几样,其他的都包起来。”
店员睁大眼睛,满脸震惊:“是的,江总!”
然后他再依偎在江听寒肩膀上,说:“宝宝你对我真好~”
江听寒大概能想象到权至龙想要的场景,顿时一阵恶寒,从权至龙口袋里顺走了一张银行卡,卡角和同样从他身上掠夺来的戒指碰撞,发出轻微的“咔哒”一声。
她晃了晃手里的卡:“我没带钱包出门,当然,你想我演一下也不是不行。”
用的是谁的卡显而易见。
权至龙顿时捶胸顿足:“可恶,下次我也要把钱包藏起来,藏到行李箱深处。”
江听寒:“藏到哪我都能找出来,你的行李箱都摆在我的房间里好吗?”
权至龙:“简直是小偷啊,为什么听寒每次从我身上带走什么都很自然丝滑?”
江听寒:“拾取键忘关了,在我手上的就是我的了,欧巴你去买吧,我买单。”
权至龙面对江听寒得到了全败的战绩,无奈调侃道:“你请客,我买单是吧?”
克罗心店内的客人很少,远远比不上路易登威、香奈儿、阿玛尼等等出名的奢侈品牌门店,对小情侣来说很友好。
江听寒环视一圈,大多都是骷髅头和十字架,她指了指墙上的腰带,中心是凶神恶煞的蛇头,獠牙仿佛闪烁着凛冽的血光。
“那个很帅。”
“哦!”权至龙的目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扫去,顿时双眼放光,点头赞同,“跟紧身裤是绝配啊。”
江听寒:“嗯,再来一双靴子一定很酷,给我买吧,欧巴。”
“好——唉?”权至龙反应过来,“不是你给我买吗?”
江听寒:“我也想要。”
“那来猜拳决定归属吧。”
权至龙:“我们也没有穷到买不起两条腰带吧?”
江听寒故意蹙眉:“我可不想跟别人撞款。”
其实真正原因是GD和Coldy不能拥有同款,大众款式就算了,克罗心算是小众品牌,这腰带看着还像是中古款,小众中的小众,这都能撞就很诡异了。
她都能想象到要是被发现了网友会怎么留言,要是相信是撞款,那就是“哎一股这么小众都能撞上怎么不算天生一对?”如果觉得是两个人暗通款曲,那就是“啧啧啧我就说这俩是一对吧!同款都用上了!”
江听寒赶紧把乱七八糟的东西从自己脑子里驱逐出去,还是得离粉丝远一点。
权至龙自然懂这个道理:“好吧,那我出石头。”
江听寒一时间摸不透他这一手自爆是什么想法:“那我出布。”
两个人同时出了手势,权至龙的确实是石头,江听寒的变成了剪刀。
江听寒有些惊讶,她还以为权至龙在诓她。
权至龙将蛇头腰带美美收入囊中,唉,这就是不信任他的下场!
他笑嘻嘻道:“我知道的,听寒你是想故意让给我对吧,哎一古,我都要心动了。”
江听寒面无表情:“现在更想让欧巴你心不动。”
“呀,真可怕。”权至龙的目光又在货架上扫来扫去,拿起一条十字架项链,在江听寒胸前比了一下,又在自己脖子上比了一下,“这个是不是更适合我啊?”
江听寒竟然点了头:“嗯。”
“刚好是十字架,把你的双手挂上去,就更适合了。”
权至龙被这个耶稣地狱笑话逗得笑了一下,又迅速咬住嘴唇,捂住了江听寒的嘴巴:“宝宝,小心点,虽然我不是基督徒,但这里说不定会有,太冒犯了。”
江听寒含含糊糊道:“知道了……大教育家……”
最后项链买了、戒指也补了,还有一串红心宝石蛇形金属流苏的耳坠,江听寒今天没有戴任何耳饰,结账就直接戴上了,一晃一晃的,像是覆盖着银白月光的柳絮,甚至美丽。
他们在这附近解决了午饭,又逛了其他几家奢侈品店,权至龙还送了江听寒一瓶叫做“狂野麝香”的香水,味道很浓烈,跟权至龙本人一样像是花蝴蝶。
购物袋全都放到了车上,小情侣马不停蹄赶往拍摄现场,架势比他们想象的要大,群演也太多了。
权至龙一时间有些羡慕:“我们那时候都没有这个条件。”
江听寒:“难道《最后的问候》群演很少吗?不一样是在夜店里一群人蹦迪。”
“也是呢~”权至龙跟几天没见的小贾同学打了招呼,努力切换着语言系统,“Hey justin,how you doing?”(最近怎么样?)
那天灯光暗,显得黑,今天一看,比伯头发的棕色更明显了,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他变得更放松,开玩笑道:“肯定没有你们滋润。”
权至龙也不羞涩,直接认了下来:“那是当然,我们白天才去了罗迪欧大道。”
“Oh!”比伯微微睁大了眼睛,“是那条全是奢侈品的大街吗?我也想去!”
面对朴恩斌、比伯这样比自己小一些的弟弟妹妹,江听寒的态度也会温和一些:“以后会有机会的,不管是迪士尼世界,还是罗迪欧大道。”
“不过我们在那附近吃了饭,味道……”中午那顿饭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下咽,江听寒甚至不想说“一般”,用了程度更重的词汇,“很难吃。”
权至龙疯狂点头表示赞同:“Yesyes!好像是叫什么’好莱坞之心‘,看在好莱坞的份上才进去吃的,味道现在想起来都有点想吐。”
江听寒:“他觉得很难吃,那是真的很难吃,这是个不管吃什么东西都会称一句好吃的家伙。”
权至龙对接他短的江听寒不满:“喂喂喂——”
比伯左看看,右看看,脑袋像是个海上巡视的灯塔转来转去,硬是找不到插话的时机,什么意思,要在他面前吵架了吗?
“今天亚瑟先生没有来,这是跟我合作的rapper歌手卢达·克里斯。”
没了一个黑人,比伯又拉过来了一位新的黑人,一时间“Hi”“Hello”满天飞。
“这位是我们的导演kay,挪威人,”比伯刚介绍完,又向导演表明了江听寒和权至龙的来意。
Kay:“我知道,收到亚瑟的联络了,所以哪一位是我的助手?”
助手吗?
当时可没用助手一词,亚瑟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啊。
江听寒默默举手:“我是导演。”
语气突然加重,她刻意强调了“导演”两个字。
她今天当助手,权至龙又是她的助理,这是什么无限套娃。
权至龙不是很喜欢“助手”这个词安在江听寒身上,江听寒从出道到现在一直都是唯一的总导演,笑眯眯道:“不好意思,我想先明确一下。”
“Coldy提出的建议可以被采纳吗?亚瑟有说她只是来围观的,还是说拥有改动的权力?”
江听寒有些意外地瞥了他一眼,权至龙一向对前辈都很尊敬有礼,没想到还会用这种似笑非笑透露着些锐气的语气跟前辈说话。
Kay对上了权至龙的眼睛,虽然在笑,笑意却没有直达眼底,看着冷冷的,他镇定道:“我是小岛唱片聘请来的。”
潜台词就是亚瑟说什么,他并不会完全听从。
“意见得看是否合理,如果效果很好,那我当然不会拒绝。”
权至龙恢复了彬彬有礼的模样,九十度鞠躬:“明白了,thank you~”
比伯其实不是很喜欢公司,他对《baby》有自己的想法,想请一位黑人女孩,并设计亲吻的环节,但被公司高管否决了,现在是请来了菲律宾和墨西哥混血的女孩杰丝敏·维利加斯当女主角,确实是热辣开朗,拥有让男主角一见倾心的魅力,但比伯还是对不是纯黑人这一点感到些许遗憾。
在Kay面前得掩饰,在权至龙和江听寒这两个就比他大几岁,已经被他视作同龄小伙伴的人面前,比伯忍不住大吐苦水。
江听寒有些惊讶:“怪不得能在外面看到不少棕色和黑色皮肤的女演员。”
权至龙对比伯的遭遇深有同感:“Justin,这是常态,我有很多提议被我们的boss否决过。”
江听寒补充道:“他给自己写的solo歌最后贡献给了一整个team。”
权至龙其实已经不在意这件事情了,在爱豆这条路上走的越久,他的心胸就越广阔,不再会为一首歌斤斤计较,对于如今的他而言,《谎言》这种风格的歌曲他可以写一百首,不过这首歌依旧对他有着相当重要的意义。
江听寒显然还是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也许是那天跑到汉江公园偷偷落泪真的吓到她了吧?权至龙很开心,这正说明江听寒很在乎他。
比伯看向权至龙,目光多了几分怜悯:“老兄,那还是你惨一点。”
权至龙伸手在比伯脑袋上重重地摸了摸:“你这小子,什么眼神?出道之后每一个机会都是很宝贵的,赶紧去做妆造拍摄。”
比伯赶紧把他的手拍下来:“老兄,我现在就已经做好妆造了好吗?兄弟你把我发型弄乱了。”
“唉?”江听寒和权至龙这才开始打量起了比伯,没有任何发型,看上去就是梳了梳头,现在头发被揉乱了还有型一点。
穿的是蓝色牛仔外套,典型的teenager穿搭,丢进人群里都不显眼,但因为他长了这样一张可爱帅气的脸,还挺显眼的。
挡住脸和不挡住脸看这身穿搭简直是两种感觉。
权至龙忍不住感慨道:“时尚的完成度靠脸啊。”
比伯比了个大拇指:“名言啊,老兄!”
权至龙:“可以叫我GD,再怎么叫老兄也不会显得你很成熟的,Justin。”
比伯:“好吧GD,你们是对我的穿搭很不满吗?我觉得很帅气啊。”
江听寒已经从Kay那里收到了剧情梗概,这种感觉还蛮稀奇的,一般都是她给别人剧情梗概。
讲的就是一个男孩爱上了女孩,在保龄球馆通过斗舞玩耍等手段对女孩展开热烈追求,最后抱得美人归的故事,所以基本上所有的群演都是舞者。
“这相当于是一次约会吧,应该会穿得更隆重一些,而且你不是要会跳舞吗?这个年纪会跳舞的男孩还要追求女孩,应该会很时尚,尽可能地想要吸引女孩的目光。”
江听寒跟着剧本进行了一番分析,还指了指权至龙:“就像这家伙一样。”
比伯再次看向权至龙,还真的有点夸张,全身琳琅满目的,特别是这个蛇头腰带,哇塞,好帅啊!
权至龙看着比伯眼睛流露出了跟之前的他一样的光芒,猜到他也是想要,只能给出一句忠告:“你要戴这个跳舞吗?容易受伤哦。”
“算了,”比伯隐忍着摇摇头,“这不适合我。”
“确实,再想耍帅也是邻家男孩风格的,这太嘻哈了,更适合那位——”江听寒顿了一下才想起来那个黑人歌手的名字,“卢达先生。”
她端着下巴思考了一会:“要不试一试球衣呢?”
江听寒让权至龙拉上他们的比伯小弟弟去跟造型师和Kay开会了,她说了自己的构想,复古蓝白球衣叠穿一件白色衬衫,绝对衬得比伯又清爽又唇红齿白。
要是再加一条发带,那简直是人见人爱的校园男神。
原本的银牌项链保留,因为球衣比牛仔衣要薄,银牌也更能成为视觉重点。
造型师听得都兴奋起来了,看着小比伯跃跃欲试,Kay思考了一番,主要是江听寒说的要约会和追求不会穿得这么普通打动了他。
江听寒还诱导式地提问比伯:“要是你约会你会不会穿成这样?”
比伯懵懵懂懂道:“会啊,很舒服。”
江听寒顿时有些挫败,这孩子真是松弛感拉满了,还好Kay最后同意了她的建议,没有让她功亏一篑。
权至龙趁机邀功:“像我这样注重形象管理的男生是很珍贵的!”
江听寒:“自恋就自恋,说这么好听。”
球衣很好找,化妆间就有,比伯重新换了一身衣服出来,确实不一样,整个人都明媚了很多,袖子折叠起来,露出手臂,更显利落,站在人群里不用看脸都知道他是主角了。
现场很快放起了《Baby》的音乐,权至龙和江听寒也是第一次听,只能说开头三秒就已经让人沉醉了。
这把嗓子果然开口无敌。
这首歌制作很好,就这个朗朗上口的旋律,不火都难。
江听寒感觉自己也没什么可以提的意见,都穿成这样长成这样了,要拍帅哥那就远景且近景,有时候怼一怼脸,Kay本身也是有名气的导演,拍这种MV简直信手拈来。
“And I’m like baby baby baby oooh.Like baby baby baby nooo——”
“Thought you‘d always be mine,mine.”
江听寒感觉比伯已经完全拿捏了这首歌,游刃有余的,忍不住感慨道:“表现力真好。”
权至龙欣赏着舞蹈,有些热血沸腾:“看得我也想上去跳了。”
江听寒:“你去嘛,就说你要客串,不过应该是没有报酬的。”
权至龙:“算了,我不能背着公司接私活啊,这是违约的。”
江听寒:“那你在我这当几天助理不算私活吗?”
权至龙笑道:“这算打白工吧?”
两人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响起的黑人老哥的rap吸引了,速度很快像子弹一样,说出来感觉嘴皮子都要秃噜了。
江听寒看向身边的rapper:“欧巴,你能唱出这一段吗?”
权至龙岂容许自己的专业实力受到质疑:“绝对能唱出来。”
江听寒伸出手:“请。”
权至龙牵住她的手,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用指尖在掌心上戳了一下表示不满:“我就只听了一遍,全都是英文长难句你叫我怎么立刻背出来?”
“这又不是什么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
拍摄告一段落,比伯路过两人时,看到了哥姐似乎又是气鼓鼓的样子,尤其是哥。
紧接着他就收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我能唱那段rap吗?”比伯复述了一遍,有些犹豫,“我觉得很难,但可以挑战一下。”
权至龙:“好,我们花十分钟学这段rap,然后来比赛怎么样?”
江听寒简直没眼看,什么幼稚鬼,就知道欺负小朋友,但说实话她也挺想看的。
比伯:“比赛?我和GD你吗?可以啊,听起来很好玩!”
权至龙:“还有Coldy,我们三个人。”
“等等,”江听寒惊疑起来,“我也要一起rap?”
权至龙斩钉截铁:“对!”
作者有话说:
以后会轰炸全网的视频即将诞生!
为什么龙寒都这么有文化,我一个文盲每天绞尽脑汁装得很有文化的样子。
感觉比伯像他俩养的孩子(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