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行动

论如何抢年代文男主的竹马

梁小琴关紧院门,把霍随跟许知意的事细细碎碎说给霍志诚听。说着说着,情绪先是激动起来,转而又化作连声叹息,眼圈一红,忍不住抬手抹了把泪。

霍志诚听得发怔,手里的碗这下彻底端不稳了,“哐当”一声磕在桌上,跟着咕噜噜滚落到地上,磕破了个角,碗里的红薯块混着饭粒撒了一地。

可这会儿,两人谁也没心思去理会地上摔了的碗。

霍志诚手抖得厉害,气得重重一拍桌子,脸憋得通红:“这个臭小子!”

霍三这混小子,怎么能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来!

他急得猛地站起身:“不行,我找他去!”

哪能由着霍三这么乱来!

梁小琴一把拽住霍志诚,语气带着急火:“找找找,你找去有什么用?他能听你的?我才从他那儿回来,你当我没劝过?他连妈的话都不听,难道会听你这个当爸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儿子的性子,比牛还犟!他认准的事、认准的人,谁说都没用,你去了就管用?”

想当年对赵莲,他就是那样憨憨的,一门心思扑上去。可现在对许知意,竟比当初对赵莲还要执拗!那副情深义重打死不悔的样子,看得梁小琴头疼又心堵。可莫名地,她又觉得,虽说许知意是个男娃,但比起赵莲来……小许实在是个好孩子啊。

霍志诚脸已然黑沉一片,脖子梗得笔直:“那也得找他去!这小子就是欠教训!”

梁小琴瞪圆了眼睛瞅着他:“怎么,不想要这个儿子了?你摆这副样子给谁看?是闹大了就舒坦了,还是非要把儿子打个半死才甘心?难不成打死打残就一了百了?”

“你这是去解决问题的态度吗!”

霍志诚被堵得胸口剧烈起伏,半天回不出话,最后狠狠憋出一句:“慈母多败儿。”

他上回见霍三带着许同志回来办证明,就觉得不对劲。霍三那态度,哪像是对待革命同志?眼神都快粘在人家身上了!

偏那会儿老妻硬说没半点毛病,现在看看,他早说过霍三这小子有问题,果然没错!

都这地步了,老妻还护着他!

霍志诚心里堵着气,忍不住念叨:“当初刚发现的时候,就该把他俩分开!”

他还傻乎乎给霍三盖了章,这不等于给他们创造相处机会吗?感情就是这么处出来的!

他越想越气,又是骂道:“霍三这小兔崽子,鬼心思就是多!”

梁小琴不乐意了,当即怼回去:“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老骂儿子干嘛,合着不是你生的就不心疼?他难道就想这样?还不是被赵莲那个死丫头伤得太狠,对女同志压根动不了感情了!”

“你儿子心里头也苦啊!”

霍志诚被噎得眼都憋红了,急道:“那能怎么办嘛!”

他忽然记起老妻之前说要去宁城的话,脑子一热便脱口道:“我们难道还能去宁城,把许同志教训一顿不成?”

梁小琴鼓着眼睛狠狠拍了他一下:“霍志诚!你做人要有点良心啊。这明摆着是你儿子的错,是他居心叵测勾搭了人家小许!再说了,小许还对你儿子有救命之恩呢。人家就一个爷爷相依为命,从头到尾够可怜的了,你怎么还想着去教训人家?!”

霍志诚连忙低头认错:“哪能啊,我就是随口一说。”

他心里清楚,许知意本就是个不惹事不闹腾的安静性子,自己也不能昧着良心把错都推到人家身上……这分明是霍三自己心思不正,招惹的人家!

霍志诚叹了口气,如今也跟梁小琴想到一处去了:霍三这小子,到底有没有强迫人家许同志?

可事到如今,儿子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呢……

他瞥了梁小琴一眼,心里憋得慌:儿子打也打不得,多骂两句都有人护着,自己这股烦闷劲没处发泄,只觉得胸口堵得很。

“那你说,这事儿咱们到底该怎么办?”

梁小琴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儿子都这样了,都跟人同居了,把人家便宜占尽了!小许这要是个姑娘家,你说说现在该怎么办?”

霍志诚被说得一愣,只觉心头糟心,低骂一声:“臭小子!”

他终究泄了气,叹道:“那……我们去见见许老爷子?”

“不然呢!”梁小琴横他一眼,“老爷子就小许这么一个孙子!你觉得你儿子这事,对得起人家吗?”

霍志诚面色沉重地点点头。说到底还是他们没管教好儿子。要真是两情相悦,他们拦不住,总不能真把儿子当街打死;可要是霍三当真强迫了人家,他们做父母的,断没有不管的道理。

……

霍随还不知道爸妈正准备“杀”到宁城,他望着窗外出神,反正都跟妈坦白了,爸多半也知道了,如今反倒没什么好担惊受怕的,就是……心里头空落落的,格外想老婆。

他转念又乐了,妈可是亲口说了,让他下回带知意回家。在他看来,这分明就是妈接受他们了!知意要是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也欢喜得很。

到时候,他就能光明正大牵着知意的手回家,跟家里人宣告“这是我对象”!光是这么想,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目光落到桌上母亲留下的包裹上,霍随拆开翻了翻,里面是两件军绿色衣服,除了大小几乎一模一样。他妈手艺是真没话说,款式虽不算新潮,针脚却经缝纫机踩得结结实实,纯棉布料摸着厚实熨帖,一看就是能穿好几年的实在物件。

霍随想了想,又翻出许知意压在箱底的几件厚衣服,连同母亲新做的这两件一起打包好。天眼看就要转凉,这些正用得上。他还琢磨着,得给许爷爷也做两身,不用太花哨惹眼,内里扎实耐穿就好。

摩挲着许知意先前常穿的那件衣服,霍随轻轻叹了口气。忽然,他低头深深嗅了嗅布料上残留的淡淡皂角香,心头一软,忍不住把衣服往怀里一抱,在床上滚了两圈。

……

宁城人民医院里,许爷爷的手术很成功,这几天正处在恢复期。

主治医师却悄悄跟许知意说,老爷子年纪大了,又是断骨开刀重新接的,恢复能力怕是跟不上,以后灵活性肯定比不上从前了。

许知意倒看得开,只要爷爷的手能恢复正常功能就好,也不指望多灵活。

“阿嚏!”许知意打了个喷嚏,抬手揉了揉鼻子。

“怎么了?着凉了?”许载德探过身,关切地望着孙儿。

许知意摇摇头,温声说:“没有呢,爷爷别担心。”他顿了顿,眉头微蹙着又想了想,“就是过阵子天该转凉了,爷爷的衣服怕是不够穿。”

说着,他眼睛一亮,很快笑起来:“我给三哥写封信吧,让他帮忙寄些衣服过来。我的那些厚衣裳,可以跟爷爷换着穿。”

嗯,他就是惦记着衣服的事,绝不是太想念某个人了。

可他万万没料到,心心念念的某个人还没再回宁城,不过几天功夫,他竟在宁城诧异地“撞见”了对方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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