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渡:……
他看着一脸信誓旦旦的林小满,他的心里突然就软了下来,像是一滩春水一样。
他叹了一口气,把林小满重新的拉回到了自己的怀里,随他去吧,他爱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小满还以为自己蒙混过关了,洋洋得意了一会,他又把另外的一张纸塞到了谢云渡的手里,他对着谢云渡说道。
“你再看看这个呢。”
他详细的说道。
“我想把关内和军内使用的冻疮膏,和售卖给关外的冻疮膏,做一个彻底的区分。”
谢云渡略一思考之后,就知道了林小满的意思。
“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
林小满嘿嘿的说道。
“那太好了,因为我要把你的老兵带走,你应该没异议吧?”
那些可是熟练工!
谢云渡:……
他揉了揉林小满的头,怎么会有一个人,就像是完全就是长在了他心里一样,他说道。
“你替我解决了多大的麻烦……你自己还不知道吗?”
一直以来,如何安置伤残的老兵都是各大军营的难题,而镇北因为常年处于战时之中,伤残老兵的数量比关内的其他军营都要多很多,林小满的这个举措,相当于是给了这些伤残老兵一个日后的保障。
就算他们不能耕地,不能种田,但是只要他们能在林小满的作坊里面干活,林小满给他们发工钱,他们依然可以养活自己,甚至养活家人。
许多的伤残老兵就是因为不能干活,来自朝廷的抚恤金又迟迟下不来,就算谢云渡和圣上的信任异常深厚,但是抚恤金一事,依然也要走户部的账户过,整个双庆朝,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老兵们的抚恤金,并不是那么重要和紧急,就一直排在了后面。
所以说,谢云渡的日子也过得十分的干巴巴,他也不忍心放那些老兵回去,但是养在军营里就要花钱,他只好动用了自己的一部分俸禄,用来养这些老兵。
不过那些老兵都知道,目前自己的衣食父母是谁,所以现在林小满让他们做冻疮膏,他们就老老实实的做,甚至自发的,还问林小满有没有其他的活可以派给他们干。
他们虽然身体有所伤残,但是想为镇北军做贡献的心,依然火热。
林小满掰着手指头,说道。
“只靠青龙关的老兵,产量还是供不上,而且我想的是,不仅仅是关外,我想把这个冻疮膏卖给镇北的其他县市,把我们靠山村的名气打出去。”
这是什么,这就是国家地理产品!必须要把靠山村的名气打出去,这就是防伪标志啊。
经济都是要靠着流通才能富起来,靠山村富起来,就可以多多的支撑青龙关,支撑青龙关,也就相当于是支撑谢云渡了。
两个人又继续拥着说了一会话之后,谢云渡见天色已晚,他也不能在这里多留,嘱咐林小满好好休息之后,他就离开了。
出去了之后,夜色满天,明亮的星辰镶在深蓝色的天空之上,闪闪的发着光芒,略带凉意的空气拂过了他的脸颊,初春的夜晚,还是有点凉的。
但是谢云渡此时一点都不感觉到凉意,反而觉得心下火热,林小满的到来,就真的像是天上的那颗启明星一样,点起了谢云渡,前所未有的想法。
他握了握自己的拳头,再次有点庆幸了起来。
林小满的作坊以一种难以置信的速度修了起来。
作坊修好了之后,按照之前和里正的约定,林小满给大家都发了足额的工钱,甚至给领头的人还多包了一个红包,做完了这一切之后,林小满发现自己的钱包,变得有点扁扁的了。
修房子果然很花钱……
不过以后能赚回来就行了,林小满的心态也挺好,古代的建筑使用材料都是属于天然材料,没有什么甲醛的说法,他找杨天给他做了一块牌匾,又让谢云渡写了一个“林氏作坊”,挂在了上面,这个作坊,就算是建成了。
他的蜂箱也做好了,林小满把蜂箱拉了回来,放在了自己的作坊后面的一个小山坡之上,他留了一点蜂蜜在里面,虔诚的对着蜂箱拜了拜。
蜜蜂蜜蜂快快来。
第一批老兵也正式的拿到了谢云渡的印书,同意他们卸甲归田。
周大就是属于其中的一员。
他是因为腿伤到了,硬生生的短了一截,没有办法骑马,也没有办法跑动,一旦上了战场,他就是一个人肉靶子。
周大家中只有一个老母亲,老母亲靠着自己的军营的俸禄,就算她已经不能下地干活了,好歹有自己儿子的俸禄,把自家的田地赁给其他人,还能继续生活。
周大之前也想过回去照顾老母亲,他只是腿断了,手还可以动,回去之后,好歹能种一点是一点。
不然的话,让他在军营里,白白的拿着将军的俸禄,他也于心不安啊。
所以在周汝告诉他,是否愿意回到原籍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而且他回到原籍之后,拿到了自己的文书帖子之后,还要重新回到靠山村,因为他还要给将军夫人干活!
将军夫人说过了,退役军士优先,但是要品行端正,必须要有正规的文书,才会所谓的和他们签,佣合同。
雇佣合同……就是契书,签订之后,在作坊工作是中午包一顿饭,按月结钱,如果年头还有结余的话,还可以和大家分红。
条件十分的优渥,而且这些老兵之前在军营就已经制作过冻疮膏了,虽然林小满也有心把他们的分开来制作,这样就不会知道完全的配方了,但是他们私底下都会做一些交流,早就把冻疮膏的配方拼凑得七七八八了。
周大倒是无所谓,他深知自己就算是知道了配方,也没有办法做出来,甚至他觉得,全靠将军夫人的体恤,他还能有个活可以干,天天在作坊里面干活,比在地里好多了。
冬天不冻,夏天不晒,中午的时候还可以在作坊管饭,虽然油水不多,但是好歹不用吃家里的,也算是省钱了。
他拿着文书,回到了原籍,换到了自己的户籍帖子之后,和自己的老母亲说清楚了情况之后,就连夜连晚来到了靠山村,行军之人,本来就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准备路上讲究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去找林小满那里报到了。
而林小满,在张林的帮助之下,也终于完成了对于冻疮膏的改良。
他把之前的猪板油换成了菜籽油,通过周汝的牵线,他也和梁记粮铺的老板搭上了线,毕竟作坊是他的名义,如果再一直用周汝的话,就不太合适了。
这种时候,林小满还是很分得清的,开玩笑,他可是想安安稳稳的度过这一生,任何有风险的事,他都不愿意做。
作坊建成的时候,整个镇北,也终于进入了春夏相见的季节。
镇北冬日酷寒,但是到了夏日的时候,就凸显出来了它的优势。
不管白天太阳再怎么灼热,到了晚上下山之后,山间依然会吹来徐徐的凉风,就像是一个自带的天然降温器一样,林小满也把自己从厚厚的棉衣里,脱了出来,衣服那是越穿越薄,藏了一整个冬天的身条,也开始显露在了人前。
他就像是一棵充满了勃勃生机的小树枝一样,终于开始抽枝发芽,再也藏不住了。
他和谢云渡的婚期在梅婆问过了娘娘庙之后,给他们选了一个半年后的日子,也就是秋天,林小满十分的满意,秋天好啊,收获的季节,他虽然觉得自己年龄仍然小了一点,但是谢云渡年龄可比他大,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命运使然,原身的生日,和他是一样的。
所以,今年秋天,他也满17岁了,离18岁还有一年,不过林小满自觉两世经历,他的心理已经成年了。
婚期定好了之后,他就从军营之中搬了出去,回到了自己靠山村的家中,接下来的日子里,他要避免和谢云渡见面。
要问,就是这该死的礼法,未成亲的人,是不能见面的!
天气变暖了之后,谢云渡也开始变得忙了起来,这种时候,草原的各大部族也要开始抓紧这草长莺飞的时间,努力的壮大自己的部族,迎接接下来的,严也酷的冬季。
阿依娜的手已经好了很多,不过就这小小的一罐冻疮膏,能用多久?她除了给自己用之外,还分给了族里的其他的女性和孩子,很快,这一罐就被她用完了。
她舍不得丢掉这个白色的小罐子,一直把它留着,阿依娜迟迟的下不了决心,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
靠着拓跋锋,她能够获取比其他部族更多的消息,草原也并不是铁板一块,每个部族都有着自己的小九九,如果真的能够用这个小小的冻疮膏来达到削弱其他部族的目的,她也很乐意。
阿依娜上上下下的抛着这个白色的小瓷罐子,一脸的沉思。
不过在关内,林小满改良之后的冻疮膏,第一批已经做出来了。
生长周期很长的猪换掉了之前的猪板油,和猪比起来,还是植物,也就是菜籽的产量更加的稳定和量大,在周汝的引荐之下,他和梁记的当家人,见了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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