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清风阵阵,不远处是禁军练武的喝声。
甚至就在两人的身边,也有梁九功立在一旁。
可在这一瞬,这些声音都像是被人蒙上了一层白纱一般,雾蒙蒙的,令人听不真切。
反倒是男人的眼眸,极具侵略性。
从她的眼眸侵入进了脑海之中。
就像是.....就像是他要将她拆入腹中。
佟蓉婉只觉得男人的唇不像是含住了银匙,而像是含住了她的手指,令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惊慌和恐惧。
她下意识猛地一缩,想要抽离自己的手,却反被男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温热的触感从男人贴着她的肌肤慢慢延展,令她整个手臂就像是人不断地用羽毛扫过,苏麻痒痒的。
而男人就这么不轻不重的,握着她的手腕微微用力。
将银匙里的粥轻轻的喝干净。
“皇...皇上。”
佟蓉婉在男人松开手的一瞬间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甚至那粥都晃到了她的手上,湿答答的,黏腻得很。
做了坏事的人,反倒是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漫不经心的收回了视线,落到了手里的书籍上。
就像是方才那极度的暧昧如一阵风一般,像是幻觉。
“说吧,这一口粥喝下去,你要做什么?”
佟蓉婉的手指轻轻的蜷缩起来,紧紧的捏着碗,神情极度不自在。
她想要直接逃离这个现场,可她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这一瞬她的思绪忽然腾空了,就像是人的灵魂和**被剥离开来,神思恍惚,面上却又格外的麻木。
“皇上,我想问问,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佟蓉婉抿了抿嘴,干巴巴的问道。
康熙爷不答,反问道:“你昨夜是准备去何处?”
佟蓉婉听见自己老老实实的说道:“本来是想去江南的。”
“嗯,那就好。”
男人话说完,将手里的书递给了一旁的梁九功,目光掠过女子一直不安动着的手上。
“用膳吧。”
佟蓉婉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我不饿。”
“哎哟,小格格,您昨夜可是睡了一夜,怎么会不饿呢,来来,将碗递给奴婢,不必伺候您洗洗手,多多少少可得吃一些呢,您身子矜贵,可是经不得半点儿饿呢。”
梁九功笑的一脸的慈善,殷勤的上前伺候她收拾。
“我不.....”
“小格格可知道今日这小菜里面也是有京城里面少有的菜呢,清爽可口,配着小米粥吃一点儿最是养胃爽口了呢。”
皇帝出行,就算是歇息在了野外,那也是矜贵的。
不像是昨晚塔塔仓促装入包里的点心,桌上摆着的蚕**致程度和宫里吃的没什么不同。
她悄然地吐了口气,攥了攥洗过了之后依旧一直发烫的手指。
她没什么胃口,一顿饭吃的食之无味,脑袋里一直都雾蒙蒙的,沉默的用筷子夹着面前的菜。
忽然身后传来塔塔说话的声音。
“塔塔给皇上请安。”
身后的冬雪几人也给皇上请安。
梁九功对着几人挥了挥手。
康熙爷明显用完了膳,漱口后起身,对着佟蓉婉说道:“好好吃饭,这碗粥喝完。”
“.....是。”
等着康熙走开了,塔塔几步走到佟蓉婉身边,开口说道:“小格格你该多喝些奶茶,吃些牛肉这些东西。”
佟蓉婉顿了顿,转过身,看着一脸不赞同的塔塔。
“?”
“大清早的,我为什么要吃这么油腻?”
塔塔以眼神示意。
佟蓉婉从昨晚到今早一直神思恍惚,更别提现在,一直脑袋里蒙了一层雾,根本不知道她在示意什么。
塔塔还知道压了压嗓音,但是语气依旧是颇有些疑惑:“您不是很想要大的奶。子吗?若不多吃这些东西怎么长大?吃这些喝水没什么区别的粥和青菜叶子,可没什么用处!”
“!!!!!!”
“你在说些什么?”
佟蓉婉在听见她说**二字时就变了脸色,当即一个激灵,瞬间神魂归位,脑袋瞬间不昏了。
一把拉住了她,但自己力气显然和塔塔不能比,反倒是被人家立解要起身,直接给拉着站了起来。
佟蓉婉面红耳赤,对着塔塔压低了嗓音怒道:“闭嘴!”
骂完之后,连忙去看康熙的身影。
眼瞧着皇上和梁九功走远了,似乎是没听到,她这才松了口气。
端过小碗将粥喝了,这才带着三个丫鬟抱着塔塔去了一处小溪边,然后对她的言辞和举止进行了系统的教学。
瞧着人家眨巴着有些不耐烦和茫然地眼眸,佟蓉婉心累的想,希望她至少知道自己不要再胡说八道就好了。
而且自己这个现状,怎么看都应该更操心自己的前景吧。
“………。”
今日致命问题在:青梅竹马的哥哥忽然对着自己耍流氓该怎么办?
标准答案是:打死他。
现实情况是:猥琐的躲开他。
用完了早膳,休息了会儿,队伍便又开始启程。
佟蓉婉只觉得自己浑身都不舒服,又不想出去看见皇帝,于是也不想管自己到底去不去江南了,坐进了马车不到一会儿抱着被褥便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脑袋就像是被人蒙住了一般,想要睡觉,却又感觉到自己慢慢的清醒起来。
就在这昏昏沉沉和清醒交替之间听见了有人坐在了一旁榻子上的动静,不到一会儿又给她拉了拉被褥。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不舒服,来人叹息了一声,接着就像是小时候一般,隔着被褥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脊,接着缓缓的读书声响了起来。
声音不慢不快,和小时候的清朗不同。
多了几分男人的醇厚。
但作用显然相同,缓缓地就像是周公乘船而来,滑过的海水,慢慢悠悠的,荡起哗哗的水声。
那种被魇住的感觉慢慢消失,接着便是香甜的酣眠。
.........
她这一病,春华也不生气了,熬了药,又做了许多小格格喜欢的糕点儿,瞧着主子喝了药,又巴巴的送上糕点。
“格格,可还觉得头昏?”
佟蓉婉摇了摇头,等着嘴里的甜压过了中药的酸苦时,长长的舒了口气。
“主子,不是我说你,您现如今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也不看看自己身子多娇贵,您瞧瞧,您瞧瞧,这闹了一夜消失不说,竟然还是跟着一个莫名其妙的女子就跑了。”
“且不说您被皇上给逮住了,就是你这风寒,前前后后的可是病了半个月,要不是咱们几个在,还跟着您常用的太医,我看你可怎么办!”
佟蓉婉深深的叹了口气,默不作声,也不敢还嘴,默默的拉高了被褥做出一副即将安眠的模样来。
“瞧瞧,现在又要睡了。”
说完,春华做出一副要准备下车,不打扰她的模样来。
“本格格不睡,你这个倒反天罡的,骂了半个月了,不许再骂了!”
佟蓉婉睁开眼眸,怒道。
春华暧昧的笑了笑,靠近主子,一副我很懂的模样:“主子,您说自己不想进后宫,可奴婢这半月都瞧着皇上夜夜来您身侧,不厌其烦地给您读书,甚至有时候就这么将就着坐着睡了一夜呢,还每次都在您醒来之前便走了,皇上是真的很疼您。”
言语之间分明是笑她做作!
佟蓉婉一把拉过榻子旁边放着的靠垫,使劲的揉拧!
该死的,自从她病了,夜夜不能安眠,于是有个人,竟是每夜过来给她念书。
偏偏她喝了中药就要昏睡过去,昏睡过去又不能睡好,听春华说有一次皇帝有事情耽搁了会儿,自己竟是在梦里啼哭不止。
太医都差点儿扎针的时候,康熙爷来了不过念了半炷香的书,硬是就这么奇怪的止住了哭泣。
直到今日,过去了半月有余。
她分明是不想见到那个人的!
“我的病应该是好了的,今晚可不许给我喝那个什么药了!”
佟蓉婉转移怒火,对着冬雪说道。
冬雪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说:“奴婢不懂这些,还是得依着太医的意思呢。”
“那就现在就叫太医来,立马就看!”
但平日里最没有什么事情做的太医却不在了,说是去前面一个县看病去了。
佟蓉婉闻言蹙了蹙眉,一个太医,去一个县里给谁看病了?
“皇上呢?”
佟蓉婉下意识的问出口,但随后便意识到自己问了句废话。
皇帝行踪可是几个丫鬟下属就能知道的?
于是干脆披着大氅,出了房间散散心。
她病了好几日,根本就没出过门,走了出来才知道自己应该是住在城外的某个别院里。
身边三个丫鬟都围着她,说是多少挡些风。
佟蓉婉懒得管她们,走到门口,朝着远处的县城瞧去。
别院在县城的东北方向的斜上方,站在门口便能纵观整个县城。
县城依河而建,呈狭长状,不大不小,瞧着许是能有接近一万余人口的模样。
此刻正值午后,按理来说最是整个县城热闹的时候,此刻却安安静静,除了几队疑似衙门侍卫巡逻的官兵,基本上没什么人。
她立在原地,就算是第一次见,也会发现这个县城的异常。
满山的翠绿和清澈的河流,就算是小县远远俯瞰到也算是干净整洁。
漆黑的瓦片和周围的翠绿,明显的一副江南水乡特色。
可……
没有什么烟火气息。
“这县城怎么感觉奇奇怪怪的,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成?”
她低声问道。
冬雪摇了摇头,说道:“具体情况不知道呢,前儿有跟随皇上去县城里的禁军回来闲聊的时候,奴婢去听了一嘴,说是整个县不知怎么的,人少的可怜,有些房屋空着,白日里瞧着没什么,晚上总觉得过于空空荡荡的,有点吓人,而且…..而且整个县城几乎全是妇人和小孩儿。”
“没见到什么男人。”
佟蓉婉蹙起了眉头,接着问道:“那太医是去看什么病?”
“太医没说,只是那几个禁军还多说了几句,就是青壮年的男子也就那么几个,而且县城里面的很多人长得很奇怪,那些孩子好多都是畸形,甚至有几个男的长得就像是怪物一般,远瞧着都吓人。”
“怪物?”
佟蓉婉听着越发的不安。
总觉得这个县城透着诡异和蹊跷。
只是刚站了会儿,冬雪几个就各种劝说她回去,说是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好吧好吧。”
佟蓉婉正准备回家,忽然就瞧见半山腰忽然传出一阵响动。
说是半山腰,其实离几人垂直也不过是百余米的距离。
甚至能瞧清楚明显是有人撞到了树枝发出的响动,还没等几人细看,忽然禁军走上前,将佟蓉婉几人护在圈子里。
随着树枝猛烈抽动的声音,两个拉扯的身影从林子里跑了出来。
“救命啊~!”
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跌跌撞撞,满是惊恐的朝着山上跑。
而身后跟着的男人长得十分的高大,甚至高的有些不正常,四肢过长,若不是穿着衣服,那模样活脱脱就像是野兽一般。
没几步,那姑娘就快被追上了!
“来人,给我把那个人拿下!”
佟蓉婉转过身对着一个侍卫说道。
“是!”
侍卫飞身下去,但那女子明显体力不支,就快被男人拉扯住。
“啊!!!”春华不由的发出惊呼。
佟蓉婉瞧着那男人竟是就要拉扯着女子的衣服这么要脱下时,瞬间怒喝:“给我住手!”
这一嗓音确实有用,男人就像是按住了什么物件儿一般的将女子骑在了身下,抬头顺着声音看到佟蓉婉的一瞬间,那双长的过于大的眼眸瞬间放光。
忽然咧开嘴对着佟蓉婉笑了起来。
这眼神,令佟蓉婉遍体生寒。
那根本不是正常人该有的眼神。
一般人离着这么远,应该是瞧不清楚面容的,可男人长的大,面容也是一般人的两倍大,五官长得很开,却也很大。
双眸如铃,眼间距过雨的宽,鼻梁却又很高挺。
那忽然裂开的唇许是因为干裂的缘故,此刻慢慢的滲出一些血来。
他就像是没感受到一样,任由血流下,有些伤口撕的有些开,血都流到了牙缝里。
瞧着莫名的恶心。
“看什么看!小心戳瞎了你的狗眼!”
秋月走上前,大着胆子将主子拦在身后,对着那男人怒喝道。
以前主子在京城没亮出自己身份的时候偶尔也会遇见一些浪荡子,但那是极少数的时候。
那些人听见他们几个丫鬟怒喝,多少知道是不好的大家族的姑娘,也就避开了。
可这个男人又直勾勾的瞧着秋月,竟是不管身侧的女子,径直站起了身子,就像是猛兽一般的朝着几人奔来。
猛地扎入了林子里,瞧不清楚人了,但那摇晃不止的树林声不断的靠近,给众人展示着他凶猛的速度。
“!!!!”
别说佟蓉婉了,就是春华几个丫鬟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顿时惊慌了起来。
“刺客,有刺客!”
“保护小格格,快保护小格格!!!”
禁军早就注意到了男人,此刻那先下去的侍卫,横刀拦住了男人,怒喝:“退下,前进一步,杀无赦!”
树木郁郁葱葱的,瞧不清楚里面场景,但不到一会儿,却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佟蓉婉被禁军护在圈子里,身侧是禁军首领。
“小格格别怕,皇上离开时专门留下了最精锐的禁军护着院子。”
“我不怕,就是劳烦统领了。”
佟蓉婉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唇,说道。
“小格格,要不然咱们先去院子里,那野人会被禁军拿下的。”
佟蓉婉摇了摇头,说道:“等会儿拿下了那野人,咱们去看看那个姑娘吧,她遭逢大难,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地方被伤到了。”
身边三个丫鬟也想到了方才那个姑娘,神色都有些难看。
一个姑娘家被轻薄,失去了贞洁,代表着什么,都很清楚。
更何况是在江南这个地方,听说最是看中贞洁二字,失去了清白的女子不是被浸了猪笼,就是送到了寺庙里青灯古佛一生。
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嗯?”
忽然身边的统领神色一变,直接对着另一个禁军说道:“你们三个去看看!”
“是!”
直到三个人下去,过了一刻钟,那个男人才被绑着提了上来,那张极为丑陋的面容被打的鼻青脸肿,可在瞧见佟蓉婉的第一眼便露出了那恶心又癫狂的笑意来。
“啊!”
“啊!啊啊…..”
那男人忽然张嘴,却不是说话,而是发出那种粗旷却又难听的吼声。
“我的妈啊,这是不是就是禁军说的怪物啊!”
春华抖了抖。
“走,我们去看看那个姑娘。”佟蓉婉被那眼神看的浑身都不舒服了,厌恶的蹙了蹙眉,她避开了男人的视线,朝着山下走去。
“是!”
几个侍卫和统领打头,走在最前面,可刚走到半路时,就发现那个姑娘竟是消失不见了。
佟蓉婉看着沿路都被撞断了的树枝,略微惊讶的挑了挑眉。
怪不得一个侍卫有些拿不下那个犹如怪物一般的男子。
“格格,那个姑娘不见了!”
几个侍卫周围小范围的巡视了一圈儿里,没见到任何的人影。
“没在也是正常的,许是不愿意被人知道她的身份吧。”
佟蓉婉带着几人又巡逻了一圈儿,最后确实是找不见人了,这才说道:“咱们回去吧。”
……
等到了山上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瞧不见那个男人的身影了。
统领上前说吩咐人将其先关到了一间柴房内,等会儿将他押送到衙门去。
佟蓉婉点了点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皇上的仪仗是跟着咱们一路都在的吗?”
统领愣了愣,说道:“不,小格格,皇上的仪仗此刻已经在前往苏州的路上了。”
佟蓉婉点了点头,说道:“咱们不便展露身份,也不必说是遇见了这副场面,送去的时候就说是想要杀人便是。”
“是!”
等着几人回了院子里时,秋月瞧着佟蓉婉有些神色不宁,明显是还在想方才的事情,于是上前说要给小格格揉着肩背,一边感叹的说道:“都说江南文儒之风,不似北方狂蛮,可如今瞧着到更像是南蛮呢。”
佟蓉婉趴在榻子上,心里一直想着方才那女子挣扎的模样。
她自出生来便是金尊玉贵的,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远远的虽然瞧不清楚那姑娘的面容,可就是那模糊的面容,无端的梗在她的心口。
难受得很。
“找个侍卫,让他去县城里瞧瞧,看一下这两日有没有哪家的姑娘忽然病了,或者出了什么“贞洁”的事情。”
“是。”
因为没有找到太医,下午的时候她一副操心不已的模样又被春华说了几句,甚至强行喂了一碗药汤。
额娘说的没错,这个丫鬟越发的胆大包天了!
嘴里满是酸苦的佟蓉婉皱着脸想到,该教育教育了!
可喝完了药,便有些昏昏欲睡,甚至没能等来皇上回院子,便昏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日午后,冬雪忽然奔了进来,说是那侍卫传了消息,说是县城西口几个粗实的妇人拉扯着昨日那个女子朝着衙门走去。
“说是这个女子竟是不守妇道,和自己的新婚丈夫在野外殴打,甚至遇到了危险弃夫而去。”
“新婚夫婿?”
“哪里来的新婚夫婿”
“是啊,侍卫几个昨天去送官的时候,还说是大槐树下李家的儿子呢,也不知怎么冲撞了贵人,半句没提成婚的事情,今天中午的时候就说已经成了婚!”
佟蓉婉一愣,随后猛地起身,说道:“春华,给我更衣!”
“哎哟,主子,主子,咱们现在可是跟着皇上微服私访呢,最是不能显露自己的身份啊。”秋月连忙说道。
“但咱们也不能见死不救啊!”春华在一旁也焦急的说道。
佟蓉婉原地转了两圈儿,想了想,还是忍不了,心里面堵着一块大石头难受的很,说道:“皇上呢?”
三人摇了摇头,佟蓉婉深深的吸了口气,怒道:“我就不信了,难不成不展露身份,咱们就看不到王法了不成!”
“成婚不成婚的,也不该在野外胁迫妇人做那等事情!”
“走!”
她不是很会骑马,于是等着她坐着马车到了县衙门的时候,已经看到了县丞在衙门审问那女子,甚至昨日如野人一般的男子也跪在地上的。
只是他神色茫然,东看西看的。
佟蓉婉今日戴着帽帏,他似乎是没注意到她,只是在看见春华和秋月时,露出了如昨日一般恶心的神态来。
甚至就要不管不顾的站起来。
“跪下!”
一个衙役拿着一个捆着铁链的板子猛地打在了男人的大腿上,那男人一个趔趄,又跪在了地上。
“张氏,我问你,听说你昨日在城外的山坡上和你男人互相殴打?!”
县丞厉声朝着那萎顿跪在地上的女子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