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著名娱记和网红脸色僵硬, “我今晚完全没有出门。”
“这里就只有你的体重最符合。”
“你穿多少码的鞋?”
“43。但是……”
“别但是了,就是你了。”钟景焕道。
“我说了不是我做的!”马星文脸色阴沉下来。
“好啊,那你说说, 刚才你在干什么?”
“我在房间,大家都在房间里, 凭什么就怀疑我一个?”
“因为在场中就只有你能办到了, 鞋印就是最好的证据。”
“我说了不是我!”马星文眼里满是被冤枉的不甘和怒意, 脸色涨的通红, “体重的事情可以造假, 白天我就看过了, 运动室里有沙袋, 只要把沙袋背在身上,肯定能模拟出我的体重来。”
唐深对彭潇潇道:“一个人扛着沙袋背着尸体, 还能模拟大一码的脚印吗?”
一旁看戏的萧焚:你干脆直接报我身份证号算了, 问个问题都这么有针对性。
他鞋码42, 热身活动时就被彭潇潇看出来了。
所以,他才原路折返,踩花了脚印。
“正常人应该很难有这么好的体力吧?”彭潇潇道。
不过, 如果是萧焚的话, 那么高的悬崖都能爬上去, 做这个应该轻轻松松。
还没等她说出这个例外,马星文激动地喘着粗气反驳道:“要是有实质性证据的话,我认,凭什么因为几个模糊的脚印就说是我做的!”
“哎呀, 合理怀疑嘛,一个综艺节目而已,这么认真干什么。”钟景焕道, “又不是让你真的当凶手。”
“你懂个屁!”
马星文忍无可忍,怒目圆瞪地大叫道:“薛成格还有卡哥都跟我说了,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我了?来啊,有本事你来啊,我就是一个拍照片的,你对我动什么手!有用吗!”
萧焚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眼神示意了下,戏谑地看向刚从雪地里回来的方斯廷的手。
马星文心里咯噔,脚底涌起一股寒凉,顿时气短。
“你的事情我只知道一点,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薛成格动手,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说出口,还你一个公道。”
“你在跟谁说话啊?”历翡往四周看了下,所有嘉宾都挤在门廊下的出口处,马星文又没有指出名字,他们都不知道他在和谁说话。
“这样总可以了吧,我会在镜头前一五一十地将我所知道的全部说出来。”马星文没有理她的问话,自顾自道,“不过在这之前,你和缉查组得先把关于我的线索全部交给我,不再追究我,你在镜头下承诺!”
“什么也没有。”方斯廷如实道。
“我不信!”马星文怒道,每一个死者的身上都有下一个凶手的相关线索,怎么可能到他头上后就没有了。
他挥开白逐的手,踩过雪地,一定要去卡哥身边看,翻了半天,的确没有任何发现。
他更加断定,刚才方斯廷不让他们靠近卡哥,在那期间绝对收走了什么东西。
“昨天你们也是这样对薛成格说的,但你们的表情告诉我,绝对查到了什么。你们沆瀣一气,一定要我死是吧?”马星文已经顾不得什么话在镜头前不该讲了,反正被抓到了把柄,节目结束,他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想到这么多人看着,也许缉查员也顾及直播的影响力,照顾他几分薄面,不想在镜头下拿出来。
他已经是惊弓之鸟,却仍然语带威胁,“我最后给你们一晚上的时间,明天早晨,我要看到卡哥身上的东西。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全部说出来,甚至徐导和薛成格对你做的事情,我也略有耳闻,我有证据。”他加重了筹码。
虽然他撒了个小谎。
徐导是一线导演,多年来在圈子里德高望重,单单这一个,就不是他得罪得起的。
更何况还有陆家。
【他在说什么啊?对谁说话啊?焚哥?】
【除了他没别人了。】
【合理怀疑卡哥身上那么干净,就是故意激起马星文心里恐慌的,方阎王都说没有他还急了。】
【这节目我是越看越懵了,他们能不能不打哑谜?他又犯了什么事?】
【不打哑谜,你让他们直接在这么多人面前承认自己做了什么事?看他们神色应该还蛮严重的,你是觉得他们傻吗?】
【上一个在直播镜头下肆无忌惮剁手的人现在还在蹲大狱,估计这辈子都很难出来了。】
【不过也收获了一堆瓜,可惜啊,后面的人精明了,都不怎么说是什么,就一个劲儿地打哑谜,还是陆夫人最实诚,我爱她。】
【也挺好的,在一片腥风血雨中,该猜的都猜得差不多了,瓜吃得好饱。】
历翡那些嘉宾作为旁观者,和直播间前的观众一样,什么内情都不知道。
但他们比观众更加敏锐地察觉到,自己似乎卷入了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中。
眼看时间不早,走廊形成的风道猛烈地灌着风,冷的很,大家陆陆续续地进了屋,上楼睡觉。
“黑猫先生,要不要一起泡澡?”其他人陆陆续续离开时,萧焚叫住了他。
方斯廷扶着楼梯栏杆突起的圆木球,停下了脚步。
“心情很好?”
“我有什么心情好的,别乱讲啊,看到他们一个个被刀,心里是万分地沉重,沉得能滴水了,现在要泡温泉去去湿气。”
“要不要再来点小酒和点心?”
“你真懂我。”萧焚弹了个响指。
方斯廷没道理不奉陪。
在公馆旁边,穿过约二十米的曲折长廊,有一间小院。打开院子门,走过几块铺在地面上的石板,推开木门,换下拖鞋,壁炉传来干燥暖热的味道。
房间中间有一张低矮的长方桌,旁边是各式各样的咖啡机和茶具,看来陆家人经常在这泡澡会客,惬意的很。
再次推开门,就是一处半室外的温泉池,三面室内,正前方是室外,堆满雪的护栏外不远处就是悬崖。
只要人进了大门,两个人四台摄像机自动关闭,留在门口。
关上门,萧焚刚感觉到一股炽热而凌厉的气息迫近,下一刻,他肩膀被抓住,整个人翻了过来,方斯廷的气息进入他的口齿。
一只手穿过他的腋下,他被高大的身躯逼近,迫后退了几步,眼看要撞到凹凸起伏的鹅卵石墙上时,后背垫上了一只手。
“等等,录节目……唔……方斯廷……”萧焚艰难地说几个字,反而让对方舌头得了便宜,直接闯了进来,剩下的话都吞没在了两人的唇齿和唾液之间。
周围的氛围越来越热,方斯廷的掌心干燥滚烫,灼热地贴在泛凉的皮肤上,让他的腿有点软。
他的手按在方斯廷的肩膀处,想要往外推,今晚来是想找他说话的,好歹给点机会啊。
“唔嗯……”
舌尖被重重吸吮了下,锋利的齿尖慢慢地啃啮,蚂蚁般啃食的痛意带着细密的痒直窜天灵盖。
他的腿更软了,脑袋昏昏沉沉的,想往下跌,又被两条手臂稳稳地禁锢支撑着。
放在肩胛骨处的拳头慢慢无力地摊开,掌心游走处是方斯廷饱满滚烫的胸膛,勒在腰间的手臂越发收紧,萧焚指尖倏然攥紧,在他胸口浅麦色皮肤上轻挠了一下,嘴角泄出一声闷哼,又生生将剩下的软音咽了回去。
鬼知道门外的摄像机收音有没有关。
滚烫的鼻息焦灼地烤着他的脸颊,耳鬓,慢慢往下,喷洒在他的颈窝,一下又一下,急促而有力,听得他头皮发麻,脖颈皮肤绷紧。
好一会儿后,方斯廷的呼吸才隐忍下来,恋恋不舍地抬头,克制地在他唇上舔了一口。
萧焚被亲得手软脚软,脸红心跳,手肘捅了捅他,不满地嘟囔,“你属狗的吗!”一上来就又啃又舔。
“嗯。”方斯廷紧紧搂着他的腰,低头盯着他。
感觉过了好久,其实从他身上离开才两天。
萧焚看他应得那么干脆,一时间反而不知道怎么说了。
门外响起敲门声,他赶紧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方斯廷眼皮耷拉了几分。
佣人进来摆上酒菜和点心小食,又静默地退了出去。
萧焚手背擦了擦嘴唇,溜进水里。
冰凉的皮肤遇到温热的泉水,让他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
水雾弥漫,池边鹅卵石上和栏杆已经堆满了皑皑白雪,从这里眺望出去,能看到不远处修剪齐整的灌木丛,悬崖旁边只露出一角尖尖的森林,以及深蓝的天空上闪烁的星子。
方斯廷一步步走近,隔着飘渺的水雾,他看萧焚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又变成了别的话。
“你去池子另一边,喂,方斯廷!”
方斯廷无视他的话,下了池子,看他起身要走,从背后抱住了他。
“还在录节目,你怕什么?”
湿热的唇印在他圆润的耳垂上,激得萧焚身体抖了抖。
“你也知道!”
他龇牙咧嘴地扭头瞪着身后的人,两腿局促地并拢在一起,“指不定隔墙有耳呢。”
他可没有被人看活/春/宫的癖好。
他没好气地指着自己的嘴唇,“明天我怎么跟他们解释,上火,还是被狗咬的?”
“嗯,被狗咬的。”方斯廷大方承认,脸上毫无表情波动,只是用高挺的鼻梁一下一下蹭着他颈窝的细肉。
手臂带起一串水花,扭身,被泉水暖热的拳头砸在身后胸口饱满的肌肉上。
“你现在能要点脸吗?”萧焚笑骂,狐眼弯弯。
拳头砸在软弹的胸肌上,就忘了挪开了。
手上带的水在他胸口留下一片清浅明亮的水痕,水滴顺着胸腹棋盘般线条分明的沟壑缓缓往下流。
两人都没说话,但眼里的光越发晦涩难辨。
方斯廷终于伸出手,忍不住去抓胸口的手腕,却捞了个空。
萧焚挣脱开了他,往岸边走去。
“干什么去?”他眉头下压,语气里是浓浓的不满,堵着心里的火气。
“找人一起泡。”萧焚穿着裤衩飞快地逃窜到旁边的椅子边,翻出手机。
再被方斯廷逮着跟猫薄荷似的吸,指定得发生点什么了。
小菊危矣。
十分钟后,两个不大的温泉池子挤满了人。
方斯廷:“……”
“叫一个人来不就可以了?”真当他饥不择食,防他防得跟什么一样。
“对啊,所以我就只叫了欧柚。”萧焚道。
“那这位……”
马修嘻嘻笑着,挤进萧焚和欧柚之间,坐进了浴池。
“请多多指教。”他朝池子对面的方斯廷恭敬而友好地微微鞠了个躬。
看起来更象是在挑衅。
他为什么会在?方斯廷拉长着脸。
萧焚看懂了他的不满,道:“他追欧柚哥呢,肯定一起来啊。”
“那他呢?”
“我家的温泉,想来还要经过你的同意?”陆劲伸了个懒腰,两只手肘架在池子边,不屑轻嗤。
就说盯着欧柚动向有惊喜,这不,有机会和萧焚一起泡澡了。
“那这些……”
宋晖历翡钟景焕江胥嘿嘿赔笑着。
“我是跟着焚哥混的,刚才听到你俩谈话了,本来不好意思,后面看欧柚他们都来了,就跟着来了。”宋晖道。
江胥不好意思地指指旁边的人,“我和陆少一起的。”
历翡穿着比基尼,一点都不忸怩地下水,“本来我以为你俩一个罪犯一个缉查员,在这秘密聊案子呢,想听一耳朵。没想到是误会啊哈哈哈,真就单纯泡澡。”
其实也没那么单纯。萧焚腹诽,本来有话跟黑猫先生讲的,只是差点擦枪走火了而已。
钟景焕就没她那么脸皮薄了,“大家聚在一起就是有缘,我早就想跟你们私底下玩一玩了,头一回参加这种直播,压抑得我都喘不过气来,好多话都不能说痛快,没意思。”
“你说的已经够多了。”历翡小声吐槽道。
“你说什么?”
“没什么。”历翡打着哈哈,又奇怪道,“焚哥,你泡温泉怎么还把浴袍穿进来了。”
说着,他看方斯廷也一样。
“你俩不觉得难受幺?”
萧焚露出一枚假笑,“不难受。”
还不是某人小气,说露太多。
要是按照表面积算的话,方斯廷露更多好不好。
只是看他吃醋沉闷的小眼神,萧焚忍不住心软了。
罢了罢了,随他好了,大不了一起穿呗。
就是这浴袍穿在身上,再泡进水里,没多会儿就泡出一头汗。
萧焚起身往对面岸边走去,和方斯廷汇合在一起。
哪知走到池子中央,脚底打滑。
他轻呼一声,手臂下意识抬高,趔趄了下,眨眼间又稳住了身形。
历翡、钟景焕、江胥和宋晖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就这么一瞬间,萧焚身边多了四只伸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