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渝后悔没先把钱给提出来了。
要是早知道自己在这家人面前还有价值,他刚刚就应该装死才对。
说到底,段渝没钱只是懒得赚,毕竟平日里也不缺钱,倒不是家里人,对他多大方。
只是他也不像那些豪门少爷挥金如土,上大学时,每个月900块生活费也够他花的了。
他是个死宅男,平日里游戏打得也不错。
之前无聊,便把打游戏的片段发到了网上,一直有不少人来私信他接单代打。
但问题又来了,高端通宵局,最高时薪300已经顶天了,可按照徐司年这吃饭的速度……
不知道要把孩子饿成啥样。
段渝天人交战了几分钟,还是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给段宏。
【我可以过来,但条件是你得把卡解冻。】
【只要你人到了,卡就能用,我还能赏你20万小费。】
虽然他的信用度极低,但段渝也没别的快速收钱的办法了,答应了徐司年要去吃遍世界的,没钱可不行。
段渝收了手机,扭头见徐司年正盯着自己,嘴巴里鼓着食物,也不嚼了。
“你要出去?”
“嗯,我出去几小时取钱,很快回来。”
徐司年擦了擦嘴,把剩下的几个汉堡揣怀里,朝段渝扬了扬下巴。
“行,那走吧。”
段渝看他往门口走去,一把拉住他。
“你在家吃着就行,不用跟着我。”
“那怎么行,说好的搭档,你去哪我去哪。再说,你要是跑了,我上哪找去?”
“我不跑,我离不开你的。”
徐司年眉头一竖,脱口而出道。
“离不开你还要走?还让我在家等,那我就离得开你了?!”
徐司年嚎了一嗓子,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脸上表情微妙了。
他挣开段渝的手,背过身去,狠狠咬了一口藤椒牛肉汉堡,气鼓鼓得想。
一切都是为了食物,他才会跟着这个花言巧语的虚伪人类!
段渝愣了几秒后,看着徐司年的目光亮了几分,他再次拉住徐司年,声音软的能掐出水。
“好吧阿年,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是我不知好歹了。”
“不过我等会要去的地方有点乱,里面会有很多的坏人。我在里面不受待见,你跟我一起去,也会被他们针对,惹上麻烦。”
徐司年一听,更不乐意了,鼻子喷出一道粗气。
“少废话,你给老子吃的,老子就一定会保护你。你要么别去,要么带我去。我倒要看看是哪些不长眼的,敢对你动手动脚。”
段渝见他犟脾气上来了,只好作罢。想着等会儿到地方了,给他灌两瓶啤酒,先灌醉了安置好,再去包厢应付那些人。
段渝带着徐司年上车,开到了手机定位的酒吧。
酒吧里喧嚣骚动,灯光扑朔,dj的震感直达胸膛,挠得人心痒。
徐司年像是一个刚进城的清纯小伙,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一方狂热的天地。
“别紧张,跟紧我。”
然而,,徐司年的适应能力,比段渝预想中的要强得多。
段渝只是找个卡座的功夫,徐司年已经完美融合进了周围,扭着跨舞着手,就滑溜得加入了蹦迪的人群。
等段渝找到心悦的角落后,扭头一看……突然觉得自己多余安排了。
这臭章鱼,进门前还说要保护自己呢,这么快就被新鲜事吸引了注意力。
看他接受度良好,不用操心了,段渝借着人群遮挡,迅速离开徐司年的视线,前往三楼的包厢。
段渝刚要推开包厢门,门突然被从内打开。
一个长相清秀的男生捂着嘴,踉跄着跑了出来,看来被灌了不少。
“嚯,大家伙看谁来了?我这大哥还真是命硬,病着病着自己就好了。段渝,愣在在门口当门神吗?还不快进来见见樊少。”
段渝收回目光,转身走进包厢,大致扫了一眼。
沙发上坐着五六个公子哥,身边都配了男伴或是女伴,唯独樊江身边空着。
那个跑出去的男生,大概就是他灌的。
樊江见到段渝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光亮,身体往后一靠,对段渝挤眉弄眼。
“段渝,怎么瘦了这么多?不会是想我想到相思成疾吧?”
段渝听着直犯恶心,面上不动声色,微垂下眉眼。
“樊少,您开玩笑了。既然现在也见了一面,问了声好,弟弟,你答应的事能办到了吗?”
段宏哼笑一声,拍了拍手,门口两个保镖,便挡住了出路。
“哥,来了一趟都不喝杯酒,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喝了这杯酒,我马上给你打电话。”
段渝目光落在那杯酒上,抿了抿唇,往门口退去。
这种地方的酒不能乱喝,何况对面几人,都是把人往死里玩的纨绔。
段渝正不知所措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脚踝被什么冰凉的东西圈住了,一个个细小的吸盘在他皮肤上蠕动。
这触感,段渝瞬间绷直了背。
徐司年什么时候溜进来的?!他明明避开了他的视线啊。
这种时候,以这种形态缠他身上,也不知道谁会先把谁拉下火坑了。
对面看着发了半天呆的段渝已经没有耐心,一个个催促道。
“就是喝杯酒,怎么这么矫情?”
“看在你是樊总朋友的份上,一杯酒20万,现场转账,喝不喝?”
“段宏,你快管管你摇来的人,这么扫兴,下次你也别来玩了。”
段宏好不容易才靠抱樊江大腿,融入这个圈子,见形势不对,正打算走过去把段渝强行摁下。
却见段渝脸色铁青,像是被什么控制了手脚,动作僵硬得挪了过来,坐到一处靠墙的沙发上。
段宏见他终于肯上道了,笑嘻嘻摆开好几个水晶杯,给他倒了一排酒。
“哥,今晚这钱,你就舒舒服服的挣吧。一杯二十万,够你花大半辈子了。”
段渝听着周围戏谑的笑声,脖子和手背上的青筋鼓起,额头渗出细汗。
他使劲想要摆脱衣服里触手的控制,却丝毫拧不过徐司年。
他真是气炸了。
这个臭章鱼,知不知道他在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这酒就算没下药,也是高酒精浓度的烈酒,他可是一杯倒。
等醉过去,想从这群混账手里逃开就更难了!
徐司年该不会是看到他们有钱,想要换饭票了吧?白眼鱿鱼怪,回去就把他做成叉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