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陆偃只觉得耳廓微微发痒,下意识往旁边避了避。
他垂眸看向凌晏那双脚——
白玉似的足踝玲珑精致,肌肤细腻如凝脂,连十个脚趾都圆润饱满,透着淡淡的粉色。
他微微蹙眉,清冷的嗓音如玉石相击。
“脚凉,是因为你没穿鞋。”
“……”
凌晏嘴角轻轻一抽。
【哈哈哈哈哈哈哈——】识海深处,淩小柒爆发出抑制不住的大笑,笑得几乎喘不过气。
【闭嘴。】
【噗——】
淩小柒生怕自己再笑出声,赶紧将自己静音了。
耳边重归寂静。
凌晏却不死心,足尖又勾了勾陆偃青色道袍的衣角,甚至轻轻蹭过他的小腿:“陆偃道友,不是说好要为我医治体寒之症么?不如现在就好好为我看一看?”
陆偃:“……”
他放下手中的书卷,垂眸凝视着在自己小腿边作乱的玉足。那脚趾还在一搭没一搭地轻蹭着他的肌肤,他抬眸问道:“凌宗主,可是脚痒?”
“……”
呵。
凌晏简直要气笑了。
“这或许是另一种病症。”陆偃神色认真地补充。
“……”
“昨日把脉仓促,许是未能诊出。容我再为凌宗主仔细诊治一番。”
凌晏认命地将手腕轻搭在桌案上。
陆偃凝神诊脉,眉目专注,先诊左手,再换右手。
凌晏闲闲坐在椅上,轻轻晃动着小腿,银铃随之发出清脆的声响。那铃声并不恼人,反而别有一番悦耳的韵律,在静谧的藏书阁中悠悠回荡。
诊脉完毕,陆偃发现脉象与昨日并无二致,便将早已写好的药方递给凌晏。
他清冷的声线如溪流击石,缓缓响起。
“凌宗主,可按此方抓药,先服七日。届时我再为您复诊。”
“哦。”
凌晏漫不经心地接过药方,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药材名,光是看着就仿佛尝到了苦涩。
他蹙起好看的眉头:“非得喝药不可?没有别的法子么?这方子看着就苦。”
陆偃刚拾起的书卷微微一顿。
他抬眼看向凌晏,耐心解释:“你的体质应是幼时受寒所致,汤药调理必不可少。此症缠绵难愈,日后可辅以药膳温养,但眼下需先以猛药攻其根本。”
他话音稍顿,目光不经意掠过那双裸露的白皙小腿,喉结轻轻滚动,声音低了几分。
“其实…还有一事需要注意。”
“何事?”
凌晏顺势凑近几分,温热的气息几乎要拂过陆偃的面颊,带着几分故意的逗弄。
对上这张近在咫尺的精致容颜,陆偃不着痕迹地向后挪了挪,视线避开对方直视的目光:“您最好把鞋穿上。”
“……”
“还有裤子也要穿。”
说这话时,陆偃白玉般的耳垂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如晚霞染玉。
凌晏眼尖地捕捉到这抹变化,得寸进尺地挨着他坐下。衣摆微动间,隐约露出线条优美的大腿。
他拖长语调,慵懒地说:“可我不爱穿裤子,拘着不舒服。”
“……”
那抹绯红迅速蔓延至整个耳廓,在光下透出诱人的色泽。
凌晏单手支颐靠在案上,歪头凝视对方躲闪的双眼,唇边漾开一抹玩味的笑
“陆偃道友,你说这该如何是好?”
对上这双潋滟勾人的桃花眼,陆偃狭长的眼眸轻轻一眨,似在沉吟。
他略一思忖,缓声道:“那至少也该将鞋穿上。不妨选一双稍高些的靴子,最好能遮住小腿。”
“不可。”
“为何?”
凌晏轻轻一晃小腿,脚踝上的银铃随之发出清越的声响。他神色从容,解释道:“这铃铛是我的法器,不可遮掩。”
藏书阁内一时静谧,陆偃低垂眼帘,长睫如蝶翼般轻颤。
他沉吟片刻,又道:“若实在不愿遮掩,也可穿一双木屐,以免赤足踏地、寒气侵体。”
“……”
谁会真的赤足踩在地上?
他向来是御气踏空而行。
凌晏轻笑一声,倏然贴近陆偃,手臂自然地搭上对方肩头,吐息温热:“太硬了。”
“?”
“木屐太硬,穿着不适。”
“……”陆偃静默数息,抬眼看他,语气平稳:“我知晓一法,可制出质地较软的木屐。”
“当真?”
“嗯。”
“陆偃道友果然厉害呢。”
看着依旧赖在自己身上的人,陆偃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他侧过脸,避开那近在咫尺的呼吸,低声道。
“你要在我身上趴多久?”
“我也不知道为何……”凌晏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鼻音,像是餍足的猫,“只觉得陆偃道友身上的味道清冽好闻,让人心安。而且身上暖烘烘的,跟你贴在一起……”
他双手都搭在对方肩上,故意凑近那泛红的耳廓,将温热的气息轻轻吹拂过去,一字一句道:“热、热、的。”
陆偃耳根“唰”地红透,连脖颈都漫上一层薄红。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嗓音微紧。
“我乃纯阳之体,身蕴真火,体温自然较常人更高,你贴近了……自然会觉得热。”
“哦——原来如此啊~”
凌晏拖长了调子,笑意盈盈。
“……”
陆偃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耳尖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唇瓣微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宗主,请你……莫要再在我耳边吹气。”
“我没有呀。”凌晏答得无辜。
“……”
这人……
分明就是故意的。
不等陆偃再度开口,凌晏便倏然抬身,竟直接侧坐到了他腿上,双臂顺势环住他的脖颈,不由分说地再次凑近。
这一次,他精准地对着那红透的耳垂,轻柔而缓慢地呵出一缕温热气息,带着明目张胆的戏谑:
“陆偃道友,方才那样不算。现在这样……才叫做吹、气。”
“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在脑中炸开。
陆偃只觉得一股热流猛地窜遍全身,所过之处一片滚烫,连思绪都停滞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