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害怕

刺荆

陈悬明闻声抬起眼,远远看到那英气十足的男人双手插着兜看向这边。

经理也回过头,他看见弟弟,招呼一声,“哎,段循,你怎么下来了?”

“演出结束了。”

几人刚才的骚乱段循在台上看得一清二楚。

段循?

陈悬明目光暧昧地盯着远处漂亮的男人,他想这人真带感,离近看更让人欲罢不能了,顿时心跳如鼓,让人生出无尽遐想。

不知道在床上什么样……

顾荆踹了陈悬明一脚,他低低地说,“赶紧走。”

陈悬明只觉心越来越燥,他没理顾荆,站起身,走到段循面前。

段循连眼皮都没抬,当这人跟空气似的,陈悬明也不恼,他对着段循笑笑,“你声音真是好听啊。”

段循没理他,只冷冷地睨了他一眼。

啧,还挺牛逼哄哄。

要是收入他囊中,好好调教一番……他可太想尝尝这俊俏小男孩的滋味了。

“你要回家还是等我?”,经理问。

“等你吧。”段循掀起一丁点眼皮,扫了扫陈悬明,他一眼就望见对方故意露出的一截锁骨,那凸出来的锁骨上悬着一副女士项链,衬衫解开好几个扣子,以段循视角可以看到衣襟下全部风光,视线上移,眉眼间挑逗意味明显,一脸狐狸相。

“哎!经理!这边吐了!”,有人站起身,用泰语朝几人方向喊了一嗓子。

经理招呼回去,“行,你找地方坐吧。那边有事我去忙了。”,说完就越过两人径直走到吐的那桌。

“你叫段循?”,陈悬明问。

“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觉得你歌唱得好,想和你交个朋友。”,陈悬明已经把手机掏出来了。

段循退后几步,他觉得这人眼神和曾经那些同性恋看他的眼神一样,直白的欲望,他居高临下说,“不好意思,不交朋友。”

陈悬明习惯被人捧在手心里,感情上都是别人对他神魂颠倒,他还是头一次被人拒绝。他歪歪头,没接住段循话,但也没发火,任由段循凉飕飕地把他晾在一边。

良久后他才惋惜道,“啊,好可惜啊。”,他走近,微仰着头用那双玩味的眸子看他,

段循比他高,身高压迫下,陈悬明觉着自己一个大猛1的气势都没了。

眼看着陈悬明越凑越近刻意试探,段循蹙眉出口制止,“干什么。”

陈悬明这才停下脚步,他真觉得这妞他哪看哪满意,脸白嫩嫩的,皮肤细腻,尤其是配上他那微过肩长发,跟他妈勾引他的妖精似的,撩得心直痒。

他似笑非笑,“加一个吧,我就想交个朋友,异国他乡遇到同胞多有缘啊。”,陈悬明自会用这一招,一般人都会把持不住。

段循丝毫没有因他的恳求而有所动摇,“不加。”

陈悬明瞧着妞劲劲的,胜负欲上来了,这挺拔的身姿,这鼓鼓的胸肌。

他决定换个策略。

他眼神锐利,微笑道,“不要这么凶啦,不加就不加嘛。”

段循盯着他眼下的痣说,“没什么事就走了。”,陈悬明见他要走,伸手握住他小臂,“哎,我叫陈悬明。悬高的悬,明月的明。”

段循嫌恶地撇他,“放手。”

“哦,好。”,陈悬明也不是纠缠到底的人,他当即松开。

陈悬明笑吟吟的目视那男人宽肩窄腰的背影在人群里消失,口渴地舔了舔嘴唇。

“他妈的,走!”

顾荆在酒吧待着气都气饱了,没胃口找餐厅吃饭,他自己在路边买了一杯泰奶,陈悬明心情倒是挺好在路边打包了一份打抛饭回酒店。

夜市人潮流动,白天交错的电线、斑驳的骑楼,到了晚上被各种霓虹灯点亮。声音嘈杂空气又很湿热,两人一路在摩托车突突突的引擎声走回酒店。

江瞑鸩还没回来,回到酒店走之前凌乱的行李箱已经整理好搁置在一角,他站在房中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找衣服去洗澡。

他站在淋雨地下,脑海不由浮现出江瞑鸩回头看浴室房门的那一眼,那双黑眸藏得很深,当时的他心几乎跳到嗓子眼,好在江瞑鸩只是沉沉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

阴暗潮湿的小巷一角,倒着一个双手被反绑,奄奄一息的人。那人满脸都是血,眼睛肿得老高,但嘴里止不住地呻吟用泰语喊着求饶。

紧接着他脸上又狠狠挨了一拳头,他吐出一口鲜血,呻吟声止了,变成咕噜噜响。

江瞑鸩五指插进他汗津津的头发,把他往前拖,汩汩的血从他下腹流出来,流了一地。他被拖了几米,身子在地面蹭过,身后地面拉出一道长长的血迹,暗红斑驳。

江瞑鸩见人晕了,就抬脚踩在他肩上,特意左右碾着,登时响起骨头碎裂的声音。

“啊!”,那人忍不住,狠狠惨叫。

江瞑鸩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上面灰色的视频画面,放在那人眼前播放。

视频里顾荆正懒散地吸着烟,男孩从隔壁桌凑过来,坐在顾荆身旁,顾荆只掀起眼皮睨他一眼,继续抽烟。

却没看到男孩微微倾身,缓缓凑过来去亲他时,他垂下的手却悄悄反剪在后,指尖灵巧地捏着小小的药粉纸,背过他,指尖捻开纸角,将粉末悄无声息地抖落那酒杯里。

“放的什么东西。”,江瞑鸩脚上的力气加重。

男孩直嚎叫,呜呜咽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江瞑鸩收回手机,收了脚上的力气,站立在男孩面前,他又重复一遍刚才的话。

身上痛感消失,他想睁开眼睛去看,但上下两团浮肿肉泡,把眼睛挤成一条缝,视线糊住。

他哆哆嗦嗦用泰语说,“海……洛……音……”,完整的话听到后,他抬起脚踩在他被插着刀的下腹,翻绽的血肉裹着黑色泥土,被外界一施压,血流得更急,地下很快就成一小滩。

男孩身体微微抽搐,嘴里还在喊着救命。

他从男孩口袋里掏出好几袋白色粉末,他撕开其中一袋,脸色一沉,扣住男孩下巴,逼迫他张开嘴,接着把手上东西全洒进男孩嘴里。

男孩连续抽搐了好几下,嘴里直吐白沫,他眼睁睁地看地上的人渐渐不动了。

走之前他连踹了男孩好几脚,随后打了个电话叫人来收拾,才满意离去。

顾荆被浴室淅淅沥沥水声吵醒,他自从生病后睡眠很浅,一点动静都能把他吵醒,他睁开眼愤愤地盯着浴室的方向,他既困倦又萎靡。

听到浴室开门的声响,他赶紧闭上眼装睡。

江瞑鸩掀开被子上床蹭进顾荆怀里,顾荆似手机察觉到什么在黑暗中咻地睁开眼,江瞑鸩皮肤残留的水珠浸进他睡衣布料。

顾荆喉结狠狠滚动一下,只听江瞑鸩埋在他胸前叹息一声,潮湿的衣襟被他呼出的气给弄湿。

“我好害怕……,”江瞑鸩自言自语说。

害怕什么?他后面没说,江瞑鸩裸体紧抱着顾荆,顾荆只觉一股火气直往头顶冲,冲得头皮发麻发热。

他察觉到江瞑鸩身下微微有了动静,“我……好……怕……”,他还在喃喃重复那三个字。

顾荆当然知道这人在干什么,在寂静暧昧的空间里,被子被他身下的动作折腾得呼呼响。

“顾荆……”

“顾荆……”

他喃喃地唤着顾荆。

顾荆的手抓紧了身后的床单,屏住呼吸,压抑住声音。

江瞑鸩觉得还不够在顾荆身上来回蹭,另一只手不老实地摸索,他很快摸到顾荆颤抖的手,他忽然停下手中动作,在黑夜里看着顾荆,眼睛里全是惊愕和茫然。

顾荆也睁开眼与他对视,江瞑鸩手撑在后面,委屈地说,“我……忍不住……”

他刚要下床,却被顾荆一把拽住手腕,他问,“怕什么?”

顾荆全身紧绷起来,他仓促地去问江瞑鸩,手上的力气很大,指甲扭曲地陷进他的皮肉。

他不知道江瞑鸩到底有没有发现什么,如果他知道,那么他这辈子都没办法走掉,和他无休止纠缠下去,那时他才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而往昔的回忆悲凉地灼着他。他这些日子控制自己从无尽的思绪抽离,将悸动不安的心脏强行压回平静。

好不容易做的决定,他得严防死守这颗心……

良久后,江瞑鸩突兀问,“你今天玩得开心吗”

顾荆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只觉身体有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他一下,他回,“挺开心的。”

“那就好。”

顾荆刚刚涌上心头的惊慌失措在得到江瞑鸩答案后,立竿见影地消失。

两人离得很近,江瞑鸩刚从qy里脱离出来,呼吸还是又热又湿,小臂的温度也很灼人,他察觉到那温度离他近了些。

等听到声音,江瞑鸩鼻息已经扑面而来,接着他喘了喘,“我……太难受了……”

顾荆没拉开距离,持着原动作问,“哪里难受?怎么样才能好受?”

顾荆听到江瞑鸩吞咽的声音,他贴着顾荆的耳垂低哑喘气,“你帮我就能好受些……”

顾荆想用力挣扎,但跌跌撞撞抱住江瞑鸩。

他推倒江瞑鸩,而他自己则翻身压上来。

江瞑鸩几乎是瞬间瞪大眼睛,他呆呆地承受顾荆的动作,手不老实地抚摸顾荆的腰身。

顾荆弯腰捧住他的脸,贴上来堵住他的唇。

他任由顾荆舌头在他嘴里舔了一遍,卷着他的舌头吸吮。

江瞑鸩不自主地扶住他的后脑,往自己身边一压,想要更亲密地贴着哥哥。两人辗转吻了一会儿,顾荆喘着气移开。他才从惊愕稍微缓过神来,良久在黑夜对视一会儿又像磁铁一样啪地吸住。

顾荆舌尖温热的触感在口腔荡漾,江瞑鸩蛮横地跟着顾荆扫,越吻越深。

他想到什么,突然伸出手摸索到台灯按钮,“啪嗒”一声轻响,瞬间敞亮起来。

顾荆看到江瞑鸩目光涣散,脸颊泛起红晕,那本来具有攻击性的五官在此时柔和起来,顾荆用手指蹭了蹭他嘴唇,轻挠他的下巴。

他哼唧几声,呼吸瞬间乱了,扬起下巴吞吐他的手指,舌头灵巧地舔舐顾荆指腹,鼻尖慢条斯理蹭他凸起的骨节。

“哥……”

坚硬的外壳只得到外界猛烈的撞击,如果他主动露出柔软的一面,收起獠牙,用别的方式换取他想要的,会不会有所不同……

“我以前说过你技术很差是吧?”,顾荆手指在他口腔里横扫,江瞑鸩被扫得眼神涣散,连续低吟。

他轻微点头,从嘴里哼出一声。

“想让我教你吗?”

他压抑住涌出的恶心,拍了拍还在卖力舔他手指的江瞑鸩,“想么?”

江瞑鸩回过神来,他盯着顾荆一双多情的眼睛,点点头,“想……哥,我想你教我怎么*你……”

顾荆身经百战,对风月之事颇有见解,对于怎么让女人舒服他有一百种方法,现在却要身份对转,要自己舒服当下位者主动教江瞑鸩怎么*自己。

他闭了闭眼,从浑噩挣脱出来,将手指抽走。

……

两具身体沉迷于痴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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