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社畜正在满嘴跑火车

急!把老板叫成老公怎么办

话说出口云景秋就出了点冷汗。

我的天?我在说什么?我是不是疯了想离婚?

我刚刚怎么会想着想要教会一个成功的霸总如何管理公司?

……等下,他现在又准备拿什么来给严澄上课?

博弈论?管理学?纳什均衡?

不好意思,上述这些早就在写完毕业论文之后通通还给老师了。

毕业社畜的知识储备连初中生都不如。

云景秋觑了觑严澄的脸色,刚好撞进对方的眼神里,挺好,还处在看乐子的状态。

严澄接收他的眼神,笑着说:“好啊。我洗耳恭听。”

云景秋:“……”

好了,这下有点玩火自焚了。

不过大学几年,他几乎包揽所有年份的奖学金,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好学生。知识的确还回去大半,总归还有残余的碎片回荡在脑海中。

云景秋咳嗽一声,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咳、老公、不是,老板,我要是说得有什么问题,您可别见怪。”

“哟。”严澄也笑着说,“哪学来的这套说辞,讲相声呢。”

云景秋顺着他的话接,不过由于口音问题,那口天津话听起来有些软糯糯:“那可不。我还记得大学学的一个社会互换理论。叫……社会交换理论。我们在每次工资、感情和理性的过程中,都在进行着交换。”

云景秋在说这段理论的概念时气质很像他上台演示PPT。他对待这些一向自信,否则也不会在文件损坏的情况下还能泰然自若地在台上继续讲话。

严澄想,他像每个人心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好学生……吗?

云景秋在面对邢总近乎直接针对的话语时,露出相当紧张而完全不擅长应对的神情,却又在平时接触中有和“好学生”刻板印象相去甚远的一张满嘴跑火车的嘴。

就像,降临在他头上的暴风短暂的撕开了他的伪装。

好奇和探究就像不合时宜的种子,轻轻挠了挠严澄的心绪。

云景秋说完,看严澄的脸色没有太大改变。

他还担心自己班门弄斧。

“我知道这个理论。”严澄笑着说,“然后呢?”

云景秋顿住。

对的对的,哦不对不对。

严澄知道这个理论?

他这点初出茅庐的工作经验,给大老板学过的理论上课?

云景秋慢慢回过味来。

互惠原则……原来这是另一种形式的“上课”啊。

这还是严澄的上课时间。

既然是严澄小课堂,那接下来便很简单,只需要提问就好了。

云景秋再咳一声:“欸,您说巧不巧,我想到个事。刚刚老板和邢总的对话,有在贯彻这个原则吗?”

我没看错人,严澄想。

云景秋早就有这个疑问了,在这偷偷借老师课堂的口问他话呢。

“好啊,要回答这个问题,我需要讲个小故事……但是云老师,这不是你的小课堂吗?”

“严总!”许工跑过来,打断了突如其来的“云景秋小课堂”,并发现两人脸上都在笑。

两人怎么笑得这么奇怪?

“严总、小云,你们在聊项目吗?”

云景秋瞧了他身后的工作人员一眼:“我们在聊相声。”

“相声?”

“欸,对。”严澄也说,“景秋在聊他刚学的相声。”

许工:……?

好离奇的对话,他怎么听不太懂。

很快许工就忘了相声的事,继续投入到热火朝天的工作大业中去了。

他们出来的时候许工正在感叹:“天哪……我读书的时候只有这种机器的雏形,没想到现在已经被研发做商用用途了……真想顺便摆放一下他们的研究员……太牛了,真的太牛了!”

严澄但笑不语。

许工手舞足蹈一阵才回过味来,不好意思地挠头。

他忽然想起开头时自家老板和对家老板针锋相对的模样。

自己难道不是把老板往火架上推吗?

严澄依旧没什么太大反应,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项目书。

“严总要不要留下来吃个饭……?”

“不用,谢谢。我们确实在赶时间,饭就不吃了。后续结果会和你们进行对接。”

“啊、啊。那行,我去通知邢总!”

“不用跟他说了,他巴不得我早点走。”

车上的空气有点安静。

严澄挽着袖子,从后方的驾驶座看去,只能瞧见流畅的肌肉线条。

最后他开口:“没有什么问题要问?”

许工:“哈哈……严总说笑呢……”

云景秋举手:“老师,公司和乙方老板的关系会影响合作吗?”

许工:“……”

他原来以为××后整顿职场只是一句玩笑话,难道是真的吗?!

还有老师又是什么话,不应该是老板吗?

“云同学,好问题。”严澄配合地说,“老师负责任地告诉你,正常情况下,不会。”

许工:。

现在是误入了什么play的现场吗?

“邢总是董事会的成员。”严澄说,“他权力不小,但是受制约。”

“股份有限公司?”

“不然也做不到这样大的规模。”

“那个,”许工见课堂氛围火热,偷偷开始举手提问,“他们工厂设备专业水平确实很高,但……真的不会因为个人情感而产生什么变故吗?”

“你说得有道理。”严澄说,“但我有不同的看法。”

“严总你说。”

“站在那里的,包括甲方、乙方、甚至我们自己,都有一层磨灭不了的身份。”

云景秋发出恍然的感叹:“啊……”

“大家都是商人。”严澄笑着说,“换句话说,大家都铆足劲想赚钱呢。”

云景秋听完,赞同地点头。

点完他便觉得不对劲。

他从严澄的话语里感到了轻微的违和感。

……究竟是哪里来的违和感?

还没等他想通,开车的司机师傅便招呼他们:“前面就到地方了。”

许工也有些讶异:“这么近?”

云景秋望进去,里面的划地规模远远不如刚刚冯总的大,但却有种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感觉。

门口悬着天青色的“精诚”,大约便是公司的名字。

大门缓缓敞开,冯总已经在门内。

他正站在门口,等候大家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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