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枕秋:你想和我通电话吗?】
发送成功。
他抬起头,将手机屏幕朝众人示意了一下:“好了,发了。”
周柏林凑过来看了眼聊天对象,明显是男性名字的备注,顿时有些失望。
“是男的啊……温老师,你都这把年纪了,居然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列表这么干净,简直像个清教徒。”
话音刚落,温枕秋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伴随着默认铃声,嗡嗡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牧云决。
“哇——!还真打过来了啊!”几个年轻的女老师忍不住小声惊呼。
温枕秋:“那我现在接?”
“接呗,正好给他解释一下我们在玩游戏嘛!”周柏林催促道,脸上写满了看好戏的表情。
温枕秋按下了接听键,并且顺手点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似乎沉默了一瞬,背景很安静。
然后,牧云决那副低沉温润的嗓音透过扬声器传来。
那虽然带着一点失真质感,却依旧好听得惊人的嗓音,清晰地响彻在帐篷里。
“……哥?”
“你在玩游戏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看来是听到了这边嘈杂的背景音。
仅仅是一声简单的问句,那独特的嗓音和语调,就让帐篷里好几个人露出了惊艳甚至怔忡的神色。
连之前还在起哄的周柏林,都下意识地闭了嘴。
温枕秋垂下眼眸,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通话时间,语气自然地回应,带着点歉意。
“嗯,抱歉云决,刚刚在玩游戏,大冒险输了。”
电话那头,牧云决轻轻笑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啊,那哥你先玩。”
“嗯,回头跟你说。”
电话挂断,侯小云第一个回过神来看着温枕秋,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和好奇:
“这个声音!太好听了吧!温老师,这不会就是你之前提过的那个……声音特别好听的邻居?”
温枕秋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对,是他。”
“天哪……这声音条件,不去当歌手或者CV简直暴殄天物!”
另一个年轻女老师也忍不住附和:“光听声音就觉得是个帅哥!”
温枕秋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那点因酒意而显出的慵懒和随意淡去了些。
他拿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晃了晃里面所剩不多的液体,语气自然地岔开了话题。
“好了,游戏继续。下一个该谁了?”
另一边。
牧云决的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嘴角那抹尚未消散的傻气笑意。
没有丝毫不快,没有被捉弄或打扰的烦躁,甚至没有一丝疑虑。
他看着聊天界面里温枕秋发来的那句突兀又暧昧的话——
【温枕秋:你想和我通电话吗?】
胸腔里那股饱胀的满足感几乎要溢出来。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手机屏幕上,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低沉闷笑。
那笑声沙哑,带着某种灼热的渴望,在寂静的工作室里回荡:
“想啊……”
他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像叹息。
“……哥,我快想疯了。”
他直起身,指尖摩挲着屏幕上那行字。
温枕秋在玩大冒险,这是肯定的。
周围背景音嘈杂,有明显的多人喧哗和起哄声。
这种游戏规则,要么是受罚者自己从联系人里挑一个发,要么是旁观者指定。
他刚刚在电话里听到了不止一个男人的声音,起哄意味明显。
如果让那群人指定一个暧昧对象……按理说,不太可能指定一个同性发这种内容。
那么,更可能的情况是,规则限定在“某个特定范围”内选择。
而这句话的内容,带着明显超越普通朋友界限的试探和亲昵,显然不适合发给家人,更不适合发给学生家长。
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
给最近联系人里,除了家人和学生家长之外的第一个人发。
而他牧云决,就是那个“第一个人”。
所以。
不管是温枕秋主动选了他,还是被起哄着选了他。
这都足够让他狂喜。
哪怕只是游戏里的偶然,也足以喂饱他心底那只贪婪的怪物。
他把手机贴在脸颊上,感受着屏幕残留的微弱温度,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眼底的光亮得惊人。
团建结束。
温枕秋喝得有些多,脑袋昏沉,脚步虚浮。
他走到停车场叫了代驾,一路晕乎乎地回到小区,付完钱后,往单元楼走。
刚走到电梯口,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眯着眼睛,费力地解锁屏幕,是牧云决发来的消息:
【牧云决:哥,回家了吗?我给你煮了点醒酒汤。】
温枕秋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喉间溢出一声轻笑,眼底带着酒后的慵懒。
这个新认的弟弟,倒还挺细心体贴。
他指尖虚虚地敲击屏幕,回得简单。
【温枕秋:好,我在上电梯。】
揣好手机,他按下楼层键,把头靠在冰凉的电梯镜面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叮——”
电梯门打开。
温枕秋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出去,眨了眨眼,才看清自家门口站着的身影。
牧云决穿着一身深色的家居服,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正安静地等着。
听到电梯声响,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温枕秋身上。
看到他脚步不稳的样子,牧云决快步走了过来,稳稳地扶住他的胳膊。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的声音在温枕秋头顶响起,低沉又温和:“哥,我来扶你。”
感受到手臂和肩背传来的支撑力。
温枕秋侧过头,对牧云决笑了笑:“麻烦你了…… 今天喝得有点多。”
他能闻到自己身上浓重的酒气,混合着篝火的烟味,想必不太好闻。
但牧云决脸上没有任何异样,只是小心地扶着他,走到门口,让温枕秋打开家门。
牧云决扶着他走进家门,把他安置在沙发上,转身从旁边的保温桶里倒出醒酒汤,递过一杯温温热的水:“先喝口水漱漱口,再喝醒酒汤。”
温枕秋顺从地接过来,喝了两口温水,又接过醒酒汤抿了一口。
温热的汤汁滑进喉咙,带着淡淡的姜香,驱散了些许酒意。
他点了点头,语气真诚:“谢谢你,云决。”
牧云决摇摇头:“没事。哥你照顾我那么多天,这是我应该做的。”
温枕秋又喝了几口醒酒汤,感觉胃里暖洋洋的,头疼似乎也缓解了些。
他放下杯子,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牧云决:“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对了,明天晚上记得过来吃饭,我弟弟温朝也在。”
“好。” 牧云决应声,目光落在温枕秋泛红的脸颊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恋,“那哥你也早点休息。”
温枕秋想起身送他,刚站起来就晃了一下。
牧云决连忙伸手扶住他,轻声说:“不用送,我对这里…… 已经很熟了。”
温枕秋抬眼看他,笑了笑,没再坚持,重新坐了回去:“也是。那晚安。”
“晚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