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蝙蝠飞机启动，女孩全程绷直脊背，规规矩矩的坐在位置上。
即使蝙蝠侠并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还是让安迪有如坐针毡的感觉。
这副姿态落入布鲁斯眼中，让他着实很郁闷。不过, 好在蝙蝠侠专注于驾驶，两人倒也是相安无事。
从纽约到哥谭并不远, 驾驶着蝙蝠飞机，一个小时不到，就到达韦恩庄园上空。
这个角度, 可以俯视整个哥谭, 这是安迪从来没有见过的, 水中的城市。
好吧, 这样说有些不准确, 只能说半个哥谭都泡在水里，是以立体的形式来看待。
繁华的地段还好，高楼大厦，一直保持着干净整洁, 颇有属于大城市的风范, 即使是失常的暴雨，也没有让它看起来很糟糕。
真正影响较大的地方是哥谭的贫民窟，废弃物品被积水泡的发出难闻的气味, 劣质低矮的房屋被暴雨打得稀碎。
孩子流离失所，尤其是在原本就治安和经济糟糕的地区。
安迪攥紧了手, 她贴在窗边, 定定着注视着下方。
飞机很快降落在韦恩庄园附近, 她跟着蝙蝠侠进入蝙蝠车, 由秘密暗道进入蝙蝠洞。
因为秘密暗道的修建位置，蝙蝠车开入积水里，好在防水措施很好，在这里往上看，仿佛生活在水下世界。
车速并不快，安迪猜测蝙蝠侠是由于担心水的浮力不均，导致翻车。
她放心趴在车窗上，看着已经被水淹没的景物。
穿过暗道，蝙蝠车从水中一跃而上，停在车库中。他们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将蝙蝠洞内的水抽干。
这里只有被水淹没过的痕迹。
“下车吧。”
沙发上，扎塔娜女士已经到达。看见两人从车上下来，她起身迎接。
扎塔娜对蝙蝠侠微微点头，意为打招呼。
“安迪，许久不见。”
“魔法师小姐，麻烦你了。”安迪走上前来，伸出手和扎塔娜相握。
几人一次落座。
此时，安迪才发现一旁充当背景的几只小蝙蝠，她缓慢的挪开头，装作看不见。
完了!杰森哥哥一副要揍她的表情，肯定是还在记仇。
更让安迪摸不清头脑的是另外几个曾见过面的义警，怎么也一副要暴走的模样。
她没惹这么多人啊?!
不过，心虚归心虚，先处理正事再说。
“安迪，我已经听蝙蝠侠说了，你想知道阻止祭祀的方法对吗?”扎塔娜开门见山，没有浪费时间。
眼见安迪点头，她继续说，“仪式的关键条件是祭品和祭台，祭品也就是引子。”
“他们已经获得了引子，只差祭台就可以举办仪式。”
“您可以找到他们的祭台吗?”安迪迅速反问。
扎塔娜摇摇头，“没人知道祭台是什么，或许他们还没有选择。”
“当祭台被选择后，世界意识会有所感知。”
“这或许也是他们一直没有选择祭台的原因。摧毁祭台就可以破坏仪式。”
“那祭台大概是什么物品呢，比如说纽约广场?”安迪迟疑的猜测。
“祭台可能是任何物品，这是能量的中转站，一定是和世界意识及其靠近的东西。”
“甚至可能是花草树木，一块石头。”
这让安迪彻底没了思绪，只能思考着统统最喜欢做些什么。
“或者还有一种办法。”
“什么?”安迪抬头和扎塔娜对视。
“释放所有的能量。”
“除了能量持有者自愿释放之外，如果能量的持有者死亡，能量将会自动回归世界。”
这听起来的确是最直接的方式，但所有人都知道，对方已经掌握了世界意识大部分的能量。
谁知道一个人类获得如此力量后，会有怎样可怕的能力。
“可以作为备选方案，超人的力量应该可以与之一战。”蝙蝠侠下了定论。
谈话后，努力的方向反而变得模糊，祭台抽象的概念让人摸不着头脑。蝙蝠侠猜测，对方可能还没有选择祭台。
在临走之前，或许是大家的表情过于凝重，扎塔娜安慰的说，“别担心，至少我们目前有了方向，祭台一般是充满灵性的物品。”
“你们可以往这方面寻找。”
“谢谢您。”感受到扎塔娜的善意，安迪起身感谢。
她和蝙蝠侠一同将扎塔娜送到门口，目送着离开。
两人的表情都不怎么好。蝙蝠侠是习以为常，安迪是因为毫无头绪。
祭台，到底是什么?
正在沉思中，安迪没有心思理会身旁的蝙蝠侠，自顾自的坐回沙发上，撑着下巴思考。
动作之自然，仿佛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杰森几乎要气炸了。
这丫头就当没看见他吗?!
不过，沉浸其中的女孩没有感受到周围气氛的变化。
直到杰森笑容温和坐在她面前时，安迪才后知后觉的脊背发凉。
“杰杰杰森哥哥，好久不见。”安迪吓得话都说不清楚，止不住的想往后缩。
“我觉得你不是很想见到我呢。”杰森看见女孩退缩的模样，意有所指的说。
“我很可怕吗?”没有起伏的声音里似乎隐藏着压抑已久的怒火。
安迪果断认怂，毕竟命只有一条啊!
“我错了，不该离家出走!”她低着头，一副乖乖认错的模样。
“理由。”杰森表示并不想对这件事轻拿轻放，坚定的忽视了小姑娘可怜巴巴的样子。
“我…我不是故意的，都是他们想害我!”安迪果断甩锅，撇清自己的错误。
“怎么害你的?”杰森倒想看看安迪还有什么花招。
“他们故意刺激我恢复记忆，还抽走了我身体里的能量。”安迪组织着语言，努力的想要表现得可怜一点，博取杰森的同情。
她垂下头，肩膀一耸一耸的，看上去像是在小声的抽泣。再狠狠一掐大腿，刺激痛觉，眼中几颗生理性的泪水浮现。
“被抽空能量之后好疼，一点都动不了。”安迪偷瞄着杰森的表情，在发现稍有缓和后，立刻用手拽着他的衣服下摆。
“这一个月好可怜，都吃不饱饭。还没有地方住。没有哥哥陪我。”安迪几乎将卖惨的精髓运用到了极致，虽然情况远远没有这么可怜。
听到这里，杰森已经没怎么生气，反而是着急。不过，先出声的却是蝙蝠侠。
“你为什么不回来?”果然是蝙蝠侠，问题直击重点。
安迪默默咽下这一口辛酸泪。绞尽脑汁的想着解释。
结果还是在一群蝙蝠的眼神质疑下破防，索性自暴自弃的说了实话。
“我不知道怎么见你们。刚刚恢复记忆，最好的朋友还牺牲了，我想自己待一段时间。”
“更何况身上都是伤口，回来肯定要想办法解释。”
不如待在外面。
当然，这句话安迪可不敢说出来，好不容易哄好的杰森，又该生气了。
她只听见杰森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没在哥谭出事就好。”
“回不回来都可以。”
她抬起头，两人对视。明明是一句谅解的话，可听着却让人难受。
安迪不喜欢。
她也说了出来，“我一定会回来，哥哥不想要我了吗?”
“可你是安迪斯塔克。”
不仅仅是安迪。这一点，大家都知道。
安迪深吸了一口气，无所谓的耸耸肩，“拜托，我成年啦!”
“不需要监护人保护。”
笑得洒脱的安迪时刻关注着杰森的表情，不放弃任何细微的变化。
“但如果监护人是你的话，也不错。”
“哥哥，我想和你住在哥谭。”
认真的说完这句话后，安迪又补充道，“这一次，我可以交生活费!”
“我哥哥是红头罩这件事情，超级酷的!”
他才不愿意多养一个妹妹，还是巨能吃的那种!杰森别扭的想。
如果不是他眼眶有些泛红的话，这话倒还真的挺真实的。
见杰森的表情的松动，安迪才放下心来，她起身到另一边坐下。
“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家出走啦，去哪里都和你说!”
“我保证!”
杰森早就不生气了，但还是决定做出一副气没消的模样。
突然，安迪有了一个恶趣味的想法。
“要不哥哥往我身上放定位器呗，反正你又不是没放过。”
一听这话，周围的蝙蝠家族成员们都有一种隐隐的不适。
这是在暗示些什么吗?
这简直是明示啊!谁不知道蝙蝠侠的标志除了蝙蝠镖之外，就是小小的定位器。几乎没有人可以逃过这一特殊环节。
杰森倒是被逗笑了，他揉揉女孩的脑袋，“最后一次。”
“下不为例。”
“哥哥最好啦!”
旁听了全程的阿尔弗雷德满眼的笑意，他端上了牛奶。
“安迪小姐，喝杯牛奶吧。”
“谢谢，您是?”
“阿尔弗雷德，我是这里的管家，您可以叫我阿福。”
“我知道!爸爸说韦恩叔叔有一个超级厉害的管家侠。”
“多谢您的夸奖。”
与这边的其乐融融不同，一旁的几只蝙蝠已经笑得前仰后合。
韦恩叔叔?!
哈哈哈哈哈哈。
憋笑最难受的要数迪克，他的脸已经憋红了。
杰森用一种嘲笑的眼神看着蝙蝠侠，意思是说，你这年纪也就只能做人家叔叔了。
好在杰森还不知道安迪和布鲁斯闹矛盾的真相，不然他此时就不是嘲笑这么简单了。
估计得和布鲁斯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