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笙回了一张照片，是欧洲的夜景，窗外是灯火辉煌的陌生城市。
下面跟着一句话：“很厉害。回去陪你打。”
云岁眼睛一下子亮了，把手机给云昭看：“哥，晏笙哥哥回了！”
云昭看了一眼，酸溜溜地说：“哟，回得还挺快。我上次给他发消息，他隔了八个小时才回。”
“那肯定是你发的消息不重要。”喻稚安拆台。
“喻稚安你——”
大家笑起来。云岁看着晏笙回的消息，心里那点失落彻底消失了。
晏笙哥哥在忙，但还是抽空回他消息了。
他又发了一条：“晏笙哥哥注意休息，别太累。”
这次晏笙回得更快：“好。听话。”
就两个字，但云岁能想象出晏笙说这话时的表情。
淡淡的，但眼神温柔。
“好啦，别抱着手机笑了。”云昭揉揉弟弟的头，“还打不打牌了？”
“打！”云岁收起手机，精神满满。
接下来的几局，云岁居然又胡了两把。
虽然不是大牌，但对他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喻稚安一直在他旁边大呼小叫，比他自己赢牌还兴奋。
玩到傍晚，大家决定去吃饭。
云昭订了附近一家私房菜馆，一行人转移阵地。
吃饭的时候，喻稚安还在说下午的牌局：“岁岁真是新手保护期，手气太好了！我当年学打牌，连输了一个月！”
傅寒雨给他夹了块排骨：“多吃少说。”
林染笑着问云岁：“岁岁平时除了学习，还喜欢做什么？”
“拼图，看书，还有……做点心。”云岁说。
“哦？会做什么点心？”
“饼干，蛋糕，巧克力之类的。不过都是简单的。”
云岁有点不好意思，“我妈妈教我的。”
周叙温和地说：“那很厉害啊。现在会做饭的年轻人都不多，更别说做点心了。”
云昭自豪地说：“我弟弟做的饼干可好吃了，上次给我做了一盒，我两天就吃完了。”
“真的吗？那下次带点来尝尝！”喻稚安眼睛一亮。
“好。”
云岁点头，心里想着，等晏笙哥哥回来，也给他做一些带过去。
吃完饭，大家各自回家。
车上，云岁有点困了，靠在车窗上打哈欠。
“累了？”云昭问。
“有点。”
“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云岁说，“虽然没见到晏笙哥哥，但和大家一起玩也挺好的。”
云昭笑了：“这就对了。世界又不是围着你晏笙哥哥转的。”
云岁也笑了：“我知道。不过……等晏笙哥哥回来，我还是要去找他玩。”
“行行行，到时候带你去。”
云昭无奈摇头，“你呀，就这么喜欢他？”
云岁想了想，认真地说：“晏笙哥哥对我好，我也要对他好。”
云昭从后视镜看着弟弟认真的表情，心里柔软了一下。
他其实挺欣慰的，云岁能在他们的保护下，还能保持这样纯粹的心性。
喜欢谁就对谁好，简单直接。
“睡会儿吧，到家叫你。”
“嗯。”
云岁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晏笙回的那条消息。
云岁想，等晏笙哥哥回来，要告诉他今天发生的所有事。
他怎么学会打麻将的，怎么胡了牌，喻哥哥怎么一直输，还有大家在一起热闹的时光。
虽然这周没见到，但下次见面时，会有更多话可以说。
这样想着，云岁安心地睡着了。
＊
晏笙回来那天是周四，没告诉任何人。
云岁放学回家，书包还没放下，就收到了消息。
“忙完了。明天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
云岁盯着屏幕愣了两秒，然后抱着手机在沙发上滚了一圈。
云昭从厨房探出头：“干嘛呢？”
“晏笙哥哥回来了！”云岁举着手机给他看。
云昭擦手的动作一顿，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一点：“……哦。”
云岁没注意，已经开始打字了：“有空的！去哪里呀？”
晏笙很快回了餐厅地址和时间。
云岁把手机贴在胸口，美滋滋地晃腿。
云昭在围裙上蹭了蹭手，面无表情地回厨房了。
晚饭时，云岁宣布了这个消息：“我明天晚上不在家吃饭，晏笙哥哥约我出去。”
餐桌上安静了两秒。
云昭夹菜的手悬在半空，声音闷闷的：“他刚回来就约你。”
“嗯！”云岁没听出异样，还在说，“他说请我吃饭。”
云妈妈看了云昭一眼，嘴角压着笑意。
云爸爸继续喝汤，但眼神已经瞟过去了。
云昭放下筷子：“明天周五，你作业写完了？”
“今晚写啊。”
“写不完怎么办？”
云岁眨眨眼：“能写完的。”
云昭又说：“周末不是要去看外婆吗？”
云妈妈忍不住了：“下周末才去呢。”
云昭沉默了几秒，又想说什么，被云妈妈打断：“好啦，昭昭你这副表情干嘛。”
“我没表情。”
“还没呢，”云妈妈笑着对云爸爸说，“你看他那样，跟醋缸子打翻了似的。”
云爸爸终于开口，语气慢悠悠的：“就是出去吃顿饭，又不是不回来了。”
云昭：“……我没说不让他去。”
云爸爸：“那就是不乐意他去吧。”
云昭噎住了。
云岁这才反应过来，转头看着哥哥：“哥，你不开心呀？”
云昭别过脸：“没有。”
“就有。”云岁挪过去一点，“我就去吃个饭，很快就回来的。”
云昭不吭声。
云岁想了想，拉住哥哥的袖子：“那这样，下周末我哪儿也不去，就陪你在家打游戏，好不好？”
云昭侧头看他。
“我还给你烤小饼干。”
云岁继续，“就烤给你一个人，谁都不给。”
云昭的表情松动了一点。
“巧克力味和杏仁味，都给你。”
云岁眨眨眼，“连晏笙哥哥都不给。”
云昭终于转回来，捏了捏弟弟的脸：“说话算话。”
“算话！”
云妈妈在旁边笑出了声：“都二十五六的人了，还要弟弟哄着。”
云昭耳朵有点红，但手上还捏着云岁的脸不放。
云爸爸喝了口汤，慢条斯理地说：“小气死了。”
云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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