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天……"
"那是同学，一起做课题。"
傅寒雨重新开始给他冲头发，"最近在忙一个项目，需要和德语系的人合作。"
喻稚安愣住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小声说。
"你问了吗？"
喻稚安语塞。
确实，他根本没问，只是自己在脑子里编了一出大戏。
"我以为……"他心虚地低下头，"我以为你谈恋爱了……不想理我了……"
傅寒雨关了水，用大浴巾把他裹起来："喻稚安。"
"啊？"
"下次有话直接问，别自己瞎想。"
"哦……"喻稚安被裹得像只蚕宝宝，只露出一个脑袋，"那……那你忙完了吗？"
"差不多了。"
"那你以后……会按时回家吗？"
"看情况。"
"哦……"喻稚安有点失望，但想到傅寒雨没有谈恋爱，又觉得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傅寒雨把他擦干，换上干净的睡衣，然后塞进被子里。
喻稚安躺在柔软的床上，酒精和热水的双重作用下，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傅寒雨……"他半梦半醒地叫了一声。
"嗯。"
"你今天……怎么会去酒吧找我？"
傅寒雨站在床边，看着他已经快闭上的眼睛，沉默了几秒，才说："有人给我发消息，说你在那里喝醉了。"
"谁啊……"
"不重要。"傅寒雨给他掖了掖被角，"睡吧。"
喻稚安还想问什么，但眼皮太重了，最终还是沉入了梦乡。
傅寒雨在床边站了很久，看着喻稚安熟睡的侧脸，眼神晦暗不明。
＊
喻稚安醉酒后的第二天早晨，是在宿醉的头疼中醒来的。
他揉着太阳穴坐起身，床头柜上放着杯蜂蜜水和两片解酒药。
窗户开了条缝，晨风轻轻吹动窗帘，空气中飘着煎蛋的香味。
喻稚安愣了一下——傅寒雨在家？
他迷迷糊糊地掀开被子，赤着脚就往厨房走。
地板微凉，但他顾不上这些，只想快点确认。
厨房门口，果然看见傅寒雨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平底锅里正煎着蛋。
晨光从窗外洒进来，在他身上镀了层柔和的金边。
傅寒雨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地说："醒了？药吃了吗？"
话音刚落，他关掉炉火，转身走过来。
喻稚安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傅寒雨弯腰抱了起来。
"哎——"
"说了多少次，不要光脚下地。"傅寒雨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动作很稳。
他把喻稚安抱到客厅沙发上，随手扯过沙发上的薄毯裹住那双微凉的脚。
喻稚安乖乖坐着，看傅寒雨走向玄关，从鞋柜里拿了双毛绒拖鞋回来。
他蹲下身，握住喻稚安的脚踝，仔细地把拖鞋套上。
"下次再光脚，早饭就别吃了。"傅寒雨站起身，语气淡淡。
喻稚安缩了缩脖子，小声道："知道了……"
他回去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和药片，吞下去后重新靠在厨房门框上，这次脚上穿着温暖的拖鞋。
他小声问："你今天……不出门？"
"下午有事。"
傅寒雨把煎蛋盛进盘子，又转身去烤吐司，"上午在家。"
这简单的几个字让喻稚安心里那点残留的不安瞬间消散了。
他走过去，帮着把餐具摆好，动作轻快。
"昨天……"
喻稚安试探性地开口，"我是不是……说了很多胡话？"
傅寒雨把早餐端上桌，坐下后才抬眼看他："你说呢？"
喻稚安脸红了："我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说你讨厌我。"傅寒雨平静地陈述。
"啊？！我真这么说了？"
喻稚安瞪大了眼睛，"我那是……那是……"
"还说我有女朋友就不要你了。"
"……"
"还让我不要谈恋爱。"
喻稚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低着头戳着盘子里的煎蛋，声音细如蚊蚋："对不起……我不该瞎想……"
傅寒雨看着他通红的耳尖，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但他很快收敛了表情，淡淡地说："吃饭。"
这顿早餐吃得比前几周任何一顿都温馨。
喻稚安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事，傅寒雨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
吃完后，傅寒雨起身收拾碗盘。
喻稚安赶紧抢过来："我来我来！你去忙你的！"
傅寒雨没跟他争，转身进了书房。
喻稚安一边哼着歌一边洗碗，心情好得像要飞起来。
然而他并不知道，此刻书房里的傅寒雨，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邮件陷入沉思。
邮件来自"幽影"俱乐部的经理，措辞礼貌但意图明确：最近有不少会员对傅寒雨的技术表现出浓厚兴趣，希望他能考虑接一些私人调教，报酬相当可观。
傅寒雨移动鼠标，点开另一个窗口。
那是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存着几十张图片——各种型号的鞭子、绳索、镣铐，还有一间专门装修过的调教室的设计图。
他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张图片上：那是一副精致的皮质腕缚，内侧衬着柔软的羊皮，扣环是哑光黑的金属。
他想象着这副腕缚戴在喻稚安白皙的手腕上，黑色与白色的极致对比……
傅寒雨闭了闭眼，关掉了文件夹。
那两场实践比他预想的还要成功。
第一次实践，傅寒雨约的是俱乐部推荐的一位经验丰富的sub，叫Michael。
三十多岁，在圈子里混了七八年，据说对dom的要求很高。
约在晚上九点，俱乐部最安静的时候。
调教室提前消毒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精油香味。
傅寒雨提前半小时到，检查工具，调整灯光。
Michael准时出现，穿着简单的灰色运动装，看起来和普通上班族没什么区别。
他打量了一下傅寒雨，眼神里有审视的意味。
"你比我想象的年轻。"Michael说。
"年龄不重要。"
傅寒雨的声音平静，"规则都清楚了？"
"清楚了。"
Michael递过一个文件夹，"这是我的体检报告，健康证明，还有安全词。"
傅寒雨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然后还给他："去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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