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他操心惯了

宴总,您家小祖宗又闯祸了

感受着怀里温软的身体和均匀的呼吸,晏笙低头吻了吻少年柔软的发顶,刚才那点因为对比而产生的微妙寂寥感,瞬间被填满。

他搂紧怀里的人,闭上了眼睛。

至于喻稚安今晚是睡酒店大床还是别的什么地方,就不关他的事了。

第二天上午,晏氏集团顶楼办公室。

晏笙刚结束一个内部会议,周岩便拿着手机进来:"老板,傅总的电话。"

晏笙接过手机,按下接听键:"寒雨,你们到了?"

"嗯。"

电话那头传来傅寒雨的声音,"昨晚忘了说,美国那个项目已经回到正轨,后续的注资和具体运作,还得你自己拿主意。我和稚安的分公司这边,最近都抽不出人手过去。"

"知道了,谢了。"

晏笙走到落地窗前,"这次多亏稚安反应快。"

他顿了顿,指尖在冰凉的玻璃上轻点两下,语气随意:"说起来,你什么时候把他带进那个圈子的?"

这半年两人都在国外拓展市场,晏笙只知道他们确定了关系,视频通话时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直到昨晚亲眼见到喻稚安那些下意识的反应,他才察觉出不同。

他知道傅寒雨在那个圈子挺有地位的,但喻稚安……他多少还是有些怀疑。

既然对方没主动提,他原本也不打算问,但眼下正好说到这事,便顺势问了一句。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不是我带的。"

傅寒雨再开口时,声音稍柔和了一些,"是他自己发现的。半年前在慕尼黑,他无意中看到了我书房里的东西。"

晏笙挑眉,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然后,"傅寒雨继续道,"某个喝醉的晚上,他把自己用领带绑好,敲开了我的房门。"

晏笙几乎能想象出喻稚安当时那副又怂又勇的样子,忍不住低笑一声:"果然是他的风格。"

"他很适合。"傅寒雨简单总结,"也很享受。"

"看出来了。"

晏笙想起昨晚喻稚安那副被管得服服帖帖还乐在其中的模样,"你们高兴就好。"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一声哼唧,像是刚睡醒,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不满足:"寒雨……谁啊……这么早……"

傅寒雨的声音立刻远了少许,但依旧清晰地传过来:"睡你的。"

晏笙一听这动静,立刻干脆利落地说了句"先挂了",随即按断了通话。

他放下手机,目光落在办公桌上云岁穿着校服的照片上。

少年笑得眉眼弯弯,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联想到今天早早精神抖擞去上学的云岁,他按下内线电话:"周岩,下午的会议提前一小时,我四点要离开。"

*

某个周末的晚上,帝都最高端的酒吧"迷境"灯火辉煌。

二楼某个隐秘的包厢里,环境清雅许多,隔绝了楼下震耳的音乐。

晏笙靠在沙发上,指尖夹着烟,却没怎么抽。

"不容易啊晏总,"喻稚安翘着二郎腿,笑嘻嘻地给他斟酒,"约你出来喝一杯,比跟我们傅总谈跨国并购还难。"

傅寒雨坐在单人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剥着坚果,闻言抬眸瞥了喻稚安一眼,没说话。

晏笙接过酒杯,没喝,目光扫过腕表——九点半。

他出来前,云岁正趴在书房地毯上刷物理题,长发用发夹随意挽着,露出白皙的后颈。

"看什么表啊,"喻稚安凑过来,"才几点,家里又没门禁。"

他说着冲晏笙挤挤眼,"怎么,现在变成小云岁给你设门禁了?"

晏笙没理他的调侃,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调出书房的实时监控。

画面里,地毯上空空如也,习题册和笔散落在一旁,人不见了。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又切换到客厅和卧室监控,都没人。

"哟,查岗啊?"

喻稚安眼尖看到,笑得更大声,"至于吗晏笙,小云岁都高三了,又不是三岁,还能丢了不成?"

傅寒雨将剥好的一小碟坚果推到喻稚安面前,声音平静:"他操心惯了。"

喻稚安顺势捏了颗杏仁丢进嘴里,含糊道:"也是,养孩子就是操心。不过说真的,寒雨你看晏笙现在这样,像不像那些天天盯着家长群,孩子晚回家十分钟就坐立不安的……"

他话没说完,晏笙已经收起手机,拿起外套站起身:"我回去看看。"

"喂!才坐下半小时!"

喻稚安立刻哀嚎,"酒都没喝一口!小云岁说不定就是下楼买个饮料,或者去小区散步透气了呢?"

傅寒雨也开口:"他十七了,不是七岁。"

晏笙脚步没停,已经走到了包厢门口:"他物理卷子还没写完。"

喻稚安还想说什么,傅寒雨在桌下轻轻按住了他的膝盖。

喻稚安瞬间噤声,撇了撇嘴,眼睁睁看着晏笙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一关上,喻稚安就瘫回沙发,夸张地叹了口气:"没劲!好不容易出来一趟!"

傅寒雨将酒杯递到他唇边:"他放心不下,很正常。"

喻稚安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嘀咕道:"我知道,就是觉得晏笙也太……那什么了。小云岁又不是瓷娃娃。"

"对你来说不是,"傅寒雨语气平淡,"对他来说是。"

楼下舞池音乐震耳,灯光迷离。

晏笙穿过喧嚣的人群,一边往外走,一边再次尝试拨打云岁的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

他快步走向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时,目光不经意扫过街对面。

"迷境"巨大的霓虹招牌下,几个穿着年轻身影格外显眼。

其中那个长发及腰的少年,正被一个穿着亮片小吊带的女生拽着胳膊,不情不愿地往酒吧里拖。

不是云岁又是谁。

晏笙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收紧,眸色沉了下去。

他看着那抹熟悉的身影消失在酒吧门口,关掉引擎,推开车门,转身又朝"迷境"走了回去。

当他重新推开二楼包厢门时,里面正放着舒缓的爵士乐。

喻稚安刚把一颗爆米花抛起来准备用嘴接,看到他去而复返,惊得爆米花直接掉在了地毯上。

"???"

喻稚安保持着仰头的姿势,一脸懵,"你……落下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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