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很轻的一个吻。
叶雨霁整个人都僵住了，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沈恒的衣角。
沈恒感觉到他的紧张，稍稍退开一些，看着他的眼睛：“害怕？”
叶雨霁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小声说：“不、不知道。”
沈恒笑了，用拇指轻轻摩挲他的脸颊：“那还要继续吗？”
叶雨霁盯着沈恒的嘴唇看了几秒，突然踮起脚，生涩地贴了上去。
他搂住叶雨霁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分开时，两个人都有些喘。
叶雨霁的脸红透了，眼睛水汪汪的，像是蒙了一层雾气。
他不敢看沈恒，把脸埋进沈恒肩窝，声音闷闷的：“饿。”
沈恒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好，先吃饭。”
面条很快煮好，简单却温暖。
两个人坐在餐桌旁，叶雨霁小口小口地吃着，时不时偷瞄沈恒一眼，被发现后又迅速低头，耳朵尖红红的。
沈恒觉得这样的叶雨霁可爱得不行，忍不住又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
“好好吃饭。”沈恒笑着说。
叶雨霁点点头，却悄悄在桌子下拉住了沈恒的手。
吃完饭，收拾好厨房，已经快十点了。
叶雨霁明显有些困了，揉着眼睛打哈欠，却还强撑着跟在沈恒身边。
“困了就去睡。”沈恒说。
“等沈恒哥哥，一起。”叶雨霁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沈恒心软，带着他上楼洗漱。
叶雨霁刷牙刷得迷迷糊糊，差点把牙膏泡沫吞下去，沈恒连忙帮他擦干净。
躺到床上时，叶雨霁已经半睡半醒了。
他习惯性地往沈恒身边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手还抓着沈恒的睡衣下摆。
“沈恒哥哥。”他迷迷糊糊地叫。
“嗯？”
“喜欢。”声音越来越小，“喜欢你亲......”
话没说完，就睡着了。
沈恒愣了几秒，随即失笑。
他侧过身，看着叶雨霁安静的睡颜，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叶雨霁脸上，柔和了轮廓。
沈恒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笑起来有小虎牙的男孩。
命运兜兜转转，他们又回到了彼此身边。
不同的是，这次他不会再放手了。
沈恒俯身，在叶雨霁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晚安，小雨。”
＊
第二天早上，叶雨霁是被阳光和香味唤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身边已经空了，但厨房传来煎蛋的声音。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昨晚的记忆慢慢回笼。
叶雨霁的脸一下子红了，把脸埋进膝盖。
“小雨，起床了。”沈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叶雨霁从膝盖间抬起眼睛，看到沈恒穿着家居服靠在门框上，笑意温柔。
他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早。”
“早。”沈恒走过来，很自然地俯身在他唇上碰了碰，“洗漱吃早饭。”
叶雨霁的脸更红了，但还是乖乖下了床。
早餐桌上，气氛有点微妙。
叶雨霁小口喝着牛奶，眼睛四处飘，就是不敢看沈恒。
沈恒也不逼他，只是时不时给他夹点小菜。
“今天有什么安排？”沈恒问。
叶雨霁想了想：“云岁说，视频，教我画画。”
“嗯，我上午在家处理点工作，下午可能要出去一趟。”
沈恒说，“晚上回来陪你，好不好？”
叶雨霁点点头，终于抬眼看向沈恒：“沈恒哥哥。”
“嗯？”
“昨晚......”叶雨霁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是喜欢，才亲的吗？”
沈恒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是，因为喜欢小雨，很喜欢。”
叶雨霁的眼睛亮起来，嘴角忍不住上扬：“我，也喜欢。”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沈恒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隔着桌子伸手，握住叶雨霁的手：“我知道。”
吃过早饭，沈恒在书房处理邮件，叶雨霁在客厅和云岁视频。
云岁那边是晏笙的书房，背景是一整面墙的书。
“小雨今天心情很好？”云岁敏锐地察觉到什么。
叶雨霁点点头，嘴角还带着笑：“嗯。”
“为什么呀？”云岁好奇。
叶雨霁脸红了红，小声说：“沈恒哥哥，说喜欢我。”
屏幕那头的云岁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呀！那小雨呢？”
“也喜欢。”叶雨霁老实说。
两个少年隔着屏幕，一个笑得眉眼弯弯，一个红着脸眼睛亮晶晶的。
中午沈恒简单做了午餐，两个人坐在阳台上吃，阳光暖暖的洒在身上。
叶雨霁把云岁教他的画拿给沈恒看。
是一片海，海上有风帆，还有两只挨得很近的海鸥。
“画得很好。”沈恒由衷地称赞。
“云岁说，这是，自由。”
叶雨霁指着风帆，“这个，是陪伴。”
他指着那两只海鸥，抬眼看向沈恒，“像我们。”
沈恒心里一软，搂住他的肩膀：“对，像我们。”
下午沈恒出门后，叶雨霁一个人在家。
他画了会儿画，看了会儿电视，又睡了个午觉。
醒来时已经四点多，沈恒还没回来。
他有点无聊，走到阳台上摆弄那串风铃。
贝壳在风中碰撞，发出悦耳的声音。
他看着楼下的车来车往，忽然想起沈恒昨晚的话——
“因为知道家里有人在等我。”
叶雨霁抿嘴笑了笑，转身回到屋里，开始准备晚饭。
他记得沈恒说过晚上会回来吃。
冰箱里有张姨提前准备好的食材，叶雨霁照着食谱，笨手笨脚地开始准备。
他不太会做饭，切菜切得大小不一，打鸡蛋还差点把蛋壳掉进去。
但很认真，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沈恒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叶雨霁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正手忙脚乱地翻动着锅里的菜。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味和饭菜香。
“小雨？”
叶雨霁吓了一跳，锅铲差点掉地上：“沈、沈恒哥哥！”
沈恒快步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锅铲：“怎么自己做饭了？”
“想，给你做。”
叶雨霁有点不好意思地指了指桌上的两个菜。
一盘西红柿炒蛋，颜色有点深，一盘清炒时蔬，油放得有点多。
沈恒看着这两个卖相不佳的菜，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关了火，转身抱住叶雨霁：“谢谢小雨。”
叶雨霁把脸埋在他怀里，小声说：“可能，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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