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岁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可心里的波澜却久久无法平息。
哥哥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个疑问伴随着他，直到深夜，才在身后之人的呼吸声中，慢慢沉入模糊的梦境。
*
晏笙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身体从最初的僵硬，逐渐变得柔软，呼吸也慢慢均匀绵长，显然是睡着了。
但他却没什么睡意。
黑暗中，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少年柔顺铺散在枕上的长发，和那段在微弱光线下显得格外白皙脆弱的脖颈上。
这小家伙，今晚有点奇怪。
或者说，不是今晚才开始的，只是近来愈发明显了。
晏笙不是傻子，更不是坐怀不乱的圣人。
他早就清楚自己对云岁存着不该有的心思。
从他意识到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不知何时起，一个眼神、一个的动作就能轻易搅乱他心绪开始，他就明白了。
他也曾有过短暂的挣扎和自省，但那份源于骨子里的强势与占有欲很快占据了上风。
他养大的孩子，凭什么交给别人？
他把他带回来，精心呵护，浇灌爱意，给他归处。
这世上，绝不会有人比他更爱云岁，也绝不会有人比他更有资格拥有云岁。
他早就想通了，也做好了将人一辈子圈在自己领地的准备。
但这并不妨碍他觉得云岁最近的行为，实在有些过火。
这是开窍了么？
晏笙的指尖无意识地卷起云岁的一缕发丝，柔软的触感缠绕在指间。
他能感觉到少年那懵懂笨拙的试探，像只刚刚学会伸出爪子的小猫，小心翼翼地，在他划定的界限边缘反复横跳。
有点早。
而且他不清楚云岁是在撒娇还是在表达心意。
晏笙冷静地想。
多年来的相处让界限模糊。
他并不急于戳破，他得再看看。
如果真的是喜欢……
他的小猎物一点点落入自己早已编织好的网中，这种感觉也并不坏。
但他有自己的节奏和底线。
至少……得熬到成年。
快了。
他在心里盘算着，云岁的十八岁生日近在眼前。
在此之前，他不介意陪他的小家伙再多玩一会儿。
他会耐心地，一步步地，引导着他的小猎物，最终心甘情愿地，彻底落入他的怀抱。
晏笙低下头，极轻地吻了吻云岁的发顶，动作温柔。
睡梦中的云岁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无意识地往他怀里更深地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呓语。
晏笙收紧手臂，将人更牢地圈住，闭上了眼睛。
夜还长，而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
第二天早上，晏笙牵着云岁下楼。
林姨已经摆好了早餐，笑着看他们。
走到餐桌旁，云岁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在自己固定的位置坐下。
他脚步顿了顿，耳根悄悄漫上一点红，然后心一横，转身，直接坐在了晏笙的大腿上。
晏笙拿鸡蛋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清晰的讶然。
这孩子，自从上了高中，身高抽条，自觉是个"大人"了，就很少再像小时候那样，动不动就往他腿上爬。
偶尔被他抱一下，还会有点不好意思地挣开。
今天这是……？
林姨也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更慈祥的笑意，没说什么，转身去厨房忙活了。
他收紧了些手臂，将人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几乎要抵到云岁的发顶，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云岁根本不敢抬头看他，强装镇定，拿起自己那杯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声音闷闷的："椅子有点凉。"
他说着，另一只手还去拿盘子里的小笼包，然后小口咬着包子，细嚼慢咽，偶尔伸出舌尖舔掉唇边沾到的奶渍，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在晏笙此刻的感知里，都被无限放大。
这个借口实在拙劣，有空调，铺着软垫的餐椅怎么会凉。
晏笙低低地笑了一声，那气息拂过云岁的耳廓，有些热。
他没戳穿这个漏洞百出的理由，反而顺着他的话，手掌在他腰间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语气纵容：
"嗯，那以后都坐这儿？"
云岁被他揉得腰眼一软，差点拿不住手里的包子，脸颊瞬间爆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他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东西，再也不敢乱动，也不敢接话了。
宴笙能清晰地感受到腿上的重量，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的体温，还有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腰线。
小家伙学坏了。
他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行，挺会撩。
他倒要看看，这小东西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如果说早上云岁的行为还在晏笙的预料之内，甚至让他觉得有点可爱，那么晚上这一幕，就真的让他有点绷不住了。
晚上云岁放学回来，书包看着比平时鼓囊一些。
他像往常一样换鞋，跟林姨打招呼，然后蹭到书房，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放，开始慢吞吞地掏作业。
晏笙刚打开电脑正在处理邮件，余光瞥见他磨磨蹭蹭的样子，也没在意。
直到云岁从书包夹层里，动作略显刻意地掏出一个淡粉色的信封，"啪"一声，将它放在了书桌离晏笙手边不远的位置。
那信封太扎眼了，上面还用工整的字迹写着「云岁 亲启」。
晏笙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住了。
他当然知道云岁从小长得招人，从初中开始就没断过情书和告白。
但他家这小祖宗向来眼高于顶，或者说根本就没开那根筋，那些东西要么当场拒收，要么转头就不知道扔哪个角落了，从来没带回家过，更别说如此"郑重"地摆到他眼皮子底下。
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
晏笙缓缓抬起眼，看向云岁。
云岁正低头假装整理书本，睫毛颤得跟蝴蝶翅膀似的，嘴角抿着，看着有点心虚。
晏笙差点气笑了。
这小子，为了试探他，真是昏招频出。
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拿起那个粉色信封，在指尖转了转，语气听不出喜怒："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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