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愈发模糊,抬眼瞧见方奕的脸,顿时怒火中烧。
他猛攥住方奕的衣领,用力一拉,便咬在了方奕的下巴上。
方奕也没躲,知道韩栎这会儿估计是醉了,在闹脾气。
韩栎瞪着眼睛,恶狠狠的说道:“让你骗我!”
方奕见韩栎这么丰富的表情,像只炸毛的小奶虎,心里有些怪怪的。
这牙齿还没长出来,就凶哈哈的,想咬人。
方奕轻笑一声,正要逗一逗韩栎。
这厢还没凶完呢,又松开牙齿,委屈的质问方奕,为什么要羞辱他,耍弄他。
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将韩栎横抱起来,就欲朝床榻走去。
韩栎陡然被抱起,这猛然摇晃,让意识短暂回归。
见方奕抱着自己,连忙挣扎着想要下来。
可稍一动弹,衣物摩擦就令他忍不住颤抖。
眼瞳缓缓瞪大,此时残毒的作用开始显现,身上难受至极。
犹如被蚁群啃噬,似乎骨头都被吞了个干净,浑身绵软无力。
偏偏这又不是疼痛之感,叫他难耐,眼里委屈的,竟是有些水雾升腾。
方奕轻声一笑,只觉韩栎这样子还真是可爱的很。
狭长的凤眼透露出一丝温柔之色,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韩栎这会儿本就不好受,醉意正浓的,被方奕这么一晃,更是难受得厉害。
这往上一瞧,又见方奕嘴角上扬,以为他在嘲笑自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事到如今了,方奕还要不停羞辱他,嘲笑他。
韩栎拼着全身的难受,猛然一跃,旋即转身怒视方奕。
周遭瞬间凝聚出数道火红灵刃,风驰电掣般射向方奕。
“锵锵锵——”灵刃打在方奕身上,竟如同打在钢铁上一般,未进分毫,寸寸断裂,化为飞烟。
韩栎不信邪,以为是自己灵力没有控制好。
于是,又重新凝聚的灵刃,抵住方奕的脖颈和心口,红着双眼吼道:“不要碰我!”
方奕双臂垂落,嘴角收起,神情略显冷峻。
火红灵刃,骤然化作阵阵飞烟。
韩栎见状,便知不妙,作势就欲后退。
方奕怎会让他逃脱,揽住他的腰,将韩栎拉入怀中,顺势后退两步,坐在身后的石凳之上。
“你!”反抗不及,无奈踉跄几步,一番动静,也让韩栎彻底没了力气,这般靠在方奕身上。
短促的鼻息,在这寂静的洞府中回荡。
双手搭在方奕肩头,胡乱地推搡拉扯着他的衣襟,攥起又松开。
很快,方奕的衣衫就满是褶皱。
方奕沉默不语,只是搂着韩栎,任由他动作。
片刻后,韩栎总算是静下来了。
两人就这般相拥着,呼吸也渐渐同频。
酒意涌上,意识开散,眼神迷蒙的很。
韩栎垂头抵在方奕右肩上,还下意识的蹭了蹭,嘴里不知道喃喃着什么。
方奕扭头轻咬了下透红耳垂。
韩栎颤抖个不停,嘴上还不停念着:“不要...方奕不准...杀了你..”
方奕松开,薄唇紧贴在韩栎耳边,道:“说韩栎喜欢方奕,就不动你。”
震颤的声音从耳骨传入,哪怕意识不清,也让人不禁面红耳热。
韩栎微微抬头,露出酡红的双颊,迷蒙的喃喃道:“韩栎喜欢...方奕?”
这会儿人乖的很,尾音还有几分糯糯的。
方奕心脏似乎颤了颤,亲亲韩栎耳垂,低沉着声音夸道:“恩,真乖。”
不知是被夸了,还是晕乎着。
韩栎乖顺的将额头抵在方奕肩上,也不乱动,呼吸也平缓了许多。
方奕心情很好的放过了韩栎。
两人就这般相拥着,静谧洞府里,偶尔只回荡着几声低吟。
大约过了一个半时辰,这时候,韩栎的酒意已散去大半。
脸上潮红渐渐褪去,只透着一层淡粉,在这碎珠朦胧的光芒下,就更显得白皙柔和。
酒力散去,意识回笼,那麻痒之意猛然钻入心头,又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感觉好似比之前放大了数百倍。
韩栎紧咬着牙,不让声音泄出,等着好生一番适应,才艰难抬起头,推开方奕肩膀,眼含怒意的看向他。
却见方奕微仰着头,神色淡然,平静如水的注视着他,韩栎的怒火骤然消去。
算了,总归是他自己的问题。
于是,就欲起身离开,可刚一动,就感受到不对劲,韩栎一愣,他还以为方奕...
“别动。”方奕低沉着声音命令道。
旋即一手压在韩栎的后脑勺上,让其靠在他的肩膀上,紧贴着。
另一只手,一下一下的轻抚着韩栎的后背。
韩栎哪里受得了,刚刚强压下去的感觉,更如洪水决堤般,气势汹涌而来。
“…方…奕!”只说了两个字,就好似用了全部的力气,后面的话也不敢开口说出。
肌肉紧绷着,汗水浸染着,身上的衣袍已满是水色。
方奕知道韩栎难受,可偏偏就是坏心眼的不想放过。
从尾骨顺着脊椎往上,又似安抚,又似挑逗。
星眸碎冰,长睫似羽。
热流冲击而上,霎那间,破冰散羽,凝珠抖落,顺着粉白修长的脖颈,没入起伏颤动的胸膛。
隐隐约约却不得窥探,也不知这衣衫遮掩之处,该是何等诱人美景。
“叮——”的一声清脆声响,竟是发冠跌落,乌发骤然开散,彷如锦缎。
琥珀色的瞳孔也因意识不清而涣散开来。
谁知,是沾了几分欲,动了多少情?
起初因牙齿紧咬的泛白下唇,此刻被水光晕染,带着嫣红的润色。
韩栎挣扎着,拼命的压下这怪异感觉,却不知自己越是用力,感觉就越是汹涌。
好似这肉体已经不是他的了,无意识地动作着,想逃离,想摆脱这无力之感。
却又忽感不对,赶忙停下,这来来回回的,耗费了韩栎大半的精力。
脑子也是越发的迷糊了。
分不清现在,究竟是对是错,是应该还是不该?
喘息声越来越重,鼻腔的传出的低吟更是让人热血沸腾。
“方奕,方奕…”
口中唤着方奕,可就是说不出,要方奕做什么。
方奕也不问,深邃眸中,情绪飞速积蓄,却始终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这积攒的情绪,无法宣泄,令韩栎几近崩溃,在方奕的怀里战栗着,却死不求饶。
一个半时辰缓缓溜走,眼看情毒就要退去,韩栎无需忍耐之时。
一声高呼从洞口传来,让韩栎瞬间绷紧身躯。
“韩栎!韩栎!”
叶闲的声音传来,方奕听见后反而胸腔微微振动。
贴在韩栎耳边,笑问:“栎栎,你的朋友来找你了,要怎么办呢?”
“别让他进来!”
韩栎这时才想起,刚刚进来的太匆忙,他忘记打开洞府的防护阵法。
方奕深邃的眼神凝视着韩栎,道:“亲我。”
肩上的衣衫,骤然被用力的攥紧。
听到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韩栎陡然生出一丝紧张,手上亦是越发用力。
泛白的关节,昭示着韩栎此刻的不平静。
方奕就这么无声注视着,等着韩栎的动作。
想起曾经方奕是如何亲自己的,韩栎缓缓低头,吻在了方奕眉心处。
旋即又抬头,见方奕没有动静,只是淡淡的看着他。
叶闲的声音又响起了。
“韩栎,你在吗?”声音飘入洞府,回荡着。
声音似乎越来越近,韩栎心焦,便从眉头、鼻梁、鼻尖,一点点亲吻下去。
垂头之时,发丝滑落,散在方奕两肩。
却说是,这般青丝,这般情丝,纠缠不清,难分你我。
每每亲吻一下,韩栎就要抬头瞧一眼方奕,看他有没有动作。
吻到了鼻尖,见方奕还是没有反应,最终咬咬牙,朝着那薄唇吻了上去。
方奕一手按住韩栎。
与此同时,洞府墙壁上的碎珠,陡然绽放出仿若白昼的璀璨亮光。
这些碎珠逐一相连,构成了一个与洞府同宽的玄武图案。
整个洞府皆被这光芒笼罩其中,这外面的声音也骤然停歇,再无法传入。
先前昏暗的洞府,顿时明亮起来,将石凳上那紧紧相拥的二人,映照得一览无余。
撕咬啃噬着,直至韩栎感觉舌尖发麻,感觉力气恢复,才猛然推开方奕,飞快退开。
两人都未说话,静默片刻,待火气消散。
韩栎警惕着。
方奕率先开口道:“赌约之事,这次就饶过你,但你帮我个忙,我便将琉璃冰魄心给你。”
韩栎皱眉,问道:“什么忙?”
方奕从乾坤戒中取出一图卷。
图卷虽未展开,但还是能够感受到,上面散发出的纯净灵气,很是不凡。
“这是山河乾坤录。”
韩栎双眸疑惑,这是何意?
“方家人在里面,我想托你帮我照顾他们,要是你答应,那三千亿的东西、琉璃冰魄心还有这山河乾坤录,就全是你的。”
“你为何不自己照顾?”
韩栎先是震惊方家人竟然被方奕全都带出了宜丰界。
随后又是疑惑,方奕又为何不自己照顾,还要给他这么大好处?
方奕从刚刚赢了赌约,就确定了一件事。
韩栎的气运,远比他想的更加强大。
有些计划,就要变一变了。
方奕将山河乾坤录放在石桌上,很是镇静的说道:“不久之后,修仙界大劫将起,我将生死难料,你我相识一场,你又...”
说到这里方奕看了眼韩栎,这意思不言而喻。
韩栎咬牙。
“我知道你恨我,可有些事情,远没有你想的那般简单,我会助你平安离开,也请你帮我照看方家人。”
韩栎垂眸思索,方奕话中有话,什么事情不简单?
是修仙界的劫难?
难道方奕变弱,是与这所谓劫难有关?
方奕不语,取出一个深褐色的古朴木盒放在桌上。
沉吟一声道:“这上面有我的神魂封印,若我神魂沉眠或消亡,这木盒便会自行打开。”
“这里面是什么?”
“当初答应过你的,那个秘密,就藏在这木盒之中。”
韩栎回想起那天夜晚,方奕曾说:
【韩栎,若有一日,你比我强,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韩栎眼神闪烁,他还没动手呢,方奕就开始交代遗言了?
“你的回答呢?”
韩栎站直身体,郑重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方奕不怕韩栎不答应,这么多好处傻子都知道怎么选,不过照顾一个方家而已,又有何难?
待韩栎应下,方奕便取出了琉璃冰魄心。
琉璃冰魄心,形似一朵含苞待放的冰花,花瓣层层叠叠。
冰晶般晶莹纯净,毫无杂质,表面光泽冷冽迷人,如冷月照冰。
飘在空中,即便没有靠近,韩栎也能感受到,上面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寒意。
没有想象中刺骨冰寒,而是一种温和宁静的凉意,似能安抚人心,让他浑身舒适。
方奕手腕挥动,就将这琉璃冰魄心推向韩栎。
“好好修炼吧,七日后,遗迹之行,我们还要一起探宝呢。”言罢,方奕转身就离开了。
韩栎缓缓走到琉璃冰魄心跟前,眼神雀跃。
终于能彻底清除那该死的残毒了。
当然,因为之前醉懵了,他还不知道醉酒期间,方奕让他说了什么。
方奕离开韩栎洞府之时,那叶闲竟还在外面等着。
乍然见到方奕从里面走出,讶然之中,也心道果然。
方奕不予理会这叶闲,欲腾空离去。
却不想被这人叫住,“方尊者,请问,韩栎他和...他如何了?”
三日前,知道韩栎暂住这座山峰之时,叶闲就来找过一次。
可当时,韩栎正在修炼,他与韩栎之间的低等传音符,根本无法穿透洞府的防护阵法。
今日因考核失败,他便想寻韩栎,一诉衷肠。
一开始见洞府阵法未来,以为韩栎知晓他来了。
没想到,不过踏入三步,阵法竟然又飞速升起。
叶闲在外面等了半个时辰,等来的却是方奕,从里面走了出来。
心中的酸楚不甘,又能向谁去倾诉?
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方奕冷哼一声,并未理会叶闲,就径直离开了。
只是一声轻哼,叶闲顿觉冷意入魂,那一瞬间神魂仿若被冻结,轻轻一敲就会碎成一地。
叶闲驻足原地,一动不动。
山巅之上,刮来的刺骨寒风,不及这冷意半分可怖。
这方奕,该是何等强横的实力!?
叶闲并未就此离去,约莫一个时辰后,洞府一阵光芒闪烁,韩栎走了出来。
一身宽袖锦袍,绛朱玉冠,身姿笔挺,步伐沉稳,透着十足的坚毅与自信。
“叶闲,让你久等了。”
叶闲欣喜转身望去,却猛然一愣,韩栎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