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豌豆王子

亲密练习

世上没有一句道理是无缘无故流芳百世的,辛柯刹那间顿悟“成长需要经历阵痛,而最亲的人带来的痛是最痛的”这句话。

就是这会不会太痛了,他哥彻彻底底疯了。

满脑门写着“我不信”三个大字的辛柯不忘有礼貌地热络地站起来帮乔清宛拉开椅子,乔清宛手按在辛柯肩上,对着心里想什么脸上就写什么藏不住丁点儿心事的辛柯语重心长地说:“虽然很残忍,但是小辛,你真嫂子在你对面。”

遭受三连重击,辛柯血条见底,强撑最后一口气喊出:“我不信!”

许淮宁瞥了辛柯一眼,对辛柯说:“不要吵了,要不是在包厢里吃饭全餐厅的人都要听见你在乱喊乱叫,你先坐下。”

他哥偏心向庭之是不是偏心得过分明显了!他哪里有很吵!他只是声音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而已!向庭之是什么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耳不能听大音量声音的娇贵豌豆王子吗!

全都是向庭之的错!没向庭之的时候他哥从来没觉得他吵过!

辛柯怒了,辛柯坐下了。

“事实不会因为你不相信就改变,我们以后好好相处吧。”向庭之面带微笑,顶着辛柯恨不能把他当场杀死的眼神递了菜单过去,“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辛柯气得牙痒痒,他咬牙切齿道:“行,你请客是吧,那我要点一整本。”

人逢喜事精神爽,做嫂子要有嫂子的气度。

向庭之心情愉快,连辛柯的挑衅都能看作辛柯对他和许淮宁爱情的祝福,他笑着说:“想点两本都行,你开心就好。”

辛柯说:“我点到你破产。”

向庭之微笑:“点到需要我贷款结账都可以。”

几经交手,辛柯感觉向庭之功力大增,前几次碰面向庭之还有被他戳到痛处被他逼到挂脸的时候,今天居然能够时时刻刻维持满面春风的完美状态。

太能装了!

点整本菜单是辛柯的气话,但不给向庭之弄点不痛快辛柯一肚子的气能把自己活活气死,原本点菜只需要在菜单上标记完以后交给服务生就可以,辛柯为了膈应向庭之故意动作幅度超大地在菜单上专挑贵的指。

听辛柯跟服务生说了一长串“这个”,许淮宁忍不住问:“点这么多你能吃得完吗。”

乔清宛配合说:“家里出大胃王了。”

许淮宁接话:“开吃播感觉比玩乐队有前途。”

向庭之顺畅地参与进讨论:“我支持你把爱好放在天赋前面,快乐比前途可贵。”

好刺耳的声音,他哥嫂调侃几句就调侃了,向庭之哪来的立场,辛柯没好气地说:“谁稀罕你的支持,你在这装什么好人。”

许淮宁:“讲话不要那么冲。”

辛柯气势瞬间弱下来,他“哦”了一声,捡了许淮宁最开始的问题作为转移话题的工具,他回答道:“吃不完我打包回家慢慢吃,我天天吃,我白天吃不完晚上吃。”

许淮宁问:“晚上吃不完呢。”

辛柯:“晚上吃不完我倒掉。”

许淮宁:“浪费。”

乔清宛挑了下眉,很上道地再次配合许淮宁的话:“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

辛柯说:“我高中就辍学了我是文盲听不懂。”

向庭之自然地加入群聊,看起来很是好心地提醒道:“是希望你珍惜粮食的意思。”

辛柯:“……”

“我不是真听不懂,”辛柯受不了了,朝向庭之做了个无语的表情:“你这个人讲话这么无聊我哥怎么可能看上你,你敢胁迫我哥的话你死定了。”

“你哥喜欢单纯的人。”向庭之笑了笑,说:“比如我。”

辛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没看出来向庭之到底哪里单纯,向庭之自称阴险小人第二名没人敢称第一,他阴阳怪气道:“你会不会太要脸了,脸皮厚得能砌墙了吧。”

不够正确,向庭之想他的脸皮可能比墙砖还要厚很多,追求许淮宁这样难追的人,厚脸皮和大心脏缺一不可。

向庭之脸上笑意不改,好声好气地说:“你……”

第一个字才出口,向庭之就被许淮宁抢了话,许淮宁语气带着几分严肃:“辛柯,我就是这么教你和别人说话的?”

辛柯表情僵了一瞬,声音小了些,说:“我这是合理怀疑,他在你面前跟单独在我面前就是两模两样,哥,我这是不想你上当受骗。”

许淮宁理解辛柯的出发点是关心他为他着想,所以他并不怪辛柯总是咋咋呼呼四处捣乱,只是向庭之有多么多模多样许淮宁比辛柯清楚,他接受向庭之的一切,这次的四人会面也仅仅是他想向庭之以他家人的身份和他另外两个家人见一见。

许淮宁语调缓和下来,说:“就算你对他有偏见,就算你们有矛盾相处不太融洽,就算你看不惯他的性格他的说话方式,你有反感他的自由,但是你对哥哥的另一半是不是至少应该尊重一点。”

全完了。

辛柯不得不悲哀地承认他哥,许淮宁,已然完全被这个叫向庭之的迷惑了心智,他扭头转向旁边的乔清宛,抛去求助的眼神:“嫂子,这你能看得下去,你忘记你和我哥你们以前那些美好的过往了吗。”

乔清宛看许淮宁这个木头开花看得正起劲,没想到看着看着热闹击鼓传花传到她手里,她连忙说:“那都是你哥为了帮我跟你程姐夫的女儿上社会户口摆拍的,我和你哥纯友谊。”

“我不信!”辛柯煞有介事地摆证据讲理论:“如果是摆拍为什么那些秀恩爱的动态你们离婚了都没删,不是舍不得是什么,你们一定是演着演着动真情了吧。”

乔清宛说:“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年纪小小的造谣能力倒是大大的。”

辛柯脱口而出:“我这是合理猜测。”

乔清宛深吸一口气,还好她有先见之明在前段时间就把辟谣文档寄许淮宁家里了,要不然辛柯突然来这么一遭,她都不敢想现在的场面得有多混乱。

“当着你嫂子的面我要澄清一下,是你哥忘了删,我这边和他打擂台发的动态早就删得干干净净了,要怪怪你哥。”她说。

辛柯不死心:“有没有可能是我哥单方面对嫂子你念念不忘。”

乔清宛说:“没可能,你哥不删纯粹是他又怕麻烦又健忘。”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辛柯这小孩上辈子是不是被丘比特暗算了,这辈子专门来掰断丘比特射出的爱情箭矢的。

问题是掰谁的不好,辛柯非要掰他哥的是不是有点恩将仇报了,许淮宁多难得变得会喜欢人了。

“别叫我嫂子了,我不是,”乔清宛指着向庭之示意辛柯道:“他才是。”

向庭之冷不丁来了句:“是的,我是你嫂子。”

不等辛柯反驳什么,许淮宁态度略微强硬地说道:“辛柯,喊人。”

闻言,辛柯露出很憋闷的神情,他话在嘴里囫囵了好几圈,终于一咬牙地成功挤出来:“嫂子好。”

作者有话说:

小辛:狐狸精害我全家,我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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