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几天,辛柯每天准时准点收到餐厅的午餐及晚餐外送,午晚两顿的餐品合并起来跟他那天在餐厅里点的一模一样。
是可忍孰不可忍,天天这样大鱼大肉下去他的血压血糖血脂要全面爆表了。
向庭之这人净会耍阴招!
辛柯没有向庭之的联系方式,于是把电话打给了许淮宁,问向庭之在不在旁边,在的话他有几句话想和向庭之说。
向庭之接过电话前就大概猜到了辛柯要对他说的内容,他打开免提,和辛柯打了声招呼。
辛柯嗓门震耳欲聋地从听筒里冒出来:“姓向的你别给我订餐了,天天一样的菜我要吃吐了,而且我是吃不起饭吗要你给我买饭吃,带着你的臭钱给我滚远点。”
向庭之仿佛被辛柯一顿狂野攻击说懵了,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有点献殷勤献错路数般尴尬地轻咳几声,才姗姗开口,“我以为你喜欢吃,真是不好意思,没想到好心办了坏事,不过你是在骂我吗。”
辛柯声音大分贝地吵出来:“我骂的就是你,那些菜我家楼下的流浪猫狗都要吃腻了,每次喂它们之前我还得把菜上的油盐洗干净,我都要累死了我骂你几句怎么了!”
向庭之说:“你哥听见了。”
辛柯:“……”
辛柯:“你外放了?卑鄙小人!”
电话被那头啪地挂断。
许淮宁旁听完两人的对话,接住向庭之递回来的手机,他正要收回手,向庭之重新伸手过来把刚放进他手里的手机拿走,换了另一只手搭到他手上。
许淮宁不明所以,垂眼看了看,很快抬起眼睛看着向庭之:“怎么了?”
“你听见了,他骂我。”向庭之抓许淮宁手指,抓着抓着牵到一起,他问许淮宁:“你不安慰我一下吗。”
许淮宁笑了一下:“只要安慰吗,要不要我打电话回去教训他一顿。”
向庭之躲开许淮宁要摸进他口袋里面拿手机的手,“不用了,你对我太偏心的话我怕他一天给你打一百个电话占用你的时间,我们待在一起的时候你去和别人讲话我会很嫉妒。”
“知道他喜欢打电话跟我告状就别老逗他,”许淮宁顿了几秒,说:“你也是个告状精。”
向庭之上半身前倾,靠近许淮宁,低头看着许淮宁的眼睛,“那告状精一天可以找你告几次状,告上去的状等多久会处理。”
许淮宁不说话,盯着向庭之的眼睛看。
向庭之抬起手,指腹轻轻地描摹过许淮宁的眉毛,接着点到鼻尖,最后戳住许淮宁脸颊酒窝位置,往下给许淮宁嘴角的笑容弧度拉平,“你根本都不让我告状,还污蔑我是告状精。”
许淮宁拉下向庭之的手:“我对你不好吗。”
向庭之说:“你对我好。”
许淮宁:“既然我对你好,那你一天到晚哪有那么多状要告。”
“有。”向庭之信誓旦旦道:“你对我好和我有状要告不冲突。”
许淮宁:“你说说你想告什么,我听听。”
许淮宁以为向庭之会把辛柯那通电话拿出来再讲一遍,向庭之却意外地讲了一大堆许淮宁想象之外的状,外到甚至连今天亲的次数比昨天少了几次都要说。
究竟谁会记着一天亲了几次,记得哪天亲的多哪天亲的少。
好吧,向庭之会。
“你这算不算无理取闹。”许淮宁尝试和向庭之讲道理:“今天才过了三分之二。”
向庭之叹气:“不爱就说不爱了。”
许淮宁:“我揍你了。”
向庭之环住许淮宁的腰,抱许淮宁进怀里,低下脑袋靠在许淮宁肩上,发出一声很明显的闷笑:“是用嘴巴揍吗,那我申请全身上下都挨一遍揍。”
青天白日的,太阳还没落山就敢口无遮拦说淫词艳语的向庭之被罚去书房面壁思过。
许淮宁在家吃过晚饭后独自回了学校,晚自习结束前五分钟,许淮宁接到学校门卫打来的电话:“许老师,校门口有人找。”
许淮宁回忆了一下,最近班上风平浪静,校内也没有特殊活动,他想不至于是学生家长突然到访。
觉得不至于是一回事,有人到学校找他他必须要去见是另一回事,他交代班长管理好最后几分钟的纪律,匆匆去了校门口。
离晚自习放学不远,校外已经有不少家长在踱步等待。
许淮宁是在最靠近门卫室的那个闸机口旁边看见向庭之的。
四目相对,相似的时间,相似的场景,向庭之的意图昭然若揭。
许淮宁短暂考虑了一下,决定满足向庭之对他们学校初遇的篡改之心,他看了向庭之一眼,等向庭之走来他跟前,说:“请问您是哪个学生的家长。”
“许淮宁,”向庭之喊许淮宁的名字,说出那天一模一样的话:“我不是哪个学生的家长,我叫向庭之,我是来找你的。”
许淮宁问:“找我干什么。”
向庭之:“找你带我回家,可以吗。”
许淮宁笑了起来:“等到下课就可以。”
话音落下,放学铃声响起。
下课了。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陪我们兔柠到这里,辛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