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丘带着颤音的哽咽被丹恒安静收入耳中, 随即平淡抛之脑后。
“不会的。”
清绝昳丽的龙轻轻敛眸,红痕在眼尾晕染开了些许,眉眼被那稀少的颜色装饰, 精致如一副活过来的画卷。
他的一只手从粉发狐人的腿根下穿过去,将青年匀称修长的腿高高抬起,让人几乎挂在自己臂弯, 或轻或重地继续撩拨对方的“神经”。
丹恒没有像第一次那样, 一边做一边梳理对方的体内至今还一团糟的脉络。因为……他等会儿直接治疗椒丘, 会更简单, 用时更短。
“……”事情就是如此的荒唐。
与其让椒丘打起精神来配合他做更为繁琐的治疗流程,不如就这样吧。等结束了后,丹恒会自行给他恢复身体和视力。
椒丘浑然不知丹恒的想法, 他简直要被这些连绵不绝、如海浪一样奔涌上来的感觉逼到崩溃。
作为医师的他, 可不像那些武者,身板结实。骤然承受这一遭,只能溃不成军的瘫软着,连声音都沙哑到喊不出来, 心脏鼓胀着,欲要跳出来。
“哈……哈呃……”
粉发的狐人摇摇头, 整个人都像水里打捞出来, 狼狈又可怜。蒙眼的纱被激烈的动作蹭掉了一半, 露出底下半睁半闭的金色眼眸。
微微上挑的眼睛红了一圈, 簌簌往下流着眼泪, 沾湿了脸颊, 和粉色柔嫩如花瓣的发丝。
对比丹恒遇见的其他人, 真正算得上柔弱的失明医者, 毫无抵抗能力地把自己摊开, 手脚发软,天旋地转地等着这场过量的感官体验结束。
说起来,这真的在治疗吗?
他完全感觉不到眼睛有任何的变化。
椒丘刚冒出这种想法,就被丹恒的动作打断,碎裂成了漆黑眼前的“金色星星”,一闪一闪地围着他绕圈圈,很好看,就是让人看得犯晕乎。
“唔……”
脱力不得不趴下去,微微侧着身的狐人猛然绷紧了肩背,他用力地抱紧了枕头,把那柔软蓬松的东西当成了救命稻草,呜咽了一声后,湿润的脸埋进柔软带着清香的棉花里。
修长却没有太多肌肉感的狐人塌着毛绒绒的耳朵,皮肤白皙细腻,覆着一层薄薄的细汗,从背脊到腰肢,都留下了青青紫紫的指印红痕。
看着好不凄惨。
椒丘艰难地喘着气,脑子里空白一片。他什么也想不起,什么也不去想,能不被打断的呼吸空气,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是不爽,可这也太刺激了。
椒丘心中不禁有点悲痛地想到
——以他的身板,能坚持到结束吗?
持明的龙尊,果然名不虚传。
单这份体力,就足以让椒丘这种羸弱的家伙甘拜下风。
屏风外守着的貊泽忽然抬起头,看向了房门口的位置,影卫青年犹豫了一下,才站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到了门口,又安安静静地把门打开。
他点了点头,轻声道了一句。
“景元将军,您来了。”
白发的将军抬了抬金眸,面色并不严厉,挂着和往常一样的淡淡笑意,他微微颔首,俊美的脸被外面廊下柔和的光照映着,神采奕然。
“治疗已经开始了吗?”
景元并不知道这位其他世界线而来的丹恒,他要如何为椒丘治疗,毕竟他这边,从未听见丹恒对他说过有可以治疗罕见病症的能力。
对此,将军大人还是很感兴趣的。
但他此次并非故意来打扰对方,而是有正事。
貊泽往自己身后看了看,隔着屏风他什么也看不到,只记得刚刚听见的某些动静,年轻的影卫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治疗应该开始了。”他没看见,所以不清楚到底有没有在治疗。不过听椒丘的声音,还算舒服,貊泽也就秉持着友好的心态,放任自流,守在外面当个安静的木头。
景元挑挑眉:“哦?看来是我来的时候不对。”
话音刚落,身后一道一模一样的男声带着笑意响起。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景元将军歪了歪头,含笑的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抽:“?”
貊泽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屏风里面,丹恒的动作顿了顿,又毫无间隙地继续了下去,他拉起只能软软趴在那里,动弹不得的粉发狐人,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跟位置。
以做最后结束的阶段。
“马上就好了,再坚持一下。”持明轻声低语,吐息带着凛冽又清淡的香气,在椒丘的耳边还有肩颈处萦绕,冷冷的感觉,却越加激起体内愤怒的血和yu火,短暂出现冰火两重天的体验。
“坚持不了……也没关系。”
椒丘听见持明龙裔清清冷冷的嗓音,吐出毫无“同理心”的话,“那就晕过去吧。等醒来以后,你的眼睛就好了。”
椒丘有点懵,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怕自己张开嘴,先吐出来的只有破碎的呻.吟:“……”
“哈……”
狐人先是把半遮不掉的眼纱拽下来,再伸出光裸白净的手臂,勾住了持明的纤长好看的脖子,把他往下拉。
对方没有僵持,顺着力道低下了头,胳膊环住狐人纤细、盈盈一握的腰肢,把人环在了自己怀里,随后修长的龙尾接替了这个任务。
丹恒继续往下摩挲,拽住了有些炸毛又有点萎靡的毛茸大尾巴。
他早就发现对方身上除了有正常的敏.感点以外,耳朵和尾巴同样感知敏锐,就像丹恒自己的龙角跟龙尾一样。
如果需要的刺激还不够,那么,可以将这两个地方也算作其中,往上面不停的加码。
本来椒丘已经去了好几次,差不多处于一种疲软的阶段,想要短时间再提高一次,难度系数有点大。可这难不倒熟能生巧的丹恒,大抵是有点强迫症,他喜欢带着人一起最后结束。
外面的动静,丹恒自是察觉到了。
被牵引走了大部分思绪的持明,用惯性做出了没有任何留手的撩拨,还有更狂风骤雨的进程。
只能说……
可怜的椒丘大夫,好自为之了。
门口的地方。
飞霄将军的影卫牢牢占据房门口的有利位置,高挑修长的身影把里面的场景遮挡得严严实实。
但是没有用。
外面两位都听见了里面的动静。
声音是没有办法被貊泽用肉.身隔绝的。
年轻人冷静的反思自己,然后决定下次还有这种情况的话,就干脆把飞霄将军也喊过来处理。
他只是将军的影卫。
处理不来其他将军的事情。
尤其……
对面还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将军。
白发的将军大人笑着的脸看起来和之前一样,细看才能觉出那一抹挥之不去的僵硬。
男人慢慢地皱起眉梢,有些难以置信地问出声。
“丹恒就是这样给人治疗的?”这还是治疗吗?
他是不是一不小心中了什么招,现在正处于幻觉里?
丹恒那么清冷的性子,怎么会做出这种“荒唐”事?
将军大人不太明白,只是不同世界不同时间线,人明明还是那一个,为何……
貊泽眨眨眼,淡定地看了看好像有点接受不能的景元将军,又把目光看向将军身后那位白发男人。
对方察觉到了貊泽的目光。
倒是璀然一笑,金色的眼眸弯弯的,仿佛把眼前都亮堂了起来。
“看我做什么?”男人问道,“是哪里有奇怪的吗?”
貊泽点点头。
“是挺奇怪的。”他说,“你和景元将军长得一模一样。”
“你是谁?”
男人又笑了,他似乎很喜欢笑,比景元将军还喜欢得多,也看起来更无拘无束、肆意自由得多。
“你应该心里有答案了才对。丹恒难道没说过吗?他停留在这里,就是为了等我。”
貊泽哦了一声,旋即问道:“所以你是谁?”
白发男人按了按头顶的帽子,无奈挑挑眉。
“景元,我也是景元。”
满足了心中疑惑,貊泽后退几步,正正经经地给两位景元让开了位置。
这事他解决不了。
所以……
让景元将军和新的景元自己解决吧。
那新来的景元微微一愣,然后很快笑意吟吟地迈开步伐,毫不客气地走了进来。
他先是看了看四周,最后目的明确地锁定那华丽的屏风位置。
不过他没有立刻过去,反而转过身,把还在门口呆呆站立的景元将军拉了进来,随手关上了门。
可能是习惯成自然。
他还把门反锁了。
在场只有貊泽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青年垂下眼,拉起兜帽,默默退回阴影里。他决定再看一会儿,真出现意外情况了,再把飞霄将军喊过来吧。
以她的速度,赶得及。
游侠景元抱着手,坦然自若地站在屋子里,身姿挺拔,顾盼生姿,这幅神采飞扬的模样让回过神的将军大人都有些侧目。
原来去当巡海游侠的自己,会是这般模样吗?
还真是……
不错。
将军大人想到这里,忽然抬手按压了一下眉心,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们不该在这里站着的。”
“哦?为什么?”
将军大人看了一眼另一个自己,眼神不言而喻。
自然是太过尴尬。
不管丹恒是出于什么心理做出这种事情,但这种事情到底太私密,他们干巴巴地跑进来当电灯泡做什么?
可对方却无视了景元将军的视线。
反而走到了屏风那里。
男人抬起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敲了敲。
“丹恒?你好了没?”
“我听见你没动静了。”
“不会是把人做晕过去了吧?”
“悠着点。人家椒丘大夫可不像我们这么身板硬,耐造,随便怎么折腾都没问题,他还是个病人来着。”
丹恒:“……”
可以了,真的可以了。
景元你闭嘴吧。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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