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不知道接下来事情怎么发展的, 反正等他回过神,自己已经和椒丘待在了一间静僻的房间里。
而那位蒙着眼睛的粉发狐人正一脸认真地抬手,宽衣解带, 他虽然看不见,但动作倒是不慢。
不一会儿,就把身上略显繁琐的衣裳解得七七八八, 狐人青年那白净细腻的肌肤顿时暴露在丹恒的视线里。
丹恒僵在原地, 下一刻醒悟过来, 侧开视线想立刻转身便跑。
可心思转动间, 持明龙裔到底是没能走成。
面容柔和的狐人摸索着,用温热的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语气平稳且轻声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做?是就这么直接开始吗?”
瞧一瞧, 多听话的病人啊。
简直让难得当几回医生的丹恒“感动”到落泪。
他有点想哭。
话却在嘴里哽了又哽, 最后青年只冒出来这样的一句。
“那个……要不我们把衣服穿上再说?”
椒丘不明所以,轻轻地歪了歪头。
青年毛绒绒的大耳朵也跟着微微一抖,看起来就很好摸的样子。
椒丘思忖了一会儿,但还是想不明白。
便试探着朝站在自己面前似乎身体绷着很僵硬的持明问一问:“不知丹恒阁下究竟是什么意思?”
“其实……”丹恒微微启唇, 眼神复杂地正要将实况告知椒丘,就被人打断了话语。
“根据我刚查到的信息, 据说男人更喜欢自己亲手去脱别人的衣服, 你自己动手不好。”
平铺直叙的语气, 毫无波澜的话语让丹恒仿佛被雷劈了一样, 他呆呆转过头, 视线木然地看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眼熟影卫。
“貊泽!”椒丘感觉出丹恒的情绪有点波动不定, 他赶紧喊了一句那个不请自来的家伙, “丹恒阁下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虽然有着一张很俊秀的脸蛋, 但貊泽却看起来毫无存在感, 整个人完美隐没在阴影里,眼神不带丝毫波动。
身量高挑修长的影卫想了想,才走出房间的阴影,来到距离两人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
“我并没有说丹恒真的这么想,毕竟……那是我查的资料,只是据说而已……椒丘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对了,虽然将军让我别过来,但我没听。我觉得你应该需要我在这里盯着,以防万一。”
“唉,我管不了你。”
“椒丘,防人之心不可无。”貊泽很坚持自己的想法。
“……”
椒丘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狐人蒙眼的薄纱底下,眉毛轻蹙起。他觉得自己有点冷,后知后觉才想起自己已经脱得差不多了。忍住想要逃避的念头,他抓住持明龙裔冰冷的手腕。
“请不要在意貊泽的话,他并没有什么恶意。”
椒丘轻声给似乎因为貊泽的那些言论,十分不适的丹恒解释道。
“我们继续?”
他先是等了一会儿,没能等到丹恒的回应,便按照自己仅有的知识,硬着头皮把人牵引着带向自己这边。
持明的手指皮肤细腻光滑,感觉不到任何粗糙,如冰冷的玉石一般滑润。。除了有些太冰,似乎都很好。
极低的体温,让持明的指尖接触到自己身体时,带来无法克制的颤栗。
椒丘一边思索那些有的没的,一边拉着青年的手指试探能让自己感到舒适的地方。
忽然,丹恒的手指颤了颤,下一刻,青年抽出自己的手。温热的皮肤骤然远离了冰冷如玉的感触,反而带起了一丝微妙的空荡。
“嗯?”
椒丘从自己的思绪里抽出,有点蒙圈。他刚刚也在出神,因为只有陷入胡思乱想,他才能抛却那些本性中难以摒除的羞怯之感。
丹恒耳根泛红,但在场的两人很难看出他的不自在。椒丘眼睛看不见,至于貊泽,重新进入沉默寡言状态的青年,扯着兜帽,施施然坐在不起眼的角落,一眨不眨地看向这边。
看他的样子,大概压根不在乎这些小细节。
说真的。
很怪……
丹恒垂下眼帘,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白皙好看,上面正沾了一点未知的液体,随着抬起的动作,正顺着指间往下滑落。
唉。
他都干了什么?
丹恒深刻反思了一下自己,然后果断抽出思绪,甩甩手腕,心念而动的云吟术将需要的地方彻底清洁。
持明龙裔那张显得颇为清冽昳丽的脸庞上,浮现出很难分辨情绪的表情,他幽幽叹息一声。
“跟我来吧。”
丹恒主动扣住狐人略显细瘦的手腕,带着人朝精巧华丽屏风后面的大床走去。
做吧,做吧。
他这倒霉蛋的日子,不应该早就适应了吗?
快到尽头时,丹恒忽然停住,侧过脸问某个跟过来的家伙。
“你还要跟过来看吗?”
就算是不放心他,待在一个屋子里不就好了?真没必要凑那么近,你不尴尬,别人也尴尬啊。
丹恒看向微微歪头,似乎正在听动静的椒丘,粉发狐人很安静乖巧地坐在床上,面色虽然看似平静,放在腿上的手指却在紧张地屈起。
“貊泽。”椒丘再次喊了一声。他循着声音向青年的方向转过脸,“你在屏风后面等着就好,别再过来了。”
貊泽果然停了下来,他微微歪头,脸色有些不解。
“不看着,我不放心。”
椒丘脸色有点尴尬:“你看着,我们都不安心。”
“这并非正常的治疗行为。”
貊泽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更要紧紧盯着,以防万一。”
椒丘:“……”这天聊不下去了。
貊泽看着椒丘的脸色,凝眉苦思了一会儿,决定自己后退一步:“好吧,我明白了。”
椒丘脸色毫无波动,他静静等着和常人不太一样的同伴整幺蛾子。
倒是丹恒眼眸动了动,他起了点兴趣,转身去看貊泽,想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只见青年唰的一声拉下帽兜,灰白色的短发彻底露出来,貊泽抬了抬下巴,淡色的薄唇轻轻吐出石破天惊的话语。
“我可以陪你,椒丘。”
他更快速地摘着身上的零散配饰,看得丹恒心头微跳,那些不是单纯的装饰,更是杀人的利器。
“这样你就不会感到不安心了吧?”
椒丘:“……”他捂住了脸,为貊泽的离谱操作,感到脸上燥热,本就无光的眼前更是阵阵发黑。
丹恒却忽然想笑。
他也确实笑了一下。
现在的情况,简直是情景再现!
貊泽这人,实在是……让丹恒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从来到这里后,几乎没有特别流露其他情绪的持明,在这个时候勾唇笑了一下,尽管那抹笑容极为短暂,也足够让捕捉到的人感到惊叹。
貊泽愣了愣,他停下手,来到丹恒跟前,低了低头,青年用带着厚厚茧子的手指轻轻地蹭了蹭持明上挑的眼尾,去勾勒那一抹艳丽的红。
“你长得很好看。”貊泽如此说道,“椒丘不亏。”
“我想不通他在不安心什么?你看起来不太能打,而且我还守着他呢。”
椒丘情不自禁地想要睁开眼去看看貊泽这臭小子,尽管他看不见:???
若不是他确实打不过貊泽,现在就应该给这个臭小子一点颜色看看了。
貊泽你到底知不知道,这种事情是很私密的东西?而且……持明的龙尊不能打,谁跟你说的,原来以貌取人这种事情,也会发生在貊泽这个向来除了特定之人以外,毫不在意的木头身上吗?
丹恒则是呃了一声。
他不想纠结这个问题。
只是淡淡地收敛了笑意,摇摇头,明确地拒绝了貊泽的行动。
“我不需要你加入。”丹恒后退一步,轻描淡写地躲开貊泽的手,“现在只是为了治疗好椒丘的眼睛,你没有什么大问题,不需要和我扯上关系。”
面无表情的影卫似乎并不在乎自己被拒绝,他只是轻轻皱眉,看了看自己被躲开的手,垂着眸不知道想了什么,青年点点头。
“我知道了。”
他很淡定地退出这片小小的空间,安静守在屏风的外面。
“这样应该够了吧?”貊泽喃喃自语了一句,很快就沉默下来。
丹恒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
他刚刚还在想,如果貊泽非要加进来,自己到底该怎么处理?
是再次严词拒绝,还是顺波逐流地认了下来。
幸好,对方最终没有坚持。
也对,这位貊泽和自己几乎算陌生人,肯定不会像他那边,陷入被飞霄无心的一句话忽悠的执着状态。
——
椒丘很紧张,丹恒知道的一清二楚。
无论开始之前,他表现的多么镇定,正式进行时,难免会由于没有经历的事情,而感到一丝为难和生涩。
丹恒勾住青年的腿弯,让他搭在自己的腰间,随后进一步压井几分。步步紧逼的节奏,没有给椒丘喘息的机会。
莫名的,丹恒想起第一次治疗椒丘的时候。
也不知道丹枫怎么做的。
对方经验应该没他多,从表面来看,却显得要游刃有余得多。
“唉……”
丹恒一边叹着不知道为什么的气,一边熟练到完全不需要慎重地撩拨出他需要的反应。粉发狐人的身体情况,丹恒很熟悉,虽然只是做过一次,这个更是新时间线的人。
但,对丹恒来说……
依旧没难度。
失去了视觉的人,会更关注其他还存在的感官。
这样,就变相增加了身体的敏锐度。
湿漉漉地被沾湿毛发的大尾巴缠上了丹恒的手腕,粉发的狐人咬着唇陷入空茫,蒙着眼看不见那双溢出眼泪的金色眼睛,只能瞥见快要被咬破皮的红润薄唇,还有那凌乱的呼吸声。
“呼,哈……丹恒阁,下……我快……唔,好难受……”
青年想把自己缩起来,以此对抗那席卷整个身体的酥麻电流,却被丹恒卡在那里,无法继续。
他只好声音颤抖地开始求饶。
粉发狐人有着张秀丽清隽的面容,脸颊轮廓柔和,皮肤白皙,身材修长又柔韧。
青年头顶的耳朵也跟着身体微微发着颤,在脑袋上一抖一抖地,让人很想去撸一下,感受那柔软的触感。
丹恒也确实摸了上去,摸完耳朵摸那毛绒绒的大尾巴。
平心而论,触感就和摸猫猫狗狗的感觉是差不多的。
柔软的、温热的光滑皮毛。
轻轻划过指间,带来微弱的痒意。
椒丘几乎要跳起来,却被持明不知何时放出来的尾巴缠绕腰间。
他就像猎物,被死死地、颤抖地锁困在那里,等待着猎食者的造访。
单薄的胸膛起伏不定,失去了视觉的世界里,更能体会到来自另一方居高临下的冰冷压迫感。
青年塌下毛绒绒的耳朵,金色无神的眼睛里满是涣散,哽咽着颤抖求饶。
“……呃,慢点……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