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提问:丹恒,我和他,你更喜欢谁

[星铁同人] 丹恒老师的“受难”之旅

丹恒在腾骁将军府邸的墙上抓到了一只探头探脑的“狸奴”。金色的瞳孔在夜色里幽幽发着光亮, 若是旁人看见,准会被吓一大跳。

“……”

青年叹气,神情却松懈下来, 将手中攥紧的击云松开,他抬起手,朝那位扒在墙头上, 只露出一双灿烂金瞳的少年说道:“景元, 请下来……”

白发的少年骁卫闻言眼眸一亮, 他眨眨眼, 蓦地笑开,弯了弯金色的眼睛,立马身手矫健地一撑身体, 然后轻盈地越过那高高的墙, 骤然直接的扑到了青年的怀里。

被蓬松柔软的白发糊了一脸,少年不重,只是一些冲击力,倒也算不上让如今的丹恒撑不住,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臂将人接住,并搂入怀里护着。

像个小孩子一样活泼, 丹恒心想。但转念一想, 现在的景元可不就是个孩子吗?

少年扒着他不放, 试图赖着青年的怀里, 丹恒却松开了手, 让景元站直身, 他退后一步, 态度符合他本人一贯的清冷柔和, 问少年道:“景元, 你来找我吗?有什么事情,尽管说。”

景元刚还在人怀里舒舒服服地想窝一会儿,结果冷不丁怀里就是一空,被对面的青年按着肩膀直起身,还主动且生疏地拉开了距离。

他顿时一哽。

丹恒这个回避的态度,戳到年轻的云骑骁卫尚未愈合的伤疤了。

少年突然又回想起白天时候,丹枫哥拒绝他时说得那段毫不留情的话语,还有那个冷淡绝情的表情。

“聪明如你,要学会及时止损。你我之间没有一丝可能。我们,不会是同路人……”

难过了——

心拔凉拔凉啊。

包括后面白珩姐能那么轻易的将丹枫哥,从他们面前带走,却从来轮不到自己。不,是谁都可以完成这件事,但只有自己,在饮月君的眼里只是个还需要长大的孩子。

这是景元永远也没办法回避的痛苦事实。

他知道丹枫哥是为了自己好,但这并不影响少年人那颗心会因此碎落一地。

想到这个,少年本来笑嘻嘻的神情瞬间无了,他抿着唇,抬起眼皮小心翼翼地去看丹恒,琢磨对方的情绪变化。

丹恒有点茫然地对上少年的金眸。

“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景元抬手对着墙头招了招手,一只机巧鸟慢悠悠的升起,扛着一个特别大而显眼的箱子飞了过来。丹恒看景元接箱子有点吃力,就将那个东西拿了过来,入手就是一沉。

好重,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丹恒等景元给自己解答,一边把少年带入自己的房间里。景元是从墙上爬过来的,不是正常情况进来,还是别被巡逻的云骑军看见了的好。

“都是塞了什么,好重?算了,你先跟我进屋,将军就在隔壁院子呢,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丹恒哥在关心自己,心情指数开始上升。

景元挠挠头,那些悲伤的情绪还没有来得及酝酿更多,就被青年拉着自己手腕的举动给打消得七七八八了。

他嘴角的翘了翘,少年金色如烈阳的瞳孔里倒映前面那位青年挺拔修长的身影,隐隐约约之间,和记忆里的丹枫哥重叠,又蓦然分开。

“嗯,我听丹恒哥的。”景元乖巧地点点头。

丹恒将东西都提到了屋子里刚想打开,就被景元给按住了,“东西有点大,小心一点。”

“?到底是什么?”他问。

“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房间里用的东西……”景元摇摇头,又不太好意思的说:“虽然比不上龙尊房间的那些,但是肯定比将军这里这个啥也没有的状态好!丹恒哥身为持明一族的尊长,让你住这里实在是委屈了。”

原来如此。丹恒心想,他就说白天的时候景元在四处看什么呢,这个房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哪里值得吸引景元的注意力。

景元是想到这里去了,实在有心。

丹恒对这种东西一向是不太敏感,也不怎么在意的,后面那些日子再怎么都比幽囚狱里好。他之前和丹枫在房间里打架,可打碎了一地的贵重物品,也没见丹枫他眉头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而现在这个房间,丹恒觉得还可以的。他虽然因为无法证实身份,被腾骁将军暂时限制了自由,但本质上来说,对方给他的环境已经很好了——没有把自己押进幽囚狱里去,那就是赢。

“这个,还有那个,都可以放在床上;哦这个是挂起来的,我来给你挂就好,丹恒哥不需要动手——”

景元正说着,头上落下了一只手掌,是持明青年修长白皙的手,那位来自七百年后的饮月君,表情平和柔软的看着自己,微微敛眉地轻声说道:“谢谢你,景元,你有心了。”

虽然他不需要,但景元这么为他着想,自己也应该向他道谢。丹恒诚恳的向这位云骑骁卫道谢,“多谢你的关心,景元。你这样,都让我不知道如何回报你了。”

龙裔青色漂亮的瞳孔里倒映着俊秀挺拔的少年景元。少年听了这话反而从兴高采烈的状态沉默了下来,他也不摆弄那些快递箱里放的东西了,而是看向因为自己没有动作就主动走过来手动收拾,那些拿出来就变得很占空间的各种事物的黑发青年。

丹恒哥又换了一身衣服,大概是腾骁将军这边的人为他准备的,依旧是一身鲜明耀眼的红裳,可能觉得这位七百年后的饮月君就喜欢这种颜色的衣服,就特意准备了这种颜色张扬的服饰。

景元不知道丹恒喜不喜欢,但以他自己的审美而言,看相貌昳丽俊美的持明尊者穿着这种耀眼的红衣,那些华丽的辞藻在嘴里转了转,最后也只剩下一句话——太好看了。

丹枫哥没有穿过颜色这么鲜明的衣服,他是沉稳的,冷漠的,也是孤傲清绝的;而青年披上裁剪华美的红衫,身上带着丹枫所没有的那股子轻盈如风的自由之感,更没有持明龙尊与生俱来的沉郁深邃。

丹恒哥,在七百年后,是不是过得很好呢?自己是不是也过得很好,他完成了自己的那些愿望了吗?

景元不知道,丹恒也没有告诉他。向来聪慧的孩子明白,不是龙裔不想说,是他不能说……

“丹恒哥,你可以抱抱我吗?”低着头的少年突然语出惊人,他抬起眼眸,看似乎惊讶到挑了挑眉的龙裔,又重复了一遍:“可以吗?丹恒哥?”

丹恒将手里的一个刺绣精美的枕头搁在床头,这才去思考景元刚刚对自己说了什么。

他这是什么意思?只是要拥抱一下吗?应该——没问题。

“你心情不好?景元。”丹恒说得是疑问句,但说出来后却让人觉得这又仅仅是个陈述句。他已经肯定了少年的情绪低落。

景元抿抿唇:“不知道,就是觉得不太开心。”假的,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开心。身为饮月君的丹枫哥拒绝自己是意料之中的,他也知道自己和持明的龙尊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从情理上来说,少年还是有点难过。感情是不能靠意志力而改变的,起码现在少年还做不到能完美调节自己的情绪。

“所以,丹恒哥可以给我一个拥抱吗?”景元又问了一句。

这是受刺激了,谁让他变成的这样?丹恒想——除了丹枫也没别人了。这是在正主那里吃瘪了,就找自己要安慰,真的是……满满的孩子气。

——不过,算了。

对少年的景元,稍微放纵一些也无妨,他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后面的七百年那么辛苦,少年时期就再快乐一些吧。

丹恒眨了眨眼睛,他索性在床边坐下了,对还站着的白发金眸的少年招招手,语气淡淡却温和:“当然可以,你过来吧。”

话音刚落,少年就如一个炮弹似的冲进了青年的怀里。

腰被手臂紧紧箍住,景元抱得很紧,好像要把丹恒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很近,近到丹恒可以听见少年胸腔里那急促的心跳声。

“丹恒哥,你是喜欢我的吧?”不然怎么态度对他这么好?就算他做错了那么大的事情,都会轻描淡写的揭过原谅。一定是喜欢他的!一定!

少年闷闷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语气笃定,圈着自己腰的手臂却不由自主的缩了缩,暴露了他的真实底气。

丹恒这回没有顺着小孩子的念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后,摇摇头,冷静的否认道:“不,那还算不上。”

罗浮的景元将军,丹恒很明白,对他而言,谈情说爱太过。丹恒也清楚,自己的感情到不了那种地步,虽然确实超过了普通朋友的界限。但关于要不要跨过那条分界的线,现在的自己不清楚,景元本人也在犹豫。

他们都在克制自己,这是成年人之间才有的默契。

“况且——”

“你也要说我比不上七百年后的自己吗?我们明明都是一样的,我和他的思维不会变。”少年截断了丹恒的话,让青年神情一怔。

果然,这就是丹枫的问题。

是他不分青红皂白的瞎几把撩人,勾得少年人春心萌动,怎么现在是自己这个苦逼的家伙负责安慰被拒绝的失意人啊?

这不公平吧,哥?

景元没有听见青年的回答,他鼻头一酸,问:“为什么不否认,是默认了吗?”

丹恒回过神,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时将少年固定在了自己怀里,不让他因为情绪起伏而挣扎。

“是的,现在的你太稚嫩了。和七百年后的景元是无法作比较的。”丹恒青瞳剔透冷冽,龙裔的声音清冷无情:“景元,我不是在批评你,我在述说一个事实。”丹恒顿了顿,说:“其实,你现在就很好,非常的好……”

无忧无虑的云骑骁卫,也是受着所有人喜爱的孩子。

或许,景元他也会在午夜梦回时,怀念那个已经在时光长河里逝去的——年少无忧的自己,曾经那般肆意张扬的模样。

“——”

景元没有如丹恒想象中的因为心绪难平而挣扎不休,少年听了丹恒毫不留情面的话后,反而安静了下来。

“哼。”安静了一会儿,少年表情变了变,他一用力,将没有防备自己的青年推到了床上,短暂利索地抵挡了一下丹恒的反击后,景元重新抱着人,挑了个让自己舒服的姿势,继续窝着了。

多亏了景元现在尚且是抽条长身体的时候,还能勉强小鸟依人的缩在丹恒怀中。如果让七百年后那位来就不行,他太大只了。

丹恒见景元没有做多余的事情,警惕起来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他在心里无不无聊的想着,对比一下成年景元跟现在怀里这只少年体型的家伙的差距。

“丹恒哥,你好像比枫哥矮一点,也瘦一些。”没被阻止放任的景元一点没客气,他对着任由自己抱着的丹恒上下其手,用手指丈量年轻龙裔腰肢的宽度,末了得出一个残酷的事实,“怎么回事啊,哥?我都和你差不多高了,再过不久,我肯定会长得比哥更高更壮的。丹恒哥,你是不是挑食了?”

“没有——”幽囚狱里有什么好挑食的?活着就行。

“哦,所以哥你现在还能长吗?”

“——不知道。”

“丹恒哥你成年了吗?”

“成年了。”

“算算时间,你应该才成年吧?”

“嗯。”

“四舍五入,其实和我也差不了多少的。”

“哦。”

“所以你别老是板着一张冷脸,用成年人的口吻来说我。”

“……”

这才是景元这小子的心思吧。丹恒漫不经心的摸了摸少年毛绒绒的脑袋,用手指勾了勾那束起蓬松发丝的红头绳。

少年人带着活力而年轻的身体压着自己,那点体重对习惯深海水压的龙裔毫无压力,就算保持这个姿势一整晚都没有问题。小景元抱起来其实挺舒服的,丹恒慢慢地用修长手指梳理了一下少年的头发,惹得景元轻轻动了动脑袋,柔软的发丝蹭过丹恒的下巴,痒痒的。青年垂垂眸,心里不期然想到了那位七百年后的将军大人。他突然觉得,下次见面时,自己是否可以给景元一个拥抱……

温暖的体温透过衣衫传递过来,是丹恒很喜欢的温度,不过他向来清醒。

“你该回去了,景元。”

“……”

“嗯?”

景元不撒手。

“我不回去,起码今天,我要和哥一起睡,放心,是很正常的那种睡觉!”

“……你不需要重点提醒后面那句的。”就算你想不正常,也没可能。

“反正我不管,今天谁也别想赶我走!”都觉得他是小孩子,那他就耍耍小孩子脾气了。

丹恒啧了一声,最后还是同意了:“……行。”还能怎么办,把景元丢出去?大半夜的,打起来给隔壁的将军吵醒了怎么解释?

年轻的龙裔无语的妥协了。

——算了。

“嘿,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景元笑吟吟地抬起头,用脸蹭了蹭青年的脸颊,在人拒绝之前,又重新恢复了原状。

把人想要说的话哽在了喉间,欲言又止。

——

一夜无梦,丹恒少见地睡得满足,昨晚懒着不走的景元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等他睁开眼时,甚至脑海空白一片,什么也想不起,身体也是酥软舒适的,他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头顶上是如云般轻柔的浅青色罗帐,上面垂坠而下的珠玉在昏暗的光线下也泛着微光,飒是好看。

丹恒愣愣地看着,也不眨眼的出了神。

直到有人来敲门。

是腾骁将军。

不能失礼,丹恒连忙起身,快速收拾好了自己,打开门迎了上去。

青年微微局促不安的喊道:“将军大人。”

卸下一身重甲,显得闲适许多的将军放下敲门的手,笑了笑,他指了指院子里的那些快递箱:“本来我交代了策士长给你布置房间的,但看起来似乎晚了一步。”

腾骁看向似乎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眼睛的年轻人,他抬抬眼眸,笑声爽朗:“景元那小子对你还真是挺上心的啊。半夜爬墙都要跑过来见你……都不怕万一发现了,会被我和镜流把他吊起来打——”

丹恒沉默了,他的神情有点变幻,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应该有所预料,景元怎么可能瞒得过腾骁将军,偷偷跑进来找自己?他还在被关着监视呢,看起来不像犯人,那也是被切实限制了人身自由。

“别担心,我可没有要怪罪你和景元的意思。”腾骁看向这位应该是饮月后世的青年,微微摇头,“我只是在头疼,怎么跟策士长说,把这些东西重新退回去。唉,又要被念叨了,昨天要得那么急,结果今天就不需要了。”

丹恒眨眨眼,抿了抿唇,他抬起剔透如碧玉的眸子对男人说:“对不起,是我的问题。”他对生活质量要求一向不高的,将就着过就好,不像丹枫那样挑。毕竟他已经不是持明一族的尊长,饮月君了。

“没事,没事。也是我用不惯这么精细的东西,不然放我那里也行。”腾骁摆摆手,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他反而提起了景元。

“对了,如果景元那小子还想找你的话,记得跟他说,身为云骑军,行得正坐得端,从不翻别人的墙,有事请走正门,谢谢。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不然我真的会把他吊起来揍一顿的,这小子!”

“——翻墙也没用,又没人可以瞒过我。”

男人摊摊手,一脸无奈。

“还有饮月,嗯,叫丹恒对吧,你也别太宠那小子了。他皮实,又聪明,现在不压一压,迟早会得寸进尺的上天的。”

“嗯,我知道了……谢谢,腾骁将军。”丹恒一边点头应道,一边不动声色的打量这位腾骁将军。

是和景元截然不同感觉的将军大人。

腾骁将军,相貌英武,五官端正而凛然,即使没有了那一身重甲,看起来也是气势十足。想来,若是在战场上,将军光是站在那里,都可以给云骑军无匹的自信和底气。

丹恒记起自己在记忆中看见的战场一幕,眸子闪了闪。切实的见到只存在于历史之中的人物,丹恒终于将那些史书里记载的简洁描绘的字句,还有丹枫的记忆里模糊不清的人影结合了起来。

站在他面前的,是罗浮曾经的——大将军啊。

那位锋锐逼人,无往不利的腾骁将军。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打扰大家了【合十】我是刘德华,新年就要到了【哭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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