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强行平静的心境都因为万维克的话给整了一丝破绽出来。他一言难尽地盯着对方, 被青年笑吟吟,一点也不觉得有问题地勾着无名客脖子,拉下来又啃了一口。
“看起来你有点震惊, 我可跟你说了,千万,千万不要放过老日啊。不然, 我死都不瞑目……”
丹恒沉默:“……”
他头有点疼, 但事情还得继续下去。
“……万维克先生, 请不要再开玩笑了, ”黑发青眸的无名客垂下眸,清冷的五官在智库墙壁星图透出的莹莹光亮下,显得格外昳丽出色, 他似乎很费解的模样, 拒绝接受现实,“如果事情仅停留于此,这对我们不应该是好事吗?”
万维克一听这个就来气,他甚至想支棱起来拍拍正在草自己的家伙, 把他拍醒。
怎么这么天真呐,傻孩子。
排除万维克确实很想要坑一把老日的想法, 其实更大原因是老日自己先拿同谐的力量, 让他们两个“分摊风险”, 导致被推出来的万维克, 就算能解决这个东西了, 老日那边还有呢。
除非万维克愿意再替老日当一回倒霉的“幸运儿”, 帮他多承受一次。
万维克:老日啊, 老日, 不是我不帮你, 我们这个关系,还分什么你我呢,我体验过的东西,你也得好好体验一遍啊!这才叫公平!
你这个控制狂,强迫症,不是最不能适应这种东西吗?
丹恒抬眸,被青年身体生涩的紧致逼得眼角泛红,声音沙哑的摇摇头:“你别乱动了,我不好继续。”
万维克听话了一瞬。
“哦。老日真是享福了,等会儿什么都可以吃现成的。”虽然他也不怎么疼,进去时,被揉捏、拿捏着要命的耳羽,根本没来得及注意,前面的开拓也做的很到位,不得不说,技术挺不错啊。
丹恒:……
别说了,哥,算我求你了。
“你要习惯,我和星期日很不一样吧?”天环青年那张出色俊美的脸庞凑近,金色的眼眸里带着明晃晃的好奇,“……我觉得你的节奏有点太慢了,你为什么不快点?”
“刚有点感觉,你就给我断掉了。”
他皱着眉,脸上表情有些不满,虽然已经平息了许多,不再紧迫,可这种似有若无的挑拨,就在体内鲜明存在着。他可以感知到,也试图收紧力气,对方偏偏小心翼翼,都不怎么动弹,让万维克实在难耐。
丹恒的理智在摇摇欲坠,他觉得自己随时都会被对方逼得断掉克制,自己本身的不朽之力融合吞并欢愉之力时,不是没有后患。
这也是丹恒现在才发现,若不是星期日这件事,他可能也不知道,这两股力量融并后,还有这种或许也算不上什么大问题的小症状。
大抵在其他人看来,精力旺盛,并不算什么缺点吧。
可丹恒不是很想要。
他伸出舌头,无意识舔了舔自己唇边被咬破的小伤口,它已经快速愈合结疤,湿软的舌尖触过时,带来一丝酥麻的痒意。
还有细微的小小刺痛。
这种感官反而刺激了丹恒,让他更难以忍受,身体在自顾自地渴望。
想要接吻、想要占有、想像撕咬猎物的残酷捕食者一样将面前的人一点点完全吃掉——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浇灭心里烧着的火。
青年的眼角下方隐约浮出清透不起眼的鳞片痕迹,眼底青芒试图占据上风,转化为更非人凌厉的龙的瞳孔。
丹恒低着头,闭着眼胡乱摇了摇头,保持着自己的一线清醒。
不过,对万维克的要求,他没拒绝。
也不容拒绝。
万维克成功吃到了自己嘴贱所造成的苦头,被认真起来的无名客先生将“嚣张气焰”完全压制了下去。使人沉醉的电流汇聚,麻痹神经,如此刻还显化着的金色荆棘一样,缠绕着,想将人拉入无底的深渊。
简直是头皮发麻,身体的力气都被抽离。万维克感觉自己也就比植物人好点,起码他还能折腾着叫唤几声。
之前满脸信心的人开始不顾面子的求饶。
“……不,等等,我错了……老日,救我……”
“让我缓口气,真的!我快呼吸不过来了……丹恒!丹恒,你等一下!”
身量纤长的天环青年整个人扒在丹恒的身上,深深地吸气又呼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正努力适应着对方的节奏。
他无力的手指在无名客光洁如玉的皮肤留不下什么印子,即使有,也会很快恢复过去。金色的荆棘受到主人的力量感染,慢慢收紧在一起,绕着万维克的腰部一路往上,在修长的手臂上蜿蜒,勒出道道血痕。
丹恒微微一顿,青灰色的瞳孔轻轻撇下,倒映出那些纵横交错的血色红痕,仿佛在一片白雪上作画染红。将天环青年的手臂牵起,丹恒捏碎这些已经有点碍事的金色荆棘,他低下头,伸出红艳的舌头,慢慢将溢出皮肤的血珠一点点舔舐走。
表情如深海一样无波无澜,掩去的瞳孔里是被猛然点燃的火苗。
有些尖锐的牙齿轻轻擦过,呼吸灼热洒在手臂皮肤上,万维克这回是真的有点麻了,那种似乎被什么不可预知生物盯上的恐怖之感,和其他混乱的感官混在一起,让他天旋地转,眼前一片发白。
“老日,老日,真的撑不住了,你再不出来,就别怪他……采取强制手段了。”
万维克咬了咬舌尖,把自己短暂地从深陷的感官里抽离。恢复清醒的第一时间,他就闭上眼睛,以最快的速度,将躲在内心深处的本体,挤了出来,让他自己去承受这深邃如无尽海域一样恐怖的感官袭击。
星期日:……
万维克,有你是我的福气。好歹说一声再换人啊……
他完全没有做好准备,就这样被自己的半身给卖了个干干净净,差点彻底失陷。还好他也是一位十分出色的调律师,勉强才把自己的心神稳住。
玩过时停吗?
星期日刚好就差不多那种体验——还是承受最后的爆发时期。
不愧是能差点登上星神之位的人,精神力足够强健。星期日没时间去指责万维克的出卖、坑货行为,他死死抿着唇,身体颤抖着,除了大口呼吸,调整状态以外,什么也没有办法做到。
泪水满溢眼眶,湿润琥珀色的眸子,天环青年被勾着下巴,抬起了头,丹恒有些沙哑的声音淡淡响起,他缓了缓自己的动作,给对方留了一丝缓和的余地。
“……星期日先生?”
换人的瞬间,丹恒就已经意识到了,本来还算放松适应的身体,几乎是立刻变得生疏,紧致到他都难以行动,这都没办法察觉到对方突然换人了,那丹恒大概是真的石乐志吧。
星期日想回答他,但张开嘴除了粗重的呼吸,根本说不出什么话来,喉咙干涩到快要冒火,身体就像是一个海绵,被挤压出太多的水分,变得奄奄一息。
这糟糕的处境,还不如一开始就自己从头到尾体验呢。
万维克简直把他害惨了。
但,他一开始就使用了同谐的力量分摊压力,最后还是要两个人一起来……
算了,脑子成一团浆糊了,别想这些没用的,想想怎么度过现在的难关吧。
星期日拼命眨了眨眼睛,晶莹剔透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沾湿了颊边浅灰色的发丝,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连带着柔软洁白的耳羽也变得湿漉了几分,俊美的青年整个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狼狈。
丹恒愣了愣,很快意识到星期日的窘境,指尖撬开青年柔软干燥的唇,轻轻抵了进去。
“别咬,你有些脱水,我给你补补。”
星期日抖了一下,耳羽也跟着颤了颤,但没有拒绝丹恒的好意,抿了抿唇,伸出舌头含住了对方修长的指尖。
丹恒见星期日脑后的天环已经有些歪了,这样躺着,即使有柔软被子垫着,也会不太舒服,便开口问他。
“能把它拿走吗?会不会很不舒服?”
星期日吞咽着清水,过了半晌,才迟钝地反应过来对方是在说自己的天环,他觉得自己缓和的差不多了,吐出青年被含吮到湿润的指尖,轻轻摇了摇头。
“现在可以拿走,没有关系。”
星期日抬起眼,看了看丹恒,见他松了松眉梢,快速抽走天环,再收回托着后脑勺的手掌,神色带上了一丝纠结。
过了一会儿,对方还是没有什么动作,星期日实在无法忍耐地拽住无名客青年撑在自己身侧的手腕,指尖颤抖,指腹暧昧着划过,带来丝丝痒意。
“我现在好了。”他如此说道。
丹恒闻言一愣。
反而露出一副有些不敢相信的模样,他眼睫颤了颤,眨眨眼,才压抑着一丝兴奋的语气问:“真的没问题了?”
星期日绷着下颌,听见对方重复询问,脸颊染上绯红,他实在不太好意思,但是对方也是无意的。虽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会兴奋,丹恒先生对自己有这么热情吗?
有点奇怪……
“嗯,我没问题了……”你可以继续。
他话还没说完,丹恒一直表现的有些生无可恋的寡淡脸上,罕见绽放出略显灿烂的笑意,在星期日震惊的目光中,清俊的黑发青年,对他点点头,在天环青年下意识也回了一个笑容的时候,猛然抽出自己的东西,居然就要这么跑路!
不是,等等?
这什么情况?
你还支棱着啊,为什么已经要去拿衣服了?我呢,我还没解决啊?
星期日金色眼眸震颤,他也顾不得矜持,连忙一把扯住了想要临阵脱逃的青年,为了不让人真的跑了,连金色的荆棘也重新显化出来,死死缠上了丹恒白皙精致的脚踝,把他定在原地。
这位在匹诺康尼见多识广的前任橡木家系家主的声音透出几分虚弱。
“……丹恒先生,为何要这样做?”
“……您是在嫌弃我吗?”天环青年垂下眼帘,俊美的脸上因为丹恒的“惊艳”操作,褪去了红晕,有点苍白起来,他淡淡开口,“……若是你更喜欢万维克,我稍后会将他换出来,不过……还请稍作忍耐,星期日还需要你,实在抱歉……”
“……”
“?!”
丹恒被星期日拉住,听他说完这堆话后,人已经彻底石化,眼看着就快不行了。
到了现在,他怎会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星期日表达的意思根本不是他想要的那种!
他脚趾抓地,淡然的表象开始破裂,最终选择抬手捂住了脸。
星期日没等到丹恒的反应,他有点忐忑地想要抬起头,想看看对方到底怎么想的,都做到这个份上了,总不能真的可以半途而废吧?
冷不丁,被对方俯下身,遮住了眼睛。
清淡到若隐若现的冷冽香气重新靠近了星期日,耳边传来丹恒含着歉意的声音。
“抱歉,是我的错。”
“星期日先生,你不需要担忧,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星期日提起的心缓缓落回。
他抿起唇角,露出一抹笑,顺着对方遮挡自己视线的手臂摸索了过去,然后揽抱住青年入怀,亲昵的肌肤相贴,让他轻轻叹了一声,体内的火焰都仿佛短暂平息了几分。
“如此,正好。”
“那么,请多多指教了,丹恒先生。”
视线被遮蔽,却不妨碍他听见了无名客青年轻轻的一声叹息,然后落在他脸颊上的手指慢慢向下覆盖住了他的喉结处的那块软骨,摩挲了两下之后,又往上,触碰到了他的嘴唇。
丹恒为自己的条件反射感到绝望。
他只能选择坚持下去。
“放心,星期日先生,请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