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认, 我确实有点好奇,你所说的一整晚治疗是什么模样。”身姿如玉的将军微微倾身,束起的高马尾随着他的动作从脑后滑落, 辉煌灿烂的金眸敛起,磁性的声音在耳边略带慵懒地轻轻拂过,“你是准备让我见识一下?”
“……?!”丹恒第一时间捂住了自己腰间的欢愉面具, 手指用力过猛, 指节泛白, 细细的青筋鼓起在皮薄肉嫩的手背上, 看起来气极了。
可金色的笑脸面具毫无变化,和往常一模一样。
丹恒神色滞了滞,他不敢置信地把面具取下来。因为太挡视线了, 随手像推开什么粘人又恼人的野生猫猫一样, 推开正靠自己很近的将军。青年只顾着皱起眉,不死心地打量这张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面具。
怎么可能没有反应呢?
那他为什么会突然遇见这种事情?
不可能!
一定是阿哈的问题!
丹恒不愿意相信别的,他选择执着地把所有的错推到祂身上。
景元是有点错愕的,他推算过许多种可能, 却没想到丹恒会直接地,毫不犹豫地一把将他推开, 视他作空气的态度, 然后神情紧张的和腰间的一张装饰面具作斗争。
面具这东西, 将军自然是观察到了的。
这位来得突兀又神秘的漂亮持明, 其实身上有许多颇为精巧的装饰品, 包括那身不像他风格的红裳。价值不菲的装饰精心地试图把持明装点得更为显眼靓丽, 所有的东西, 都无处不表现极致的华丽和张扬, 可是很奇怪……
第一眼你绝不会注意到那些东西。
反而会下意识将持明青年归入素雅寡淡的色彩范围。
它们在年轻人的身上变成了无关紧要的事物。
不仔细去观察, 都会遗忘掉,成为毫不起眼的普通饰品。
自然包括那本来颇为精致的金色面具。
它安静悬挂在青年纤细的腰间,和同样悬挂的水润玉石偶尔会相撞在一起,发出好听的环佩叮咚声。除此之外,还有……脚踝处,发尾的地方,能发出动静的不少,却一点都不显得杂乱。
将军大人本来没有过多在意,丹恒身上太多意义不明,却又感觉恰到好处的饰品,一张略显普通的面具,也不算什么。
只是现在……他越来越觉得眼熟。
末了,心里涌现奇怪的念头。
——这是跟常乐天君有关联的东西吗?
等意识到这件事情后,
那种被隔绝了的感知,突然就能接触到面具本身自带的浓郁欢愉之力。
错不了,这种程度的欢愉力量,如此庞大又如此凝聚,包裹成一张小小的面具,到底是什么情况才能办到?
嗯?欢愉?
景元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他尚未恢复正常的巡猎力量被骤然扑面的欢愉力量压制了下去,猝不及防之下,完成了浸染的目的。
白发的将军轻轻蹙起眉,他抬手抓握了一下衣领,男人凸起的喉结滚了滚,在气氛凉爽的房间里,感觉到了一丝燥热的窒息。
这古怪的欢愉力量,到底是怎么回事?
丹恒这个时候也不再和“装死”的面具较劲,他重新记起了被自己搁置在一边不理会的将军。
经验已经很丰富多彩的持明龙裔一眼就看出了景元的状态不正常。他刚刚才平复下来的心绪骤起波澜,捏住面具的手指嘎吱作响,那股劲仿佛要捏碎面具才肯罢休。
!!!
他都干了什么?!
现在该怎么做?
丹恒站在原地左右为难,一时之间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自从被自己推开后,就没有说话的将军也陷入了某种沉默之中。
“……”
房间里充斥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还是景元张口打破了寂静。
“丹恒。”他喊道。
男人金眸轻敛,唇角习惯性地翘了翘,低头看了一眼。
腰间正缠着一条龙尾,透明的碧青色,龙鳞却隐隐流转着绚丽的金红,修长柔韧,尾巴尖正抵着将军大人精瘦的腰侧。
似乎终于有人注意到了它,还晃晃悠悠地摇了摇,看起来在冲景元打招呼,一派闲适……完全不像神情紧绷的主人。
捕捉到景元的视线,丹恒初时还有点茫然,青年睁着圆溜溜的杏眼,眼尾上挑着,勾勒艳色的红,轮廓精致昳丽,碧眸潋滟如玉石。
“……怎,怎么了?”
丹恒心惊肉跳,为察觉不出的异常感到烦恼,只是确认了一下将军大人的状态后,心神便完全不在这里了。
真教人为难啊。
丹恒这幅完全没把自己看在眼里的模样,更是让心中无形蔓延的火焰燃烧得更旺盛起来。
如何才能疏解呢?
男人聪慧至极的大脑当然不会给不出答案。他虽从未有过空闲涉及此境,也不会如那些小白一般,一无所知。好歹也是几百岁的老家伙了。
还有……不久之前,丹恒还在他面前实际操作过一番,隔着一道遮不住任何声响动静的屏风。
景元现在脑子里还能回忆起,那些粘稠的,可以让人不停深陷下去的动静。
那时的丹恒整个过程都很安静,几乎没有出声的想法,只在间隙的停顿中,偶尔泄露几声含糊的呼吸声,沙哑得像挠痒痒的羽毛,从耳旁如清风掠过。
景元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大意,即使对方是丹恒,可他终究不是自己所熟知的那个年轻人,可被压制的巡猎力量无法拔除浸染自己的奇怪欢愉。
实在难熬。
青年曾经说过的话似乎隐隐约约的响起。
“需要治疗……一整晚,无法离开……”
是了,还是不要在陌生的环境里,抵抗无用的事情。
这就是丹恒的治疗。
白发金眸的将军大人抬起手,扣住了悠哉悠哉的修长龙尾,能把握住沉重阵刀的手此刻却隐隐颤着,掌心冒出湿润的感觉,他将不知所措的持明扯到了近前。
另一只空闲的手捏住青年白皙的下巴,虎口卡着那张昳丽的脸蛋,让丹恒不得不抬头真正看着自己。
“不是说治疗吗?”将军大人喜怒不形于色,嘴角虽然微微上扬着,金色的眼睛却被垂下的碎发遮掩了大半,只剩下小小泪痣在男人白皙的皮肤上,点睛。
“你可以开始了。”
说罢,他反而松了手,往后退了退,坐在床边,不再看向呆滞如石化的丹恒。
丹恒已经被这一系列的突发事件搞得大脑死机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千防万防,还是出了意外?
到底是哪个环节有问题?!
可现在没时间给他去查漏补缺了。
他现在只能考虑一件事。
要不要回应将军的要求。
“……呃……”还是算了吧。
丹恒有些想退缩,他怀念对方冷淡正常的模样,哪像现在……呃……好像现在也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丹恒有点茫然和疑惑,他眨眨眼睛,清澈明亮的眼睛里倒映出白发将军如今的模样。
虽然状态不怎么好,可男人依旧没有显得多么急切和主动,只是微微懒散地阖着眼眸,静静等待着丹恒过来,为他实施“治疗”。
薄厚恰到好处的唇轻轻抿起,带着隐约的克制,额角细汗安静滑落,直到从下颌线滴下。
将军大人是位理所应当的大帅哥。
在罗浮受欢迎的程度可能常人难以想象。
仿佛每一处都被专门衡量,一笔一划按照国民情人的标准来长。
不,用更准确的话来说。
仙舟罗浮的人在将军数百年的庇佑下,在看到、接受、崇敬等情绪的影响下,逐渐把自己的审美往这方向无限靠拢了。
丹恒也看得有点晃神。
从不否认,景元这个个体对他而言很重要,也很特殊。困于幽囚狱的黑暗里,他是少见的,触手可及的“太阳”。
就算这是另一个时间线的景元。
他……还是很难拒绝。
不能昧着良心。
这样的风流人物,他心里真的没有过哪怕一刻,想要把他彻底拉下来,让他完完全全的只属于自己,只能看着自己吗?
龙的占有欲和霸道,是天生的,是不讲道理的。
丹恒摇摇头,狠狠咬住下唇。
他将自己从莫须有的情绪里抽身,却轻移脚步,走上前去。持明皮肤白皙的脚虚虚地踩在地上,没有丝毫的脚步声。唯有那偶尔会响起的环佩声,点点敲打在男人的心尖。
一步步地逼近。
冰冷但肌肤细腻的手指划过男人轮廓俊美的脸庞,随后毫不犹豫地往下而去。
丹恒垂下眼帘,平稳地用手指扣着将军喉结处的青色环带,小拇指轻轻擦过男人没有那么平静的性感喉结,只是稍作停顿,便熟练地为对方更下衣物。
同熟悉景元身体一样,丹恒对景元的衣物穿戴顺序,也很熟悉。他记性很好的,就连这些无用的环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再次上前一步,持明彻底将自己贴了过去,浅浅压在身材颀长的男人身上。
像一团冰冷却柔软的棉花,亦或者雪花?
景元下意识动了动手臂,抬起来揽住了青年柔韧的腰,把他更近地拉了拉。
持明身体天赋很强,可丹恒抱起来却是柔软的,无骨的,似乎再用点力气都要化了去。
景元在本能的驱使下将人抱住后,却没了接下来的动作。
他只是知道大概,并不清楚接下来该如何做,才能真正的继续下去。
无用的知识在这时候,变得万分重要。
丹恒等了一会儿,确认将军大人压根不懂做这个后,也不再继续犹豫下去。
他低下头,用唇轻轻贴上男人脉搏清晰的脖颈上,手却目的明确地从肩膀往下摸,触及到挺.翘.柔软的胸肌。
持明纤长的手指从胸肌的上下开始有节奏的摸,指尖掠过了好几次,引得结实的肌肉开始轻轻震颤。
“……”
吸气的声音压在喉咙里,变成闷沉又炙热的吐息。
景元睁开眼睛,不禁看了看几乎跪坐在自己身上的持明,对丹恒过于熟练的动作,心中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容貌昳丽的龙裔没有解除自己的伪装,少了那皑皑白雪一样素白的颜色,却多了如子夜般沉肃的黑。绸缎似的长发从瘦削的肩头倾落,和丹恒一样冰冰凉凉的,贴上去会感到舒服。
这样的熟悉模样,反而加剧了那种感官的错乱。
景元蹙着眉,努力把丹恒和自己所认识的那位持明区别开来。
还不等他越来越显得迟滞的大脑想清楚,丹恒却用力将他一推。
“将军,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神智恍然间,他听见丹恒的声音又冷又冽的从上方传来。
“哈……是吗?”
“是的。”
随着声线清冷的肯定落下的,是持明略显放肆的手指。
【作者有话要说】
[敲木鱼][敲木鱼][敲木鱼]猜猜,到底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