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曲折。
密密麻麻的建筑挡住了光线。
明亮的霓虹灯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只剩下晦暗的影子。
人流汇集于热闹的商店,这里没什人行走,空气近乎凝滞,充满这个时节特有的潮气和湿味。
雫衣不是很喜欢。
鬼舞辻无惨却好像闻不到似的。
强行把她抵在他跟墙壁中间,屈膝分开她并拢的双腿,在她失态的惊呼声中,牢牢抵入其中!
“别!”
雫衣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双手抵在鬼舞辻无惨身前,试图把他推开,“不要,唔……无惨大人,您别这样……”
于抗拒无异的行为似乎激怒了他。
嘴里的舌头含吮的力气更大,吞没了她所有的声音。
原本只是别开她双腿的膝盖也顺势屈起,挺括的西装迫使她不得不踮起脚尖,才能远离那种硌得生疼的感觉。
雫衣又羞又恼。
不,不是!
他究竟在干什么啊?
她的确说要侍奉他,可不代表她要在这里侍奉啊!
好歹也不是鬼王吧?
能不能睁开眼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就这样把她按在墙上亲,被人看到还是小事,把她衣服弄脏了怎么办?
她这身衣服很贵的,要二十块呢!
鬼舞辻无惨完全没有领悟到她的意思。
反而把人逼入绝境,感受着她凌乱的喘息,更用力吮吸着她红肿的舌尖。
雫衣欲哭无泪。
无数不在的甜香随着汗液溢出。
被高热的肌肤一蒸,顿时化作无处不在的香气逸散出来。
鬼舞辻无惨眼神幽。
原本搂着她后腰的手蔓延而至。
隔着绣缀着蕾丝的西洋裙,自下而上扣住柔软丰盈的一团,五根手指托住,反反复复揉捏。
刹那即,雫衣头都要炸了。
完全忘了自己在羞恼什么,瞳孔一点点放大。
跟童磨不一样,也跟黑死牟不一样。
难以言喻的感受顺着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在尖利的上升音中,脑浆都炸成漫天的烟花。
唇齿纠缠。
身体交叠起伏。
渐渐的,绷紧的脚背失去支撑的力气。
她再也站不住,全靠抵在身体中间的结实大腿,才不至于软成一团。
嘴巴被吮吸着,身体被掌控着。
鬼舞辻无惨并不温柔,甚至还有些粗暴。
可意外的是,雫衣并不是很讨厌这种感觉。
原本抵在他胸口的双手情不自禁攀住他脖颈,双腿无意识缠住他……
鬼舞辻无惨第一时间都感受到了。
她是如此敏感。
只是被他亲着、抚着,就动情了。
浓郁的香气混杂着温热的液体从肌肤里流出来,挺括的西装都湿出泥泞一片。
很明显,她得到了快乐。
身体情难自禁地痉挛战栗,手指也难耐地拉扯着他的头发。
好像不是在被他惩罚,而是沉醉在跟他的情事中,这份恍惚的错觉令他肌肉都不收控制突突跳动起来,几乎是迫不及待想要回应她,给她更多。
意识到这一点,鬼舞辻无惨脸色铁青。
不知是在气自己,还是在气她,松开被自己吮得红肿湿润的唇。
面无表情看向雫衣,她被自己亲得意乱情迷,眼神都已经失焦迷离,毫不犹豫骂她:
“不知羞耻!”
她自然听不到。
身体还沉浸在他给于的快乐之中,一阵阵痉挛颤抖。
鬼舞辻无惨心中说不出的烦闷。
手指更用力握住,听着她失态的闷哼,继续骂她:“不是觉得黑死牟更好吗?不是一刻也不想跟黑死牟分开吗?可你现在又在干什么?”
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
近到他能清晰分辨出他们出来之前都干了什么。
亲吻、拥抱。
仿佛初尝禁果的新婚夫妻,不知疲倦地交、合。
每一次肌肤都被他抚过,每一寸黏膜也都被他舔过,
这使得她身上的黑死牟气息已经浓郁到一个可怕的地步——即便现在把她丢到失去理智的群鬼之间,她都能安然无恙!
鬼舞辻无惨脸色愈发难看。
他动作愈发粗鲁,盯着怀里的雫衣,咬牙切齿地说,“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带着他的气味,堂而皇之出现在我面前,一丝道歉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还当着他的面情动了……”
“是把我当成他了吗?”
想到这种可能性,他吃人的心都有了,“你看清楚了,现在抱你的人是我!雫衣,你简直……”
骂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仰头堵住了。
“别、别说话。”
雫衣喘息着,双手攀住他脖颈。
小狗一样急切寻找他的唇,试图探进去,“继续,不要停……”
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气死了。
想要骂她,却被她的舌头塞了进来。
鬼舞辻无惨面目一狞。
毫不犹豫咬住她的舌头!
他是鬼王。
尖锐的獠牙能轻易撕裂人类的皮肉。
柔软的舌头自然毫无抵抗之力,几乎是触碰到的瞬间,就被咬破皮,铁锈味立刻冒了出来。
“唔!”
雫衣疼得眼冒泪花。
想要抽回舌头,却被鬼舞辻无惨用力吮住,缠着不放。
血好像止不住似的,顺着伤口汩汩涌出。
只是,不等那些腥甜的血水顺着黏膜布满整个口腔,就被狡猾的舌头卷走,吞吃殆尽。
雫衣委屈地哭出声。
她从来、从来都没有被鬼咬伤过!
长这么大,第一次感觉自己成了鬼的血包!
鬼舞辻无惨视若无睹。
甚至,好像被她的哭泣和眼泪激发了凶性一般。
死死禁锢着她,无视她的吃痛的呜咽,吻得又深又重,直到他心满意足,才稍稍分开粘合的唇,灼热的气息一下下喷洒在她淌满泪水的脸上。
“哭什么?”
鬼舞辻无惨盯着她泪盈盈的眼睛,手上动作没停,一下一下揉压,很快就让她脸红得不像话,“被我碰就这么令你痛苦?刚刚不是说要侍奉我吗?怎么,我只是亲一下,你令你痛苦得快要活不下去了?”
“我是哭这个吗?!”
雫衣大着舌头,想骂人,悲愤的眼泪却先一步流出来,“明明是你太过分了!”
“都说不要咬我舌头了,你不听就算了,怎么还给我咬破了啊?呜呜呜,好疼,我又不是鬼,没办法立刻回复,唔,真的好疼,我都不敢吃饭了……”
“那就饿着!”鬼舞辻无惨冷漠脸。他不吃压力。
雫衣难以置信瞪大眼。
不是,他这个人怎么这样?
不让她吃饭,跟要她的命有什么区别?
他一个病秧子吃不了饭,就这么怨恨她身体健康,能一口气吃三碗饭吗?
念及此,雫衣登时怒了。
冲他投去谴责的目光,辱骂的话已经来到嘴边,却听他说:
“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剜掉你的眼睛。”
雫衣瞬间偃旗息鼓。
半点不敢试探他的话是真是假。
只能在心里一次次阴狠咒骂:
噫,你这小鬼子真歹毒!
而鬼舞辻无惨践行了他一贯的恶毒作风。
知道雫衣吃不了东西后,人都不急着杀了,拽着她去了晚宴。
里面好多吃的!
各式各样的和食、洋食摆满了餐桌。
酒水,食物、甜品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变得富有层次变化,勾得人食指大动。
可她舌头疼。
雫衣想哭。
衣香鬓影的女士男士们,优雅从容地穿行在名利场中,
而她作为鬼舞辻无惨的女伴,被迫挽着他的胳膊,跟他从这里走到那里,每每有人过来找他说话,她都会觑着他的脸,摆出相应的脸色。
不停察言观色,她都累饿了。
想吃东西。
可她舌头真的好疼!
雫衣更想哭了。
鬼舞辻无惨看笑话看得很满足,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她。
“不必一直跟在我身边。”
顶着月彦之名的鬼舞辻无惨,温柔地拍拍她的手,“去玩吧,大胆一些,不是说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宴会吗?一直跟在我身边,可看不到有意思东西。”
“月彦先生可真是绅士呢。”
“之前月彦先生不带女伴,现在看来,原来不是不近女色,而是身边有了此等绝色佳人!”
“不知道这是哪家的小姐?之前竟然从未见过……”
鬼舞辻无惨应付得进退有度。
雫衣十分感动。
隔着洋装宽大的袖口,借着松手的间隙,狠狠掐了他胳膊一把。
鬼舞辻无惨看过来。
雫衣冲他笑。
展开手里当做摆设的华丽折扇,遮住他们,迎着他讳莫如深的眼神,微微仰头,在他脸上“吧唧”亲了口。
如此大胆的行为,自然引得一群人瞳孔地震。
雫衣浑不在意。
用指腹擦去留在他脸上的唇脂,施施然离开,将烂摊子留给他。
雫衣快乐了一点。
可当视线落在摆满食物的餐桌上,短暂的快乐顿时烟消云散。
想吃又不敢吃。
她舌头真的好疼啊!
呜呜呜,别说吃东西了,就连张嘴说话都疼,感觉伤口都已经被唾液泡肿了!
雫衣悲愤不已。
在心里哭唧唧扎鬼舞辻无惨小人。
扎完嘴巴扎五肢,扎完五肢扎他脚底板。
正扎的起劲,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不确定的声音。
“雫衣?”
雫衣扭头看去。
就见不远处站着一个衣着得体的男人。
——渡边。
认出来的瞬间,雫衣眉头一皱。
他怎么还活着?
都过去这么久了,无惨竟然还没把他吃干抹净!
……换性子了?
念头闪过脑海的瞬间,就被她自己否定。
不像不像。
无惨还是那个反复无常的无惨。
毕竟她自己这个当事人,刚刚就差点被他咬断舌头。
“果然是你!”
渡边欣喜地走过来,拉她的手,“许久不见,你变得更漂亮了,这些年你都去哪里了?我一直……”
“啪——”
雫衣毫不犹豫打手。
渡边笑容僵在脸上。
“雫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