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有本事你亲我一下

被清冷权臣弃养的恶犬回来了

瞧瞧,谢流芳又不高兴了!

萧承驹眉目凶恶,盯着他。

榻边的公鸡突然没了米吃,伸长脖子往里望,被怒火中烧的男人一脚踹开。

公鸡扇动翅膀,惨叫两声,谢流芳只觉吵闹,想要呵斥,却浑身发软,头脑发晕,闭着眼昏睡过去。

待他醒来时,已是夜里。

手脚酸软,提不起一丝力气,更遑论坐起身来。

谢流芳艰难移动手腕,便发觉那锁链又回到了他腕上。

这点轻微的声响惊动了外头批折子的男人,床幔被挑开挂在金钩上,萧承驹端着刚温热的药蹲在榻边。

“太医院那群老东西还算有点用处,说你这个时辰会醒便真醒了。”

萧承驹捏着瓷勺,搅和碗里发苦的药,阴恻恻道:“张嘴。”

那药闻着便苦,更遑论吃进嘴里。

谢流芳的脑袋往床榻里侧一扭。

萧承驹恶劣地咧开嘴, “我待会便让画师把你这幅模样画下来,挂在午门上,让朝廷里那群老不死的一块瞻仰谢太师的尊容。”

谢流芳闭上眼,无动于衷。

萧承驹只得搁下药丸,把他抱起来,搁在腿上,“想这么喝药,早说啊。”

谢流芳拧着一对漆黑的眉,却无力挣扎。

恰逢此时,大太监安海捧着一堆连夜送来的朝臣奏折入殿,眼皮偷偷一抬,不经意瞄了眼床榻,眼皮便是一跳。

只见高大挺阔的男人姿态豪放坐在榻边,腿上坐着一个人。

明黄寝衣,身姿纤薄,雪白的小腿自衣摆缝隙里露出来,无力垂落在男人的腿边,脚腕上的链子蔓延到床榻深处。

长而浓密的头发又几缕搭在男人结实的臂弯上,他面色尚且苍白,头虚弱地枕在男人肩上,整个身子也都陷进男人怀里,正张唇咽下喂到嘴边的药。

“陛下,大臣们的奏折都在这儿了。”

安海心跳凌乱,头埋得极低,却依旧闻到了寝殿里的冷香,和这位昔日太师今日皇后身上的出自一种。

分明这位谢太师素来清冷自持,自始至终都与妖妃二字搭不上边,可偏偏先帝是这样,那位南阳王世子是这样,如今陛下又是这样。

萧承驹喂药喂得起劲,没功夫去理会什么奏折,“搁着吧。”

安海应声,将奏折整齐堆放在一侧的书案上,又默默退了出去。

一碗苦药终于见了底,萧承驹搁下碗,用帕子擦谢流芳的唇,被那人冷着脸拍开。

“放我下来。”

萧承驹不放,得意洋洋道:“我算是明白了,你就爱被人抱着哄着像哄公主娘娘似的喝药。”

谢流芳瞥向那堆奏折,双腿依旧发软无力,“抱我过去。”

“你现在这个鬼样子,还惦记着参政?”萧承驹立马把他往榻上一放,“我现在就把那堆奏折丢去烧了。”

若非此刻喘气都要力气,谢流芳定要扇醒他。

“你若不想坐这张龙椅,趁早滚回封地去。”

“我的确不想坐这张龙椅,我在冷宫出生,我的好父皇冷眼看我和萧承稷为了一块冷馒头打得你死我活的时候,我就知道坐在这张位子上人有多脏。

但是只要看你这么惦记这张这位子上的权力,我就想坐了,”萧承驹低头,捧起他的脸,漫不经心道,“这张位子再脏,再令人恶心,只要能把你困在这张龙榻上,我坐了又如何?”

“说来我该谢你,都是因为你,才有我的今日。”

什么回到从前,什么再心甘情愿被利用第二次,此刻男人眸底的恨意如剥丝抽茧般,一点点飘散出来。

终究还是恨的。

根本回不到什么从前。

但这种恨意来得快,去的也快,萧承驹又恢复了一副小人得意的嘴脸。

“不如这样般,你主动吻我一下,我就给你看一本奏折。”

“这笔买卖,划算吧?不算占你便宜吧?”

谢流芳闭眼假寐,充耳未闻。

萧承驹不甘心,摆弄木偶人似的,把他抱起来,“你不是惦记那劳什子奏折么?现在怎么又不肯了?”

谢流芳淡淡道:“若我什么都肯做,如何会沦落到再去一次诏狱?”

萧承驹深吸了口气,“你不要以为你这般卖弄可怜,我就会心疼。”

“萧明斐怎么伤的你?”谢流芳瞥过他衣襟下缠绕的白布条,“真是蠢得毫无长进。”

萧承驹不经意问:“怎么,只准你算计我,不准旁人算计我?”

谢流芳:“是。”

萧承驹猛然盯住他,“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谢流芳面色坦然,“我不要的东西,便是毁了,也轮不到旁人来动手。”

“你说谁是你不要的东西!”萧承驹恼怒道。

谢流芳撩起眼皮,神色轻慢:“需要我再帮你回想,你是如何滚出京城的么?”

三言两语,又是剑拔弩张,萧承驹如同被踩到痛处,“我不和你说了。”

说罢怒气冲冲离开了寝殿。

可谢流芳刚躺下,他又大步进来,再次把谢流芳抱起来。

谢流芳淡淡望着他。

萧承驹道:“你不想亲就算了,不如这样,你说一声你爱我,我就让你看折子如何?”

谢流芳轻声道:“可我不爱你。”

萧承驹眼睛渐渐红了,豁然起身,在榻边叉着腰走了两圈,恶狠狠一笑,“你好得很。”

谢流芳微扯薄唇:“过奖。”

然后萧承驹说到做到,当着他的面,把那堆碍眼的奏折一本一本往火盆里丢。

一边丢,他一边阴森道:“你不要后悔。”

谢流芳面色不变,淡声开口:“深夜递来的折子,往往都是六部踢了一整日皮球踢来的。

陛下好手段,借着帝后不合的名义毁去奏折,反能落得一身轻松。”

萧承驹丢奏折的手一顿,匪夷所思地注视他。

“谢流芳,不是所有人都和你这般,把这些东西看得和宝贝心肝似的,”说着,萧承驹顿了顿,嗓音变得沙哑阴郁,“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谢流芳看着火盆里窜起来的火舌,“若你在我这个位置,你也会这么想。”

万事若不这样揣测,怕是早就没命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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