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怒古呀?”沈清雅还没觉得自己喝醉,只是眼前有点重影,她始终觉得是自己不应该偷懒不戴隐形眼镜。
紧接着她的头发被人摸了摸。
有点痒,沈清雅瑟缩了一下肩膀。
“莫呀?谁欺负你了。”
沈清雅抬起头,被头顶的射灯晃了眼睛,来人的脸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
她反应了一会儿,“jin!”
自从上次他们加了好友之后,就聊得还行,感觉是可以没什么负担,聊一些深度话题的人。
所以喝醉之后,连前辈也不叫,直呼其名。
Jin还没有说什么,其他人就开始抗议。
“欺负,谁敢欺负沈清雅,你怎么不问问她都对我们做了什么?”
有人用手推了推桌面上已经放不下的酒瓶,这位差点害得他们连最后的底裤也保不住。
“快跑啊,哥,你不跑也得把裤子留下。”
“别走,别走,哥,你替我喝两杯,求你了,就两杯。”
人均欠沈清雅两杯酒,看见有人过来接人,心情复杂。
Jin只是在附近和朋友聚餐,接到电话才知道今天他们录制完综艺在聚会,接到电话的时候,也没说明白,他还以为是有什么难处理的情况,不放心才过来看看。
结果罪魁祸首好像是这个仰着头看他的人。
他又无意干涉后辈们,但看着崔盛澈都坐在地上,不知道是谁的裤子还在天上飞,他又有点担心。
刚刚从staff们那过来,那边也喝得完全无法善后。
“他们欺负我,不给我国王牌。”
沈清雅忽然扁了扁嘴,有点控诉地随手指了指男人们。
“嘿嘿,还说我不会玩,嘿嘿,裤子都输给我了。”
Jin才明白,差点绊倒他的裤子是怎么回事,有些哭笑不得。
他也喝了酒,不能开车,只能再去找人,安顿这一群醉鬼。
因为录制综艺之后,lesserafim获得了不短的假期,所以也并没有都回宿舍。
好几个家人在韩国的,就算再晚也会接她们回去,剩下暂时不走的,也结伴回宿舍,女生很快就剩下了沈清雅。
男人们互相搀扶,醉得没那么厉害的,去扶醉得起不来的,但是裤子是谁的,也无法细究。
总归是随手找一件衣服就穿,每个都奇形怪状。
不是裤子长了,就是提到一半卡住,但怎么说也算是强行凑齐一身,不至于把脸丢到路上。
朴诚训哪怕喝了酒,脸色却如常,如果不是眼睛里像是被丢入石子的湖面,充满不安地荡漾着,沈清雅甚至分辨不出他是否喝醉。
“清雅。”
他悄悄勾住她的掌心,“就这样走了吗?”
屋子里都是人,有忙着穿衣服收拾同伴的男人们,还有问询赶过来,却同样醉得厉害的经纪人,她被安顿在沙发上,却不愿意好好坐着,蹲在沙发背后,将脸伸到冰桶上方,享受冷气。
朴诚训就这样凑了过来。
“嗯?”
沈清雅疑惑抬头,还不走?都几点了?她起得很早,现在已经有些困倦。
朴诚训并不愿意放开她。
他靠坐在沙发靠背上,得益于腿长,稳稳站在那,伸手将沈清雅拉起来,让她站着的时候可以靠在他的腿上。
沈清雅有点站不住,下意识手臂支撑着他的大腿。
转眼看见朴诚训手里的那张国王牌,沈清雅强打精神。
接过朴诚训指尖捻着的那枚糖果,好像是她拨开给尹镜汉糖纸的那个口味,沈清雅慢慢打开,将糖果放在舌尖。
酸涩的柠檬和冷感薄荷香气,让她有些清明。
“国王牌怎么在你这儿?”
“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告诉你为什么你拿不到。”
沈清雅想了一会儿,点点头,“你说。”
朴诚训看着她,真的喝醉了,反应并不像平时一样机敏,反而有点憨态可掬,他又想起,沈清雅今天白天在综艺里,贡献了一个又一个神奇场面的样子。
“和我kiss,还有喝一杯,你选哪个?”
果然耿耿于怀,朴诚训自从沈清雅选择喝酒,没有过来做惩罚的时候,就始终没有放下。
宁愿把自己喝成这样。
沈清雅眼睛只看得到那张国王牌,这些人就知道欺负她,她怎么会忽然拿不到呢?
“喝酒……”
“嗯?”
朴诚训悄悄收了收膝盖,将人夹在中间,选喝酒吗?
“你再想想。”
沈清雅只觉得他啰嗦,连忙伸手按住他。
“喝酒,不舒服,不喜欢。”
朴诚训喉结上下动了动,所以呢,和他kiss,会舒服,会喜欢?
“所以是为什么?”
沈清雅依旧有点委屈,她不就是让那些人脱衣服而已,也没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没看他们都在笑吗?
“唔……”沈清雅脑子还懵着,被朴诚训吻住了唇。
酒液的辛辣和悠长的后调在唇齿间蔓延,糖果的芬芳馥郁,让她的感官被无限度填满。
而这个并不算绵长的吻,以朴诚训用舌头卷走那枚糖果收尾。
“喝醉的人不要吃糖,容易不小心窒息。”
“呀,你们干嘛呢?快放开。”
崔然峻喝了不少,直接锁喉朴诚训,把人拉走。
他回头用手指了自己的眼睛,又去指沈清雅,意思是他在盯着。
崔然峻气哼哼,刚刚要不是他过来的快,说不准他们就亲在一起了,越是杂乱的时候,越是让朴诚训得到机会。
沈清雅完全没反应过来,拿着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国王牌,拔剑四顾心茫然,到最后也没人告诉她,这群人是怎么弄丢她的牌。
站在那乖巧等着jin给她解答,目光灼灼看着他,却只记得jin在安顿其他人,一直没等到属于她的答案。
沈清雅脚下像是踩着棉花。
刚刚下肚的烈酒,已经足够让她意识模糊,只觉得身上很热,于是她拉下拉链,企图散发掉脖颈和胸前不断上升的热意。
下一刻就会被人扶着肩膀转过身,尹镜汉重新把她的衣服拉好,甚至拉链也拉到下巴。
“小心感冒。”
她拉着他的手,夹在下巴和脖子中间,企图缓解脸上的热意,“热……不舒服,想回家。”
“我怎么没人接啊。”沈清雅垂下眼睛,声音小得要消散在夜风里。
刚刚有多热闹,现在热闹后的场景就有多安静,安静到沈清雅无法听见自己的心跳。
聚会散去,她又是一个人了。
“嗯?刚刚说什么?”尹镜汉没听清她的话,但看她忽然失落的情绪,又转身看着,被人推搡上车的朴诚训,只以为是她因此而难过。
喝醉的男人们自顾不暇,眼睛却都在盯着沈清雅。
被风一吹,沈清雅觉得有点难受,不好,想吐。
她用手抚了抚胸口,推开尹镜汉,“我去化妆间……”
都怪他,倒那么烈的酒。
尹镜汉被瞪了一眼,想跟上去,却被身后压上来的重量差点带倒,金玟奎抱着他亲了两口。
“清雅又不会希望你看见她吐。”
“没醉就站直。”
“别晃别晃……我也想吐。”
“敢吐我身上试试。”
“嗯~小心感冒~”
沈清雅听到两人对话,却很快将其抛诸脑后,怎么感觉四周有点变形,到处都黑洞洞的。
终于摸索到了洗手间,她一张嘴就吐了。
直到重新清洗干净,旁边递上来一瓶常温的水,沈清雅接过来喝了几口,看见李曦承就站在那等她。
“你怎么进女化妆间?”
沈清雅迷迷糊糊,但吐出去就好多了,不怎么难受,但她不喜欢喝醉的感觉,以后都不想再喝。
“是你进了男化妆间。”
李曦承酒量还行,并且没怎么喝,这会儿算是最清醒的人。
沈清雅完全没听进去,似乎只是自说自话。
她脸颊上还有刚刚洗脸之后,留下的没干的水渍,水分蒸发带来一阵凉爽,终于脸上不发烫,她叹了口气,靠在洗手台上。
“酒有什么好喝,大家都喜欢。”
“呵呵……可能是哪怕做不符合人设的事情,也没人会责怪醉鬼。”
李曦承伸出手臂,让沈清雅扶着他站稳。
“所以,你真的在所有人里选了诚训?你真的很喜欢他?”
沈清雅酒意上头,有时候分不清自己的身份,这个名字好熟悉,第一次知道他们,大概是那个很著名的mv,歌很好听,女舞伴也很漂亮。
“我认识你,还会唱你们的歌。”
其实今天的随机舞蹈环节,选的歌都太久了,她学的很多是未来几年的新作品,所以她才没能跳得出来,就比如这一首。
沈清雅按照记忆,开始哼唱,断断续续的不成调子,脚下的步伐也踩中了节奏。
李曦承笑着摇摇头,他们哪有这首歌。
“啊,对了,有件事。”
沈清雅忽然停下动作,脸上的神色有些郑重,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情。
“我,我打包了小龙虾。”
“什么?”李曦承没听清,她做了什么?
沈清雅私下指了指,“之前吃饭的地方,我和厨师说好的,给我打包小龙虾。”
李曦承花了好一阵才听明白,沈清雅现在唯一惦记的事情,就是在冰箱里放着的,提前打包出来的小龙虾。
“你下午不是吃过了吗?就那么重要,比我还重要。”
李曦承叹气,群里一直在问沈清雅在哪,他不想回答,也不想放她走。
“诚训,帮我拿过来,我真的走不动了。”
沈清雅有点可怜地靠墙蹲下,呢喃一句,却让李曦承顿住脚步。
她说什么?
“一次就算了,难道现在依旧分不清我和他?”
李曦承将人抓着手臂提起来,逼沈清雅直视他的眼睛,他微凉的指尖,从沈清雅衣襟下摆探入,掐住了她的腰。
“好好看看,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