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轻轻勾住了金玟奎的腰带,这还是她捡来给他的,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金玟奎还在用。
但她不准备心疼男人。
“脱裤子下桌,欧巴。”
金玟奎呜呜哭了起来,虽然没有一滴眼泪,像个委屈的大耳朵怪叫驴,他的状态吸引了对面的人,大家都在悄悄看着。
喝醉的人并没有什么理智可言,最终金玟奎一把脱了裤子,只剩下里面一条及膝的大裤衩,上面印着海绵宝宝。
金玟奎已经完全昏睡过去,靠在沙发上开始睡觉,一旁的崔盛澈跑过去给他盖了毯子。
沈清雅用筷子叉起他的裤子,丢在自己面前的桌上,像是展示自己的战利品。
“我们继续吧?”
听到这话,男人们都打了个哆嗦。
女生们尖叫起来,因为大多数男人现在都没办法再喝,再输只能脱衣服,里面没穿背心的就赤膊上阵,再不济就脱裤子下桌。
但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在长裤里面多穿一条半腿裤。
连续罚下来3条裤子,都放在桌子上,好几个已经彻底醉倒,玉体横陈的靠在沙发上,弱小无助的抱着毯子,眼角含泪。
他们身为男人,身为前辈的所有尊严,在今天,像尿一样流走了。
“啊!欧尼,好快乐……”
“不论是多么傲慢的男人,被灌多了都会缩在一起变成狗!”
“什么前辈,都平等的赤身裸体,平时穿那么多,小气哦。”
女生们只顾着笑,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拘谨。
沈清雅眨了眨眼,能不能说她其实看不清,在她眼里,男人们的脸和身体都模糊不清,放在桌面上的扑克牌,她需要摸才能知道在哪。
这种眼福她没办法享,让给队友。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的味道,还有调制酒的果味,以及旁边尹镜汉传来的,酒液的烟熏香味。
沈清雅感觉自己有点醉了。
“你是不是喜欢镜汉?”
崔盛澈已经喝了不知道多少,刚刚地方还让给了金玟奎,现在拿了个毯子,坐在沈清雅左侧,沙发旁的地上。
“嗯?怎么这么问?”
沈清雅直起身体,好像确实没有点过他的名字,怎么,感觉被冷落了吗?
她始终没有动作,是感觉尹镜汉会坑她。
但在外人看来,坐在一起就算了,还始终被放水,很可疑。
下一轮沈清雅重新拿到了国王牌,果断对旁边人下了手。
“红桃queen要坐在黑桃6腿上,隔着纸巾kiss10s”
不想看尹镜汉脱衣服,因为这位光是上衣就穿了至少3件,还是直接一点比较好。
尹镜汉盯着手中的红桃queen,看见对面朴诚训亮出来的黑桃6,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沈清雅绝对是故意的。
他不知道沈清雅是怎么做到,因为在沈清雅选人的时候,他的牌甚至没有从桌面上拿起来,她不可能看得见。
沈清雅呵呵一笑,她耳后的两个圆润的丸子头,已经因为靠在沙发靠背上,而有些散落,并不算规整的发丝让她多了点随性和娇憨。
她就顶着这张可爱的脸,做着让所有人难受的事情。
她拆开一颗糖果,将糖果放进嘴里,小小的方形的糯米糖纸被递到尹镜汉面前。
“小心点,别吹散了,就用这张纸吧。”
沈清雅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她真想看尹镜汉坐朴诚训大腿上kiss时,两人都是什么表情。
“等一下!”Sakura几乎一直在看热闹,直到这会儿才放下了酒杯。
沈清雅的想法很危险。
“你们是不是忘了,有皇后牌这件事?”
沈清雅有些迷茫地看着她,“什么是皇后牌?”
国王游戏的牌数,是参与人数+一张国王牌,就导致国王手里有2张,而游戏好玩的地方在于,国王在点选惩罚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的底牌。
而如果运气不好,国王有可能会罚到自己。
但沈清雅有这个自信,她从最开始就没有拿过另一张底牌,也同样没有罚到自己头上。
但这个游戏当中,有皇后定位,即和国王所剩底牌相同的人,如果国王罚到了皇后头上,那么惩罚将由国王本人承担。
沈清雅听懂了规则,却依旧不觉得,桌面上那张牌会点到自己,或者这局点到自己的皇后。
她已经忘了牌放在哪儿,于是往前摸索,直到捻起那张牌。
“啊?”
沈清雅不可置信,怎么会?
看到她表情变化的一瞬间,男人们都凑了过去,沈清雅就算想拿走这张牌也无济于事。
“啊!是黑桃queen!天啊镜汉哥是皇后牌!”
“那也就是说,清雅要替皇后挨罚?!”
沈清雅忽然磕巴起来。
“不,不可能……我是说,没人提过皇后牌的事情!我不知道有这个规则,这不公平!”
但已经被沈清雅血虐一个晚上,输得眼睛红了,尊严没了的男生们,又怎么会放过这唯一的机会。
尤其是没有和沈清雅暧昧过,却同样没有被放过的男生们。
他们已经无所谓了,只求让沈清雅品尝战败的滋味。
但依旧有更多的人不同意。
尹镜汉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没有提到这个设定,不算在内!”
开玩笑,他去亲朴诚训也要比沈清雅去好得多。
除了朴诚训之外,其他男人们也表示抗议,包括睡在一旁的金玟奎,都被吵嚷声惊醒,迷迷糊糊地开始凑热闹。
Sakura悄悄移开视线。
她拿到的才是那张黑桃queen,知道沈清雅看不清,偷偷掉了包。
沈清雅眼中只有对“运气失灵”的不可置信。
果然不应该想着罚尹镜汉,真的瘟到她了,一晚上的全胜战绩忽然出现瑕疵,沈清雅浑身难受。
胜率掉到99%,不论后续赢多少次,都不会恢复百分之一百。
然而耳边充斥着吵嚷,以及逐渐被酒精麻醉的意识,让她无法安静思考问题到底出在哪。
她按着额头站起来,企图从这么多人脸上找出到底是谁在搞鬼。
沈清雅想做惩罚的样子,落在输了一个晚上的人眼中,简直激动得要落泪。
“呀,沈清雅,快点做惩罚!”
“惩罚什么?kiss什么的绝对不可以,到底是惩罚谁啊?”
“不管怎么说也得喝一杯,为了这一刻我等了一个晚上!”
不甚明朗的光线下,朴诚训偏白的肤色,让他比其他人更醒目,至少沈清雅能隐约看清他的脸。
他同样被点到,却只是喝了酒,T恤的袖口被撩起,卡在肩膀上,露出雪白的臂膀。
这会儿他站了起来,一副要走过来的架势。
然而有人搂腰,有人抱腿,醉醺醺的人们不肯让他前进一步,开什么玩笑,让这两位隔着那张几乎不存在的糖纸kiss?
光是想象一下沈清雅坐在朴诚训腿上,他们就要原地飞升。
不是荷尔蒙爆炸,而是被酸死。
吵着让她做惩罚的人,和不允许她靠近朴诚训的人一样多。
尹镜汉则拿过威士忌,又往杯子里加了冰块,在一众杂乱中,稳稳将酒液倒进杯中。
白骑士喝双倍,他先喝完,沈清雅就没有理由再离开。
他碰过冰块的手指抓握上了沈清雅的手臂。
沈清雅回头,对上尹镜汉平静冷凉的目光,她看不懂他的意思。
目光落在尹镜汉拿着的那杯威士忌上,沈清雅忽然笑起来,酒都倒好了,她不喝怎么行。
于是下一刻,这杯酒就到了沈清雅手中。
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酒味不重,也没有气泡,还被冰块占据了大半地方,看起来也不过几口的量。
沈清雅晃了晃酒杯,将酒杯凑到唇边,一饮而尽。
初喝时还不觉得有问题,直到第一次呼吸,一股被包裹在柔和中的烈,就顺着呼吸,盈满她的鼻腔,直达泪腺。
只是残留在舌头上的回味,就让她忍不住眼泪。
“咳、咳……”
她压抑的咳喘,让杂乱的男人们安静下来,她的耳朵和眼皮都泛着粉红,眼角太过明显的泪花像是鲜花上的露水。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嘟囔出声,“呀,干嘛给她喝威士忌,老老实实喝啤酒啊。”
朴诚训被人拦住,不论怎么挣扎,始终没能往前一步,他盯着沈清雅,看吧,这群男人。
说着要她挨罚,却又没人想看她喝酒。
他甚至觉得其中有人装醉,明明有些人的酒量不错,现在却也穿得很少。
“再来。”
沈清雅放下酒杯,挥了挥手,“我没醉。”
然而这句话的尾音微微上扬,和她平时说话的语气完全不一样,而且只有醉鬼才会说自己没有醉。
而到了这会儿,酒桌游戏的老手才开始发力。
沈清雅运气是很好,但那有什么用?
崔盛澈在洗牌阶段,直接将国王牌抽了出来,一个眼神,伸长手臂,从她身后递了过去,男人们互相遮掩,沈清雅又看不见,这张国王牌瞬间就到了其他人手中。
自从喝了那杯酒,反应速度变慢之后,沈清雅再也没拿过国王牌。
不仅如此,被点到接受惩罚的概率也高的超出寻常。
她明知道有问题,却又无法找到问题在哪。
谁让被罚了酒,也有人抢着当骑士,酒什么的根本轮不到她喝,至于其他惩罚,只会罚到男人们而已。
高攻低防的沈清雅,只要被选中,就会一再败北。
屋子里的场景太过刺激,以至于被叫来的人,一推开们,看见穿着清凉的男人们,还有靠在沙发上的白花花身体,一时之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里是被炮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