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沈清雅其实在登机时，被人搬动上轮椅，推着往前走的时候，酒意就消散了不少，但现在飞机已经快要降落，她真的不想再被推着下飞机。
她尴尬地睁开眼睛，坐直身体，“……内。”
沈清雅忽然感觉尾椎部分好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拍摄和尹镜汉叫醒她的时候，都摔到这里有关系。
她悄悄伸手往下摸后腰，结果摸到一件柔软蓬松的衣服，被叠好放在她屁股下。
尹镜汉正穿着卫衣，身边没看到外套的踪迹。
“知道疼，看起来是醒酒了。”
尹镜汉没有看手机，只是很认真的在看着沈清雅，所以她刚有醒过来的迹象，他就发现并且戳破。
相处的每一秒都很珍贵，臭丫头却只知道睡觉。
沈清雅呼痛，“怎么不干脆送我去医院？这样推着我走机场，被拍到了怎么办。”
刚出道的时候就摔倒过，当时哪怕用手撑着地，其实也摔到同一个地方，那时没顾得上检查，但现在好像又是同一个地方在疼。
尹镜汉挑眉，“没有骨裂。”
“你怎么知道……”沈清雅话说到一半，忽然住了嘴，脸后知后觉的红了起来，“你，你不会摸了……”
尹镜汉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啊这个变态。
沈清雅忽然觉得这点疼，比起现在的尴尬也不算什么。
“你喝醉之后一直说屁股疼，让我看看，但我不好意思看。”尹镜汉的忽然从眉梢荡漾开一丝笑容。
沈清雅低下头去，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那你也不能……”
不好意思看，所以亲手摸，来确定她没有受伤？
沈清雅挪动了一下身体，侧着坐在座位上，想要避开现在有点酸疼的地方。
她下意识背过身去，用后背看尹镜汉，却想起现在自己的机会，岂不是也把屁股对着他？
沈清雅连忙转过来。
两人原本并排坐着，她转身的时候，尹镜汉也凑了过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非常近。
“仁川机场起飞之前走了特殊通道，提前登机，没人拍到，但已经有消息传你受伤，大概名古屋会有粉丝蹲守。”
沈清雅下意识摸自己的脸，拍完戏之后走得太着急，就连惨不忍睹的妆容都没有卸，这副样子落地，怕是要上社会新闻。
出乎意料脸上很清爽，好像被人擦过。
尹镜汉甚至还有时间给她卸妆，沈清雅不情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感谢。
“呵呵，不用谢。”
尹镜汉一开口，虽然听起来没什么问题，然而沈清雅就知道他绝对没什么好话，“毕竟你这么喜欢我。”
旁边又不知道路过第几个空姐，沈清雅连忙伸手去捂他的嘴。
这个人乱说什么呢。
尹镜汉握住她的手腕，“不记得了？要不要我帮你回忆。”
沈清雅确实没什么印象，但她对上尹镜汉的眼睛，就知道如果自己说不记得，尹镜汉大概会冷笑着，说出让她更难堪的话。
“不用，我记得。”
她硬着头皮，转过身去。
结果下巴被捏住，她被迫转过身，尹镜汉忽然和她额头相抵。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
“你说，都喜欢，对我和车银忧。”
沈清雅汗流浃背，好像有点想起来，在那些人的起哄声里，她都说了些什么。
“如果现在你清醒时再回答，这个答案会有改变吗？”
尹镜汉的唇慢慢凑向她的唇，几乎要贴在一起，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带着点诱哄。
但他的吻终究没有落下来，而是在沈清雅说话之前就放开了她。
“你还是别说了。”
在他面前改口，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种事，沈清雅才做不出来，也许会听见“谁都不喜欢”这类回答。
沈清雅怼他的话反而被卡在嗓子里，她转过身，哪怕没有碰到，也用手背蹭了蹭嘴唇。
动作落在尹镜汉眼里，他蹙起眉，沈清雅是什么表情？
“我还没嫌弃你，你倒是擦上嘴了。”
沈清雅咬了咬嘴唇，“你嫌弃我什么。”
尹镜汉拇指指腹按上她的唇角，“和别人亲过，带着他的味道，再学来什么坏习惯。”
沈清雅轻轻拨开他的手，“坏习惯说不上，但……大概吻技有进步，毕竟银忧欧巴很会亲，也很会教。”
“啧，明明相处了这么多天，但他似乎并不是真的了解你。”
尹镜汉听到自己最不想听的话，忍不住开始用话讽刺沈清雅。
尹镜汉只是远远看过bori几次，却能知道，沈清雅做噩梦的时候，都是bori在陪着她。
这只狗对她而言，已经不是宠物这么简单。
但车银忧却并不清楚这些，遛狗就只是遛狗而已。
甚至在沈清雅受到刺激的时候，还险些加深这场噩梦，尹镜汉自那时判断出，沈清雅其实没有对车银忧坦白过往的事。
哪怕在拍摄几乎复刻她小时经历的剧本时，她也没有敞开心扉。
这足以说明，沈清雅和车银忧的关系，更像是源于荷尔蒙的相互吸引的本能。
但沈清雅对这些事的需求又很低。
“不了解我的心灵有什么关系，了解身体也一样。”
沈清雅听出尹净汉就是在挑剔车银忧，他在不断提起，她和车银忧之间，甚至没有想象中那么亲密。
尹镜汉扬起下巴，从某种角度来说，他对沈清雅而言很特别。
哪怕知道这些事，听到沈清雅嘴硬的时候，他依旧有点生气。
“你并没有准备和他发展长线关系，但其他关系的话……你们不是什么都没做嘛。”
沈清雅哼笑了一声。
尹镜汉是什么癖好，非要说这些事，挑破她和车银忧的事，也强调他真的很了解她，是想用这样的方式，让她重新审视两人之间关系吗？
“那是拍戏太累，没来得及。”
沈清雅看着尹镜汉沉默下来，不断变化的脸色，心里忍不住想笑。
你不让我好过，我又为什么要放过你呢。
笑容从尹镜汉脸上转移到沈清雅脸上。
她忽然唔了一声，“如果过几天，我忽然公开了恋情，你是什么反应？”
“不可以。”尹镜汉否认的彻底又迅速，似乎不需要思考。
沈清雅歪头看他，“我还没说是和谁。”
“不是我，所以不可以。”尹镜汉向后拨弄头发，沈清雅不是认真的吧？
飞机已经准备降落在中部国际机场，和举办AAA颁奖典礼的场馆Gaishi Hall都在名古屋，沈清雅随手拿起身旁的外衣，递给尹镜汉。
一件YSL的女装，不算厚实，而且最近这个牌子的女装都在去性别化，看起来是秀气的中性风。
“我有代言，不能穿。”
尹镜汉拿起来试穿，发现沈清雅的尺码，就算是廓形款式，他穿着卫衣也塞不进去。
他掀起卫衣下摆，在机舱内将衣服脱了，只剩一件贴身的薄款高领打底衫，重新穿上沈清雅这件外套。
女装的廓形外衣，对他而言还算合身。
至于沈清雅，当然是穿被她坐了一路，那件看不出品牌的厚实羽绒服。
不仅沈清雅会有粉丝在日本蹲她，SEVENTEEN在日本的人气也非常高，而尹镜汉又是其中最受樱花妹欢迎的那一位成员，沈清雅说两人必须要分开走。
“有什么必要？住的地方都在一起，私生想扒马上就找得到。”
日本的私生也非常厉害，带着特有的霓虹味儿阴湿，像是npc一样刷新在各个角落。
尹镜汉并不太在意这种事，被拍到又怎么样。
“被私生发现是一回事，在机场一起出现又是另一种程度了。”
沈清雅笑着看他，“怎么，你真的想和我公开？”
“明明都不是恋爱的状态。”
尹镜汉知道沈清雅故意这么说，在调侃他。
但他又有点在意沈清雅刚刚说的那句“公开恋情”，沈清雅这个人，几乎从不口嗨说大话。
毕竟一般孩子说憋不住的时候，已经尿了裤子，他心里升起一种不妙的预感。
头等舱没有满座，沈清雅上机的时候，还是坐着轮椅上来的，两人座位靠近舱门，理所当然第一个走。
他忽然握住了沈清雅的肩膀。
“你要和谁公开？为什么？”
沈清雅觉得要是说她也不知道，尹镜汉大概会觉得被耍，索性不再解释。
她站起身来活动一下双腿，感觉摔到的地方已经不疼了。
“怎么？担心前脚和我被拍，后面我公开恋情对你不利？”
沈清雅开始拉开羽绒服的拉链，“那衣服还你，免得被扒同款。”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尹镜汉的手指抵住拉链，顺势握住沈清雅的手，“不要说这样的话试图让我生气。”
沈清雅很轻地“啧”了一声，“思维模式太相似也不是什么好事。”
就像两人很早之前就开始熟悉一样，很多话气不到他。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养成了有话不直说，一切尽在不言中的习惯。
沈清雅显然没有解释的意思，尹净汉叹气，转移话题，“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跟着你的安保，你有什么头绪吗？”
只是参加颁奖舞台，为什么需要从韩国开始，安保就贴身随行？
“你真的不知道？”
沈清雅瞥了他一眼，她手里什么都没有拿，就连包也没有背，人被长款羽绒服包裹严实，就连拖鞋都没有换掉，一切以轻松为主。
“我还以为你们社长的意思非常明显，明明美男计的人选里有你。”
沈清雅的指尖顺着他的下巴，划过他衣领下的喉结，一路向下停在他的胸前。
“有点伤自尊，所以不愿意承认吗？镜汉欧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