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治愈系画家被匹配给了人间凶器

观星辰闻言想了下:“应该有五六幅, 你想看的话,让人给你拿过来。”

司诺连忙道:“别,有机会你带我去看看就行了, 别搬过来, 再弄坏了。”

这些画现在基本都是有价无市,要真是因为搬运损坏一幅, 那就太可惜了。

“好吧,现在带你过去看一下。”

完全没想到观星辰会这样说的司诺愣了下:“现在?”

观星辰:“嗯, 不是想看吗, 那就现在过去。”

司诺眨眨眼睛:“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观星辰:“不会, 刚好带你认认真正的家门。”

于是司诺被带去了观星辰在帝国的储宫。

一栋环山庄园,想到之前副官提过一句的储宫,司诺才知道当初副官为什么说他们现在住的地方小了。

那种哥特式风格的城堡座立山间、山顶,零零散散数下来有五六座,可以说在风景秀美的地方都有一座古堡。

观星辰开车带着他在上空环绕了一圈, 哪怕什么都没有说, 司诺也终于意识到了他老公

的豪横。

车子驶入其中一栋古堡后,观星辰直接带他去了地下室藏馆。

边儒大师的画, 单独有一层,司诺认真数了一下,5、6幅观星辰都说少了。

11幅才是准确数字。

这里几乎收藏了边儒大师近一半的作品, 11幅作品中, 有早期的也有成名之后的。

光是从这11幅作品中, 就能看出来边儒大师的成长轨迹。

这些作品当中以风景居多, 其中也有1、2幅人物。

风格偏向写实。

观星辰对这些兴趣不大, 但司诺却很有兴趣。

几乎一进来就没在同观星辰说过一句话, 全部注意力都被这些画所吸引了。

司诺注意到, 收藏这些画的人并不是观星辰,而是叫作观海晏的人收藏的。

司诺忍不住好奇地问:“这个人是你家里人吗?”

名字相似应该是吧兄弟吧。

观星辰目光落在司诺所指的名字上,目光忽然之间变得有些复杂:“嗯,是我哥哥。”

暗道了一声果然,司诺没有继续往下问,因为作为帝国现如今唯一的皇储,可想而知观海晏应该是不在了。

司诺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画上,观星辰没有打扰他。

两个人对观海晏这个人没有再提及,仿佛方才的话题不存在一样。

从收藏室出来,司诺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兴奋:“边儒大师真的很厉害,他的画单轮画技不

说,所表达的意境实在太高了。”

边儒大师的画,每一幅都让人觉得他像是在讲故事一般。

观星辰看着少年脸上的笑:“这么喜欢他的画?”

司诺毫不犹豫地点头:“喜欢,我们快点回家吧,我感觉自己现在特别想画画!”

他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要画画的欲一望!

观星辰笑着摇头:“现在直接回去吗,本来还想带你转转这里。”

司诺着急回去:“下次吧,以后又不是没有机会!”

听他说起以后,观星辰很受用地点点头:“好吧。”

一路开车回到家,司诺从车上下来,就一路跑进了画室。

副官见此忍不住道:“司诺阁下这是怎么了?”

观星辰:“不要打扰他,他想画画。”

副官点点头表示明白:“殿下的意思已经转告给墨菲公爵,对方说要考虑一下。”

观星辰显然对墨菲公爵的态度并不关注:“随便他!”

司诺一来到画室就全心全意投入到画作当中,在看过边儒大师的画作后,他受到了很大的启发。

这一画就画了一晚上,最后观星辰去画室抓人,这才算完。

司诺一看到他进来,立刻拉着他的兴奋地道:“你觉得这个雪景画得怎么样,可惜帝星不下雪,我只能凭借想象画。”

观星辰看着画上皑皑白雪之下的森林景色。

在画的方面上,他没有什么鉴赏能力,唯一能看出来的只有好看不好看。

“感觉还行。”观星辰说完看向眼里带着期待的少年,“想看下雪吗?”

司诺点头:“当然,要是能亲眼看看雪景,在雪地里写生,我肯定能一口气画完捐献的作品。”

“即使如此,我觉得你画的也很好看,这幅画要卖掉吗?”

司诺笑着道:“之前副官帮人约了一幅画,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喜欢这幅。”

“会的,我觉得很好。”观星辰觉得不会有人拒绝得了司诺的画。

他的画除去能够治愈精神紊乱的功效外,本身也透着一种治愈。

“不过现在时间不早了,你是不是该吃药睡觉了?”

被观星辰这样一提醒,立刻想到自己每天定点的药还没吃,司诺不敢耽搁,连忙跑去洗漱。

副官第二天被带着看到这幅画时,只看了一眼,就迅速将目光移开,不敢多看一眼,因为看了会直接睡着:“司诺阁下没有问题,他一定会满意的。”

“那行,我帮你遮好,你拿给对方吧。”司诺用布将画板遮好,这样一来副官也不用担心看了画后受到影响。

想来这幅画到了对方手里,一定会被震撼到。

当天下午,副官带着那幅画出现在克林伯爵府邸。

老伯爵梅乐患有精神紊乱多年,镇静的药剂对于他来说已经失效,如今发作只能用捆绑的方式阻止他伤害自己伤害别人,但这样的方法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作为S级别的老伯爵,之所以能□□这么多年,也是庆幸于他的S级别属于弱S,精神紊乱发作较于正常的S级别弱上许多,才让他存活至今。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老伯爵也到了强弩之末。

若实在没有办法控制住精神紊乱,老伯爵走向死亡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副官同老伯爵的儿子梅鲁作为同僚,关系一直不错。

又因为老伯爵为人不错,在观星辰的授予下,替克林家向司诺购买了这幅画。

副官带着画出现在伯爵府时,梅鲁已经带人等候多时。

一见到他,立刻迎上来:“乌蒙你带来的东西真能救我父亲吗?”

副官已经将画从车上抱下来:“我只能说,如果它不能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应该再没有办法能救伯爵阁下了。”

“乌蒙,若是这幅画真能救我父亲,我克林家愿意拿出一半家产送予对方,并承诺日后若是有需要我们克林家的,尽管开口。”

可以说这份承诺比金钱更贵重。

“我想殿下不会拒绝你这份承诺。”副官拍拍他肩膀,“带我去见伯爵阁下吧。”

“父亲刚刚又发作了,最近这一段时间他的精神紊乱越发频繁,一天之中能够反复发作三四次,我怕再过不了多久,他的身体就要彻底撑不住了。”说起这个,梅鲁脸上满是难过。

克林家曾多次向皇室求助,副官自然知晓老伯爵身体情况已经非常差了。

此时发作一次的老伯爵刚刚镇静下来,但束缚在他身上的铁链并没有解开。

看着消瘦到只剩下一把骨头的老伯爵,副官也是充满无奈。

其实像老伯爵这样到了精神紊乱晚期还能维持住理智和干净整洁,足够说明梅鲁作为儿子并没有疏忽对于父亲的照顾。

就可以说极为用心了。

“父亲你感觉怎么样,殿下让乌蒙送画过来,您还记得吗,我之前同您说,帝国出现了一位画家,他可以画出治愈精神紊乱的画作,殿下授予我们一幅画,父亲你的情况就会好转了。”

梅鲁红着眼眶对躺在床上用铁链束缚的老伯爵诉说,然而梅乐却目光呆滞木讷,完全没有任何响应。

副官让人将画悬挂在老伯爵的上方,这样一来,只需要老伯爵睁开眼睛就能看到画。

当画装好,副官看向一旁的梅鲁,提醒道:“在你没做好准备之前,不要直视这幅画,你会受不了晕倒的。”

梅鲁点头:“好,我不看。”

副官闻言退后一步,然后吩咐克林家的佣人将画上的遮布去掉。

当白色的遮布摘掉后,躺在床上的老伯爵,原本呆滞木讷的眼神在触视到画的一瞬间,眼神就再也移不开。

木讷的眼神渐渐出现了身材,像是沙漠中缺水的旅人看见一片绿洲般,露出渴望。

老伯爵的变化实在是太明显不过,把站在一旁的梅鲁吓到了,连忙上前一步握住老伯爵干糙的手:“父亲您醒了吗,您感觉怎么样,乌蒙,我父亲他……”

焦急的梅鲁抬起头,瞬间视线被悬挂的画夺去了全部的注意力。

躁动的精神海瞬间恢复到前所未有的宁静,这一刻他仿佛真的身处于一片皑皑白雪的森林当中,嗅到了寒冷的气息。

梅鲁的声音戛然而止,副官就暗道不好,果然下一秒,梅鲁就毫无声息地倒在地上,把一旁克林家的管家吓了一跳,连忙道:“阁下,我们少爷这是怎么回事?”

副官揉了揉眉骨:“没事,把他抬到沙发上,他只是睡着了,让他睡一会儿就好了。”

说完看向躺在床上同样睡着的老伯爵。

老管家让人将梅鲁搬到沙发上,回来后眼巴巴看着副官,显然是在等接下来的吩咐。

“没事,他们只是睡着了,等他们醒来就好了,我暂时不会走,您放心。”

听到副官这句话,老管家松了口气,立刻让人给副官拿来了茶饮糕点。

副官这一等就是晚上,梅鲁最先醒过来,刚醒的时候人还有些恍惚。

副官递给他一杯水:“先喝口水,然后说说感受。”

梅鲁也没和他客气,直接干了一杯水:“我刚刚怎么了,我就觉得我的精神海忽然变得很平静,我感觉自己好像身处画中,眼前是皑皑白雪,寒冷的味道……”

副官打断他的自述:“然后你就睡着了,现在精神海是不是特别舒服?”

梅鲁点头:“是,感觉从觉醒精神力之后,从未有过这样的宁静。”

说到这里,梅鲁像是终于想到了什么一般,猛地抬头看向不远处躺在床上的老伯爵:“是画,是那幅画!”

副官看他终于反应过来:“现在你相信我的话了吧,这幅画真的能够治愈精神紊乱,伯爵阁下睡了一下午,他应该很久没有这样好好睡过了吧?”

梅鲁再次红了眼眶:“嗯,我都不知道多久没见过我父亲睡得这样安稳了。”

副官拍拍他肩膀,安慰道:“放心吧,你亲自体验过了,应该知道这幅画对S级精神力者是有效果的,伯爵阁下这一次肯定会好的。”

副官说完让人将悬挂在上方的画重新遮盖上,并吩咐每天给老伯爵看上一次。

这些事情吩咐完,躺在床上的老伯爵有了反应。

看到他醒过来,梅鲁连忙过去,轻声唤着:“父亲您感觉怎么样?”

老伯爵醒来还有些恍惚,眼神飘忽了好一会才看清楚眼前的梅鲁,想要抬手去碰梅鲁,

奈何他的行为全部铁链束缚住了。

只能喑哑着声音道:“梅鲁,我感觉有些饿了。”

饿了?

梅鲁脸上顿时露出笑容,多久了,他父亲多久没有进食了,一直都是靠营养液维持基本的生命。

现在竟然说饿了。

梅鲁擦了一把脸,连忙对同样露出笑容来的老管家吩咐:“快,给我父亲熬煮一些好消化

的食物,太好了,父亲能吃东西了。”

老管家闻言不敢耽搁连忙去吩咐厨房。

梅鲁高兴地看向副官:“乌蒙谢谢你,谢谢殿下,我们克林家感激不尽。”

副官笑道:“看到伯爵阁下好转,想必殿下也就放心了,时间不早,伯爵阁下好好休息,祝您早日康复。”

梅鲁:“我送送你。”

两人一前一后从屋子里出来,梅鲁郑重地道:“乌蒙,请将我的承诺带给殿下。”

副官点点头:“放心,一定带到,回去吧,伯爵阁下还需要照顾。”

老伯爵精神紊乱好转的消息,在三天后彻底传开。

一时间帝国整个上层都轰动不已。

像这样的精神紊乱问题不光是克林家一家的问题,帝国显赫权贵当中,谁家没有几个遭受精神紊乱折磨的人。

现在听到老伯爵梅乐-克林精神紊乱好转的消息,许多同克林不再来往,甚至从没有来

往过的家族,都纷纷向克林家递上了拜帖。

只可惜,克林家以老伯爵尚未完全恢复还需要静养为由,全部谢绝了。

即便如此,能够治愈精神紊乱画作的消息还是彻底传开了。

整个贵族圈子,都在寻找这位能够画出治愈精神紊乱画作的人。

安吉作为墨菲家族的一员,自然也不会错过这个消息。

这让他想到自己那幅上当受骗的画。

于是饭桌上听到父亲谈论起治愈画作的事情时,安吉特别嫌弃地道:“父亲竟然也相信这种传闻,若是那画真有这么神奇,还要科学家做什么?”

安德烈看向自己的小儿子:“但克林家不会在这件事情上说谎,我已经打听到,那幅画是

殿下授予克林家的。”

“殿下?”安吉听见这话,立刻来了兴趣,“殿下怎么也相信这个,父亲可千万找机会转告

殿下,那传闻是假的,那画根本就没有治愈能力!”

安德烈看着一脸笃定的安吉:“你为什么能这么肯定那画没有治愈能力?”

安吉立刻让人将之前购买的那幅画搬了过来:“我之前就听说过这个传闻,还特意花高价从一个人手里买了这幅画,据说这幅画A到S之间的精神力者看了会有感觉,可我看过根本一点反应都没有。”

安德烈没想到安吉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搞到一幅画治愈画作。

安德烈作为S级精神力者,看着眼前画的,除了觉得画得不错外,并没有其他感受。

不禁狐疑看向安吉:“你当真没有其他感受?”

安吉笃定摇头:“没有,按理说我是A级精神力者,应该会有反应才对,可这画在我眼中,就是普普通通的画而已。”

安德烈眉头皱起,他觉得克林家会说谎,即便他没能亲眼见到老伯爵康复的样子。

他也不觉得那位殿下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

“去,找一个处于A到S级的精神力者过来。”

管家听到这个吩咐,连忙去找人了。

安吉不怎么高兴地道:“父亲你还不相信我了?”

安德烈摇头:“不是不信你,是多找一些人测试一下,你刚刚升到A级,恐怕A级还不稳定,没有任何升级的迹象,所以看了这幅画没有任何反应。”

听了安德烈的话,安吉在看向那幅画不确定的道:“会这样吗?”

安德烈点头:“你年纪尚轻,不稳定很正常。”

很快,老管家去而复返,找来了一位A到S级之间的精神力者。

安德烈让对方站到画前。

在对方看到画作的一瞬间,对方就听不见安德烈公爵的声音了。

对方站在画前,脸上带这显而易见的惊讶,就在安德烈询问他看到画后的感受时,原本好好站在画前的人,突然毫无征兆地倒在了地上。

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慌乱。

安吉被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怎么回事,他怎么晕过去了?”

安德烈立刻冲老管家吩咐:“快让医生过来看看,这是什么情况?”

等医生来看过后:“公爵阁下无需担心,只是睡着了而已。”

安德烈不敢相信地看着躺在沙发上呼吸平稳的人:“只是睡着了?”

“对,是睡着了没错。”医生笃定地道。

安德烈点点头,让人将医生带下去。

安吉看着沙发上熟睡的人,也有些怀疑人生:“难道那幅画是真的?”

安德烈:“应该是真的。”

若是这世上真的有能够治愈精神紊乱的画作,那画出这样作品的人是谁?

要是能被他们墨菲家族拥有,那墨菲家岂不是会更上一层楼?

“这幅画,你仔细说说是从谁手里买到的,对方知不知道卖画人的身份或者有没有这位画家的联系方式?”

安吉摇头:“我之前以为被骗了,一气之下把对方的联系方式删了,但对方既然能够买到画,应该知道画家是谁吧,我去翻翻我之前发布的帖子还在不在!”

安德烈:“快去!”

*

司诺此时跟在观星辰身后,登上面前的私人航舰。

今天下午观星辰来接他放学,就直接将他带来了这里,司诺登上航舰后,忍不住问道:“我

们这是去哪?”

怎么还坐上航舰了,是要离开帝星吗?

观星辰看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司诺:“……”

还卖起关子来了。

观星辰带他来到房间,进去后道:“乌蒙找你有事。”

“乌蒙?”司诺没反应过来。

“我的副官。”

司诺这才知道,原来副官叫乌蒙:“他找我什么事?”

不会又是谁想找他买画吧?

不过这个问题没让他纠结太久,副官在给他们送晚餐过来的时候,手上带了一份文件,递给司诺:“阁下,看一下这是关于您和殿下婚礼的策划方案。”

婚礼?

他和观星辰还要举行婚礼?

对了,结婚是要举行婚礼的!

他竟然都忘了还有婚礼这件事情。

捏着手上的策划方案,司诺看向身侧的男人:“婚礼是公开的吗?”

观星辰抬眸,对于司诺的询问,他竟然都没有感到惊讶。

“半公开,只会邀请一些好友熟悉的人到场,对外不会公开。”

听到观星辰这句话,司诺松了口气:“那我没问题了,就按照这份策划办吧。”

司诺将策划方案重新还给副官,只要不是对外公开,他就没有负担。

副官原本还挺担心,不对外公开会惹得司诺不开心,可现在怎么回事?

好像不公开,他们司诺阁下反而更开心了好像?

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他们家殿下,怎么觉得反倒是司诺阁下不想对外公开他和殿下的关系一样呢?

观星辰好似没感受到副官同情的目光,抬眸:“你还有其他事情吗?”

副官连忙道:“没有了,两位慢用,我先出去了。”

副官一走,司诺忍不住道:“不会我们现在就是去婚礼现场吧?”

观星辰看向小心翼翼询问这句话的少年:“要是我说是,你怎么想?”

司诺:“那我可能会挺紧张,我感觉自己好像还没准备好。”

面对少年的坦白,观星辰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放心吧,这次不是为了举办婚礼去

的。”

司诺闻言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

观星辰抬眸:“你不会真的是想骗婚吧?”

司诺:“……”

他怎么就看起来像是骗婚的了呢?

司诺眨了眨眼睛:“我真的像骗婚的吗?”

他声音小小的,但足够观星辰听见。

观星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然呢,你这么极力的不想和我公开关系,我真的很怀疑你是不是只想和我随便玩玩?”

“怎么可能?”司诺连忙摇头,“我要是想和你随便玩玩,我就不会和你领证了。”

观星辰点点头:“嗯,这倒是个理由,行吧,我勉强相信你吧。”

司诺:“……”

勉强!

行吧!

用过晚餐,观星辰看着在屋子里转圈的司诺:“想去外面看看吗?”

早就想出去看看的司诺立刻点头:“可以吗?”

观星辰起身:“没有什么不可以,走吧。”

这还是司诺来到星际后第一次乘坐航舰,从房间出来,观星辰带着他去了观测台。

窗外是浩瀚无垠的宇宙,司诺只觉得那种浩瀚的美感完全不可用语言所描绘。

观星辰没有打扰他,安静地站在他身侧。

不多时,司诺忍不住感叹:“太美了!”

观星辰问:“喜欢?”

司诺点头:“嗯,喜欢!”

观星辰抬手拍拍司诺的头,忽然觉得眼前的少年很容易满足。

在观测台看了好一会,观星辰又带着他逛了一圈航舰其他房间。

重新回到房间时,司诺还隐隐得有些兴奋。

拿上换洗的衣服,司诺去了浴室,一开门就看到花瓣形的浴缸,司诺:“……”

这里竟然也有花瓣形的浴缸?

观星辰注意到他的异样,走过来看到后,笑道:“可以泡澡了。”

司诺面颊一热:“我今天不泡。”

观星辰叹了一声,遗憾道:“那你要辜负乌蒙的好心了,他特意在出发前让人换的。”

司诺:“……”

为什么要在出发前特意将浴缸换成花瓣形,乌蒙对他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不是,如果观星辰不同意的话,乌蒙怎么可能换?

“听说里面的灯光是星空色的。”观星辰好似担心他真不泡澡一样,站在门口状似自然地道。

司诺抬眸看他:“想让我泡澡你就直说呗。”

被少年看出自己的心思,观星辰也不恼,点头:“嗯,泡吧。”

司诺将自己手里换洗的衣服放到琉璃台上:“知道了。”

观星辰眼里泛起笑意,替司诺关上了浴室门。

司诺在浴缸里放好水,浸入水中后,浴缸里的小彩灯立刻发挥了该有的作用。

当真是星空的颜色,关上灯后,星光映在天棚上,瞬间气氛就到了。

司诺忍不住惊呼一声:“哇!”

在浴室外听到声音的观星辰勾起唇角,小朋友果然喜欢这种东西。

在航舰上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航舰已经着陆。

司诺跟随观星辰一起往下走的时候,看到窗外白茫茫的一片。

下意识停住脚步,司诺忍不住睁大眼睛,观星辰没听见后面的动静,停下来转头看向身后的司诺,见他注意到了,没有急着催促,耐心地等着少年回过神来。

司诺猛地抬头看向观星辰:“外面是雪吗?”

“嗯,不是说想亲眼看看下雪,在雪地里写生吗?”

司诺没想到当初自己随口一说的话就被男人记住了。

“走吧,下去看看,找一个你喜欢的写生地点?”观星辰眼里泛起笑意,伸手拉住司诺的手。

走下航舰时,司诺穿上保暖的衣服,从航舰上下来,司诺入目的就是一片白,感觉天地

间都变得格外纯洁。

远处的山林都白茫茫的,树上挂着雪,呼吸间充满了寒冷的味道。

司诺忍不住向前跑了一会,然后直接倒在雪地上。

观星辰跟在后面,这片区域已经提前探查过,确定没有任何危险后,才带着司诺过来。

“那边还有个湖,周边树上挂了冰,形成了好看的雾凇,去看看吗?”

司诺腾的一下坐起来:“要去!”

副官走在后面,帮忙背着画具。

司诺一脚深一脚浅地跟着观星辰向湖泊的方向走。

观星辰忽然停下,司诺错愕地看向他:“怎么了?”

观星辰微微弯下腰:“上来!”

司诺意识到对方的意思,眼里泛起惊讶:“不用,我可以自己走。”

观星辰却没有动,只是转头看向他:“还有很远,走过去累了还能画画吗,上来!”

“可是我……喂!”来不及拒绝,观星辰便将他背了起来,“别动,不想要我背,那是想让我抱吗?”

瞬间,司诺老实了。

趴在观星辰背上,只觉得心都在发颤。

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侧颜,司诺抿了下唇,伸手捂住观星辰泛红的耳朵。

观星辰微微动了下,却并没有挣开。

当看到雾气时,司诺知道那边就是湖泊。

“让下来吧,快到了!”

观星辰这次没有阻止,放司诺下来:“这边可能有些滑,小心点。”

司诺却没有动,而是伸手帮男人将帽子扣在了脑袋上:“很冷,戴上吧,不会影响你的帅气的!”

观星辰好笑地问:“很帅吗?”

司诺面颊一热:“你自己知道!”

观星辰不放过他:“但我想听你说。”

司诺看他一眼,红着脸点点头:“嗯,很帅!”

观星辰低低笑了一声,看着向前跑走的大兔子:“慢点!”

司诺应了一声:“知道了!”

这边的湖泊当真像是观星辰说的那般,岸的两侧都是雾凇,当真有一种身处仙境的感觉。

他想画画,很想!

司诺去找副官要来了画板,在湖边找了一个平坦的观测点,就迫不及待地支撑起了画板。

观星辰让人在旁边支了个火堆。

煮上了热汤。

副官去林子里找了一些干柴回来:“殿下,要不要让人在附近支起帐篷?”

观星辰看着不远处彻底沉浸在绘画中的人:“嗯,去弄吧。”

副官应了一声好,转身就吩咐人去搭帐篷了。

司诺只觉得处处都是美景,处处都能入画,此时恨不得自己能够长八只手,将眼前的美

景全部落入画纸上。

直到脸上被热乎乎的杯子触碰了下,回过神来,就见观星辰递给他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喝一些。”

司诺接过,小口地喝了一口:“怎么会有热牛奶?”

观星辰指着不远处的篝火堆:“那边还煮了吃的,休息一下?”

司诺也确实觉得累了,点点头,将东西收拾起来,跟着观星辰来到篝火前。

这一刻才觉得身上很冷,尤其是手指冻得都有些痒了。

观星辰递给他一支药膏:“擦一下,可以预防冻疮。”

司诺接过,没有马上使用,而是笑着看他:“感觉你什么都会,身上什么都有呢?”

“某人画起画来不管不顾,我还不得准备齐全一些?”

司诺知道这个某人是在说自己,抿着唇笑起来,拧开药膏,涂在手背上:“好香啊!”

观星辰起身:“烤烤火。”

男人过去将一边煮好的热汤拿过来递给司诺:“晚上我们住在那边。”

司诺顺着男人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不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建了一个简单的暖房:“什么时候搭好的?”

“在你沉浸在画画当中的时候。”

司诺知道,这个暖房是为了他搭建的。

虽然身上还有些冷,但心却很暖:“谢谢你。”

为他做了这么多。

观星辰闻言看着他:“只是谢谢吗,不做点什么吗?”

司诺抿了下唇,笑着问:“那你想我做点什么?”

观星辰:“自己想!”

司诺低头喝了口热汤,笑着点头:“好吧,这汤是你煮的吗?”

“嗯,味道怎么样?”

“很好,原来你做饭这么厉害。”

观星辰:“我还有更厉害的,你没见过。”

司诺自觉这是个危险的话题,默默喝着汤,假装自己没听见。

他不确定自己接话了,自己能不能扛得住观星辰接下来的话。

见司诺装作没听见的样子,观星辰低声笑了下,学聪明了。

一碗热汤下肚,司诺觉得自己身上都变得热乎乎了。

“晚上还画吗?”

“想画,这边真的太美了,白天有白天的美,晚上有晚上的美,每一处都是景,感觉自

己不抓紧画不完了。”

“可以拍下来。”

观星辰一句话,瞬间让司诺眼睛亮起来了:“你怎么那么聪明!”

观星辰:“明天让乌蒙安排人给你拍,不过你不用着急,这次可以在这边留一周的时间。”

司诺听到这句话,心里很心动,但——“可我还要上课!”

他最多可以在这边留两天,因为明后两天是休息日。

“帮你请好假了,不会耽误你去听边儒的公开课。”

司诺眼睛猝然睁大:“你什么时候帮我请的假?”

观星辰:“带你走的时候。”

司诺忍不住笑着看他:“我觉得你这个人真的是……”

“是什么?”

司诺好笑地道:“是个好人,哈哈!”

观星辰被他的笑容感染,知道小朋友现在也学会打趣他了,胆子越发大了。

司诺抿了下唇,用力眨了下眼,犹豫了下,叫了声:“观星辰。”

这是第一次被少年喊名字,男人抬眸,黑眸里倒映着少年的身影。

司诺:“你把眼睛闭上。”

观星辰眼里泛起一点笑意,依言闭上了眼睛。

司诺忍着心里的忐忑,凑过去在他唇上贴了下。

冰冰凉凉的,又很软。

看起来冷硬的男人,嘴唇却意外地柔软。

作者有话说:

观星辰:只亲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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