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诺飞快地亲了一下观星辰, 就红着脸道:“我再去画一会画。”
说完也不等观星辰反应,更不敢去看观星辰此时此刻脸上的表情,红着耳根跑走了。
观星辰睁开眼睛, 唇上还有着细腻温热的触感, 带着一点点奶香气。
小朋友的吻,当真是够纯洁的。
为了方便司诺画画, 观星辰一早就让人装了照明的灯光,夜色下湖面上的景色又是另外
一种感觉的美。
透着神秘感。
不过晚上要比白天冷上很多, 司诺没敢画太久, 他现在这具身体, 即便有医疗团队帮忙
调养好了一些,也不敢太过分了。
画上一幅,司诺就收了画具。
观星辰让副官过来,将司诺今天一天的创作搬回航舰,他则带着司诺回了暖房。
一开门热气就扑在脸上, 司诺一进去就感觉活过来了。
将身上厚衣服脱下, 司诺忍不住道:“这里好暖和。”
观星辰将门封好:“里面有热水可以洗澡。”
司诺原本以为今天住在这里不能洗澡了,结果就听到这句话, 转头惊讶地道:“真的吗?”
观星辰眼里带笑:“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司诺当真过去将小门打开,就看到一个大浴桶,里面已经灌满了热水。
“这也太好了吧。”在这样的天气下还能洗个热水澡, 简直不要太舒服了。
观星辰将他的换洗衣服递过去:“去洗吧, 好好放松一下。”
小朋友身子弱, 担心他凉气入体才特意让人准备了热水。
司诺笑着接过衣服:“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确实真的很想泡一泡。
观星辰在司诺洗澡的时候, 将睡袋弄好, 等人出来, 就可以直接躺下。
司诺没泡多久, 只感觉浑身都暖洋洋了就从浴桶中出来,换好衣服打开门便看到男人弄好的睡袋。
这也太贴心了吧。
“这里的水要怎么办?”
观星辰起身将他身后的门关好:“你不用管,明天早上乌蒙会处理,进来躺下,别着凉。”
司诺脱了鞋站到睡袋里:“我现在不冷。”
坐下后忍不住拍了拍厚厚的睡袋,感觉躺上去绝对不会觉得硬。
司诺躺下来,观星辰帮他将睡袋封好:“睡吧。”
司诺应了一声,但其实心里是有些兴奋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野外露营,这算是露营了吧。
感觉竟然意外得好,当然他很清楚,这多亏了观星辰对他的照顾。
观星辰躺下后看着睁着眼睛,看样子还很精神的少年:“怎么睡不着?”
司诺点头:“有一点。”
观星辰勾了下唇角:“睡不着的话,那要不我们做点什么?”
司诺闻言表情一僵,然后缓缓转过身,用后脑勺对着男人:“不要,我感觉我困了。”
观星辰笑着伸手揉了一把司诺的脑袋:“真遗憾,那你睡吧。”
司诺不敢乱动,闭上眼睛让自己睡觉。
这一觉睡得很安稳,不仅连梦都没做,甚至是一觉睡到天亮。
醒来的时候,男人的睡袋已经空了,司诺有时候很好奇,观星辰到底是几点起床的。
暖房内的温度依旧很高,就算醒来也没有觉得冷。
司诺拉开睡袋坐起来穿好衣服后推开门,冷气扑过来的瞬间,司诺咳了一声,赶紧将脸上的口罩戴好。
外面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清晨的太阳都笼罩着一层朦胧感。
但空气却给人很清新的感觉。
不远处的火堆重新燃起,观星辰正在那边煮东西。
副官抱着捡来的干柴同他打招呼:“司诺阁下昨天睡得好吗?”
司诺笑着点点头:“很好。”
听见声音的观星辰转头看过来,见司诺保暖功夫做得不错,递给他一杯热好的牛奶:“昨
天睡觉感觉冷不冷?”
司诺接过牛奶摇头:“不冷,昨天睡得很好。”
观星辰眼里泛起一点笑意:“今天要不要换了地方写生?”
司诺立刻道:“要!”
观星辰真是太懂他了。
早餐很简单,热汤搭配面包片,面包片还是烤过的,口感酥软很香。
司诺吃得很满足。
用过早饭,司诺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就跑去寻找画画的地方。
不过这地方处处都是景色,司诺也没有离开这片区域,找到合适的地方,副官直接将他的画具搬了过去。
在司诺画画的时候,副官走到观星辰旁边:“帝星那边许多人都在大厅司诺阁下。”
观星辰对此并没有任何意外,平静地道:“梅乐身体怎么样?”
副官:“梅鲁说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恢复得很好。”
观星辰:“长老会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副官:“暂时没有。”
观星辰应了一声没有多言。
之后三天,司诺一直沉浸在画画当中,成效也是非常显著。
第四天的时候,观星辰突然同他说:“有出温泉,想不想去看看?”
“温泉?”司诺眼睛一亮,“很远吗?”
“不算远。”
“那我要去看看。”
观星辰让人带好东西,同司诺出发去了山顶的温泉池。
司诺跟在观星辰身边:“这边没有人住吗?”
他们来了这么多天,还一个当地人都没有见过。
“司诺阁下,这是一颗还没有开发的无生命星,因为常年积雪,生活条件恶劣,并不合适人类居住,但是风景还是很美的。”
司诺没想到原来是这样。
说话间,他们便来到了温泉池,司诺蹲下来用手试验了一下温度:“还挺烫的。”
观星辰看他一脸好奇的样子:“想下去试试吗?”
司诺摇头:“不是很方便,但这边景色也挺好的,我想多拍几张照片。”
这样他回去还可以拿照片当素材画画。
观星辰没拘着他:“去吧,别走太远。”
司诺应了一声:“知道了,就在附近。”
副官让人跟在司诺后面,以防意外,吩咐外笑着同观星辰道:“殿下,司诺阁下看起来很开心。”
观星辰应了一声,他一直都知道司诺其实很好满足。
司诺在附近拍了好些照片,当真没有看到一个生命体,明明是这么漂亮的地方,却没有任何动物,莫名让人觉得有些可惜。
天快黑的时候,他们一行人返程回去营地。
刚一到营地,观星辰脸色顿时一变,联通跟随在他们身边的副官也收起了笑容:“气息不对,是虫族!”
突然听见虫族二字,司诺脑子还有些发懵,然而不等他开口,观星辰道:“回航舰。”
感觉到气氛不对,司诺没敢多问,跟随在观星辰身后,迅速返回航舰所在地。
就在司诺心里忐忑又好奇的时候,观星辰突然回手将他推给副官:“带他回航舰。”
话音落下没给司诺询问的机会,观星辰突然就消失在了眼前,司诺下意识回头去找他,跟随在他身后护着他的副官道:“司诺阁下,我们先走,这边交给殿下没事的。”
司诺担心地道:“他去哪了?”
不需要副官回答,司诺便看到方才消失的人出现在不远处的半空中,此时原本晴朗的天
空变得黑压压。
司诺睁大眼睛,惊讶地问:“那是什么?”
“是虫族。”
虫族,司诺拥有原主的记忆,对这个词汇并不陌生,可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到这漫天飞舞的虫族。
面对如此数量的虫族,只有观星辰一人真的可以吗?
怀着这样的疑问和担心,司诺在副官和其他人的保护下迅速返回航舰。
他不敢有所犹豫,此时他的担心对于观星辰和副官而言,只会成为负担。
只有他安全了,副官才能带着人去帮助观星辰,所以一回到航舰上,司诺立刻道:“我在这里应该没事了,你们赶紧去帮他。”
副官也没有犹豫,叮嘱了一声下属保护好司诺,便带人离开。
司诺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半空中抵挡虫族的男人。
身边护着他战士大概是看出他的担心,出声安慰:“阁下放心,殿下很厉害的,这些虫族不是他的对手。”
在对方话音落下的时候,司诺就看到从观星辰身上闪现出蓝色的光芒,下一秒,他看到
一只好大的鱼腾出水面,唰地一下涌向那漫天黑雾一般的虫族。
“是殿下的精神力具象化,深海鲲鹏!”
护着他的战士语气里难掩钦佩。
司诺这才知道,原来那不是鱼,是鲲鹏。
而精神力原来是可以具象化的。
“你们的精神力都可以具象化吗?”
听到司诺的问题,小战士面颊一红:“我们当然不能,只有3S级的殿下才可以做到,殿
下真的很厉害,司诺阁下您不用担心。”
在观星辰精神力具象化作用下,漫天的黑色虫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亡。
司诺目光灼灼,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男人战斗的样子。
真的很强!
“搞定了司诺阁下,殿下和乌蒙阁下很快就会回来,您可以安心了。”
司诺笑着点点头,走去航舰舱门等着他们回来。
然而当舱门打开的一刻,司诺看到副官背上的观星辰时,心头一紧,连忙过去道:“殿下怎么了?”
副官背着观星辰上来,立刻道:“去叫医生,另外准备返航,立刻!”
吩咐完,副官对旁边担心不已的司诺道:“殿下精神紊乱发作,司诺阁下请您在这边稍安,
我需要立刻将殿下送回房间安置下来。”
不然等他醒过来,他们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司诺看着昏迷中的观星辰,哪里能安心,但也知道这种时候不能添乱。
只能看着副官带着观星辰离开,之后这次随行而来的医生匆匆忙忙赶了过去。
司诺心里有一种强烈的不安,下意识跟在医生后面赶了过去。
当看到男人被禁锢在床上的那一刻,瞳孔骤缩。
为什么要用那些铁链锁住他?
此时没人能解答他心中的困惑,医生已经进入房间,从医疗箱中取出镇定药剂,就在准备刺入观星辰身体中时,原本昏迷中的男人突然醒了过来。
“快点,殿下精神力外放我撑不了多久!”副官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痛苦。
医生颤抖着手,终于将针头扎进男人的身体里,然而下一秒,副官突然被弹射出去,狠狠地撞在对面墙壁上。
医生也没有幸免,直接被男人外放的精神力震晕。
副官从地上爬起来,挣扎着过去抱住昏过去的医生逃出房间。
随后砰的一声关上了身后的铁门。
司诺面色苍白地站在那里,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实在太快了,他都还没来得及反应。
看着面前狼狈的副官和昏过去的医生,司诺回过神来连忙过去询问:“你们还好吧?”
副官坐在地上,抬手擦了下唇角溢出的血:“没事,死不了,相比殿下此时的痛苦,这些都不算什么,咳咳!”
副官咳了一声,撑着身体站起来,此时昏过去的医生也有了动作,睁开眼睛:“唔!”
副官看了他一眼:“怎么样,镇静剂打进去了吗?”
医生缓缓举起手中的镇静剂:“幸不辱命,接下来就看殿下自己的了。”
司诺听着两人的对话,抬眸看向面前的铁门,心有余悸道:“殿下也患有精神紊乱吗?”
副官心中一梗,他很清楚观星辰并不想让司诺知道他的身体情况。
但眼下已经瞒不住,何况他的私心也不想再替殿下保守秘密。
“司诺阁下,殿下的精神紊乱从两年前就开始了,如今镇静剂对他的作用正在日渐减弱中,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
作为3S级精神力者,殿下的精神紊乱比一般人要凶很多,也危险很多,发病的时候,只能用铁链锁住,哪怕这样,殿下外溢的精神力依旧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够抵挡的。
而且这还是殿下尚存理智的情况下,一旦彻底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甚至按照塞西尔家族的过往经历,塞西尔家族人一旦彻底失控,等待他们的只有毁灭一条路。
司诺听副官说完,面色已经很难看。
原来他刚刚看到的这一幕,还不是最严重的时刻。
“我能帮他吗?”
副官看着面前年纪尚轻的少年,有些于心不忍,可若是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够救他们殿下,也唯有眼前的少年了。
“司诺阁下,殿下也只有你能救了,但现在还不行,你至少要画出3S级别的画作,殿下看到后有反应才行,不过不用担心,我们还有时间。”
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副官说到最后扯了一下唇角,露出一抹干涩的笑。
“可我现在只能画出S级,要怎么才能画出3S级,我不知道,我甚至都不知道,我为什么可以画出S级别的画,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司诺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他都不知道自己画画为什么会具有治愈精神紊乱的功效。
副官连忙道:“没关系,我们一起想办法,司诺阁下您回去休息吧,这边有我们照顾殿下,不会有任何问题的,您身体也需要好好休息才行。”
司诺知道自己该离开,他要是也病了只会给他们添更多的麻烦。
可他看着面前紧闭的铁门,心里泛着不安:“殿下有什么情况,请一定要告诉我。”
“我会的,司诺阁下。”
司诺点点头,转身朝房间走去。
只是回去后,司诺也睡不着,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天花板,心里乱糟糟的。
不知道观星辰这样的情况什么时候才能好,此时的他是不是很痛苦。
想到男人平时对他好,而在关键时刻,他却一点忙都帮不上,司诺心里很自责。
回去后,他一定要想办法提升自己的绘画能力,一定要找到升级的方法。
不知道是不是方才发生的一切太耗心神,司诺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只是睡得很不安稳。
断断续续地做了很多细碎的梦,直到被手腕上终端传来的消息震醒。
司诺猛地睁开眼睛,接通终端后,听着那边传来副官的声音:“司诺阁下,殿下醒了。”
司诺下意识起身,却因为起得太急了,头晕砰地一下跪在地上,立刻引来对面副官的询问:“司诺阁下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您还好吗?”
司诺忍着痛爬起来:“我,我没事,不小心撞了下,我现在过去。”
挂断终端,司诺揉了揉摔疼的膝盖,然后匆匆忙忙地出了房间。
守在门外的副官看到他过来,笑着迎上来:“司诺阁下稍等,殿下再洗漱。”
“他已经没事了吗?”
副官点头:“是,刚刚医生来看过,殿下这一次精神紊乱高峰已经过去,稍后只需要观察注意,多休息就不会有大碍,最多就是还要头疼一段时间。”
司诺并没有因此而放下心,而是道:“还要头疼吗,要疼多久?”
副官想到观星辰从未提及过精神紊乱高峰期过去后头疼的问题,摇头:“殿下从未说过,也没有让人准备过治疗头疼的药,哪怕医生每次都会给他准备常用的缓解头疼的药,也没见他吃过。”
“他一直靠自己忍耐吗?”司诺话音刚落,就见面前的门从里面打开,面容正常的观星辰
站在门口,除了面色看起来苍白之外,和之前并没有任何不同。
如果不是他听副官说了这么多,根本看不出来,方才他都经历了什么。
这个男人为什么这样能忍?
观星辰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副官,副官沉默不语地站在那里,顶着自家殿下视线的压力。
哪怕因为今天同司诺说了很多殿下的事情,事后会被责罚他也不后悔。
“你感觉怎么样?”司诺打破沉默,走过去握住观星辰的胳膊,眼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心。
观星辰抬手握住司诺的手:“没事了,别担心,已经好了。”
话音落下,给了副官一个眼神:“晚餐准备好了吗?”
副官知道观星辰在警告他不要乱说话,可是晚了,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说完了。
顶着压力,硬着头皮道:“已经准备好了。”
“我们去吃饭吧。”观星辰牵住司诺的手,带人往餐厅方向过去。
看着男人步伐如常,神色如常的样子,司诺心里隐隐泛着不安。
不该是这样,刚刚经历过那般痛苦的精神紊乱,观星辰为什么可以做到如此平静。
是怕他担心吗?
来到餐厅同观星辰坐下,司诺终于忍不住抓紧他的手:“你真的没问题吗?”
观星辰注意到少年眼里的不安:“你觉得呢?”
司诺摇头:“我觉得你不好,观星辰你可以不用强撑着,你要是不舒服说出来,我们一起
想办法好不好?”
司诺心里有些急,不知道该拿对方怎么办。
一直以来,观星辰都表现得很强大,男人也确实很强大,强大到可以一个人面对那么多的虫族。
但相对地,他又觉得男人其实没有那么强大,也很脆弱,也同样需要人照顾。
观星辰看着隐隐红了眼眶的司诺,心口泛起点点酥麻的异样:“嗯,还是有些不舒服,头有些疼,诺诺一会用完饭,可以帮我按一按吗?”
司诺闻言就要起身:“现在就可以……”
结果不等他动作,就被观星辰按在椅子上:“现在不用,现在我们需要好好吃饭。”
“可是你头疼……”
“不碍事。”
观星辰看起来是当真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头疼,就好像头疼对他来说是一件不值得提及的事情。
是疼的次数太多已经习以为常,还是心里知道,没有任何办法可以缓解头疼所以放弃?
司诺吃着面前的食物,却并没有吃出什么滋味,来时候的好心情,此刻被担忧取代。
观星辰喝了一碗粥便不再动筷,只是看着身侧少年安静吃东西。
司诺咽下嘴里的奶黄包:“你总看我做什么,你想吃吗?”
观星辰眼里泛起笑意:“我不吃,你吃吧。”
司诺吃东西很可爱,像是柔软的小动物,鼓着两颊咀嚼食物。
司诺摇头:“我也不吃了,我吃饱了,我们回房间吧。”
“只吃这么点东西,会不会太少了?”
听到这句话,司诺忍不住反驳:“你吃得比我还少呢,原来你也知道少。”
见司诺气鼓鼓的样子,观星辰点点头:“好吧,既然吃饱了那我们就回房间吧。”
说完把手伸给司诺。
司诺看了一眼,眼里写着“干嘛”两个字。
观星辰:“头疼。”
司诺连忙抓住他的手,将人扶起:“很疼吗,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看看,吃点缓解疼痛的药?”
观星辰攥紧司诺的手:“一会你帮我按按就好了,不用找医生。”
“真的?”司诺有些不信地看着他,实在是这人太会装了。
观星辰一脸郑重地点头:“嗯,真的。”
司诺:“……”
总觉得又太过郑重了。
回到房间,司诺就让观星辰去床上躺着,他则去洗手。
出来时看见观星辰不光是在床上躺下了,还换了衣服。
司诺在床边坐下来:“你躺在我腿上吧。”
观星辰却拍拍身边的位置:“先不用,过来陪我睡一下。”
“你头不是疼吗,我还是帮你按一按吧。”见观星辰变卦了,司诺连忙伸手要去帮他按脑袋,结果手腕被男人攥住,下一秒被男人裹进被子里,抱在了怀里,耳侧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别动,让我抱一下就不疼了。”
司诺不敢动,但也有些无奈:“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又不是药,怎么会抱一下就好了。”
他没想到观星辰竟然会像小孩子一样,生病还很任性。
说了回来按摩脑袋,结果却改变主意非要抱着他。
“嗯,我们诺诺身上香香的,抱着很舒服,头就不疼了。”
司诺:“……”
要不是他不傻,还真的会信了这种鬼话。
行吧,想抱就抱吧。
谁让生病的人是老大呢!
司诺什么时候睡着的不知道,只知道醒来的时候,他和观星辰睡姿完全变了。
明明睡之前还是男人将他抱在怀里,可现在却反了过来,他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对方身上,观星辰则只是将手轻轻搭在他腰上。
司诺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向上方男人的侧颜。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看到对方熟睡的样子。
少了清醒时的气势,多了一份平易近人。
观星辰其实很年轻,才22岁。
可是平日里他总是会下意识忽略对方的真实年龄,感觉好像比自己要大很多一样。
看着对方微蹙的眉心,司诺忍不住想伸手帮他抚平,又担心会吵醒对方。
感觉观星辰此时能好好睡一觉很难的。
不敢乱动,司诺重新趴下,维持一个姿势久了会感觉很酸,可司诺不想吵醒熟睡的男人。
睡着的时候应该是不会觉得头疼的,但醒来就不一样了。
司诺又躺了一会,才感觉到放在他腰上的手动了下,手臂收紧,男人翻身又将他抱回了怀里。
慵懒的声音在他耳侧响起:“醒了?”
男人埋在他颈肩,散乱的头发戳在他脸上有些痒,却不自觉地在他颈肩蹭了蹭,像极了一只刚刚醒过来就撒娇地大狮子一样。
司诺有些好笑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嗯,你睡得还好吗,头还疼不疼?”
观星辰抱着他,没有马上回答,这一刻怀里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他很享受,不是很想打破这一刻的美好。
过了好一会,观星辰才重新抬起头,侧躺回另一侧,曲起一条腿略有一些遮掩的意味:“不疼了。”
司诺没发现他身上的异样,单手撑起脑袋看他,确定地问道:“真的?”
观星辰抬手帮他顺了下睡乱的头发:“嗯,不骗你。”
司诺相信了他的话也松了口气:“那就好,要喝水吗,我去倒一些。”
观星辰应了一声,看着少年下床,迅速翻身蜷起身体,平复身体反应。
司诺回来的时候,发现男人不在床上,在看浴室亮起来的灯光和隐约响起的水声。
将水杯放到一边,过去敲了敲门:“我把水杯放在桌上了,一会你洗完澡喝吧。”
观星辰洗完澡出来喝了桌上司诺为他准备好的温水。
然后出了房间在客厅找到坐在沙发上的少年。
听见动静,司诺抬眸朝他看过去,眼里带着笑:“你洗好了,你今天怎么总洗澡呢?”
刚刚睡前明明就洗过。
观星辰在他身侧坐在,抬手呼噜了一把半干的头发:“出汗了不是很舒服,怎么跑来这里坐着?”
司诺看着他,然后抬腿蹲在沙发上,双手抱膝看着他:“想和你商量个事。”
观星辰点头:“嗯,什么事,你说。”
小朋友表现出来的小心翼翼,看起来很有意思。
司诺一直看着观星辰,手指在另外一只手的手背上搓了搓,开口道:“回去后,我想研究一下为什么我画的画,有治愈精神紊乱的效果,还有就是,怎么做才能提升治愈精神紊乱的等级,行吗?”
观星辰看着少年眼里的忐忑和期待,他不傻,所以自然知道司诺要这样做的原因。
“乌蒙都和你说了吗?”
没想到观星辰会突然问这样一句话,司诺脸上的表情一僵,直觉那些事,观星辰应该是不想让他知道,是副官擅自作主告诉他的。
他要是点头,会不会害得副官受罚?
就在他犹豫要怎么回答的时候,观星辰自问自答道:“看来是都和你说了。”
司诺:“……你怎么知道的?”
他明明都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说!
观星辰眼里带笑:“你犹豫太久了,明显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这个问题,而且乌蒙今天表
现得也很心虚。”
司诺把下巴放在膝盖上,抬眼看着他,小声道:“他也是因为担心你,所以才和我说这些的,再说我们已经是领证的关系了,这些事还不能让我知道吗?”
观星辰侧头对上少年清晨的黑眸:“嗯,是我的问题,不想给你太大的压力,也不想你觉
得,我向你求婚,是因为需要你的能力。”
司诺抬起头道:“你和我认识的时候,你都还不知道我画的画有这样的能力吧,所以我都没有往那方面想,你想得太多了。”
观星辰闻言失笑着给予肯定:“对,我想得太多了,以后不会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
以告诉你。”
司诺往他身前凑了下:“那我刚刚说的事,你答应吗?”
观星辰点头:“你是为了我,我知道,所以为什么不答应,不过诺诺,不要有压力,我不希望你在我身边,有负担感。”
司诺又往他身前凑了凑,然后把自己的下巴放到观星辰的肩膀上,伸手搂住了男人的脖
子:“那你也要答应我,好好的。”
观星辰抬手在少年环着他的胳膊上拍了拍,安抚道:“好。”
同观星辰商量好,司诺心里有了底,在男人去同副官说事情的时候,跑去看了他这几天画的画。
一共7幅画。
他打算捐赠5幅,剩下两幅,一幅回去挂别墅的展室,另外一幅等下问问副官,有没有人想要。
他在7幅画上做好标记,从画室出来,刚好碰上办完事来找他的观星辰,和跟着他一起
过来的副官。
本来司诺还想着回去后给副官发个信息,现在既然碰上了,就直接同对方说好。
副官没想到司诺一下子就捐赠五幅画:“不多留两幅吗?”
司诺摇头:“以后还会画,留一幅够了,剩下一幅你帮我看看有没有人想要。”
“好!”想要的人希望不要太多。
司诺同副官说话的时候,观星辰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直到见两人好似说完了,观星辰看向副官:“都记住了?”
副官点点头,然后连忙道:“不早了,殿下和司诺阁下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帝星了,晚安。”
说完也不需要响应,转身飞快地消失不见了踪影。
司诺看着副官离去的身影,狐疑道:“他还有工作没有完成吗,看起来很急的样子。”
观星辰伸手揉了把他的脑袋:“你是不是太关注他了,我会吃醋的诺诺。”
司诺面颊一红:“……”
要命了,怎么会有人把吃醋说得这么直白。
观星辰却好似不准备放过他一样:“不打算哄哄我吗?”
司诺抬眸看他一眼,问:“怎么哄?”
像之前那样,亲一下行吗?
观星辰勾起唇角:“自己想!”
司诺:“……”
他就知道。
伸手拉住男人的衣领,就准备按照之前的方式哄一下男人。
结果观星辰好像一早就看出来他的意图似的,没有顺着他意思低下头,而是握住他的手腕,把人带进了怀里。
靠着墙,垂眸看着怀里眼中带着来不及掩饰惊讶的司诺:“只亲一下不行的。”
司诺面颊一热,嘴硬道:“谁说我要亲你了!”
观星辰挑眉:“那看来你想到新方式哄我了吗?”
司诺哪里有什么哄人的新方式,抬手按着他胸膛想要直起身体,反驳道:“我也没说要哄你!”
然而话音刚落,圈在他腰上的手臂收紧:“诺诺真的不准备哄我吗?”
司诺被他这样贴着耳朵叫诺诺,弄得心跳都加速了,感觉血液直往脸上冲。
“我觉得你现在挺好的,根本不需要哄。”
司诺侧着头,不敢去看男人眼睛。
观星辰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捏了下司诺的耳朵:“好吧,那就先欠着。”
司诺没想到观星辰还有这样无赖的一面,什么叫欠着,怎么就欠着了?
不敢相信地看着松开他后,笑眯眯看着他的男人,总觉得这个人心里没有酝酿太好的事情。
“走吧,不早了,我们该回房间休息了。”
司诺被他牵住手腕:“你……该不会是打什么坏主意吧?”
观星辰没有否认:“诺诺,你觉得我能打什么坏主意?”
司诺:“……”
他要是知道他就不问了,好伐?
观星辰见他一脸警惕,觉得可爱极了:“就算有,也是被诺诺的美□□惑到了。”
司诺:“……”
这种话究竟是如何说出口的?
作者有话说:
观星辰:啊,今天也是不做人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