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热闹,后院也不相上下。私库里的宝物真让司徒空开了眼界,她小心翼翼地擦着一块玉雕,又望着那副山水画。
她在这里一饱眼福,羡慕的泪水顺着嘴角划过,她没出息地擦去泪水说道:“栗儿啊,要不咱们洗劫长平侯府吧?谁敢拦我,我就要他的命!这里的东西随随便便拿出一件就够咱们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栗橘在墙壁上摸索着,余光留意到司徒空那没出息的样子无奈摇头,“我看你干脆混进侯府吧。”
“你是说要让我嫁给那个老头子?”
栗橘深吸一口气,她平静地说道:“我的意思是你用仆人的身份,不是让你去给长平侯当小妾!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可以一边当值一边带*走你想要的东西,一举两得,正好圆了你的心愿。”
司徒空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我的这身轻功来无影去无踪的,拿走长平侯的宝贝岂不是手到擒来?”
栗橘觉得她俩可以去当土匪了,一个说“带走”一个说“拿走”,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长平侯府是她俩的地盘呢。
她笑着动手打开了私库里的密室,那藏匿在多宝架后的密室缓缓打开,司徒空大吃一惊,她嘀咕道:“你居然比我快一步发现密室,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我师父教的?”
栗橘拍拍她的肩,揶揄道:“你师父教你的时候我看了几眼。”
“所以,你就学会了?你还是不是个人啊!”
栗橘当然不会告诉司徒空发现密室的真正原因,熟知剧情的栗橘想要打开这个密室还是很简单的。
司徒空看着她的背影撇撇嘴,决定以后多去云昙耳朵边说说栗橘的坏话。
她跟上脚步,顺着阶梯往下走便看到了摆放着的厚重木箱。
精致的花纹和之前看到的纹样完全不同,而且这些木箱子居然还是黄花梨,真是奢侈啊!
司徒空擦擦口水问道:“这就是云姑娘母亲留下来的嫁妆?这老头子是不是想私吞啊?藏得这么隐蔽,生怕被人发现啊。
栗橘吹了吹上面的灰,一个清晰的“宣”字出现了。
“这就是昙儿的嫁妆,没错。”
“那我们兵分两路,你找那边,我找这边,先找到天阳剑法再说。”
栗橘打量着摆列整齐的木箱,手指在花纹上用心抚摸,当她找到了想要的东西时,栗橘勾唇浅笑。
每个木箱上不仅刻着“宣”字,上面还刻着顺序的排列。
栗橘围绕木箱看了看,缺失了两箱,那很有可能被云老夫人带走了。
“你在看什么呢?”
栗橘停在了一个木箱的面前,锁住木箱的是个机关锁,她盯着锁心看了看便听到司徒空的抱怨声,她道:“云姑娘她娘到底是什么来头啊!这可是最难打造也是最难打开的机关锁。”
栗橘准备的很齐全,来都来了,装备自然也要备上。
火折子点燃一根蜡烛,她又从针包里取出两支用来针灸的银针,再把针头捏出一个形状。
她道:“昙儿的母亲是洛州皇商宣家出身,能请人打造出机关锁并不稀奇。”
“宣家?你等等,我好像听谁说起过宣家。”
“在哪听过呢?好熟悉啊,就是想不起来了。”
“对了,是顾秋水!我之前跟踪她是想取走地牢的钥匙,但一直找不到机会。有次我听她和手下说起过洛州宣家!我说怎么那么耳熟呢,原来是听顾秋水说过。”
栗橘唤她过来举着蜡烛,司徒空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走了过来。
栗橘把机关锁托起来,看着烛光照亮锁心,她道:“鹰堡早就知道宣家有天阳剑法,只是找不到天阳剑法藏在了何处。身为顾跃桥的女儿顾秋水肯定也知晓这个秘密,我猜测鹰堡在暗地里一直都关注着昙儿,所以顾秋水在渝州客栈见到昙儿的时候才会说眼熟,或许她曾经见过昙儿的画像。”
司徒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大热天的竟然有点阴森森的感觉,实在是鹰堡的所作所为让她感到恐惧。
这时栗橘听到了声清脆的声响便知机关锁打开了,她取下机关锁看向司徒空,眼中的杀意毫不遮掩,栗橘说道:“迟早有天,我会取下顾跃桥的头颅,他不死,昙儿一日都不得安宁。”
司徒空连忙劝说道:“你这不是以卵击石吗?顾跃桥是什么身份?那可是武林盟主啊!你想杀死他,就得先杀死身边保护他的人。你再怎么强也抵抗不了那么多人啊。”
栗橘笑着打开木箱,她看到了那个压在无数珍珠玉珠下的紫檀匣子,栗橘淡淡道:“顾跃桥不是惦记着天阳剑法吗?那我们把这本天阳剑法卖给顾跃桥。”
“你这不是助纣为虐吗!”
栗橘用手抹去紫檀匣子上的薄灰,那本消失人间三十余年的天阳剑法终于重见天日。
司徒空瞠目结舌,结结巴巴地说道:“我还以为是大海捞针,没想到你这家伙的手气那么好,一摸就出货!你干脆以后也别干杀手了,跟着我混吧。”
栗橘百般嫌弃,那鄙夷的眼神差点把司徒空给气晕过去。
她小心地翻动着这本保存极好的天阳剑法,悬着的心可算是落回肚子里了。
有了这本天阳剑法栗橘以后再也不用受到阴毒的折磨了。
而且她接下来也有了计划,势必要整死顾跃桥。
“东西到手,该走了。”
栗橘把天阳剑法放回了檀木匣子里,又用机关锁锁住木箱。
司徒空努努嘴,“小气,都不给我看看的。”
“回家再看。”
她总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一个没忍住就问了出来。
“栗儿,咱们真的找到天阳剑法了?这未免太顺利太轻松了吧?我感觉这像是一场梦。”
栗橘捏起银针恐吓道:“给你来一针你就知道这不是梦境了。”
“别别别,你下手没轻没重的,我怕你把我扎死。”
司徒空嘿嘿傻乐了起来,看了看栗橘的斜挎布包,一想到天阳剑法就在布包里放着她就想要宣告全天下的人,这样的武功秘籍马上就要属于自己了!
她表情突然变得尴尬,之前云昙请求司徒空帮忙取走天阳剑法是因为她轻功好,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进长平侯府。可眼下的情况她好像没出多大的力气啊!所以这本秘籍有点受之有愧啊。
“贼眉鼠眼的,你做什么?”栗橘吹灭蜡烛走上台阶,司徒空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栗橘失笑:“没想到你还有当人的时候啊。”
“你别借着机会骂人。”
“天阳剑法说好给你,那就是你的。不过...”
司徒空期待地望着她,追问道:“不过什么?”
栗橘狡黠的神情被藏进了暗色中,她道:“不过你若是真觉得受之有愧,你就听我的。潜进长平侯府找机会搬运长平侯私库里的宝贝,你看到那些宝物真的不会心痒痒?”
司徒空扯了扯嘴角,还以为她能说出什么人话,原来绕了这么一大圈还是为了云昙啊。
“我看你是想让我找机会挪走云昙的嫁妆吧。”
“我可没这么说,你别误会我。”
司徒空用冷哼回答着栗橘,她们一前一后回到了私库,看着琳琅满目的绝世珍宝,司徒空眯了眯眸,说道:“不就是当个下人奴婢嘛,有什么难的。”
栗橘一听欣慰地颔首,“言之有理!”
司徒空都想跟厚脸皮的栗橘打一架了,可惜,她不是栗橘的对手。
待二人离开私库的时候天都黑了,那亮起来的灯笼映照出了来者的影子,栗橘扯了扯司徒空,她们连忙躲进了拐角处。
结伴走来的丫鬟小声道:“最近咱们得警惕点,别一不小心惹了主子们生气,那咱们可就要遭殃了。”
“是啊,今日侯爷发了好大的火气,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侯爷那么生气呢。”
“谁说不是呢,六姑娘擅自离家那日都没这么大的火气,看来侯爷最看重的还是他的颜面啊。”
“六姑娘那事儿还能压下去,左不过是病死个姑娘,后宅内院这都不是什么大事儿。可今日茶宴的混乱那可是百年难得一遇,依我看啊,侯府都要成茶余饭后的消遣了。”
“你说三姑娘的心多狠啊,直接让人打死了那个女子。”
“不狠也不行啊,外室都登门闹事儿了。”
“不过张嬷嬷可就惨了,她儿子这个管家也算是当到头了,竟让闲杂人等混了进来。”
“你是没看见夫人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哟。张嬷嬷和管家都是她的心腹,现在这么一闹腾,损失两位大将。你就且等着看吧,别的姨娘绝对要来分一杯羹。”
两个小丫鬟顺着石径小路去了别院,栗橘和司徒空对视一眼便轻身跳出那高耸的院墙。
司徒空拍拍自己的布包,沉甸甸的,这趟没白来!
她们快速地离开侯府隐入人群,恐怕长平侯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他的私库被人逛了个遍。
月影爬上了屋檐,栗橘拉着准备跳墙进去的司徒空,无奈道:“进自家就不必这样了吧?”
司徒空讪讪笑道:“习惯了习惯了。”
她推门而入,看到了那无聊趴在石桌上的云昙,纤柔手臂垂在桌边,她手里捏着话本一摇一晃,显然在解闷儿打发时间。
“云姑娘!”司徒空兴高采烈地大叫一声。
云昙眸光灼灼地看向平安归来的二人,萦绕在心尖上的担忧终于可以散掉了。
她喜上眉梢,心爱的话本丢在了地上,她扑了过来。
飘逸的广袖好似纷飞的蝴蝶,她抱住栗橘说道:“总算回来了,我都快担心死了。你们没事吧?没有受伤吧?”
她最先问的不是天阳剑法,而是她们的安危。
栗橘用手臂揽着她,笑道:“我们什么事儿都没有,安安全全完完整整的回来了。”
司徒空骄傲地双手掐腰,“云姑娘,这侯府的看守就跟摆设一样,我们这两个高高手怎么可能会失败呢!”
“栗儿,你说对不对?”
栗橘都懒得拆穿司徒空,是谁看见机关锁抓狂崩溃?她该不会都忘了吧。
栗橘从布包里拿出檀木匣子,弯眸对云昙说道:“天阳剑法找到了。”
云昙抛去了全部的仪态,她搂着栗橘跳了跳,那支步摇都因为她的剧烈晃动勾在了发丝上。
云昙展颜轻笑道:“我都害怕你们找不到,万幸这只是我的胡思乱想。”
栗橘把檀木匣子交给了云昙,她爱惜地摸了摸匣子,这不仅是母亲留给她的嫁妆,还是医治栗橘的良药。
云昙仰眸望了望栗橘,忍不住又搂了搂栗橘。
司徒空抬头看天,要不自己还是去找忍冬玩吧?
“忍冬,烧火热菜。”
忍冬没让云昙等太久,很快就听到了忍冬的声音,她举着扎了一半的纸鸢跑了出来,应道:“奴婢这就去烧火!”
司徒空见状接过了纸鸢,笑眯眯地说道:“忍冬还挺心灵手巧的呀。”
她道:“奴婢的爹娘以前就是扎纸鸢为生,奴婢当然也会咯。而且奴婢经常给姑娘扎纸鸢,看着那高高飞上天的纸鸢,那真是太美了。”
云昙觉得自己就是看多了纸鸢才会向往侯府之外的天地,没有姐妹的争吵,也没有亲人的薄凉。只有自由自在无边无际的天地。
云昙说道:“我一下午都在忐忑不安担心你们,忍冬见我连话本都看不下去了,所以就提议让我给你们做顿晚膳。我想着这也对,得犒劳犒劳你们。”
司徒空受宠若惊道:“是云姑娘亲自下厨的啊?”
“嗯,等会儿你尝尝。”
“我还以为高门小姐不需要学这个呢。”
“需要的,毕竟一出嫁就得伺候人。不论身份高低是女子出嫁就需得如此。”
司徒空不屑地轻哼道:“都是废话,就是没事儿找事儿!”
她打抱不平的样子逗笑了云昙,栗橘抚了抚云昙的长发。
云昙还有很多话想要问栗橘呢,她道:“快跟我说说你们在侯府发生了什么事吧,我太好奇了。”
司徒空刚要张嘴就捂住了嘴巴,她得有眼力劲儿不能留下来,别到时候又被嫌弃了。
她们坐在了石桌上,栗橘给自己倒了杯茶便温柔地讲述起今日的事情。
云昙看着那只自己用过的茶杯脸蛋微热,忍不住盯了盯栗橘的唇瓣,只觉得自己真是不知羞,满脑子都是浮想联翩。
栗橘似有察觉,月下美人勾动心弦。
她蜻蜓点水地碰了碰云昙的唇角,那道动听的声音也穿进了云昙的耳畔,她道:“我很开心,解开了阴毒就不会死了,我可以陪着你去忍冬的故乡,陪你游山玩水。”
云昙羞红了脸颊,捂着脸蛋点点头。
栗橘爱怜地摩挲着她的手背,低声道:“你的嫁妆我会想办法给你运出侯府。”
“这可以吗?”
“当然可以,事在人为。”
云昙感激道:“我真庆幸在渝州的时候与你结识,没有你,我不可能活着回到金陵。”
栗橘眸光微闪,含笑道:“这是我们的缘分。”也是云昙的选择。
女主云昙和自己一样,都会主动更改剧情。
正因为双方都在改动剧情,所以创造出了加深感情的机会。
小院里并不闷热,微风徐徐吹来,她们赏月闲聊,还能听到忍冬和司徒空吵架的声音。
这样的日子才是真正的人间。
*
传言三十多年前是夜雨楼楼主杀死了那个依靠天阳剑法扬名的男子,有人说是爱恨情仇,也有人说他们是反目成仇。但唯有一点得到了验证,那便是夜雨楼楼主凭借天阳剑法解开了阴毒,这让她的功力更上一层楼,最后成为了夜雨楼楼主。
栗橘看着那本发黄的秘籍,心平气和地闭上了双眸,她需要调理气息运转内功。
屋外的云昙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走动,她转来转去的身影让司徒空捂了捂脸。
她小声道:“云姑娘,栗儿那种鬼才你压根不用替她操心。我为什么从小不待见她?就是因为她学什么都快,还能举一反三。害得我那段时间特别刻苦,生怕师父唠叨我。所以栗儿不会有事的,她剑法已经掌握,就差内功心法了。”
若不是司徒空不擅长用剑,她都想跟着栗橘学学那套剑法了。
云昙知道司徒空说得有道理,只是她心里还是放心不下栗橘。
她心神不宁地说道:“我就是害怕。”
司徒空劝解道:“你可不能先乱了阵脚,栗儿那毒可不是清干净以后就能活蹦乱跳的,你要是比她还担惊受怕,之后谁来照顾她啊。我可不会照顾人,你让我杀人还差不多。”
云昙苦笑不已,用力攥紧手指静静等待着栗橘的成功。
只是云昙等啊等,从白日等到了黑夜却始终不见屋内传来动静。
云昙死死咬住唇瓣,谨记着栗橘说过不能扰乱她心神的话。
这样的等待太折磨人了,根本就是凌迟处死啊。
她不安地看向司徒空,她不懂武功的说法,只能求助司徒空到底要不要进去。
司徒空啃着指甲犯了难,不应该啊,这都一天了怎么还不见她出来呢!难道内功心法比剑法还难懂吗?
她正色道:“在等一个时辰。”
云昙都快成一块望妻石了,她坐在院中的凳子上继续等待着栗橘。
夜深了,忍冬已经打了好几个哈欠了。她揉揉眼睛趴在桌上,懂事的她没有去添乱。
这时,云昙站了起来,她破釜沉舟道:“不行,我要进去看看!”
她实在等不下去了,而且她有种直觉,栗橘一定是出事了。
云昙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门,随后云昙便看到了昏迷不醒的栗橘。她唇角的污血刺痛了云昙的眸子,这一瞬间云昙被吓得双手冰凉连话都不会讲了。她只知道快点去救栗橘,她用力扶起那个虚弱的女子。
司徒空见状不妙,她转身就走,留下一句话,“我去请大夫!”
她擦着栗橘的血,心有多慌乱脑子就有多么得冷静。
她哑声道:“忍冬,帮我把栗儿抬上床。”
这次的栗橘比云昙初见时的样子还要狼狈,云昙恨不得替她承受这身伤痛。
“姑娘,奴婢去端盆热水。”
“快去。”
云昙的泪水似断了线的珍珠,她握着栗橘冰凉的手心乱如麻。
忍冬手脚麻利地端水走了过来,她看见云昙的泪水心里也不太好受。
这一夜,不太平啊。
那边司徒空抱着大夫一路飞了过来,那大夫刚踩地上就有点双腿发软。
司徒空作揖道:“朋友身患重病,请您多多担待。”
她瞪了瞪司徒空,也不多说废话便出手把脉。
“没什么大碍,走火入魔了。”
司徒空质问道:“都走火入魔了这还是没事吗?”
大夫从容不迫地拿出了根银针,快准狠地刺进了栗橘的手腕,她道:“她体内的毒跟了她半辈子,如果我没诊错的话这应该是夜雨楼的阴毒吧?若是轻轻松松就能解开阴毒的话,夜雨楼的楼主还怎么用阴毒控制那些人?就算解得开,那也得剥掉一层皮。你的这位朋友没死就不错了,只是一个走火入魔,难道不是好事儿?”
她看了眼擦不干净泪水的云昙,美人落泪实在惹人心疼。
大夫放柔了声音,说道:“她死不了,练武之人都命硬,不命硬的话早就死了,更何况她还是夜雨楼的人。”
司徒空觉得她这话还不如不说,催促她快点施针。
大夫捻着银针幽幽道:“司徒空,这是你欠我的第二个人情。”
之前她夜闯地牢想要救走那群纨绔,没料到玉雪山庄的人还有朝廷的官兵严防死守,要不是她司徒空已经陪着那群纨绔下地牢作伴了。
她用银针封好栗橘的穴位,对云昙说道:“等会我给你写个药方,你让人去抓药。天一亮她就会醒,这点我敢给你保证。”
云昙红着眼眶道谢:“有劳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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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不长也不短,对于云昙甚是难熬。
她还是没能坚持到天亮,愁眉不展地趴在床边睡着了。
等到她被抱起感觉到身体腾空的时候,云昙目不转睛地望着苏醒的栗橘。
栗橘脸色苍白,但笑容如沐春风。
“我没事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云昙呆呆的,栗橘把她搂在怀里,说道:“我真的没事了。”
她委屈地抱着栗橘,没有一声怨言地哭着。
栗橘听着她的啜泣声心疼地叹叹气。
但此时此刻更难受的不是栗橘,而是坐等栗橘失忆的阿慈。
【寄生者,说好的失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