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状元是女子啊?”
“不单单是状元,*探花也是女子呢!”
“那可真是死了都能入祖坟啊!要是我女儿,我一定让族长把她写在族谱的头一位!”
此言一出让邻桌那正在喝茶的姑娘们颇为不屑,有个爽利性子的姑娘直言反驳道:“有出息的女子能入祖坟,没出息的女子就活该随便找块地埋了啊?我就不待见你说这话,一块地而已,争什么争,还是说在死后能因为入了祖坟去地府里当官儿啊?”
那上了岁数的妇人讪讪笑道:“姑娘家还是要温柔小意些,这样才能嫁得出去。而且我刚刚那话说的不对?没出息的女子怎么能进祖坟啊!”
和她同桌的女儿低声道:“娘,你就别说话了。”
那姑娘掩唇轻笑道:“夫人啊,我晓得你这辈子是入不了你心心念念的祖坟啦。”
妇人涨红了脸当即拍桌就要站起来和那个姑娘对峙,这时有人呵斥了她,冷冷道:“胡闹!还不坐下?像什么样子,成何体统!”
他已过不惑之年,面相老成,为人严肃。
妇人见丈夫开了口便柔顺地坐在了女儿的身边不敢说话。
她的表现让那个爽朗活泼的姑娘无奈地抿抿唇角,不免在心中叹息几声。
在她看来全家人只有那个女儿是明事理的,及时出来阻拦了妇人。可惜妇人直接忽视了女儿的请求,相同的话被男子说了出来她反倒是极为乖顺,一句反驳都没有便应了下来。
罢了,各有各的活法,有人肆意生长,有人内敛温顺,这就是百花齐放。
坐在妇人身边的女儿怯生生地开了口,她道:“娘,我想去看看,我还没见过女状元游街呢。”
妇人本想否决女儿的提议,她觉得这样的举动不合时宜太抛头露面了,若是她可以回绝丈夫的话,她是不会带女儿出来的。
但是妇人在看到女儿那小心翼翼的眼神时她忽然一愣,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扭头去看刚才那个跟自己对呛的姑娘,她只是从女儿的神色里看到了软弱和胆小,是担不起重任的畏畏缩缩。
所以正在喝茶的姑娘被夫人的眼神给吓了一跳,她嘟囔道:“咱俩都休战了,你为何还要盯着我啊。”
对了,就是这种眼神,自己就是因为她的自信神韵才会胆怯的露出讪笑,没有了往常和妯娌阴阳怪气的嚣张气焰。因为自己知道这姑娘不是个好惹的,自己又何必引火烧身呢?
可是再看看自己的女儿,明明差不多的年岁,怎会...如此懦弱呢?
妇人凝神认认真真地打量着女儿,那躲闪的眸光还有扭动手帕的紧张都在告诉妇人她用心娇养的女儿并不是那么得出色。
她下意识握住了女儿的双手,她讨厌泼辣不讲理的女子,认为那样的女子失了贤惠,可是女儿的唯唯诺诺就是女子真正该有的模样吗?
妇人心绪复杂,惆怅不已。
“娘?”
她抚了抚女儿鬓边的珠钗,心思百转改变了主意。
她道:“去吧。”
女儿欣喜地眯起了月牙眼,她又看了看沉默少言的父亲,得到了颔首后她满心欢喜地跑到了窗边,等待着不久后的状元游街。
这时她嗅到了一股淡雅的清香,好闻得让她不由得回头观看。
只见那女子丰腴窈窕,昳丽精致的容颜使得桃羞杏让,她爱笑地弯着美目,妩媚又慵懒,是位极其貌美的女子。
她忍不住羞红了脸,挪了挪脚步给那位姑娘让了让位置。
栗橘见状加深了笑意,更是迷得她低下了头,只露出那红彤彤的耳朵。
“夫人,喝茶吗?”白术贴心地问道。
她惊讶不已,连害羞都忘记了,她抬头去看栗橘小声问道:“你..你成亲了?”
栗橘看了看白术,就让她的贴身大总管出面解释吧。
白术察觉到她的善意,再者这个问题也不是多么得冒昧,所以白术含笑道:“成亲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发髻,在好奇栗橘为何没有盘发。
不过这一点白术没有回应,只笑说道:“姑娘小心点,别往后退了。”
栗橘没有盘发只是因为当年的她是被傅宛白买回家的,聘礼亲事都是直接省略的,那个时候的傅宛白只关注傅芷晴能不能活下去,她又怎会留意成亲该有的步骤呢?
在傅芷晴病好以后,二人也并未洞房,她一直都在等栗橘长大及笄。
她记得栗橘当年的模样,破旧衣裳面黄肌瘦。下定了决心在日后为栗橘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这一等啊,便是两年。
因此栗橘还是未出阁的装束,就等着下个月的大婚呢。
白术刚说完话,她还没有意识到身后的情况因此白术伸手拉住了她。
白术无奈地低声道:“再退后就要碰到旁人了。”
她羞赧地紧咬着唇瓣,声若蚊蝇道:“谢谢你,我叫黄莺儿,不知你叫什么呀。”
“奴婢名叫白术。”
白术松开了她回到了栗橘身边,栗橘灵动地眼眸柔柔地笑望着黄莺儿,这让黄莺儿脸颊滚烫浑身都在害羞。
“这位夫人也是来看状元的吗?”黄莺儿刚问出口就恨不得咬一咬自己的舌头,净说废话!
栗橘点了点头,黄莺儿松了口气,她没有被自己蠢到就好。
她倚着窗,垂眸看了看人头攒动的街道,再见到阿宽正在发宣传页她便满意地勾唇。
如今傅芷晴仕途一帆风顺,栗橘又怎会落后太多呢?
不过栗橘专攻生意这一行,被她女子工坊加工过的吃食生意极好,最受小孩子们的欢迎。
要不怎么说系统666号是口嫌体正直呢?女子工坊出品的零食都是它主动送来的配方,单就那一种辣条便让栗橘打响了招牌。
阿宽发出去的宣传页其实是做给小孩子的小巧团扇,一面画着憨态可掬的女童在吃着辣条,一面写了店名,就不信这京城的小孩儿不来买!
毕竟小孩子们都有争强好胜的心,总不能只有团扇上的女童吃辣条吧?他们也会吵着要去尝一尝。这一来二去生意自然就上门咯。
“夫人也很好奇那团扇上的画吗?”黄莺儿问道。
栗橘转眸看向她,似乎在问原来你也好奇吗?
黄莺儿解释道:“那是新开的一家食肆,买的都是些我没见过的东西。要不是莲心姐姐给我带了几包尝了味道,我还不知道这世上竟有那种神奇又上瘾的吃食呢。”
栗橘忍俊不禁,忽然又想到了黄莺儿提起的“莲心姐姐”。
【你说的莲心姐姐是王莲心王姑娘吗?】
白术见状对黄莺儿转述了遍栗橘的问话。
黄莺儿眼底掠过讶然,但很快恢复了情绪,她腼腆地说道:“夫人也认识莲心姐姐?”
【以前有缘见过一面。】
黄莺儿懂了,再看栗橘只觉得更为亲切,原来她们有着一样的朋友啊。
她单纯地笑了笑,“莲心姐姐跟我表哥定了亲,五月就是他们成亲的日子呢。”
栗橘毫不意外王莲心会和张回舟分道扬镳,像张回舟那样的情况她若是还守着张回舟不离开,那真才是感天动地的真爱啊。
当黄莺儿再想开口时,楼下传来了喧闹,瞬间人声鼎沸,还能听到敲锣的声音。
“出发了出发了,她们往这边来了!”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状元和探花了,黄莺儿也顾不上害羞,她大胆地探出窗紧张地看着那队人马。
哪怕楼下人山人海,但身骑骏马的两位女子仍然是夺目耀眼的。她们神采奕奕,身着华服威风凛凛,这意气风发的模样让黄莺儿失神地喃喃道:“真好啊,真飒爽!”
与此同时,无数香囊绢花砸在了她们的身上,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那榜眼忍不住挺直了胸膛,他绝对不能输给那两个女子,拿不到状元也就算了,总不能现在连欢呼声还输给她们吧!
这时栗橘倚着窗丢出了手里的香囊,接着她转身从白术的手里接过提前备好的各种各样的绢花,一窝蜂地丢在了傅芷晴的身上。
傅芷晴宠笑地撩起外袍探身接住了栗橘的丢花,她深邃的眼眸满是温柔之色,清丽容颜展开动人的微笑,她道:“辛苦娘子这几日做的绢花,我甚是欢喜。”
栗橘并不怯生,即便看她的目光有很多,但她从容地浅浅一笑。
骏马再怎么通人性也没有意识到骑在身上的傅芷晴对栗橘的恋恋不舍,它阔步往前走着,带离傅芷晴走出了栗橘的视线。
傅芷晴回头紧紧望着栗橘,从发上取下那朵艳美的牡丹花,用力一掷便被傅芷晴投进了栗橘的怀里。
她朱唇微勾,勒紧缰绳继续前行着。
栗橘忍不住用眼睛去追傅芷晴的背影,可她毕竟骑着骏马很快就变成了栗橘望不到的存在了。
她笑着拿起绢花戴在发上,甜蜜的笑容在看到黄莺儿那目瞪口呆的表情时便噗嗤一笑。
黄莺儿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原来夫人是状元傅大人的夫人啊。”
这句话还挺绕嘴,差点没让黄莺儿咬着舌尖。
栗橘感觉到茶室其余人的呼吸都变轻了,赶忙对白术扯了扯衣袖,白术圆滑道:“大人苦读多年,夫人一直陪伴在身边,如今苦尽甘来实乃幸事。奴婢突然想到家中还有贵客来访,黄姑娘,你跟夫人相识一场又认识王姑娘,若有时间可来府上闲聊雅谈,所以奴婢得带夫人先走一步了。”
黄莺儿当然是立马答应了下来,她本就觉得栗橘合眼缘,如今又知道傅芷晴和栗橘的关系,黄莺儿自是不敢怠慢的。
她福了福身,栗橘优雅回礼便和白术离开了。
黄莺儿还在原地发愣,她的母亲已经欣喜地拉着黄莺儿的手腕说道:“不愧是我家莺儿,都能结识新贵傅大人的家眷了。”
“那女子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我想起来了!我那淘气女儿因为她铺子里的辣条吃得嘴巴冒泡!难怪我看她眼熟得很!”说话的妇人咬牙切齿,但说着说着自己就笑了起来。她跟好友捂嘴说道:“敏敏嘴巴长泡以后,那零食都让我给吃个干净,这下子可有正当理由吃孩子的零嘴了。”
好友哈哈大笑,骂她没出息。
黄莺儿抿抿唇,鼓起勇气说道:“这位夫人,请问你说的铺子是不是在团扇上画了小女孩的那家铺子?”
“对啊,就是她家。”
黄莺儿跟母亲说道:“娘,她也好厉害呢!”
妇人笑眯眯地打趣道:“莺儿也厉害着呢,都能被那位夫人的婢女邀约去家门拜访呢。”
黄莺儿出身不高,旁支庶系,父亲上头有位嫡兄,那家产基业根本分不了他多少。在他成亲后就被分出去独过了,所以他娶了位商贾家的女儿,如今膝下只有黄莺儿一女。
黄莺儿意识到那个时候的她理解错意思了,栗橘看着楼下而笑并非是在好奇那团扇是何意,而是在满意自己的生意在京城越做越稳。
今日的所见在她的心上栽出了一棵嫩苗。
娴雅淑慧是女子,意气风发是女子,精明能干的也是女子。
那她为什么要留在后院里每日绣花踢毽子呢?
她骑不了高大的骏马去当状元,但她可以尝试骑着小毛驴去看看山看看河啊。
黄莺儿急色匆匆地回到了窗边往下看。
“莺儿,你在看什么?”
“没事。”
在她们的谈话间栗橘已经乘坐马车回府了,白术整了整自己的鬓发大松口气说道:“夫人,那边太热闹了,奴婢都觉得自己快要变成肉饼。”
栗橘用手扇了扇风懒懒地靠在软枕上,她打了个秀气的哈欠。
【我眯会儿,有些乏了。到府后记得唤醒我。】
白术跟在她身边已有两年,有上进心的白术还专门和一位懂手语的嬷嬷学了段时日。
随着傅芷晴这两年的水涨船高,她的人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样的改变给傅芷晴带来了更多的沉淀。现如今的她内有乾坤处之泰然,状元只是她的起点,她有更多的抱负在等着傅芷晴一一实现。
春风吹动了车帘,带来了它对栗橘的问候。
在栗橘假寐的时候她听到了一声哭嚎,白术赶忙掀帘去看,担心外面发生了坏事。
路边站着个面色姣好的妇人,她捋袖口指着倒在地上的瘦弱女子,无奈地说道:“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让你和离你非不听,那姓张的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整日臭烘烘的把你都快熏出味了,你居然半点都不嫌弃他。当初你自愿从家族除名就为了嫁给张回舟,现在你又跑回娘家来惹事生非。姑奶奶,现在乔府是我当家做主,我也不怕外人看笑话,这几年来我们乔家早就是别人茶余饭后的消遣了!所以我就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和不和离!”
那女子哭得梨花带雨,柔柔弱弱的模样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金枝玉叶。
乔芳菲不死心地恳求着娘家嫂子,说道:“大嫂,回舟还有救啊,你只要他病一好,很快就能回到从前的。”
乔家大嫂在一年前的确是这么想的,她心存侥幸觉得乔芳菲这次或许没赌错,就算那张回舟再怎么晦气,好歹从前也辉煌过啊。
但两年后的今日,她清醒了。现在愿意再来帮一次乔芳菲是因为她知道女子嫁错了人是痛苦且折磨的,她不忍心。
她听言火冒三丈,“执迷不悟!乔家不会再帮姓张的去请太医!那姓张的一看就邪性得很,前些年运气那般好,如今却成了个倒霉鬼。你想陪着他就陪着吧!翠儿,咱们回府。”
丫鬟护着乔家大嫂从乔芳菲的身边走过,眼见乔芳菲还想阻拦她心一横推了乔芳菲一把。
乔芳菲再次倒在了地上,哭哭啼啼很是委屈。
白术看得云里雾里,催促车夫快些走。
而栗橘唇边的弧度悄然升起,两年啊,张回舟也快到极限了吧。
早在栗橘和傅芷晴上京时,她就派人打听了张回舟的现状。得知张回舟居然成亲了,她还有点担心会不会牵连无辜,直到听见了乔芳菲的名字,那栗橘高兴地直接鼓掌。
在剧情里三番两次暗害傅芷晴的便是乔芳菲,还是她让人打断了傅芷晴的手。她的结局便是一起上了黄泉路。
关于男主的设定,栗橘在闲暇之余也和系统666号分析过,为何他会莫名其妙地变倒霉。后来还是666号一语道破真相,扭转张回舟所有剧情的并非是栗橘,而是傅芷晴。她虽然没有过多插手张回舟的事情,但她的存在感很强,她用一本怀珠录就轻松改变了张回舟的命运。
一件事由小变大,最终让张回舟的剧情全部崩坏。
系统666号细思极恐,这算不算是女主间接杀了男主呢?可真正让傅芷晴做出改变的是栗橘,她写话本就是为了赚钱养家,所以怀珠录才会再次被傅芷晴续写。
这说来说去罪魁祸首还是栗橘呀!
栗橘不满的屏蔽了系统666号,男主人设那么逆天她都没抱怨过,她和傅芷晴根本没错!何况他的气运设定本就不合理,能在剧情里害死女主的设定就应该被推翻。
而且栗橘也不认为张回舟的气运是一件好事,这才是张回舟的致命点。如果剧情里傅芷晴没有因他的气运而死,那栗橘也不会杀了他。再谈现在,但凡他是个正常人没有逆天的运气缠身,那他在倒霉后也不会被人当做怪物避而远之。
说来说去,男主的设定就有着必死的命。
马车稳稳当当地驶向傅宅,邻里热情地过来和栗橘贺喜。
今日家里有喜事,厨娘拿出了十八般武艺做出了一顿丰盛的晚膳。
在日落西山天色稍暗时,傅芷晴带着一身疲惫回到了家中。
她臂弯上搭着防寒的披风,初春的天还是微微的凉。
傅芷晴没有过多的首饰装扮自己,玉簪绾发,青衣秀雅。
比起两年前的她,傅芷晴的变化并不多,只有那双眼眸愈发得锐不可当,让人望而生畏。
在她的身侧紧跟着随从白露,披风被白露取走,傅芷晴终于可以用手抱一抱栗橘了。
“我回来了。”
栗橘心满意足地抚了抚她的后背,似乎看出了傅芷晴的撒娇所以她很是配合地回应了傅芷晴。
无论傅芷晴在外有多么得无懈可击,可在栗橘面前她永远都会没有戒备的露出柔软的腹部。
“圣上给了我三日休沐,这三日我哪里也不去,就在家中好好陪陪你。”
“这段日子我还好,没瘦也没胖。反倒是你瘦了些许呢。”
栗橘的陪伴傅芷晴一直都看在眼中记在心里,她也从未觉得栗橘的贤内助会让栗橘失去本应有的光芒,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且喜欢的生活,栗橘喜欢做些小生意小买卖,那就去做啊,就像她,喜欢读书那就要努力的考取功名。她们都在各自的人生里好好地成长。
栗橘喜笑颜开,听到傅芷晴的话开心地把眼睛好似笑成了一条线。
【吃饭吃饭,骑一天大马了,肯定累坏了吧?】
【同僚好相处吗?】
傅芷晴耐心地和家人讲述着她这一天所经历的事情,看到妻子和母亲的眼神她幸福地托起了腮。
明日不用早朝,那么自己可以贪杯呢。
傅芷晴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栗橘,仰头喝光了杯中的酒。
酒过三巡,人已有醉意。
都说人有四大喜,这金榜题名傅芷晴已经尝过其中的滋味了。
那么剩下的喜事今晚可以让傅芷晴实现吗?
...
...
...
火烛点燃,成双成对。
透过那朦胧的帷幔可以看到床上的光影,她们越靠越近,她们褪去衣衫,她们取下发簪长发如瀑。
紧紧相拥的二人缓缓地躺在被上,她们在动情地吻着对方。
影影绰绰的帷幔让人看不真切,燃烧的火烛将陪伴着她们直到天亮。
而她们也会天长地久白头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