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落在伞上留下阵阵轻响似叹息,栗橘也不知怎的竟从云昙的神色中察觉到了些许沮丧,她关心道:“云姑娘怎么不进院子?”
云昙坦然道:“我看你久久未归家,想着出来迎迎你。”
司徒空听言羡慕地看了看栗橘,同是在江湖漂荡的人,怎么待遇会有如此大的差别呢?
栗橘心尖发软,含笑道:“我出门接了位朋友,这位是司徒。”
“什么司徒,我明明叫司徒空!云姑娘,久仰久仰,这次可算是见到正主了,虽然说咱们之前就见过,但云姑娘恐怕不记得了。”
栗橘唇角的笑意变得有几分无奈,就知道司徒空憋不住那点事儿,刚见面就给云昙抖落得一干二净,幸好云昙是自己人,说就说吧,只要司徒空不嫌丢脸就行。
云昙在听到“朋友”二字便放松了紧绷的心弦,她还真怕是什么青梅竹马的师姐师妹,她在话本里看多了这种故事,毕竟江湖中人的爱恨情仇都与同门弟子相关,所以云昙一不小心就多想了。
她讪讪地抿唇一笑,总觉得自己不去写话本有点暴殄天物。
“我们曾见过?”
“对啊,渝州客栈见过的。不过我对云姑娘就是个过客,从你身边经过你自是不会放在心上。”司徒空意味深长地斜了眼淡然从容的栗橘,幽幽道:“我没银子花了,就想暂时借姑娘几两银子用用,可惜荷包还没捂热呢,反被栗儿讹了十两。”
云昙连忙摸了下自己的荷包,确定它还在。
随后她惊讶地说道:“这件事我怎么从未听栗儿提起?”
司徒空大吃一惊,像是不认识栗橘一样,她语气夸张地说道:“栗儿,大好的邀功机会你居然不说?这可不像你的性子啊,你何时变得那么会为人着想了?”
栗橘果断抛弃了司徒空,她牵着云昙的手往院子里走,慢条斯理不见一丝慌张,她道:“那时云姑娘还不知道我会武,说了作甚,讹了你十两真亏本,我当初就该讹你二十两才对。”
司徒空用手遮雨,身手麻利得如一阵风就跑到了她们的前头,云昙目不转睛看着她的轻功。
她什么时候过来的?这速度难怪自己没发现荷包被丢的事。
司徒空站在挡雨的屋檐下,双手掐腰满脸嘲讽道:“原来如此,怪不得那晚你装起柔弱模样那么熟练,我还以为你这个模样只在顾秋水面前装一装,合着你对云姑娘也这样啊。”
云昙眨眨眼睛,用手掩唇一本正经道:“你的这位朋友好像在挑拨离间呢。”
“她认为人人都像她那般蠢,你刚认识她,等日子久了你会发现她和忍冬差不多。”
云昙恍然大悟,再看司徒空的时候眼神充满了怜惜,好似在说好好一人怎么就不太聪明呢。
司徒空被气得手舞足蹈,控诉道:“云姑娘,你怎么就不生气呢!”
云昙气定神闲道:“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刚开始我跟栗儿不熟,她瞒我点事儿也是正常的。再者我也隐瞒了一些事情,总得来说我俩半斤对八两,谁也别说谁。”
“你..你们两个真是一对让人神都共愤的狐朋狗友!”
栗橘收了伞手腕一转便把伞飞向司徒空,如破竹之势稳稳刺进司徒空的腹部。
细细密密的雨丝仿佛被那把伞割断,司徒空吃力地抓住了那把油纸伞,旋即看向栗橘,她连忙求饶道:“不就说了句坏话嘛,这就要置我于死地了?”
“你若是连这把伞都接不住,那你还是趁早去见你的师父吧,省得我日后还要为你收尸。”
栗橘云淡风轻地说出了个人的见解,司徒空抽了抽嘴角,“栗儿,你这张嘴巴是越来越狠了。我打不过你,我服软,我认输!”
云昙饶有兴味地欣赏着栗橘的牙尖嘴利,那带笑的眼眸使得栗橘不自然地接过了伞柄,说道:“我来撑伞吧。”
“忍冬,带着司徒姑娘去客房歇息吧。
一直站在那里打量司徒空的忍冬走了过来,由于栗橘之前提起过忍冬的名字,所以司徒空也对忍冬很感兴趣。
忍冬说道:“奴婢看姑娘是习武之人,改日雨停了,咱们比试比试?”
“行啊,你这小丫头肯定不是我的对手。”
云昙不禁低声问道:“忍冬会输吗?”
“忍冬会赢,司徒空的武功不强,她的轻功天下很难有对手。”
云昙状似不经意地开口说道:“我还以为她是你的师姐或者师妹呢,一同撑着伞有说有笑的,怪让人羡慕呢。”
栗橘侧眸,“师父只有我一个徒弟,师姐师妹根本不存在。云姑娘这话听着不像是在羡慕我呢。”
“什么意思?”
她们站在了堂屋的房檐下,看着院中的荷花缸,粉嫩荷花含苞垂头,娇怜动人。
栗橘用袖口擦拭了云昙脸颊上的一颗雨珠,她柔声道:“我看是你吃味了吧。”
云昙脸颊顿时比那花苞还要娇艳,她强撑着底气笑骂道:“你倒是挺有眼色,这都能看得出来啊。”
“不是我看得出来,是云姑娘你太明显了。”
栗橘收回了手,美眸饱含着她对云昙的宠色,轻声细语道:“不过我很开心。”
云昙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被烧得滚烫,她冷哼道:“得了便宜还卖乖,我都没问你出去做何事了,你准备什么时候老实交代呢?”
“前几日司徒空找到了我,告诉我一个消息。”
“发生什么事了?”
“顾秋水死了。”
云昙意想不到那个嚣张的顾秋水就这么死了。
“她是武林盟主的女儿,现在她一死武林盟主顾跃桥调动了所有人手彻查此事。当时和顾秋水交过手的司徒空就成了头号嫌疑人,她也是在途中发现有人跟踪她。”
云昙忍不住抓紧了栗橘的衣袖,心绪也随着她的话语在波动。
栗橘安抚道:“害怕了?不用担心,很快朝廷的人就会出面制止顾跃桥的。”
“那你这次出门就是去解决跟踪司徒姑娘的人吗?”
“对,她只是轻功强,我们二人的师父又有些交情。我看在师父的面子上也得帮她这一次,那些跟踪司徒空的人每招每式都在杀人,她不来求助我,恐怕会死路一条。”
云昙不安地追问道:“那你没有受伤吧?”
栗橘有条不紊地解释道:“我没有受伤,有司徒空当诱饵来一波就杀一波,这是处理完了我们才回家了。”
云昙摸了摸心口,叹了叹气,“在侯府我提心吊胆害怕被嫁出去,逃出了侯府又遇见了你这么个不让人放心的女子,我这辈子看来就是个操心的命啊。”
她看了看栗橘的气色,再三叮嘱道:“你前些天拿回来的药果然是有效果的,那洛大夫真是神医,等身体里残留的余毒排出我也就放心了,这样一来你的功力也不会受到毒素的影响。所以每日都要准时服药,不准推脱,每次我都要端着熬好的药追在你身后求你喝。这可不对!”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栗橘就是啊!
她不好意思说剧毒是为了博取同情才留在体内,她也没敢说自己买回来的药不是解毒的,而是止咳润肺的。这药苦得超出了栗橘的预料,要不是为了云昙她才不要喝呢!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买了!
栗橘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生无可恋地说道:“好。”
“毒?什么毒?”
“栗儿,你体内的阴毒有解了?”
“我师父不是说你的阴毒只有天阳剑法可解吗?现在吃药就能解毒了么?”
司徒空睁着双单纯又不失傻气的眼眸看向栗橘,那嘴皮子利索地直接把栗橘的老底给掀的一干二净。
这一瞬间,栗橘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云昙总对忍冬的口无遮拦会有火气,她现在灭口的心思都有了!
云昙抓着栗橘手腕,那力度重得让栗橘都感到了疼痛。
她咬牙切齿道:“这便是你跟我说洛大夫就能治好的毒吗!天阳剑法对你何止是有点用处,分明是天大的用处!这件事情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你让我回忍冬的故乡不希望我回金陵,所以你是抱着必死的心来陪我回去的?你这位武林高手真是一点也不惜命啊。”
云昙甩开栗橘的手,这一刻她心乱如麻,什么仪态修养通通抛之脑后,她就是想骂栗橘,骂她冷血无情!
栗橘看着她的背影丢了神,觉得云昙的后脑勺都写满了“生气”二字。
此毒非彼毒,能治好的是安蕊的毒针,治不好的是体内的阴毒。
栗橘肩膀垮下,急忙追了过去,但她碰了一鼻子灰,云昙连门都不让她进。
司徒空张大了嘴巴,后知后觉的她发现自己好像说漏了嘴。
她软着双腿对栗橘拱手道:“女侠,饶我一命吧!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听你们说这毒那毒的,我还以为说的就是你身体的阴毒,我..我没想到说漏了,你也没跟我说串供这事儿啊。女侠,你也有问题你也有错!”
栗橘充满杀气的眼神恨不得把司徒空杀死一遍又一遍,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没用了。
她一言不发地站在屋檐下,雨丝细如牛毛,雨季总是给人一种忧愁的苦涩,让人愁上加愁。
司徒空干巴巴地凑了过来,“这事儿你怎么不跟云姑娘说啊?你对她不是很在乎吗?我一眼就看出你们俩不对劲。”
“说来话长,不说最好。”
栗橘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的门被打开,云昙往她身上丢了块手帕,栗橘反应快速接住了手帕。
只听云昙不容置喙地说道:“什么叫不说最好,你休要多言,金陵我是回定了!”
女子高抬下巴尽显气势,白玉脸颊因愠怒涂抹了一层胭脂,这是位动静皆美的女子,鲜活灵动。
栗橘用力攥紧手帕,破天荒的,她竟然有了退意,对那个金陵有了畏惧。
【气氛都到这里了,我不出来说句话好像有点过分。宿主,你觉不觉得女主这个操作莫名眼熟呢?这不就是你的操作?别管过程是什么,只要吻合了剧情发展,那就是正确的~】
【我心里好爽,好畅快!我宣布女主跟你是绝配!这就是走你的路,让你无路可走!】
忽然云昙走来,她捧起了栗橘的脸蛋,她说道:“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得回去一趟。不过我现在需要问你一个问题。”
栗橘沉声道:“你问。”
“司徒姑娘能不能信?”
栗橘点头,“能。”
云昙霸气地勾了勾唇角,“那就好办了。”
“你想做什么?”
云昙还记着仇呢,当然不会善良地为栗橘指点迷津。
她娇气地白了栗橘一眼,随后点了司徒空的名字。
司徒空下意识挺直了腰板,因为栗橘的话让她豪气万丈,决定了,她可以为栗橘赴汤蹈火!
“司徒姑娘,你刚才所说的天阳剑法,我有。”
“啊!”
“但是目前不在我的手里。”
“啊?”
此时云昙的语气变成了请求的口吻,她道:“所以我想请司徒姑娘帮我走一趟长平侯府,你的轻功难逢敌手,这也是我恳请你帮忙的原因。只要司徒姑娘拿到了天阳剑法,这本秘籍我可以送给你,至于这本秘籍会被司徒姑娘用作何意,那都是你的事情。”
“啊!”
司徒空大叫出声,不敢置信地问道:“云姑娘,你没耍我吧?你说的天阳剑法是那个能治栗儿阴毒的剑法?是那个在江湖消失几十年的武林绝学?你真要送给我?”
“对,只要你能从长平侯府拿出来,这本秘籍就是你的。不过在此之前还需要让栗儿解除阴毒,这样才能完完整整的属于你。”
司徒空一腔热血在翻涌,她都想今日出发去金陵了!
这天阳剑法要是被她转手卖掉或者留着用作人情,那她从今往后就能过上不缺钱不缺吃喝的闲云野鹤好日子了啊!
她拍着胸脯说道:“我答应了!”
云昙向栗橘得意地挑挑眉梢,嫌弃道:“我是准备回金陵没错,可我也没打算被侯府的人发现我的踪迹。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是绝对猜不到我会回去的。你的朋友司徒姑娘轻功一绝,有她帮忙我们定能旗开得胜!”
栗橘轻轻笑了笑,眼底的温柔让云昙奇迹般的消了气,她在欣赏着云昙的运筹帷幄,这胸有成竹的模样美得令人难以忘记。
她觉得系统666号说得对,她们确实蛮配的。
“云姑娘,谢谢你。”
说什么都有些礼轻了,栗橘只好笨拙地道了句谢。
云昙掩唇笑道:“不用谢,日后记得报恩就是了。”
司徒空在旁挠挠脸颊,感觉自己好碍事啊。
不过该问的话还是要问的,她说道:“云姑娘,你确定那本秘籍是真的吗?我不是在怀疑你,只是栗儿需要天阳剑法我得谨慎点。”
云昙蹙起黛眉,“真不真,我也不晓得,反正都有人为了那本秘籍来追杀我了,那应该是真的吧?”
“谁?这么不长眼!”
栗橘拿出了一个令牌递给司徒空,司徒空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不是鹰堡的令牌吗?今儿个咱们才见过。”
栗橘揶揄道:“你猜猜我为什么愿意帮你清扫那群麻烦?”
这下子全部串联起来了,暂且不说是谁要杀云昙,但这件事绝对和鹰堡有着逃不开的关系。
那晚黑衣人身上的令牌被栗橘留了下来,这才有了出手相助司徒空一事。
司徒空心里有点痛,悲伤道:“我还以为是你心疼我。”
栗橘恶心地打了个冷颤,催促道:“没事儿自己去灶房煮点热水,把身上的臭味洗洗,睡破庙好几天了,身上一股馊味。”
司徒空一脸狐疑地闻闻自己的衣袖,有那么臭吗?
等她再抬头的时候就发现栗橘已经黏在了云昙的身后,二人进了房把她一人留在了外面。
“得,我就不招人嫌了,先去沐浴吧。”
这一日转瞬即逝,月降日升。
而今日的雨也停了,这让开店的掌柜用帕子扇了扇风,笑眯眯地说道:“可算是停了,再不停,我的衣裳都要长毛发霉了。”
“小二,出去招点客人,别总坐在门槛上嗑瓜子,老娘给你月钱是让你嗑瓜子的?磕得还是店里的瓜子,我真想给你点颜色瞧瞧!”
“别介别介,小的这就去招揽生意。”
她满意地哼了哼,放下了拳头准备进里间继续梳妆打扮。
但偏偏就是有人要让她不顺心,一伙气焰跋扈的人推开了店小二,骂骂咧咧道:“谁是掌柜的?给我滚出来!”
掌柜先扫了眼令牌,不解地暗想道:鹰堡的人怎么又来了?杨晃是死了么?连这点弟子都管不好。
“客官,您有何事啊?我就是客栈的掌柜,有事儿您问。”
这时有个女子走了进来,眼尾有一道疤痕,她面无表情难以接近,她说道:“有劳掌柜帮我个忙,昨日你可见到几个身穿蓑衣的男子?”
掌柜想了想便倒起了苦水,“有!的确有。他们穿着蓑衣骑着骏马,一来客栈就把牌匾给我扯了下来,还伤了我,你看我脖子上还有淤痕呢。我连同伙计都是战战兢兢的,给那几人做了顿饱腹的饭菜就见他们走了。我还纳闷呢,说好定了五间上房,这都一夜过去了,那几人也没回来,哎,又没赚到银子,可惜了。”
时兮追问:“吃了什么?”
掌柜面不改色地继续抱怨着,说是大鱼大肉伺候着,看不出一点下毒的慌张。
时兮抬手,掌柜也闭上了唠唠叨叨的嘴巴。
“师姐,看来师兄他们就是被司徒空杀死的。”
时兮眯了眯眸子,“不,绝不是司徒空能干出来的事儿。她跟我交过手,武功一般,如果不是那轻功我早就抓住她了。这是两年前的事儿,总不能过了两年她武功突飞猛进连师兄都能打过吧?肯定有人在背后帮她。”
鹰堡一直派人在追查那些和顾秋水见过的人,其中司徒空的嫌疑最大,在杀完别人都问不到线索后,鹰堡更觉得司徒空是害死顾秋水的人,所以顾跃桥派了大弟子杨晃活捉了司徒空,没想到留在汴州的人没有了杨晃的下落。
时兮接到飞鸽传书就赶来了汴州,一路风尘仆仆追查杨晃的下落。
她按照标记去了破庙,最后在一处山林看到了残留的异样。
时兮是用毒的佼佼者,看出那块地方的颜色不同,如果只用了融化尸体的毒药这场雨会把这里洗净,可尸体本就有毒的话,反而会留下痕迹。
“有人帮司徒空毒死了师兄他们,最好别让我找出来那个人,我一定会让那个人生不如死的。”
时兮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汗如雨下的掌柜,撂下狠话便带人走了。
掌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店小二赶紧来扶。
时兮这才收走了怀疑的目光,谅他们也不敢。
掌柜不是不敢下毒,那可是太敢下毒了,她慌乱的原因是杨晃怎么就死了!按照毒发那也是七日后的事儿了,这就跟她能彻底撇清关系,现在好了,刚吃完饭就死,鹰堡的人不怀疑她才怪。
掌柜扯着店小二压低声音道:“让你的人给我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汴州一个月内的新户,找不到,你就提头来见!”
店小二哭丧着脸,掌柜直接赏他一个脚踹。他只能唉声叹气地钻进了后院从后门离开。
当天汴州就有两股势力在深入找人,这无疑是大海里捞针,摸查排找都需要时间。
在一个黄昏傍晚,掌柜带人敲响了那扇门。
她是来和司徒空谈判的,不想行踪被泄露那就做一笔交易吧。
“别敲了,里面没人住,前天就走了。”隔壁的妇人狐疑地审视着她们,总觉得这户人家幸好搬走了,前段时间夜里听到了一阵怪声,问了家人都说没听见,害得妇人疑神疑鬼。
掌柜懊恼地捶了下门,随后吩咐手下说道:“把司徒空离开汴州的消息放出去,别让鹰堡的人继续盯着汴州了。”
“是!”
汴州的事情栗橘一概不知,她骑着马垂眸看了看窗后坐着的那位女子。
栗橘叹叹气,哎,还是回金陵了啊。
真是个行动力果断的女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