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好风景,富饶又热闹。在经过半个多月的长途跋涉后,这行人再次回到了金陵。
纤纤素手勾起车窗布帘,那双平静的眸子对金陵的繁华并不在乎,云昙指着远方酒楼的牌匾,她对忍冬说道:“过会儿你提着食盒去万象楼,切记,不准暴露你的这身武功。”
忍冬愁眉苦脸,看着手中小镜里的那张脸,她越看越别扭。也不知道司徒空是怎么做到几笔画来画去就让忍冬变了张脸,仔细看来只是改变了忍冬的眉型和肤色,但这些变动已经让旁人认不出忍冬了。
她瘪瘪嘴,“奴婢这样子好丑。”
“等到了客栈就让忍冬卸掉,乖。”云昙温柔地摸了摸忍冬的那根垂在肩上的小辫,忍冬深吸一口气放下了小镜,她道:“为了姑娘奴婢不怕变丑!”
云昙只觉得这个傻丫头真好,不由地又给忍冬添了点银子,道:“想吃什么就买。”
“姑娘最好啦!”
她毛毛躁躁地从马车上跳下,司徒空就看到自己眼前跑过去一道身影,她吃惊道:“嚯,这小丫头干劲儿十足啊,不愧是个贪吃的,一听好吃的这人跑得都快没影了。”
栗橘牵着马拍了拍它的头,看着日头正旺便体贴地拿出了水囊走向马车。
司徒空眼巴巴的样子直接被栗橘忽略,顺手丢去荷包说道:“一路上你都嚷着要喝酒,现在都到了金陵想喝酒自己买去。但你要是敢耽误事儿,你就死定了。”
司徒空抱着荷包幸福地用脸蛋蹭了蹭,“你看我像是那种不靠谱的人嘛?你就把心给我放肚子里吧,我只是解解馋劲儿,不会贪杯的。那边正好有家酒肆,我刚才都看到了,我去去就来!”
一下子走了两个人,就剩下了栗橘和云昙。
栗橘将车帘掀开,见到了侧头取下耳坠的云昙,她眉眼微抬轻轻一笑,女儿家的娇俏在此刻展露无遗。
栗橘钻进了马车,问道:“怎么了?”
“耳坠勾着我的发丝了,扯疼了耳朵。”
“我来吧。”
栗橘不由分说地接近了云昙,宽敞的马车好似突然变得逼仄,这让云昙无处可躲。她只好侧着脸垂着眸,羞涩地等待着栗橘为她取下耳坠上的发丝。
细细的长发缠在了银月的坠儿上,她轻柔地解开那根发丝,使得那轮银月终于得到了自由。
栗橘捋了捋云昙的发辫,说道:“好了,这下就不会扯到你的耳垂了。”
云昙声量不自觉地变小,应了声就没有了下话。
栗橘还在纳闷她为何变得沉默寡言,低头一看就发现自己完全靠在了云昙的怀里,那柔软的身段所带来的触感让栗橘瞬间面红耳赤。
她干咳声,一边淡定地往后退了退。
云昙理了理被她压皱的衣裳,眼波流转似一汪春水,她道:“我渴了,你把水囊给我呀。”
“好,好的。”栗橘这才想起来自己来找云昙的原因,尴尬地把放在一旁的水囊递了过去。
云昙勾勾唇角,见到栗橘的慌张后她竟然渐渐冷静了下来,有人陪着她一起紧张这就说明她没有一厢情愿。
朱唇含着水囊,晶莹的水珠很贪玩,并不满足只在她唇上的停留,它划过云昙的下巴,在此处流连忘返。
栗橘鬼使神差地伸手擦去了那滴水珠,云昙一愣,感受到薄茧在抚摸着自己的肌肤,云昙心弦微动,舔了舔唇瓣说道:“栗儿也渴了?”
栗橘与她对视相望,有些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栗橘总觉得云昙在问自己想喝水囊里的水解渴,还是想喝她唇上的水。
念头一经出现,栗橘整个身子都仿佛被火烧着了一样,烫得要命。
她佯装镇定道:“不,我不渴。”
云昙冷嗤,斜睨着她说道:“假正经。”
云昙用手勾起她的下巴,欣赏着栗橘的娇羞,云昙说道:“以前我把你当成个柔弱女子,后来才知你武功高强是绝顶高手。现在想想你那个时候的胆怯怕事都是故意的,故意博得我对你的同情。所以我上了你的当,你准备怎么补偿补偿我呢?”
栗橘耍赖道:“那不管,以前的事我不认。再说了,我全身上下最昂贵的就是我那把软剑,你若是想要,我给你便是。”
云昙意有所指,泰然自若地双手揣怀,说道:“软剑对你而言是独一无二的珍宝,不过这对我来说没有价值。在我心里最昂贵的可不是那把软剑,你知道是什么吗?”
栗橘觉得这话有点羞于开口,明明云昙不会武,为何自己常在她的身上感觉到气场上的压制呢?
她道:“我?”
云昙淡笑不语,缱绻的眸光让栗橘落荒而逃,她看着晃动的车帘忍俊不禁,随后掩唇轻笑起来,她自言自语道:“看来话本上说的没错呢,调戏姑娘家还真的有用!”
她揉了揉发烫的脸颊,心里甜丝丝的,什么武林高手,分明还没有自己厉害呢!三言两语就把她给制服打败了,自己可真威风!
云昙偷偷打开身后的包袱,拿出前几天让忍冬买的话本子,她认真的钻研打算好好学习!
这时司徒空打好了酒,乐乐呵呵一蹦一跳地回来了。
她亲切地拍了下栗橘的肩头,说道:“这金陵的酒还真贵啊,女儿红我还是不喝了,喝竹叶青其实也不错。你看,我还是挺靠谱的吧,都知道给你省银子了。栗儿,我跟你说话呢,你发什么呆。”
司徒空正眼看了看栗橘,这才发现了栗橘脸颊酡红的事儿,她像是看见了稀罕物,戳着栗橘坏笑道:“我和忍冬不在的时候,你跟云姑娘干嘛了?”
“你很闲?”栗橘冷冷说道。
司徒空气愤地白了她一眼,抱怨道:“小气,喏,还你。”
栗橘摆摆手,“你留着吧,想喝酒了再去买,别整天到晚眼巴巴地看着我,就跟那路边的小狗似的。”
“你才是小狗呢!”
司徒空抱着酒坛一屁股就坐上了车辕,打算好好跟云昙聊一聊栗橘。
她们现在都非常熟悉了,司徒空自然不会假惺惺地去和云昙客套。她撩开车帘说道:“云姑娘,你一个人在马车里闷不闷啊,我来跟你说说话吧?你难道就不好奇栗儿的师父怎么就给她取了个这名字嘛?多敷衍人啊,我那时候还以为是栗儿遭到了师父的嫌弃。后来我才知道她小时候被师父丢进山里求生锻炼意志,她为了活命天天吃那树上的栗子,就因为她跟师父打赌不沾荤腥。所以一个月后她出山活了下来,整个人瘦瘦巴巴的,一问才知道人家脾气就是够硬气,真的没吃荤腥全靠栗子活了下来。”
栗橘抬头望天,想杀人了怎么办。
云昙合上话本,心疼地问道:“那栗儿岂不是受苦了?”
司徒空幸灾乐祸的笑脸变僵,她在挖苦栗橘呢,没有让云昙来怜惜栗橘!
她心酸地抱着酒坛子,有气无力地说道:“苦不苦那我就不晓得了,反正从那以后师父就喊她栗儿,也算是她们师徒俩在相互置气。”
云昙紧锁黛眉,感叹道:“栗儿真是受苦了。”
栗橘察觉到了她的眼神,微笑道:“不苦,都熬过来了。”
司徒空真想给自己一巴掌,提什么事儿不好,偏偏提这个。现在好了吧,又让那个家伙得到好处了。
她阴郁着脸,栗橘得意地瞥了瞥她,司徒空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干脆转过身不去看她,省得来气。
她们说说笑笑,很快也等来了忍冬。
忍冬喜上眉梢,她和栗橘司徒空说道:“万象楼的酒菜可好吃了,吃了这一顿保准你们还想下一顿。咱们快去客栈吧,吃顿好的!”
刚到金陵她们并不着急动手,入住了客栈又选好了要吃哪一家酒楼的招牌菜,这悠悠哉哉的还真像是游山玩水的一行人呢。
云昙一直待在马车里没有出来,直到回了客栈她才戴上面纱下了马车。
她的谨慎行事没有引起过多的关注,但忍冬在万象楼的出现激起了一层波澜。
万象楼的二楼栏杆处有一女子在轻摇团扇,她清秀婉约,杏眸灵动俏皮,好似即将绽开花骨朵的迎春花。
她细细思量,不紧不慢地回了雅间。
“三姐姐,你还记不记得昙儿身边常跟着的丫鬟忍冬?”
她说话的时候还在观察云阙的神情,*云芍入了座慢条斯理地喝起了茶。
云阙是妇人打扮,年长几岁的她比起未出阁的云芍更为艳美。她听到云昙的名字便皱起了柳眉,不满道:“你提她作甚?把侯府闹得乌烟瘴气,死在外面才好。这丫头不知天高地厚,说跑就跑了,还真以为外面比侯府还安全啊?”
云芍在家排行第五,她是云昙五个庶姐中年龄最小的那位。她和三姐云阙关系最好,从今日出来游玩只有她们二人便能看出交情如何。
长平侯府后宅盘根错节,各有各的不服。但在大是大非上,她们还是同仇敌忾的。
不过云芍最讨厌的就是云昙,看不懂她的藏拙,也无法理解云昙的逃婚做法。嫁给纨绔那也得是嫡女啊,谁让纨绔家世好呢。像云芍可就够不上云昙所嫌弃的纨绔楚若南,因为长平侯府的这些女儿就属她的姨娘身份是最低的,更别说她还是个庶女了。所以继母罗氏才对长平侯吹起了耳边风,想着先把云昙给嫁出去,到时候再商量云芍的婚事。
云阙的回答得到了云芍的附和,她忿忿不平地放下茶盏,“要不是昙儿,爹也不会把我们几个困在府上半个月,害得我都和孟姑娘没能去诗会,这多影响我们俩的感情啊。”
云阙抿唇,制止道:“好了,别提你那个孟姑娘了,她兄长已有未婚妻,你就莫要惦记了。”
云芍撅撅嘴,抱怨道:“其实楚公子也不差啊,昙儿还挑三拣四,真以为自己是嫡女就能嫁给天潢贵胄啊?”
“云芍!”云阙冷了脸,她不安地连忙认错,“知道了知道了,不说她了。”
“昙儿的事不要对外声张,咬死她病重,你可不能犯傻啊。”云阙叮嘱道。
云芍当然明白这个理,她乖巧地点点头听了话。随后她说道:“我刚刚看到个人,好像有忍冬几分神韵,三姐姐,你说会不会真是忍冬啊?”
云阙可不想惹事上身,紧盯着云芍的脸沉声道:“五妹妹,昙儿是死是活都与我们无关,就算你在金陵看到了她,你也不要告诉第三个人。她既然逃出了侯府,那就随她去吧。她跟我们不一样,人各有志,我对她的选择没有别的看法,只要不连累我,那我绝不会主动招惹麻烦。五妹妹,你要记住,姐姐都是在为你着想。昙儿不是省油的灯,夫人也不是,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力过好自己的日子。”
云芍被她的严肃吓得正襟危坐,嚅嗫着,说道:“我怎么觉得你一点也不责怪昙儿的逃婚?她这么做会毁掉我们的名声的。”
云阙喝了口茶,勾唇笑了笑,那眼神里的情绪是云芍看不懂的,但云芍却觉得心口闷闷的,她的姐姐好像很不开心。
她道:“我们姐妹几个,除了昙儿没人敢做这种事儿。因为我们敬重父亲畏惧祖母,更舍不下身上的荣华富贵。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什么。我要荣华富贵,那就得舍弃自由。昙儿想要自由,那么她丢掉的就是那层身份。她不曾怪过我们出嫁,我为何要怪她逃婚?”
云芍望着云阙,良久,她道:“三姐姐,你真的变了很多。要知道以前就属你脾气最爆,看谁不顺眼就直接骂的那种。现在...”
她并不气恼,看着妹妹懵懂的样子她爱怜地摸了摸云芍的发髻,低声道:“真希望你永远都不会变。”
“那当然啦。”
云阙看着她没心没肺的一面,心中百感交集,她无法言说成亲后的沉重压力,唯愿这个妹妹永远不变。
她道:“忍冬的事儿,不要透露给任何人,晓得了吗?”
云芍不耐烦地敷衍道:“知道啦知道啦,我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
云昙不回来才好呢,少一个人跟她争首饰。
“爹还是最疼她,烧了爹的库房也没见爹发过什么大火。”
云阙轻嗤一笑,“昙儿的亲生母亲留下了那么多家产,别说爹的私库了,就连祖母的私库都有一半东西是昙儿母亲的。他生什么气啊。”
云芍心痛地叹气道:“还好私库的火灭得及时,要不然得毁掉多少宝贝啊。”
“心疼有什么用?爹又不会给你,都等着留给他儿子呢。”
云芍不禁咂舌,她小声道:“罗氏真是个儿子啊?”
云阙傲然挑眉,“那就看夫人的运气了,不过我觉得这次再多个妹妹也不错,就说咱们几个,都把侯府扶持起来了,换个儿子未必能做到这一点。”
云芍颇为赞同地用力点头,“说得对!”
万象楼的味道一如既往,姐妹两个不再提烦心琐事儿,在天色将暗的时候云芍乘坐马车离去。
云阙站在楼下目送云芍离开,当马车从她眼前不见的那一霎那,云阙看到了一个容貌妍丽身段妖娆的妇人。
她妩媚的笑容变淡,拘谨地对云阙恭敬地俯身行礼。
云阙倨傲地收回了视线在丫鬟的搀扶下进了马车,那妇人难堪地擦了擦额头的汗。
她直到马车没了影子才敢缓缓抬头,妇人神情幽怨,长舒口气全然没了去万象楼的心思。
段郎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的正妻早就知晓了自己这个外室。每当段郎吹嘘着正妻对他的情意深厚,自己却觉得这个男子可能不懂女子的心思。如若真的深爱,她又怎会放过自己?只怕段郎的正妻根本就不在乎他,也让自己苟活到如今。
她垂头丧气,走过长长的街道回了胡同。
斗转星移日月如梭,金陵燥热难耐,蝉鸣一声高过一声。
树下的阴凉处成了云昙爱去的地方,喝喝凉茶看看话本子,极为自在。回到金陵的确不错,这话本子就让云昙十分满意。
栗橘见她如饥似渴地看着话本,吃味地坐在一旁,双手托腮道:“你这次又在看什么故事啊?都不理人了。”
“讲得仙人与凡人的缠绵悱恻,莫要打断我,剧情到重点了!”
栗橘鼓鼓脸颊,抢走了云昙的话本,不悦道:“云姑娘,我有话要跟你说。”
云昙挑眉:“云姑娘不爱听,但昙儿愿意听。”
栗橘立马改口,“昙儿,我有话要跟你说。”
她好整以暇,眼神揶揄,似乎在调侃栗橘就是个心口不一的假正经,一个名字还需要客客气气,真让人嫌弃。
“我明天有事儿,得出去一趟,后日便回来。”
云昙愕然,“这么急?明天就走?”
栗橘无奈笑道:“嗯,可能夜里我就出发了。”
“去做什么?还是又有人追上来了?”
不对啊,最近挺安静的,鹰堡的人像是在金陵里消失了一样。那她要去忙什么呢?
“江湖上的小事,很快就能处理好。”
云昙担心道:“那你可要平安归来。”
“好。”栗橘柔和的眸光让云昙蠢蠢欲动,手刚碰上栗橘司徒空就从院墙上跳了进来。
她道:“打听好了,月尾长平侯府要办一场茶宴,届时我可混进去。这都来金陵大半个月了,总算是可以活动活动手脚了。”
司徒空给自己倒了杯茶,见她们两个眼神不善,她困惑道:“咋了?”
云昙揉了揉太阳穴,微笑道:“没什么。”
轻功就是这点不好,没个动静,神出鬼没总能吓人一跳!
栗橘笑着抚了抚她的发,“晚膳我来做吧。”
司徒空听言心花怒放,大言不惭地开始点菜。
栗橘似笑非笑道:“再废话,我就一剑把你给捅死。”
她乖乖地闭上了嘴巴,跟在栗橘身后用行动来表示她等会可以打下手。
云昙趴在石桌上笑盈盈地望着她们的背影,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事情竟然羞怯地捂着脸蛋整个人也变得扭扭捏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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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璀璨,倾洒在空中陪伴着那轮弯月。
云昙思及栗橘要走的事情彻夜难眠,她辗转反侧睡不着觉,除了墙根响起的蛐蛐声就是她翻动的声音。
天气炎热,哪怕房间里开窗通着风那也让云昙热出了焦躁烦闷。
她穿着寝衣给自己灌了口凉茶,愁眉不展的云昙觉得自己今晚是睡不着了,不如明日一早下厨吧。
或许是惦记着栗橘,云昙忍不住地去了隔壁的右厢房。
很快云昙就听到了丝丝微弱的喘息声,像在压抑着痛苦。
她毫不犹豫地推开房门,哪知看到了蜷缩在床上面色惨白的栗橘,甚至她的手腕还在流着鲜血。
云昙惊恐地跑了过去,方寸大乱地扶着栗橘,说道:“栗儿,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阴毒发作了?”
栗橘的汗水浸湿了发丝,唇瓣已经被咬破,那被血涂抹的唇衬托出更为虚弱的脸色。
她无力地靠在了云昙的怀里,眼睫都仿佛被泪意淋湿,她颤声道:“吓..吓到你了吗?”
云昙忍住泪水没有开口,她只是紧紧地抱着栗橘,企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暖热她冰凉的身体。
栗橘艰难地喘了喘气,感受到体内的刺痛渐渐安静,她安抚道:“毒发提前了,我..我以为明日才会毒发。吓坏了吧?别怕,一个时辰很快就到了。”
云昙一言不发,温热的泪水滴在了栗橘的身上。
她蹭了蹭云昙的腹部,用纤细的手臂抱住了她。
慢慢的,那股肆意妄为的阴毒总算安分了,栗橘也终于活了过来。
二人静静相拥,默默地支撑着对方。
不知过了多久,栗橘坐了起来。她拿起床边放着的绷带缠好了手腕上的伤,也是在此时云昙才明白栗橘为何会在手腕上带着细细的玉镯。
她泪眼婆娑,心疼地捧起了栗橘的手腕。
云昙轻轻地在落了个吻,抬眸道:“是不是很痛?”
栗橘给她擦去泪水,哑声道:“今日不痛。”
因为今天有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