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真人的课真不愧是全宗门最无聊的课,沈弱听的有些昏昏欲睡,连台上清虚真人都出现了幻影。
他也很无奈,自己来了清霄宗后好像…被养废了?!
“好困……”沈弱喃喃。
裴厌看着趴在桌子上的沈弱,突然恶从心起,他先是捏起沈弱散落的长发,若有所思。后一脸关心“师兄很累吗?”
沈弱无精打采的点了点头。
“裴小崽子别烦我,让师兄睡会"
裴厌点点头,脸上的关心表情堪称完美:“好,师兄睡吧。”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听课,认真得像个三好学生。
沈弱迷迷糊糊地把脑袋埋进胳膊里,正准备和周公约会——
头皮一紧。
他睁开眼,扭头一看。
裴厌正一脸认真地用他的头发编辫子。编得还挺仔细,三股辫,手法娴熟,一看就是练过的。
“……”
沈弱沉默地看着自己散落的长发在裴厌手里变成一根又一根的小辫子,又看着裴厌从袖子里掏出不知道哪来的小红绳,认认真真地给辫尾绑了个蝴蝶结。
“你在干嘛。”
“关心师兄。”裴厌头也不抬,“师兄睡觉容易着凉,我帮你把头发扎起来,这样不会压到。”
沈弱嘴角抽了抽:“我谢谢你啊。”
“不客气。”
裴厌说完,继续低头编下一根。
沈弱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小崽子一般见识,正准备继续睡——
“裴厌。”
是清虚真人的声音。
沈弱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三分。他抬起头,正对上清虚真人那张严肃的老脸。
清虚真人站在台上,目光如炬地盯着最后一排的两人。
“站起来。”
裴厌乖乖站起来,表情无辜得像只小白兔。
沈弱也想站起来,但他发现自己站不起来——他的头发还被裴厌攥在手里。
“你也站起来。”清虚真人眯起眼看着沈弱,“怎么,头发被人绑住了?”
沈弱:“……”
他只好就着这个姿势半站着,弯着腰,像个被揪住尾巴的狐狸。
满堂的师兄弟们齐刷刷回头,看着他们两个。
然后——
“噗。”
不知道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笑声像是会传染一样,很快蔓延到整个教室。有人捂着肚子,有人拍着桌子,有人笑得直不起腰。
沈弱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心想笑什么笑,没见过人睡觉吗?
直到他看见前排的小师弟举起一块铜镜,对着他晃了晃。
铜镜里映出他的脸。
以及他脑袋上——密密麻麻、整整齐齐、绑着小红蝴蝶结的——十七根小辫子。
“……”
沈弱的表情裂了。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裴厌。
裴厌的表情依然无辜:“师兄,你头发真软。”
沈弱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裴小崽子,你把头伸过来。”
裴厌没动。
“伸过来,师兄保证不打你。”
裴厌想了想,从袖子里掏出小册子,刷刷刷记了一笔:“某年某月某日,大师兄威胁要打我,记入账册。”
沈弱:“……”
清虚真人站在台上,看着底下这出闹剧,重重地咳了一声。
“闹够了没有?!”
笑声渐渐停了。
清虚真人目光如炬地扫过两人:“沈弱,身为大师兄,你就是这样伴读的?回去门规抄500遍”
沈弱认命地点点头。
“裴厌,”清虚真人眯起眼,“扰乱课堂纪律,罚抄《丹道真解》100遍。”
裴厌面不改色地点点头。
清虚真人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把你给沈弱编的那些辫子,原样给我画下来,一并交上来。”
裴厌愣了一下。
沈弱也愣了一下。
然后他看见裴厌的眼睛亮了一下。
“是,师父。”
沈弱:“……”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下课后,沈弱顶着那一脑袋辫子走出教室。一路上收获无数注目礼和憋笑的表情。
他面无表情地走在前面,裴厌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那本小册子,正在认真地画着什么。
“你在画什么。”
“辫子。”
沈弱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
小册子上,密密麻麻画着十七根辫子的编法示意图,每根辫子的走向、粗细、绑法,标注得一清二楚。旁边还写着备注:“三股辫,顺时针编,松紧适中,蝴蝶结需对称。”
“……”
“师父说要原样画下来。”裴厌抬起头,表情认真,“我在想,要不要把红绳的颜色也标注一下,用的是朱砂染的,色号是——”
“裴厌。”
“嗯?”
“你是不是真的想害死师兄。”
裴厌想了想,摇摇头:“不想。”
沈弱正准备松一口气。
“害死了就没人试吃我炼的丹药了。”裴厌把小册子收起来,抬起头看着他,“而且师兄死了,我找谁要那两千四百块灵石。”
沈弱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慢慢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笑容:“那师兄问你,你刚才为什么要给我编辫子?”
裴厌鼓起脸认真思考“因为师兄头发太乱了。”
沈弱笑的脸有些僵“行吧,裴小崽子最好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