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程斩玥你这人还是那么讨厌。

震惊,天才师兄竟是公敌

结界缓缓升起隔绝了周遭的一切,准确来说是裴厌和白书在结界里,沈弱和程斩玥、姜玉宸在外。当然裴厌他们可看不到外面的世界。

“咳,”沈弱轻咳了声“好久不见啊,师兄”他虽是笑着说,可那双眼睛毫无一丝笑意。

“沈席之。”程斩玥的指节握的咯咯响。

“怎么?你很想我啊?”沈弱继续笑。

“沈席之……”姜玉宸掂量着这几个字,忽然如遭雷击,是哪个沈席之,不会是那个沈席之吧!?

怪不得上次吃瘪,这人是那个曾经血洗修真界的噩梦啊,出来历练还能遇到这种事,真是没谁了。

“想。”程斩玥抬手,剑意自掌心凝聚,化成一道清冽的光,“想你死。”

话音未落,剑光已至。

那一剑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只有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姗姗来迟。沈弱侧身一让,剑气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在他身后的石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啧。”沈弱摸了摸脸,“师兄,你这剑法退步了啊。百年前你还能伤到我,现在连衣角都碰不着。”

程斩玥不答,第二剑已然递出。

这一次是七道剑光同时绽放,从七个不同的角度封死了所有退路。剑意凛冽如冬日的霜雪,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那是程斩玥独有的剑道,冷到极致,也绝到极致。

沈弱终于动了。

他没有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

一步踏出,周身灵力暴涨。那若隐若现的额间印记骤然亮起,赤红如血,像是某种封印被强行撕裂。七道剑光在他身前三寸处齐齐停滞,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程斩玥。”沈弱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你知道吗,当年我杀人的时候,那些人也是这么看着我的——不可置信,愤怒,恐惧。”

他抬手,轻轻一推。

七道剑光同时碎裂。

程斩玥瞳孔微缩。

“你……”他盯着沈弱额间那道印记,“你当年果然隐藏了实力。”

“隐藏?”沈弱笑了一声,“不,那时候的我,确实只有那个实力。只不过……”他顿了顿,笑意更深,“我现在比那时候强了一点。”

姜玉宸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沈席之——这个名字他当然听过。百年前血洗修真界的魔头,以一己之力屠尽三个宗门,杀师弟师妹如杀鸡犬,最后连自己的师尊都重伤在剑下。那一战之后,沈席之便把修真界觉的天翻地覆,销声匿迹,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谁能想到,他居然还活着,还活成了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程师兄。”姜玉宸咽了口唾沫,“要不……我们一起上?”

程斩玥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沈弱身上,像是要把这个人从里到外看透。百年前的那场屠杀,他亲眼目睹。那些倒在血泊里的师弟师妹,那个被一剑贯穿胸膛的师尊——每一个画面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沈席之。”他开口,声音比方才更冷,“你欠下的血债,今日该还了。”

“血债?”沈弱挑眉,“程师兄,你这话就不对了。我欠谁的债?欠那几个废物师弟的?还是欠那个师尊的?”

他向前走了一步,笑容渐渐收敛。

“你可知道,那几个废物是怎么对我的?你可知道,师尊在我身上做了什么?”

程斩玥握剑的手微微一紧。

他知道吗?

他不知道。

当年屠杀发生的时候,他正在外面执行任务。等他赶回宗门,看到的只有满地的尸体和重伤垂死的师尊。师尊闭关前抓着他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弱儿杀孽太重,无力回天。”意思很明确了。

他没有问为什么。

他不需要问为什么。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不知道。”程斩玥抬起剑,剑尖直指沈弱的咽喉,“我也不需要知道。你杀了人,就该死。”

沈弱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好一个‘不需要知道’。”他伸出手,虚空一握,一柄漆黑的长剑自掌心凝聚而成,“程斩玥,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正义。”

黑剑出鞘。

两道剑光同时绽放,一黑一白,在狭窄的石室中轰然相撞。

剑气激荡,石室四壁的裂痕越来越多。碎石簌簌落下,又被两人的灵力绞成齑粉。姜玉宸被这股力量逼得连连后退,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道身影在剑光中交错、碰撞、分开,再交错。

程斩玥的剑冷冽如霜,每一剑都带着必杀的决意。

沈弱的剑诡谲如影,每一剑都从最刁钻的角度刺出。

百招过去,胜负未分。

但程斩玥的心却越来越沉。

不对。

沈弱的剑法,和百年前完全不一样。

百年前的他,剑法虽然凌厉,但还带着几分生涩。可现在,他的剑法圆融无缺,每一招每一式都浑然天成,仿佛已经浸淫此道数百年。

更可怕的是,他明显还在保留实力。

“程师兄。”沈弱的声音从剑光中传来,“你就这点本事吗?”

程斩玥眼神一厉,剑势陡然一变。

那是他的成名绝技——寒霜九式。当年他就是用这一套剑法,在同辈中杀出重围,成为宗门最年轻的长老。九式连环,一式比一式狠厉,一式比一式绝情。

第九式递出的时候,整个石室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沈弱终于认真起来。

黑剑横挡,硬接了这一式。

“轰——”

剑气炸裂,两人同时倒退三步。

沈弱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剑,剑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他啧了一声,随手一抖,碎剑化作灵力消散。

“师兄果然厉害。”他抬起头,笑意盈盈,“不过……”

“不过,你还能出几剑?”

话音未落,沈弱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不是身法太快,是真的消失了。

程斩玥瞳孔骤缩,剑尖一转,护住周身要害。然而下一瞬,一只修长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肩膀上,轻轻一推。

程斩玥横剑格挡,却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如遭重锤,直接撞进了身后的石壁里。

“咳——”他咳出一口血,抬头看去。

沈弱站在他原先的位置,左手负在身后,右手虚虚抬起,指尖还残留着淡淡的光芒。他的额间印记愈发鲜红,像是要滴出血来,但脸色却比方才白了几分。

“程师兄!”姜玉宸惊呼一声,就要冲上去。

“别动。”程斩玥喝止了他,撑着剑站起身来,“他在强撑。”

沈弱眉梢微挑。

“你的灵力波动不稳。”程斩玥抬手抹去唇角的血迹,“那一掌换在百年前,我已是重伤。但现在,只是轻伤。”

他顿了顿,盯着沈弱的眼睛:“你有内伤。”

石室中安静了一瞬。

姜玉宸一愣,仔细去看沈弱的神色。果然,那张脸上虽然还挂着笑,但笑意已经变得有些勉强。他的呼吸比方才急促了些,握剑的手也在微微颤抖——虽然抖得很轻,但确实在抖。

“沈席之……”姜玉宸喃喃。

沈弱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无奈,又有些疲惫。

“程斩玥,你这个人啊,怎么还是这么讨厌。”他收回手,指尖有些发颤,“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偏偏眼睛这么毒。”

他没有否认。

程斩玥握着剑的手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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