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川笑着问，“你和我道歉做什么？”
季野有点扭捏地说，“就是刚才说的话不太对。”
傅景川将烧烤架上的五花肉翻了个面，顺手拿起辣椒粉撒上去，“没什么不对，你本来就不知道事情的全貌，从你的角度上看是一回事很正常。”
“我只是和你解释一句，没有指责你的意思。”
“你我之间不需要说‘对不起’这三个字。”
季野心神一动，觉得傅景川看事情和理解层面上特别的通透。
大概他们是年龄和阅历上不同，偶尔三观和见解上都有自身不同的看法，或许他此时思想不够成熟，比起他哥会显得更加的青涩与稚嫩。
可是——
他总是会长大的。
现在年龄到达阶段，想法和能力上亦是会慢慢跟上脚步。
因为季野想保护他哥，弥补他哥这么多年来一直缺少的感情。
不止是亲情，也可以是爱情。
他一个人可以占据傅景川身边的两个位置，可以是弟弟，也可以是——“爱人”。
“我知道了。”季野被自己的想法给肉麻到不敢直视傅景川，一下又一下地点头。
当即又赶紧找了个新的话题。
“哥，你能不能给我讲一下你以前的事情？”
傅景川挑眉：“我以前的事情？很多你不是都知道了么。”
季野小鸡啄米般点头回答：“对的。就说你没跟我说过的。”
“以前你说我还小听不懂，但是现在我已经十八岁，很快就要去念大学，虽然说没有你这么的成熟稳重，但是我很想知道和你有关的事情。”
两人在同一个屋檐下十几年，相依为命，关系亲密，彼此之间多少会有点对方不知道的事。
譬如傅景川读书时期发生过什么他都不太知情，他没多问，包括很多细节不是他选择性遗漏，而是对方从来都不会主动提和露出喜恶。
一是当初年纪小，没想太多，二是两人当时都由傅承管着，直到傅景川成年后他们才离开傅家。
况且两人之间有七岁的年龄差距，季野习惯被傅景川照顾，再加上整日都在学校便忽略对方的情况。
季野忍不住会想，他哥平时有分享欲吗？
傅景川：“怎么突然想知道了。”
季野忽然有些难为情，低下脑袋，轻咳一声说，“想要更加的了解你。”
傅景川放下手中的夹子，抬眸看向对面的季野，视线从脸颊挪到泛红的耳根。
他问：“你想了解什么？”
“就是什么都想了解，”季野说，“小时候发生的事情和读书时期的事情，或者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等到适婚年龄又喜欢什么样子的Omega。”
前面铺垫的一堆是真的。
但唯独最后一个问题才是季野真正的目的。
“以前不重要的事情我都记不住，至于以后，”傅景川停顿片刻：“我不喜欢Omega。”
季野瞪圆眼睛，像是听见什么匪夷所思的话。
不喜欢Omega是什么意思？
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还是说对方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
季野脑海中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可是每一个问题都极具着目的性，无论哪一个问出口都显得不太对劲，会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直接暴露出来。
傅景川将烤熟的五花肉放在塑料碗里递给正在发呆的Alpha。
“就是字面意思。”
季野接过塑料碗，“字面意思指的是你不喜欢Omega，那你是喜欢Alpha吗？”
傅景川掀起眼皮，勾唇，“你猜猜看。”
季野：“.........”
“不猜。”
“无聊。”
如果不是因为傅景川是他哥哥，或许他还会补充上一个白眼以及一句“爱说不说”。
看着对方的反应，很明显应该是他所说的意思。
“不过我有点好奇。”
傅景川从塑料袋里掏出一罐啤酒，食指弯曲扣在拉环，单手将易拉罐的环扯开。一只手烧烤，另一只手则是拿着啤酒送到嘴边，浅抿一口，问：
“好奇什么？”
季野想到一个很好的试探方式，咬着五花肉，“哥，你怎么知道你喜欢的Alpha还是Omega，难道是有喜欢的人吗？还是别的原因？”
现在的他变得胆大起来，不再像之前那般畏手畏脚不敢勇敢出击。
傅景川：“凭感觉。”
季野拧眉似是不解：“感觉？指的是什么。”
傅景川思索须臾，“感觉自己喜欢的是Alpha。”
季野来了兴致，追问，“是因为有喜欢的Alpha了吗？不然的话为什么‘感觉’喜欢的是Alpha。毕竟你也没接触过Omega，如果没有明确的喜欢指示，或者是产生性方面的欲望，怎么会认为自己喜欢的是Alpha，而不是没遇到合适的Omega？”
这一连串的话下来极具有逻辑性。
回想刚才所说的话，季野反应过来，为什么他跟个长辈似的像是在盘问青春期的Alpha性取向问题。
简直倒反天罡。
而且季野后知后觉才想起来，他是不是询问傅景川有没有对哪个Alpha有过欲望。
季野：“.................”
怎么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呢？
就在他思考应该如何找补，坐在对面的Alpha浅抿一口啤酒，拿着小刷子蘸酱在烧烤架上的食物们扫了一遍。
“有。”
季野心口荡漾，问，“是谁？”
刚问出来恨不得将舌头咬断，没事好奇心这么重做什么，简直太过于明显，凡事有点敏锐能力的Alpha便能够察觉他的迫不及待。
傅景川没有回答，而是直勾勾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