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野原本心口涌现出的紧张在傅景川的注视下渐渐化为平静,中奖的心情迅速将胸腔填满。
——“此时无声胜有声”。
Alpha没有说话却用眼睛将心意的话隐晦说出口。
他们之间的感情心照不宣,早就在相处中超越兄弟界线,朝着彼此靠近,等待着最佳时机。
傅景川挪开目光,一边将烧烤架上的食物翻面,一边仰头喝一口啤酒,“以后你会知道的。”
又是这么一个回答方式。
上次季野询问傅景川有没有未完成的心愿和特别想要的东西时,对方也是用‘以后你会知道的’这七个字作为问题的答案。
像是卖关子吊人胃口。
那一次季野会很好奇究竟是什么能让傅景川都得不到,现在场景和问题不同,他早就从傅景川沉默和眼睛里提前得到一份让他满意的回答。
“哦。”季野面上不显,实则心里激动。
天色已经转暗,帐篷挂着的灯将周围照亮,山顶的风裹挟着几分凉意从远方吹来。
面前的烧烤架上的食物噼里啪啦作响。
季野吃着手上的羊肉串,抬眼,见傅景川喝着啤酒,开始嘴馋,抽纸巾擦了一下嘴。
“哥,我也想喝啤酒。”
他记得有两瓶的。
说这句话是征求对方的同意。
谁知,忽然傅景川将手中的啤酒递过来。
骨节分明、匀称修长的手指搭在易拉罐边,腕骨突起,昏暗的光线下青筋颜色比较深,血管明显,充满着成年Alpha的蓬勃力量感。
这只手特别的带劲儿。
适合手控党拿来细细把玩。
“不接么。”傅景川提醒问道。
季野顿时回神,迟疑两秒才伸手接过来,易拉罐上残留着Alpha的手掌心的余温。
他没有想喝傅景川手上的啤酒。
对方会错意了。
一想到手中的啤酒是傅景川喝过的,激动与紧张的情绪瞬间传遍四肢百骸,身子却僵硬到不敢动弹,唯独双手紧握着易拉罐外壁来缓解亢奋的心情。
傅景川见状,问,“你不是要喝吗?”
季野喉结上下滚动,点了下头,“对。”
看着傅景川喝过的位置,许是炭火燃烧过旺,脸颊倏地爬上几分热意。
捧着易拉罐,跟个小没出息变态似的装作若无其事将唇贴在上方,嗅到Alpha白兰地信息素的气息,动作缓慢地仰头,浅抿一口苦涩的啤酒。
傅景川:“好喝吗?”
季野立马吐出舌头,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赶紧把啤酒还回去,一刻都不想拿在手中。
“难喝。”
“很苦。”
他没想到这个啤酒这么的难喝。
以前不是没喝过,唯独没喝过这个牌子,尝一口觉得嘴都变了个味道。
“那就喝饮料。”
季野刚想四处找水漱口,忽然眼前多一瓶可乐。
是拉好环的。
“谢谢哥。”他接过可乐喝了两口终于盖过嘴里那一股苦涩的味道。
还得是碳酸饮料,快乐得直冒泡。
傅景川拿着啤酒,仰着头,将刚才季野说难喝的啤酒尽数喝掉。
季野:“.........”
不知为何,他下意识地舔唇。
仿佛还残留着啤酒边沿上白兰地信息素的味道。
这算不算是间接接吻?
在帐篷里没有完成的事情就这么通过一个啤酒易拉罐完成,季野开始思考着他是不是有点变态,否则怎么会对这件事这般的激动。
以前又不是没有吃过傅景川的口水,怎么这段时间脑子里总是飘着一些半真半假的废料片段,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总不可能是压抑太久了吧............
易感期不是都过去了吗?
“你在想什么呢?”傅景川说。
“这里是已经烤好的肉,抓紧吃,晚上风大,早点回去躺着。”
季野小幅度地摇头,拿着烤串继续吃,“没有,就是随便想了想。”
似乎想到什么,拿起一串烤肉递给傅景川,说,“哥你也吃,不要忙活一晚上连一口都没吃上。”
不得不说这烤串确实很好吃。
傅景川的烧烤水平非常的有水准。
“好。”
两人一边烧烤一边吃,同时聊着天,将带上来的食物都吃完。
残局是傅景川收拾的,至于季野,则是吃饱了开始晕碳想要睡觉。
他们在山顶制造的垃圾不可能就放在原地,用塑料袋打包好之后暂时放在帐篷外,等着离开再顺路带走,将炭火用水浇灭,避免吹得把旁边的草给点燃。
两人用矿泉水简单洗漱,等一切都准备就绪,他们钻进帐篷里准备休息。
.........
季野还以为他会睡不着。
谁知道一沾上枕头眼皮就开始打架陷入梦乡中,等到再次睁眼是被放在旁边的闹钟吵醒的,拿起来一看,发现是凌晨四点五十分。
就在他准备摁灭,忽然想起来要看日出!
瞌睡瞬间跑得干干净净,伸手摸向身侧,发现早就空荡荡。
傅景川呢?!
季野不再继续躺着,连忙爬起来,穿好鞋子简单洗漱一番走出帐篷。
果然,傅景川此刻正站在外面,两指之间夹着明灭的烟蒂。
对方在抽烟。
可是不是说已经戒了吗?
“你醒了?”傅景川听见脚步声便侧身看向季野。
“嗯,”季野朝着傅景川走去,余光从对方垂落于腿侧两指夹着的烟划过,“哥,你是没睡觉吗?”
傅景川:“睡了。醒来就睡不着了。”
没睡一会儿就被季野给蹭醒来。
他知道季野一向睡姿不好,前一天晚上就见识过。
上一秒还在床的另一边,下一秒便能够滚进入他的怀里。
没有任何的戒备,露出漂亮干净的后颈,散发着青橘气息,青涩到让人想要进行一番催熟。
“哦......”季野点头。
“睡不着所以才抽烟吗?”
按照他对傅景川的了解,对方一般都是压力太大需要情绪上得到宣泄才会来上一根。
可是现在他们正在旅游放松,傅景川怎么还要抽烟来缓解自身的压力。
他哥极为淡然地回答:“嗯。”
季野试探性地问:“是因为有什么积压在心里难以解决的事情吗?可以试着给我说说。”
能让傅景川产生压力的事情绝对很棘手。
但他觉得有的事情说出来会让心情好一点,甚至有时说完还会跳出固定思维得到解决方案。
傅景川保持沉默,咬着烟,轻轻吸一口,避开季野吐出烟圈。
听着季野的话不知该作出怎样的回答。
说什么?
说被蹭得睡不着,只想*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