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身后如狼似虎般的眼神，宣明狐疑地转头看去——金波蹲坐在床上眸色润亮，天真无邪地看着他。见他回视，羞涩地咧出一个笑，牵起宣明的一只手，红着脸在他手背上印了一个虔诚的吻。
宣明脸上又浮现出那种半笑不笑的神情，直接抽回手，干净利落地甩了他一巴掌。
金波不闪也不躲，被他扇了个正着，一面狗腿地揉腰，一面黏着嗓子：“我错了嘛，下次我——”
宣明动作一顿，眯了眯眼：“下次？”
金波方才还亮澄澄的双眼一下子黯了下去，揉在他腰上的手也跟着垂下来，抬起眼睑，小心翼翼窥着宣明脸色：“下次，不行了吗？”
“……”
金波都快抽泣了：“是......很差吗？还是主人你不喜欢在外面，主人可以上楼来我——”
“我一直很好奇，”宣明忍无可忍地打断他，“你怎么不住宿舍？”
“也住的，但是睡不踏实。”
宣明眸光扫过他，想起上次视频里看到的那张硕大的笼子吊床，不置可否。
“酒店下午两点退房，你还能再睡一会。”宣明穿好衣服，“我先走了。”
金波仿佛遭人迎头浇了一盆冷水，顿时慌了，衣服也来不及穿，直接拦到了他面前：“你去哪？！”
被迫操劳了一晚上的腰还在隐隐作痛，宣总风流洒脱，玩遍华人给圈，猝不及防被人玩了，一时间说不清是气闷还是烦躁，憋了半天，咬牙挤出一个字：
“滚！”
金波当然没滚，他站在原地垂下眼睫，喉结颤了颤，隐隐又有要抽泣的趋势。
宣明倍感荒唐。
到时候谁被睡了啊？
话到嘴头拐了个弯儿，宣明脸抽搐了两下，深深叹了口一长气，转身就走。
可金波却猛地扑了上来，宣明被他压在胸膛前，用环抱的姿势一手揽住，卡着脖子压回床沿上，嘴唇也被熟悉的温软堵得严严实实。
两个人身影相差不大，宣明却怎么挣也没挣开，只得前胸贴前胸，浑身僵硬，瞪着眼睛让他亲。
金波确实长了一张很符合宣明喜欢的脸，青葱干净，睫毛微微颤动，看起来又乖又嫩，可动作上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淡淡的铁锈味在嘴里弥漫开，宣明终于忍无可忍，发狠在他舌尖上咬了一口，金波才吃痛回过神，恋恋不舍把自己从宣明身上扒下来，满脸通红：“主人……”
宣明剧烈地呼吸一阵，好不容易缓过来一口气，骂道：“有完没完？！”
金波嘴角破了道口子，还想跟上来，被宣明一记眼刀定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推开酒店房门，扬长而去。
小陈放了年假，张涛顶替了司机的活，在酒店门口等他哥。眼看宣明一瘸一拐地走近，屁股刚挨着坐垫，脸上一向漫不经心的表情刹那扭曲。
张涛不明所以：“怎么了？”
宣明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云淡风轻：“没事，开你的车。”
路被雪冻住，地面打滑，张涛不敢开快车，就在路上一点一点蹭着往前挪。等到红绿灯口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嘴欠了一句：“你那个小邻居呢？你这睡完了就扔，是不是多少有点不道德？”
“……”
宣明颇为郁闷，又不好表现出来，有气无力点了一下头，没吭声。
“怎么了？没睡爽？”
张涛并道进入掉头车道，说，“我带你去放松一下？”
宣明掀起眼皮：“不喝，回家喂鸟。”
“啧，不去酒吧。”张涛说，“好地方，别人我不敢说，但你绝对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