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浮屠神教

穿进修真界,我靠机缘杀穿了

“太一灵府这是要一飞冲天了啊!出了这么个力压玄天首徒的绝世妖孽?这是这一辈弟子里第一个结婴的吧?”

从极度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周围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各宗长老和掌门,立刻犹如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呼啦啦地全围向了太一灵府的席位。

“太一宗主,恭喜恭喜啊!贵宗得此绝世璞玉,实乃仙门之大幸!”

“有这等惊才绝艳的亲传弟子,竟然一直藏到了今天,真是羡煞我等!”

裴熵自己还没从门下弟子破境的惊骇里缓过神来,就被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老怪物们给淹没了。他脸涨得通红,一边打着哈哈,一边连连摆手:“诸位道友言重了,言重了!这孩子也是机缘巧合,侥幸而已。在下实在担心他刚历经雷劫,境界不稳,还得赶紧去看看情况,失陪,失陪了!”

好不容易挤出了人群的包围圈,宗主火急火燎地赶回了听风苑。

此时的听风苑,因为刚才那场紫金雷劫的洗礼,大半个院子的聚灵阵都被劈成了废墟。但在那片焦黑的残骸中央,却弥漫着一股极其精纯、甚至带着丝丝大道法则气息的天地元气。

苏岚抱剑立在院中,并未出声。

厢房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从里面轻轻推开。

听到动静,他们立刻顿住脚步,屏息凝神地望了过去。

随着木门敞开,一道修长的白色身影缓缓迈过门槛,走入了众人的视线。

那是云缪。

经历了元婴雷劫的淬体与洗髓,他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原本就清隽的容貌,此刻更是美得近乎妖异,却又透着一种高悬于九天之上的清冷与神性。他的肌肤犹如上好的极品羊脂玉,隐隐流转着莹润的光泽;一头乌黑的长发未曾束起,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在这满地焦土的庭院中,显得极其出尘脱俗。

最让人心惊的,是他周身气质的蜕变。

以前的云缪,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利刃,但此时他整个人却仿佛与这方天地融为了一体。一股独属于元婴期大能的渊渟岳峙般的恐怖威压,犹如实质般若有似无地萦绕在他的身侧。

“宗主。”云缪微微抬眸,那双漆黑如夜的眼睛里不再有任何疲惫,只剩下一片深不可测的空明。他微微颔首,行了一个极其随意的道揖。

“好……好!平安破境就好!”裴熵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连连点头,“你这孩子,真是给了我们一个天大的惊喜,快些调息稳固境界,这几日,任何人都不许来打扰你!”

云缪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苏岚。师徒二人目光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接下来的日子,怯春山秘境的惊天变故与云缪的一朝结婴,彻底重塑了修真界的格局。

曾经各自为政,针锋相对的仙门百家,在这场关乎存亡的浩劫面前,罕见地放下了成见。

那些在秘境中互托后背的年轻弟子们,成了维系各宗门友谊最牢固的纽带。

而作为险些酿成大祸的玄天剑宗,其事后的补救手段也极其果决大气。玄天宗主不仅亲自下罪己诏,更是直接打开了底蕴深厚的藏宝阁,对所有参与试炼的弟子给予了天阶法宝与极品灵药的重磅补偿。

这等堪称“割肉”的诚意,彻底堵住了悠悠众口,各大宗门对这位天下第一剑宗表示了极大的包容。

然而,烈阳宗的境遇却截然相反。

不仅被查出长老协助邪修血祭,更是连带出其宗门内部多处阴暗的利益勾结。墙倒众人推,烈阳宗彻底被仙门百家孤立。走在玄天剑宗的广场上,烈阳宗的弟子皆是低垂着头,神色灰败。

与之形成极其鲜明对比的,自然是太一灵府。

这个曾经被戏称为“孤儿宗门”的门派,一跃成为了整个仙门百家中最炙手可热的焦点。

听风苑的门槛险些被各路前来拜访的宗主和长老踏破,裴熵寒暄应酬了整整几日,才终于以“门内弟子需要回宗门静养”为由,婉拒了所有的挽留。

离别的清晨,云海翻腾。

玄天剑宗那座极其庞大的白玉广场上,停泊着太一灵府那艘遮天蔽日的青色破浪飞舟。

各宗掌门和精锐弟子自发地前来送行。司音手持青玉长笛,林青禾握着若水剑,皆是神色郑重地朝着飞舟的方向遥遥一拜。

阳光倾洒在云缪的肩头,为他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辉。这一刻,带着满身的荣耀与那令人心悸的威压,新生代第一人云缪,在这万众瞩目之下,随同太一灵府的飞舟,极其霸气地驶入了云霄。

云缪回到云舟后,回到房间里进行调息。突然,原本静谧的房间内,虚空极其突兀地泛起了一阵细微的涟漪。

云缪的双眼蓦然睁开,一道冷若寒星的锐芒在眼底闪过。他并未拔剑,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距离床榻不足三尺远的那处空间。

只见那里的空气犹如水波般扭曲了一下,紧接着,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无名木盒从虚空中跌落,稳稳地落在了屋内的红木圆桌上。随后,那丝空间裂缝便彻底弥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云缪走下床榻,并没有立刻伸手去触碰那木盒,而是放出元婴期的神识,极其谨慎地将其包裹。

木盒上没有任何表明身份的印记,甚至连残存的灵力波动都被刻意抹除得干干净净。施术者显然动用了一种极其高深隐秘的空间术法,试图彻底隐藏自己的行踪。

但对方百密一疏。

在怯春山地底,云缪曾亲眼目睹楼湛撕裂虚空离去。更何况,他刚刚炼化了从骨龙那吸收的死气,对那种空间封锁之力极其敏感。木盒表面那一丝微乎其微的残留气息,根本瞒不过如今的云缪。

“故弄玄虚。”

云缪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嗤笑。他根本不用拆开看,便能猜到这是楼湛那个家伙惯用的手段。

指尖凝起一抹灵力,云缪利落地挑开了木盒的搭扣。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一枚通体泛着暗金光泽的残破铁片,以及一枚留影传音玉简。

云缪捏碎玉简,楼湛那经过刻意伪装、变得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骨龙丢失,浮屠神教已察觉下界变故。血祭大阵虽毁,但浮屠神教派出化神境杀手,携带破界法器强行降临下界,恐怕是要清查。盒中乃界域残片,持此物可寻上界通道。好自为之。”

传音极其简短,戛然而止。

云缪捏着化为粉末的玉简,眼底寒芒闪动。

楼湛的话,他现在是半个字都不会信。

不过,怀疑归怀疑,这玉简里透露出的信息,却极其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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