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去酒店不是更让人误会?

没名分

再迷迷糊糊睁开眼,许宁看到天花板那盏水晶吊灯。

鎏金雕花大床上堆着蓬松的抱枕,薄薄一层真丝被覆在身上,光滑柔软,空气中弥漫着类似于岩兰草淡淡熏香的味道。

许宁揉揉发胀的额头,昨晚喝醉靠着路边电线杆撒酒疯的场景再次浮现,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并没有换。

下意识去摸手机,却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关了静音,除了周祈曜凌晨2点打来的电话,上午又多了公司打来的几通未接。

工作日又要开始忙忙碌碌的一天,许宁却一点也提不起劲来,就算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也会遇到负荷过载、偶尔需要断电休息一下的时候。

正好这段时间策划组的活也不多,许宁发消息给文希,干脆让他帮自己请假一周。

“一周?”对面很快将电话回过来,语气震惊声音却控制着:“你在这儿逗我玩呢,你当OA是我给你批的,休这么长时间总得有个合适的由头吧?”

许宁头痛欲裂,不耐烦皱眉:“你就说我老公死了。”

听筒两端不约而同安静了,几秒之后文希咳了咳:“那个什么……老李现在就在我旁边。”

“他让我给你带话,头七过完准时复工。”

许宁抵着枕头淡淡“嗯”了声,不再多废话,闭着眼将信号掐了。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敲门声,约莫是听见声音知道他醒了,走进来的人端着一只透明杯子。

许宁坐起来靠在床头,打量一圈周围的环境:“你怎么把我带回你家了?”

“那不然回哪?”沈至看着他:“带你去酒店不是更让人误会?”

说着手里的杯子递过来:“蜂蜜水,喝了胃会舒服点。”

许宁接过并没有动,盯着他问:“你不应该送我回自己家吗?”

“然后让你那个即将离婚的准前夫,看见你喝醉以后没骨头似地挂在我身上?”

沈至笑笑:“好的,既然你强烈要求,下次我就知道了。”

许宁一噎,抱着蜂蜜水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洗漱下楼后厨房备了些点心,许宁自己在家偶尔也烘焙,但庄园里做出来的糕点明显更精致。

有人拿着纸笔上前询问他饮食习惯的时候,许宁才知道住在沈至家点菜是可以用菜单的,图片上就连一道清炒土豆丝都是用胡萝卜雕花围起来的。

沈至没有陪他用餐,接到电话临时要出去一趟。

许宁吃完饭后一个人悠闲地在园子里转转。

庄园里一切都被打理得井井有条,但因为地方很大房间又太多,总是给人一种很空旷生活痕迹很淡的错觉。

许宁站在玻璃鱼缸前看鱼,深色的巨幅背景映出自己迷茫又神情寡淡的一张脸。

一名五十岁上下穿着简约白衬衫的男人为他端来杯温水,说沈至在北城没有其他住所了,无论出国前还是回国之后都一直住在景山这边。

“少爷的朋友虽多,却一直不见他跟谁特别亲近,您是他第一个带回家里过夜的人。”

许宁吭哧一下笑了。

秉持着礼貌的原则,冲对面点点头:“您是庄园里的管家吗?”

对面目光一愣:“我是的……抱歉,刚才忘记了自我介绍。”

“没事,不用介绍了。”许宁说:“电视剧里所有看着少爷长大管家,在我印象中就是您现在这个样子的。”

下午太阳没那么毒了,许宁又去外面转了转。

鹅卵石小路在庄园里四通八达,走到一颗梧桐树下,许宁看到后院伫立的一座二层小楼。

建筑本身并不起眼,大门用粗粗的铁链锁着,管家却说这里是沈至以前的画室。

“以前”的画室?现在又为什么弃之不用了呢?

许宁站在门前驻足许久,沉思中,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看来你对这个地方很好奇。”

男人幽幽走向他身边,许宁回头,投去的目光纯粹又有些天真:“因为你用这么重一把锁将它锁了起来。”

忘记从哪听过的一句话,刻意掩饰本身就是最显眼的线索。

沈至也不否认:“确实是有很重要的东西放在里面,要打开进去看看吗?”

许宁好奇,潜意识却提醒他不要再轻易踏入任何一片未知的领地,尤其是与身边这个男人息息相关的。

于是顿了顿说:“我对别人的秘密没有这么大窥探欲。”

身边目光长久注视着他,半晌,毫无征兆地笑了:“钥匙在卧室床头柜第二层抽屉里。”

许宁向后退了一步:“你告诉我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沈至收回目光,看着面前上锁的大门:“就是提前知会你一声。”

“以防万一有一天,你又突然改变主意了呢?”

虽然不想回家看见周祈曜,继续待在这里却让许宁的心依旧无法平静下来。

正思索这几天要不要回父母家过渡一下的时候,那端电话正好打来。

信号接通,对面传来母亲担忧的声音:“宁宁,你今天跑去哪里?怎么不上班也不回家呢?”

母亲不会无缘无故这么问,许宁心中隐隐有猜测,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见人说:“阿曜今天找来家里,在我和你爸面前哭得那叫一个惨哦,说你铁了心要和他离婚。”

“什么情况这么严重?怎么就闹到离婚这一步了?”

许宁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捏捏鼻梁叹气问:“他没告诉你原因吗?”

“他说原因比较复杂。”

“那你是怎么回答他的?”

“我说我的儿子我了解,如果不是做了很过分的事触及你的底线,你是不会这么坚决一定要同他离婚的。”

许宁坐在石板凳上笑了笑,声音软下来:“对不起啊妈,让你担心了。”

“我和你爸倒是没什么,你是成年人了,自己的感情问题自己解决。”

许母劝道:“但我要提醒你不要因为一时赌气将这两个字挂在嘴边,能坐下来心平气和谈谈是最好的,不管做任何决定都要慎重。”

许宁:“等下次见面再跟你们解释吧。”

事情发生得确实很突然,无暇顾及父母那边,许宁现在只想找个能舒服待着的地方独自静一静。

离婚手续办完之前,不想和周祈曜待在同一屋檐下再有任何接触,但现在很显然父母那儿也不是清净之地,自己哪里都回不去了。

吃过下午饭,许宁拿出手机开始在网上看酒店。

景山距离市区有点远,可能还要劳烦管家安排司机送他一下。

最麻烦的是这次出门什么换洗衣服都没有带,连手机充电器怕不是都要去商场买现成的,还得防着周祈曜查到他行踪时不时过来骚扰。

选定一家酒店正准备付款时,耳边突然冒出一道声音:“600块钱一晚住这个地段有点贵了吧?”

许宁吓一跳:“……干嘛偷看我手机!”

“你可以换个防窥屏。”沈至倒水睨了他一眼。

许宁看着他将那杯水喝下去,感觉此时此刻的自己在他眼里像只无家可归的可怜兔子。

但他有能力照顾好自己,不需要任何人来对他表示同情。

沈至:“宁愿花钱住酒店都不愿在这儿待着,是觉得酒店会比我这里更安全?”

许宁心里却想,待在你身边未必就是最安全的。

“你倒是很相信周祈曜,见他第一面就敢上他的车了。”身边男人说:“曾经认为和他在一起就是最幸福的……那你现在求仁得仁了吗?”

“你总是靠自己的主观第一印象去判断一个人,所以即使过去这么久,我在你眼里依旧是不值得信任的。”

沈至低下头,忽而认真地看着他:“许宁,你扪心自问,在你心里真的认为我会和周祈曜一样伤害你吗?”

被唤到名字的人抬起头,沉默的的回声流转在那双倔强的瞳眸里。

再由对峙中反应过来时,眼圈不知不觉有点红了:“你不是周祈曜的朋友吗?不是最应该跟他同流合污沆瀣一气吗?”

“为什么帮我?”

为什么一定要在我对身边每一个人陷入信任危机、最痛苦最孤立无援的时候表现出一副很可靠很值得依赖的样子?

沈至:“答案可能要问你自己。”

像有读心术似的,男人总是能像这样一眼将他看穿。

说着低低敛眸,似乎是笑着的,没有半分敷衍一字一句在他耳边:“一定要我直白地说出来。”

“我为什么帮你,你自己心里一点都不清楚么?”

--------------------

沈至:“虽然喜欢的人还没离婚,但我不介意先同居^_^”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