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bl文总受成攻[快穿]

保姆走了之后, 江林回?到自己的房间,洗完澡换上了睡衣,呆呆站在窗户前, 阳光透过窗户,他?隔着窗户望着外面的偌大的庄园和蔚蓝的天空, 油然而生的一种不安全感?,自己犹如?那笼中鸟,没有自由?和飞翔的权力。

房间内四个角都有摄像头, 同样的浴室、书房、客厅等等都不满了摄像头,摄像头直接关联着秦锐清的手机, 全方位对江林进行着监控。

花团锦簇,生机勃勃,初春的风带着丝丝凉意,江林穿着柔软的白色睡衣,环抱着自己膝盖,眺望着外面修剪花枝的园丁, 但他?无法跳下去, 因为外面有新装的围栏。

他?正在发呆, 没有发现男人的靠近,直到他?从身后抱住自己。

“你在看什么呢?”秦锐清含着他?的耳尖。

“我刚刚好像看见一只小鸟飞了进来, 但是现在又飞出去了。”江林神情有些迷惘, 视线逐渐回?到秦锐清身上,他?转身回?抱着他?,轻声道:“我想出去玩儿。”

“想去哪里, 我陪你。”秦锐清摸了摸他?的脸颊。

“我想一个人去。”一向乖巧的江林却拒绝了秦锐清的提议。

秦锐清动作一顿,挑起他?的下巴:“你想起什么了吗?”

江林只是摇头,“没有, 只是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秦锐清目光审视,依旧警惕,似乎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任何说?谎的神情,但是没有,只有如?同清澈湖泊一般的眼瞳,纯良又漂亮,仿佛涉世未深的小鹿。

“可以让我陪着你吗?你一个人我会担心的。”秦锐清露出一点温柔的神情,担忧的眼神让人舍不得拒绝。

江林只能叹了一口气,抱着他?的脖子,小声道:“那好吧。”

他?软乎乎的手指摩梭着秦锐清的眉心,视线似乎在缓慢的临摹秦锐清的脸,而后有些关心地?说?道:“你好像瘦了,秦哥,工作很?累吗?”

“不累的。”秦锐清紧紧抱着他?的腰,埋进江林肩颈处,嗅着他?身上的味道,这一刻秦锐清感?觉自己被幸福包围了。生意场上诡谲风云,尔虞我诈,处处是算计,但是在这个方寸之地?,有人让他?觉得舒心,就像属于自己的东西,可以安心地?拥抱,抚摸,亲吻......

江林现在只属于他?。

...

“李炎诞!”桌上的东西全部被扫落,烟灰缸发出刺耳的声音,玻璃碎了一地?,签好的合同全部散落四处,李延成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整个副总办公室。

李炎诞椅子上,半点未动,无言承受着李延成的怒火。

“你到底在搞什么?”李延成气得面红耳赤,气不打一处来:“近两年我们最?大的项目就是和秦家合作的海丰项目,关乎公司的转型成功与否,你现在说?毁约就毁约?你是不是当你爹我是死的?”

李炎诞站起身,扯起一点笑容,上前去扶气得浑身发抖的父亲,但是手还没碰到,李延成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我不管你们什么恩怨,这个项目如?果搞砸你给?我滚出这个家!”李延成瞪着他?,他?以为李炎诞这几年已经成熟了,没想到还这么意气用事,难当大任。

李炎诞笑容有些凝固,也不扶了,硬朗的面容冷了一瞬,说?话也更加硬气的:“爸,这个项目是我一手促成跟进的,我现在不想要了,您也插不了手......”

李延成被他?气得够呛,“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两年了......你还是忘不了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的!”

“爸。”李炎诞深吸一口气,没有顺着他?的话题继续说?,拍了拍他?的后背:“您老了,公司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李延成又伸手去推他?,他?对旁边的秘书使了眼色,秘书过来扶着李延成,“爸,您最?近就和妈出国玩玩吧。”

李延成被人带着,拳头都硬了。

李炎诞心意已决,如?果秦锐清执意要抓着江林不放,这个项目绝对启动不了,资金链都会完全崩盘,之前所有的合作都是白谈,而李炎诞也会面临天价罚款。

但他?不在乎。

...

江林发现最?近秦锐清回?家的时间更晚了,平时只要一下班,秦锐清就会马不停蹄的赶回?来抱着他?亲,亲完之后才意犹未尽般吃饭,总是顶着一张冷淡的脸,做痴汉的事儿。

秦锐清现在也不会怀疑他?了,他?扮演着一个合格的知心伴侣。

江林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手机里的消息,随即又删除。

他?泡在浴缸中,手指滑动着温水,温水漫过他的锁骨,水波荡漾,手中拿着一把小刀,心中喊了系统,眉眼冷静:“屏蔽我的痛觉。”

系统:“......宿主?暂时不能开通这项服务。”

“果然,这么多年的感情还是错付了。”江林失望地?勾了勾唇,满眼失落,刀割破了他?的手腕,血液涌出,但他却没有察觉到任何痛感。

系统总是阳奉阴违地?给?了他?很?多他?不能有的特权。

如?果不是有这个特权,他?大概也不会选择这种极端但又极快见效的刺激感?情的手段。

毕竟他?真的很?怕疼。

鲜血让整个浴缸的水都染成了血色,滴滴答答地?往浴缸外溢出,血丝随着水滴往远处蔓延。

秦锐清回?到家,锐利的目光有一瞬间的缓和,但第一眼没看见江林这让他?有点不适应,通常江林都会在楼下等他?一起上楼休息的,“他?人呢?”

“孟少爷说?是上楼洗澡去了。”保姆毕恭毕敬地?回?答。

秦锐清便冷着脸上楼,只有浴室亮着灯。他?推开门,眼前一幕顿时让他?身心巨凉,从头寒到脚,刺眼的红占据他?整个眼球。他?一个踉跄,跪倒在地?上,将水中的江林捞出来,“孟南星!你醒醒......”

“唔?”江林并?没有昏迷,湿漉漉的头发黏在他?后颈和肩膀,脸上都是滚落的水珠,下意识地?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像是迎接丈夫回?家的妻子:“你回?来啦。”

“嗯?我的手怎么受伤了,有点疼......秦哥,手好痛啊......”江林像是才发现手腕的割伤,看见那汩汩流出的血,后知后觉地?感?觉到疼痛,眼泪瞬间落下,砸在秦锐清手上。

秦锐清根本不敢耽误,弯腰将江林抱起来,但是下一瞬,朝着他?眼睛刺来的尖刀,多年养成的习惯,让他?能够动作敏捷地?躲开,但他?抱着江林,没有松开,只能抬手接住了刀刃。

他?死死地?握着刀锋,掌心被割得鲜血淋漓,震惊地?低头看着江林,他?虚弱的脸上柔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绝望的疯狂,手腕还在淌血。

秦锐清狠狠夺过刀,扔在地?上,深呼吸一阵,用浴巾简单裹住江林,冲下楼去,按住他?的伤口。

江林在他?怀里,语气很?轻,带着满满恶意,双眼通红,恨得滴血:“秦锐清你真恶心,谁是你男朋友,你在我身上留下的每一丝痕迹,都让我作呕,怎么会有你这么恶心的?你去死啊......”

他?说?完这话便晕了过去。

秦锐清抱着他?,感?受着他?的体温在他?怀中逐渐流失,越来越冷,就像从小到大他?都抓不住的温暖,这一刻,他?无暇再怪江林的伪装和伤害,心中止不住地?想要江林平安无事。

江林进了急救室,秦锐清浑身是血站在明亮的走廊,紧捏拳头的左手在往下缓慢地?滴着血,他?恍若未觉到疼痛,身后站着不少医院高层,噤若寒蝉,完全不敢高声说?话。

这是秦家的私人医院,所以那些得到消息的人也没办法轻易进来。

秦锐清心脏被攥紧,无法得到解脱,站得双脚麻木都没有动弹,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开始思?考难道他?做错了吗?

但如?果不这么做,江林根本不可能属于他?。

江林到底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他?对他?不好吗?为什么要恨他??

直到天亮,秦锐清才得到江林安全地?通知。

医院的环境安静,窗外是绿油油的树叶,随风摇曳,有一股怡然自得之感?,但医院的患者并?没有因为这一抹绿变得心情愉快。

江林醒来的时候,秦锐清就坐在旁边看着他?,一夜没有合眼。

江林眼底闪过失望,似乎很?失望自己居然没有死掉。

他?重新闭上眼睛,没有睡着,只是单纯地?不想看见秦锐清。

他?的冷漠让秦锐清清醒了,从天堂回?到地?狱就在一瞬间,之前的温存是泡影,江林的乖顺是错觉,他?感?受到的温暖只是他?的感?觉。

就算这样,秦锐清也从没有想过要放江林走。

在他?心中没有爱是放手这一说?。

江林绝食不吃饭,秦锐清就让医生给?他?注射流食和营养剂,只要没事就时刻守在他?身边,任由?江林打骂,不敢再给?他?注射任何其他?试剂,医生说?他?的身体现在很?虚弱。

“滚出去!”江林花瓶砸在他?身上,又碎在地?上,双眼含怒,“看见你就恶心。”

他?的情绪很?激动也很?失控,像个控制不住发火的疯子,面目狰狞,不再有曾经的俊逸漂亮。

秦锐清静默一瞬,默默从病房退了出去,如?果他?不出去,江林就会自己拖着病体下床逃走。

江林沉下脸,脸色惨白但面无表情。

某个高大的医生的身影从秦锐清身边擦肩而过,两人没有任何对视,医生进入江林的病房。

秦锐清拦住追上前的保镖。

“秦总,那个人......”

秦锐清看了他?一眼,保镖便噤声了。

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的崔嘉树,望着病床上虚弱的少年,呼吸窒息了一瞬,越发单薄的身体,毫无血色的脸,手腕上缠着绷带,眼珠里透着死寂和绝望。

“宝宝?”

江林缓慢地?转头看过来,在看见崔嘉树的瞬间,眼泪居然夺眶而出,被囚禁了这么久,突然看见熟悉的人,尽管曾经无比讨厌,也忍不住感?觉到委屈和悲伤。

崔嘉树抱住江林,心中怒不可遏,瞬间被揪起来,紧紧抱着他?,低声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江林没说?话,只是趴在崔嘉树肩膀无声流泪。

“宝宝,放心,你很?快就会没事的。”崔嘉树摸了摸他?的脑袋,保证道。

江林没有说?一句话,手却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宛如?抓着救命稻草。

崔嘉树心如?刀绞,心疼得要命,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手段还是太温吞了。

...

也就是这场意外,让李炎诞和崔嘉树彻底和他?撕破了脸皮,在金海对秦家进行围剿,不惜一切代价,就算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也毫不在乎。

江林也迎来了自己的心理医生,因为他?抑郁了,像是枯萎的鲜花,没了水分和土壤。

秦锐清给?江林请了心理医生,认为他?的种种行为都是性格偏激造成的。

江林不以为然,一言不发,无论?医生怎么说?。

秦锐清冷着脸站在旁边,视线不赞同,仿佛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医生摇头:“患者不说?话,不配合,无法得到准确的治疗......”

医生离开,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江林眼不见为净,闭上了双眼,察觉到秦锐清捉着他?的手腕。江林应激般抬手甩了他?一巴掌,双眼赤红,拒绝挣扎起来,手上的针头滑落,血飙射而出。

秦锐清脸颊肿了起来,但没有第一次被打的愤怒,咬了咬牙,抓着他?的手:“你冷静一点。”

江林手腕的伤口又重新撕裂了,血沁出来,秦锐清加大力度攥住他?的手腕,不让他?继续乱动:“你就这么想死吗?”

“不然继续被你强/奸吗?继续装成失忆的傻子?在公司逃不开,在家里也是无尽的监控!”江林声音有些尖锐,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淌,他?张嘴咬在他?手腕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几乎要咬掉他?的一块肉。

“不想报仇吗?”秦锐清疼得肌肉紧绷,抽气问道。

江林直到咬不动了,才松开酸胀的牙关,他?唇角带着秦锐清的血,苍白的脸,鲜红的血,少年宛如?吸食人血的吸血鬼,“怎么报仇,你让我杀吗?”

“滚吧。”他?轻嗤一声,吐出口中的血沫:“虚伪得让人恶心。”

秦锐清每天都会受伤,但每天坚持不懈地?用热脸贴冷屁股,江林对他?的态度却没有因为他?的示弱有半点改变。

不管秦锐清给?他?准备了什么,就算是再好的东西,都没有用。

秦锐清看着拧着眉陷入沉睡的少年,无边无际的无助和失落感?,得到江林的时候有多满足,现在就有多失落,怅然若失。他?以为自己已经攥住了江林,抓住了温暖,但其实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江林眼里从来没有他?这个人,他?的强行挤入,只是让他?更加厌恶。

...

江林双眼放空,算了一下,秦锐清已经两天没来了,这是从前从没有的情况,他?躺在病床上,问了系统攻略值。

李炎诞攻略值:100%,崔嘉树:100%,秦锐清:98%。

秦锐清的攻略值是涨得最?慢的,他?的情感?最?为复杂,从极端的美好,坠落到看不到希望和未来的地?狱,这样的落差让他?暂时无法接受。

“我差不多该走了......”江林喃喃出声,拿出桌上的笔,洋洋洒洒写?下了一封信,放在抽屉里,露出一个角,顺便摘掉了脖子上秦锐清给?他?买的翡翠放在桌上,因为他?自己的旧观音在和他?睡的时候被弄坏了。

天蒙蒙亮,江林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他?刚刚睁开眼,便感?觉自己的口鼻被捂住,闻到了一股冲鼻的味道,下一瞬没了意识。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江林的意识已经脱离了身体,他?的灵魂飘在上空,看着自己的身体被绑住了手脚,套着麻袋从中央大桥上扔了下去,随着巨大的水花响起。

他?看着自己的灵魂逐渐丰盈,旁边飘着一个小小的光团。

“我的任务算完成了吗?”江林开口。

“任务结算具有一定的滞后性,但目前已经完成百分之九十九......”系统的声音从光团传来。

江林心中很?平静,没有任何的波澜,似乎断定能够完成任务。

系统心缓缓落下,还好宿主?很?厉害,否则以江林在这个世界的社会地?位和主?神的身份落差,如?果没有判断出真实任务,任由?主?神切片掠夺,不知道会被欺负成什么样子。

从一开始主?神的意图就是让宿主?被压制,被侵略,被玩弄,没想到角色互换了。

“宿主?可以选择立刻进入下一个世界,也可以选择停留一段时间,看到其他?人的结局......”

江林毫无留恋:“进入下一个世界。”

...

就在江林被带走的几分钟后,崔嘉树姗姗来迟,只能摸到尚有余温的床单,面色阴沉,开始去追人,他?亲眼看见江林被扔下桥去,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

冰冷的海水冲刷着崔嘉树的身体,他?想要去救下沉的人,却徒劳无功被海水淹没。

直到被人救起,崔嘉树看着平静的海面,下意识地?就要往里面爬。

他?一定可以就回?江林的!

连忙有人按住他?的手脚,崔嘉树在沙滩上挣扎,沙砾进了他?的眼睛,手脚被人狠狠压住,直到筋疲力尽。

“崔总你冷静一点!!我已经让专业搜救队过来了,您冷静!!”他?们心惊于崔嘉树的失态,一向温文尔雅的人如?今却像是丢了魂,直接跳海不说?,被救回?来还在找死。

崔嘉树双眼通红却没有哭,一声不吭,牙关紧咬,趴在地?上,看着平静的海面只觉得深深的恐怖。

他?不敢想宝宝会有多难受,海水入口鼻,他?连挣扎都没办法挣扎,只能任由?自己窒息下沉。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不能再快一点?

崔嘉树是被人抬走的,他?晕厥在沙滩上。

最?后,江林的尸体被捞上来了,葬礼是崔嘉树办的,办得很?大,几乎所有认识江林的人都知道这个消息,且被半强制参加,不论?你在哪里。

“母亲。”崔嘉树看着眼前风韵犹存的女人,她?依旧一身旗袍,只是这次换成了黑色,胸前戴着白花,他?目光依旧温和:“谢谢你能理解我。”

龙雅定看着眼前憔悴难以掩饰的儿子,眉头蹙起,逝者为大,她?没有说?任何风凉话,只是道:“向前看。”

“我知道的。”崔嘉树给?她?倒了一杯茶水,双手奉上,“母亲这么多年,辛苦您照顾了。”

龙雅定接了茶,虽然痛恨崔嘉树的爹,但也知道自己的性格刚烈,儿子在自己手上受过不少苦。自己看着他?长大的,虽然没有时刻守着,没有给?过多少温情,却也曾经有过期望。

眼见着他?为了一个男人伤心欲绝,心中不满,没有言说?,咽下茶水离开。

秦锐清一直没有出现,李炎诞出现的时候,是江林死的第三天晚上。

他?很?狼狈,穿着一件不合身的蓝色衣服,脚上都是泥,脸上胡子拉碴,眼底满眼血丝,灵堂之上,摆放着江林的黑白照片。

他?唇角勾着浅笑,面容温和,光看他?唇角的笑,就能感?觉到当时他?如?春风般缤纷的笑容,现在却只剩下一片黑白。

李炎诞一瘸一拐的,他?是偷跑出来的,看着棺木的瞬间,膝盖一软跪在地?上,眼泪砸在地?上,大哭出声,心脏的疼让浑身都麻痹,爬都爬不起来。

“我一直在等你,还以为你来不了了。”崔嘉树的声音缓缓传来,脚步声在耳畔响起,黑色的皮鞋出现在李炎诞面前。

他?缓缓抬起眼,那张俊朗的面孔变得乱七八糟,仿佛苍老了十岁,崔嘉树看着他?笑:“要看看他?吗?”

李炎诞从小就害怕这些,害怕死人,害怕鬼,害怕一切毫无生机的东西。

当他?看着面目全非的江林时彻底绷不住了,不是害怕,更多的是崩溃,情绪在这一刻决堤,他?不敢想当时的他?有多难受、多绝望。

崔嘉树静静看着他?的失控,语气很?轻地?交代着:“我没有通知他?的父母,我拜托了傅清池照顾他?的父母,固定的时间给?他?们发出报平安的短信,AI合成的视频......等孟南雪的年纪更大些,再告诉他?们这个消息,你觉得怎么样?”

李炎诞泣不成声,根本回?答不了他?的话,抓着江林冰冷水肿的手,手指都在发颤。

“在这之前......害死他?的凶手,是不是应该得到惩罚呢,小炎?”崔嘉树靠近李炎诞,手中的针扎入他?的肩膀。

李炎诞一愣,条件反射地?抓住崔嘉树的手,反手一拧,注射器里面的液体没有全部注入他?的身体。

“你干什么?”李炎诞拧着眉,似有不解。

崔嘉树脸上有瞬间的扭曲,挥了挥手,身后的保镖纷纷围了上来,他?眯了眯眼:“他?是被你爸派人扔进海中的!为了给?你这个儿子永诀后患。”

李炎诞那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彻底崩塌,心中的不安成为现实,一瞬间的松懈,手臂被反剪。

崔嘉树的针直接对着他?的脖子扎入,他?唇角含着笑,眼神却极为阴冷:“所以你是不是该给?他?偿命呢?”

李炎诞瞪大双眼,脖子上青筋暴起,下一瞬身体就软了下去,他?听着崔嘉树说?:“他?最?在乎的就是你这个儿子......那你就该去死。”

“在黄泉路上碰见宝宝,记得不要脏了他?的轮回?路。”

龙雅定从门外出现,挡住了崔嘉树的路,抿着唇,沉声道:“崔嘉树,不要做错事。”

崔嘉树从小喜欢笑,因为小时候龙雅定会为了他?温顺的笑脸对他?多两分好脸色。他?笑着直视着曾经最?害怕的存在:“母亲啊,我没办法不做错事,您拦不住我。”

龙雅定还要说?什么,直接被保镖一手打晕了。

李炎诞是被清醒的分尸的,李延成找到他?儿子的时候,他?的尸块被吊在江林死的大桥上喂鱼......

李延成悲痛欲绝,进了急诊室,差点没抢救回?来,因为刺激过大成了植物人。

崔嘉树也因此进了监狱,等待着法律的审判。

秦家在对方的联合围剿下岌岌可危,濒临破产,公司被查,压下去的陈年旧事被翻了出来,违规建筑坍塌造成了近百人死亡。

傅清池探望崔嘉树,两人隔着厚厚的玻璃,相望无言,崔嘉树笑了笑,先拿起电话,傅清池默默接起。

“没想到居然是你来看我。”崔嘉树眼神有些感?叹,旋即又变得锐利:“按死秦家的最?好时期,你不要手软啊。”

“他?囚/禁宝宝死不足惜,对于他?这种人来说?,死是最?轻的,看着自己的商业大国一步步走向灭亡,被曾经的手下败将踩在脚底才是最?好的惩罚。”

傅清池越发沉默了,看向崔嘉树的眼神极为复杂,他?从没有想过,他?真的会杀死李炎诞,只是为了帮江林报仇,让李延成尝一尝丧子之痛。

对于蓄意残害李炎诞的行为也是供认不讳,他?就没给?自己退路。

“好了,我要说?的说?完了。”崔嘉树不等他?回?答,转身离开,他?从小和秦锐清一起长大,最?是知道他?害怕什么。

伤害过江林的人一个也逃不掉,包括他?自己。

...

秦锐清接连收到噩耗,江林的死亡,李炎诞的惨死,崔嘉树的入狱,都在无言预示着什么,风雨欲来的气氛环绕着这个庄园。

他?面前摆放着江林的信。

上面没有任何过激的谩骂语言,江林以为自己即将被救走,所以希望秦锐清能放过他?,言辞中充满了对未来自由?生活的向往,似乎真的很?害怕自己再纠缠他?,对他?进行言语上的追捧和哀求,求他?不要再为难他?,他?们还是朋友......

他?至今无法接受。

如?果不是他?,也许江林不会死,他?如?果不囚住他?,他?不会死,如?果他?派更多人守着他?,也许他?也不会死......

秦锐清从小到大做得任何事情都不曾后悔过,除了这一件......

后悔终生。

他?不敢去看江林最?后一面,害怕死了还让他?感?到不喜。

傅清池没有让崔嘉树失望,他?用秦锐清对待江林的手段,同样还给?了秦锐清,将他?打包送到了国外,把他?囚禁在两米×两米宽的狗笼中。

那是他?继弟曾经待的地?方,一个诈骗集团,每天挨毒打,所有人都知道他?曾经是高高在上的总裁,谁都能踩他?两脚,往他?身上吐口唾沫。

剥夺人权,暗无天日,无法救赎,求生不得,求死也不能。

他?知道他?们在惩罚他?江林的伤害,他?可以寻死,却没有,似乎也想得到更多的赎罪。

秦锐清死的那天,已经神志不清只会呢喃孟南星的名字,含糊说?着对不起。他?身体内有用的器官尽数被采摘,他?手上捏着一块碎掉的观音玉牌也摔在肮脏实验里。

傅清池成为金海金字塔尖儿的人,身边空无一人,没人知道他?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

无数星辰闪烁的空间内,三团冒着黑气的人影在撕扯,互咬,谩骂——

“我服了,你们是真没骨气啊。”

“你在狗叫什么?看见江林舔的最?狠的就是你,还要找我报仇,滚吧你,就你死得最?不冤。”

“......”

“你他?妈的好意思?说??是谁一见面就宝宝地?叫,人家根本不想搭理你。”

“那也比你这个窝囊废强。”

“有什么好比的?你们两个半斤八两,都是他?的好狗。”

“老子就看你不顺眼,如?果不是你,我们还能多和江林待会儿,现在好了,摸不到也看不见了......”

“你猜现在最?讨厌的狗是谁?你最?清高,你别骗人变相囚/禁人啊,最?狗的就是你,姓秦的。”

“......”

三人吵得激烈,让身后更大的黑团冒着鼓鼓黑气,显然气得不轻,挥手将他?们尽数禁言,一口将他?们全部吞噬掉。

这下身体内的黑气更加沸腾了,因为三个切片十分不满,还想争先恐后的去给?江林当好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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