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嘉树回归学校之后, 这件事在论坛上也?是闹得沸沸扬扬,大部分商学院学生喜闻乐见这种富家少爷爱上平民“公主”的戏码,只是不动声色地看戏。
在宿舍外被江林扶住的少年?, 双眼?含泪,满脸的狼狈, 他被人?温柔地扶进了宿舍,给他准备了纸巾,少年?的眉眼?间毫无攻击性的温和, 就在他以为事情已经成功大半的时候。
温和的少年?给了他否定的回答:“我不会去求崔嘉树的。”
徐翔红微微怔然,眉眼?间带着不可思议, 他以为江林会帮助他的,因为所有人?包括崔嘉树都认为江林是一个善良心软的人?,从当初在顶楼救下?苏溪便可见一斑,但他这次却?干净利落地拒绝了。
“为什么?”徐翔红嗓音近乎沙哑失声,情绪肉眼?可见地激动起来?。
“你?应该知道,崔嘉树既然放出那样的话, 就是要逼我妥协, 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我不可能永远和他妥协。”江林的情绪很平静,宛如冷静无波的大海, 黑眸深邃, 声音也?很淡:“你?觉得我应该为了从未有过交集的陌生人?而付出我自己的一切吗?”
“如果你?是我,你?会妥协吗?”
徐翔红一时间语塞,的确没有人?会为陌生人?放弃自己的利益和权利, 他自己不会,就不能要求别?人?,但是......他没有别?的选择啊。
“那我们该怎么办?”徐翔红崩溃大哭, 无助难过,仿佛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没有了用?处,被风轻飘飘吹走了。
江林给他拿了一瓶牛奶,坐在他身前,语气平静:“你?可以选择相信我,你?能拿到崔嘉树威胁你?们的证据吗?”
“这有什么用??”徐翔红红着眼?看着他,不认为他这种螳臂当车,蚂蚁食大象的行为有任何的用?处。
“没有人?可以帮你?,除了你?自己。”江林阐述着这个事实,眉眼?一直有一种能让人?镇定下?来?的冷静,仿佛早有预料,早有成算,胜券在握:“崔嘉树眼?中没有我们,也?最瞧不起我们,但我们也?是最不容忽视的。”
“......”徐翔红咬了咬牙,能进入南榕大学商学院的贫困生无一不是别?的学校出类拔萃的学霸,明辨是非,也?天资聪颖,只是从未遇见过这种阶级的碾压和摧残,才会一时间溃不成军,慌不择路。
...
同一时间,论坛也?是沸反盈天。
【#今天崔少成功了吗?#】
1楼:今天MNX好像还是没有任何的表示。
2楼:不得不说崔少这手段虽然腌臜,但确实有用?,我几乎每天都看见有人?在路上堵MNX,真的见者伤心,闻者落泪的凄惨。
3楼:如果是平常人?怕是早受不了他这种精神压力认怂了,他还是个狠人?呢。
4楼:嘿嘿嘿,来?打个赌,看看MNX什么时候接受崔的追求呢?
5楼:啧,我都看不下?去了,整天商学院都有人?哭哭啼啼的,哭坟似的,听得烦死了,不然孟还是直接从了吧。
6楼:呵,谁知道崔想干什么?楼上这么高尚,怎么不自荐枕席啊,收了他这个祸害。
7楼:话说,其他两?位没有表示吗?
8楼:有什么表示啊,据说秦和孟最近闹掰了,李和崔上半年?就闹掰了,你?们不记得了吗?现在谁都不能阻止崔发疯。
...
56楼:最近更新,天选之子MNX正在和李在食堂约会(吃饭)。有说有笑,感情很好。
但是具体情况是江林面无表情的吃着米粉,李炎诞骂骂咧咧的吐槽着崔嘉树:“你?别?管这件事,我迟早要把崔嘉树这个神经病揍得走不动道!”
江林对他说的话,没有任何的表示,李炎诞可以护着江林暂时不被崔嘉树直接迫害,却?也?管不了这么多贫困生的死活,更严谨一点?说,是他其实也?不在乎,如果不是这件事可以威胁到江林,他甚至不会问一嘴。
李炎诞最近缠着紧,像是甩不开的牛皮糖,让江林觉得有些?烦了,所以对他更没有好脸色。
江林吃饭没理他,李炎诞便有些?躁动不安起来?,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沉声问他:“你?不会真的打算管这种事情吧?”
江林甩开他的手,颇为真诚地问他:“和你?有关系吗?”
李炎诞气得胸膛起伏了几瞬,表情骤然变得难看,从红变白,又变青,最终恢复如常,耐心逐渐被锻炼出来?。
他露齿微笑:“怎么没关系,我可在追求你?呢,他算是我竞争对手,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江林嗦完最后一口粉,起身离开,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时间过去半月,关于这场轰轰烈烈的“追求”愈演愈烈,没有任何落下?帷幕的架势,甚至闹得整个学校人?尽皆知的地步。江林成为了没有隐私的透明人?,不管在哪里,都会有人?在论坛定位,让他很难再有清净。
但是很快,空降的热搜的第一——【#金海南榕大学学生被强制卖/淫#】
这个劲爆的标题足够吸引眼?球,让网民们的猎奇心理得到了足够的满足。
其中是上百个学生的自我伤痛的阐述,以及各种证据,其中有在校在读学生的求救,也?有毕业学生的自我救赎。
上千页纸质证明,包括了录音证据,纸质证明,还有一些?模糊的视频,全部指向南榕大学商学院,学院老师和某些?财阀学生一起剥夺学生的基本权益,用?学业或者家庭作为威胁,让某些?寒窗十年?苦读的学生沦为玩物等等。
一时间,崔主席的名?字也?出现在热搜名?单上,因为这是录音中出现得最多的名?字。
崔嘉树的背景资料被扒了干净,以及他本人?的照片也?被暴露在网上,无数学生共情,激情开麦,对崔嘉树以及他的背后的集团进行攻击。
【这位崔少爷什么来?头啊,我靠,真是爸妈的好大儿啊。】
【emm如果是我知道的那个话,他家的确很牛逼,他母亲龙雅定就是南方?这边最大投行的老板,你?们可以在百度百科搜一下?......而且崔家确实庞然大物啊,金海最大的港口也?是他们家的......】
【我才知道南榕大学这么烂啊,@南榕大学官方?微博不出来?解释一下?吗?】
【笑了,今年?“最好”的招生简章。】
【不是,这真的不犯法吗?不可以报警吗?】
【据可靠消息,人?是上午抓的,中午就放出来?了。】
【天哪,我以为这种事情只有泡菜国才有,我们这儿也?有?】
【@南榕大学官方?微博这种学生不开除,留着过年?吗?】
【@南榕大学官方?微博】
【@南榕大学官方?微博】
...
“这些?社?会舆论并不会给崔嘉树造成实际性的影响。”傅清池的声音通过电话的过滤,显得更加低磁,这件事情如果不是通过傅清池的渠道,甚至根本不可能曝光在网上,因为没有哪个媒体敢去得罪崔家。
“没关系。”江林语调微微扬起,带着点?笑:“我只需要他滚出学校就行。”
傅清池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金海寸金寸土的商业街,脑海中却?闪过江林醉红的眼?,提醒道:“崔嘉树更加不可能放过你?了。”
“那又怎么样?”江林不在乎地说道,“你?只需要注意崔尼安就好了。”
“他应该不敢,目前崔家在龙雅定手中如同坚不可摧的盔甲。”傅清池实事求是地说道。崔尼安已经安分守己十几年?,几乎完全放权的姿态,在国外游戏人?生,突然回来?也?不太可能掀起什么风浪。
“不会的,他和崔嘉树一样,都是会咬人?的狗不叫。”江林知道在故事后期,就是崔尼安和崔嘉树联手打了龙雅定一个措手不及,龙雅定当时毫无防备,因为一个是二十多年?都乖顺听话的儿子,一个是她?从未放在眼?里的废物,龙雅定下?台自此崔家父子才算是真的掌控了整个崔家。
现在无形的推动下?,这一切都提前了,龙雅定也?提前知道了自己的儿子不似自己认为的那般乖巧,也?许会早早升起防备心。
“晚上有时间吗?”傅清池和他聊了一会,还是主动提道。
“没有。”江林直接回绝了他的邀请,“下?次吧。”
...
【#今天崔少成功了吗#】
1098楼:喔嚯,看今天的热搜了嘛?所以咱们小星的反击是这个?还蛮厉害的诶。
1099楼:今天紧急召开了学院领导会议,就是要处理崔嘉树这件事呢,可能真的会被开除也?说不定呢?
1100楼:所以说不能把人?逼得太狠了,现在触底反弹了吧。
1101楼:崔开不开除的另说,我靠!我刚刚好像看见孟去了顶楼!
1102楼:!!!所以最终还是资本取得了胜利咯。
1103楼:唉,虽然很遗憾,但是我们还是需要恭祝一位纯洁的少年?即将被资本玷污。
1104楼:......还蛮可惜的。
...
就如同论坛说的,江林的确出现在了金碧辉煌的顶楼,但他并非自愿,而是被半挟持,身后四个壮实的保镖,正巧今天李炎诞清早被一个电话叫走,江林是在学校图书馆被带走的。
他没有反抗,早就知道崔嘉树狗急跳墙,总会沉不住气的,已经预料会有这么一天。
如同第一次来?,顶楼依旧奢靡繁华,水晶吊灯,穿着人?模狗样的少爷小姐们,身上戴着价值不菲的珠宝翡翠,脸上带着矜持的笑容。门打开,众人?的目光落在这个穿着风衣的少年?身上,眼?神微深,出现丝丝讶异,眼?底的笑容越发明晃晃。
江林被带到崔嘉树身边。
他穿着白色的西装,姿态慵懒地靠在长沙发上,手腕戴着价值百万的手表,玫瑰金的配色,折射着吊灯的光芒,金丝边眼?镜挂在鼻梁,唇角勾着温和的笑容,仿佛一个温润如玉的公子,玉树兰芝。
但视线扫过江林时,出现一抹深沉又不易察觉的野望,和他身上温润的气质割裂感很强。
江林像个洋娃娃坐在他身边,他顺从地坐下?,距离崔嘉树只有半臂之远,两?人?脸上没有任何异样,丝毫不见任何的剑拔弩张,只有平静,一个比一个端的稳。
“嘿呀,崔少啊,你?也?算是火了啊,网上到处都是你?的帅照呢。”有人?发出阴阳怪气的笑容,倒是没有多少嘲笑的意思,更多的是对江林自不量力的嘲讽。
“那可不,嘉树啊,网上可是很多人?在讨伐你?,要送你?去坐牢呢,你?怎么想啊。”这些?人?根本不在意网上那些?舆论,因为对他本身并不能造成任何的影响,只是一些?不痛不痒的评论,根本无伤大雅。
这是他们能拿来?说笑的谈资。
“我能怎么想,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崔嘉树失笑,只觉得很无奈,不甚在意地抿了一口酒:“如果能让他们无聊的生活多一点?乐趣,也?算是一件行善积德的好事了。”
“哈哈哈哈,不错,我们崔少可是出了名?的好人?啊。”
江林没有任何的表情,不会因为他们的话有任何的波动,但看了一眼?旁边一层一层乌压压的健壮保镖们,也?知道今天不可能草草结束了。
“今天呢,是我生日,大家撒开了玩,我买单。”崔嘉树举了举杯,满面笑容,眉眼?温柔至极。
江林这才知道这场聚会的理由是崔嘉树的生日。
“我呢,还有一些?私人?事情要处理,就先失陪了。”崔嘉树扬起头,将香槟一饮而尽,然后在众人?起哄的声音中朝着里面的房间走去,他抓住江林的手,将他也?拽了进去。
身后充满了胜利者的欢呼声和喧闹声,让江林心情微凉。
房间内的门口、角落也?站着保镖,宽敞明亮的房间,客厅和卧室连在一起,还有人?高的衣柜和透明浴室,在客厅中间绑着个人?,江林走近才看清楚少年?的面容,苏溪。
崔嘉树脱了自己的外套,露出里面白色的马甲,姿态如同绅士贵族,邀请江林在沙发入座,然后抬脚,皮鞋踩在苏溪身上,苏溪手脚被束缚,嘴巴也?被塞了黑布,只能发出闷哼声。
江林站着没动,静静地看着他,就算他做出任何恶心事情都不会觉得意外了。
“宝宝,好久不见呀。”崔嘉树弯着笑,在镜片之下?,笑容变得虚伪不真切。
江林语气平淡,问他:“你?想干什么?”
“今天我生日,你?也?要对我这么冷漠吗?”崔嘉树像是和相熟的朋友聊天,有些?可怜地望着他。
“......”江林很轻地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宝宝,你?还是很心软的。”崔嘉树认真地看着他,心情似乎很好,一直都在笑。
“你?的那些?手段对我没有用?,放弃吧。”江林那张颇为稚嫩秀美的脸,有超出年?纪的冷静,面对崔嘉树这样的变态,依旧能泰然自若。
“怎么会没有用?呢?”崔嘉树歪头看着他,用?力碾着苏溪的胳膊,尽管苏溪用?力忍耐,却?还是发出了骨骼清脆的声响。
“如果没有用?,你?就不会发到网上了呀。”
江林轻轻拧了下?眉,神色微动,表情有些?紧绷。
崔嘉树自顾自地点?头,眉眼?间称赞:“但是宝宝很棒,我可能真的会被开除。”
“你?应该会很开心吧,宝宝。”
江林对于他一口一个宝宝,不为所动,甚至恶寒,他微微一笑:“当然高兴,如果你?去死,我会更高兴。”
“就这么恨我吗?我到底做了什么错事啊?”崔嘉树似乎不解,抬手抓着苏溪的绳索将人?拽起来?,按住脑袋放在茶几上。
江林懒得细数他的罪名?,视线扫过苏溪悔恨的眼?神,似乎懊恼不已,崔嘉树从旁边的苹果上抽出锋利的水果刀,眼?神含着笑,抬眼?问江林:“我如果在这里将他的手指一根根切下?来?,你?会无动于衷,还是主动落入我的陷阱呢?”
江林脸上表情像是逐渐结冰的冰块,冒着冷气,崔嘉树解开苏溪口中的束缚,苏溪便大喊起来?:“不要管我,求你?,不要管我!你?已经帮过我一次,不需要......”
苏溪的原本的意思是想让江林不管他,但他又被崔嘉树这个卑劣的小人?利用?了,崔嘉树唇角勾起更深的笑容:“他是个很好的男孩儿,一直在阻止我的计划,想要保护你?,现在更是准备英勇赴死,但是你?真的舍得看他变成没有手的废人?吗?”
崔嘉树将苏溪身上的绳索解开,保镖按住了他扭动挣扎的身躯,他白皙的五指颤抖地出现在茶几上,汗晕湿了玻璃,刀锋滑过玻璃茶几,发出一些?刺耳的声响,苏溪因为恐惧涕泗横流,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
锋刃缓慢地划破了他的肌肤,苏溪闭上眼?睛,浑身颤抖,眼?前闪过红光。
“住手。”江林开口了,嗓音清冷。
崔嘉树停住手,他笑着抬头看向江林,脸上带着兴奋又蠢蠢欲动的笑容,眼?底又有笃定他会叫停的自信。苏溪也?睁开泪眼?婆娑的眼?睛,从鼻腔发出劫后余生的喘息,刀已经划破他拇指的肌肤,血顺着玻璃往下?淌着,如果江林再?慢一秒,也?许他的手指就会被斩断。
“放开他。”江林走上前,伸手握住崔嘉树拿刀的手,那双弧度圆润的眸子依旧冷静,毫无愤怒之色,并没有被他激怒,手指很凉,也?很软。
崔嘉树因为他的主动靠近而觉得身心愉悦,松开苏溪,颇为伤心地说道:“你?对谁都心软,只对我狠心。”
江林不置可否,声音很沉也?很哑:“让他出去吧。”
“好的,宝宝。”崔嘉树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仿佛刚刚乖戾暴虐的人?不是他,苏溪被拖了出去,像死狗般地脱力一样。
苏溪第一次绝望又伤心,再?次无助地发现他的存在也?许就是江林的拖累。一次次成为被利用?的工具,成为刺向他的尖刀。好心也?只是负担,在这次离开顶楼之后,他申请了退学。
房间内,还有五六名?保镖,崔嘉树不放心江林呢。
“你?想要什么?”江林大门重新关上,才低声开口。
“我想要什么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只是吊着我,看着我为你?疯狂......是不是会有一点?成就感呢。”崔嘉树主动靠近他,抬手握住他的手,放低了自己的姿态。
江林这次没躲,崔嘉树弯下?腰,半跪在他腿边,像是回到了宿舍,他们还未撕破脸皮的时候,江林抬手不轻不重地扇了一下?的脸,脸上终于出现一丝变化。
崔嘉树主动亲吻他的指腹,露出一点?包容温和的笑容,问他:“够不够,这边也?给你?扇好不好?”
但是他温柔的皮革下?,疯狂的灵魂如同蟒蛇般,缠得让人?窒息。
江林没留情,抬手扇了过去,随后慢慢道:“其实我都不敢打你?,我怕你?舔我的手,脏死了。”
崔嘉树想要亲他手指的动作一顿,又重新扬起笑脸,打歪的眼?镜被他摘掉随意的放在桌上。
崔嘉树亲吻着他的手背,语气很虔诚,望向江林的眼?神憧憬,如同看见了自己的神明,“你?给李炎诞的,一样不落我也?要,这就是我今天许下?的生日愿望。”
“生日愿望?”江林毫不留情地戳了他的痛楚,他伸手掐着崔嘉树的脖子:“你?还会过生日啊?你?不是最讨厌过生日了吗?因为从来?没有人?记得你?的生日。”
崔嘉树的笑容有些?僵硬,他的底色是自卑,从小爹不疼娘不爱,还要装成一个满脸笑容的乖巧男孩,从小便会隐藏自己天生的阴暗性格成为阳光明媚大男孩,这么多年?也?难怪会变成神经病。
江林的手劲微微用?力,崔嘉树主动将自己脆弱的脖颈暴露在他手下?,因为窒息脸颊泛起红,额前青筋暴起,听着江林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话:“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很多遍......我喜欢听话的狗?”
“从小你?爸妈都不爱你?,你?觉得还会有人?会爱你?吗?”
这话让崔嘉树眼?瞳都收缩了一瞬,撕开他一切的伪装,直直地朝着他心窝子里插刀,鲜血淋淋,无法忽视,连呼吸都变得凌冽难受,肺腑生疼。
很多人?都知道他可怜,但是没人?敢这么直接说出来?。
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除了会威胁人?,你?还会什么?”江林松开手,很认真地问他,那双眼?清澈地倒映着崔嘉树打扮精致的模样,但他眼?眸中却?是诡谲的疯意,所有的伪装不过是一戳就破的泡沫。
就算身边围绕着再?多人?又怎么样,有谁有一分真心吗?
没有,都是利益驱使?的苍蝇环绕,看似繁花似锦,实则败絮其中。
“世?界上这么多男人?,我一直不能理解,你?为什么缠着我不放?”江林睨着他,眼?神很淡。
“......”崔嘉树不知道,但江林已经成为了他的执念,从小到大他要什么都会得到除了亲情。他是意外,而且每次动手,江林都会毫不留情地破坏他的计划,从某种方?面斩断他的念想,甚至给他以重击,试图让他知难而退。
但崔嘉树若是知难而退的人?,便就不叫崔嘉树了。
第一次给江林下?药,被母亲鞭打监禁。第二次逃出来?找他,和李炎诞互殴,又被送进特殊治疗医院,变本加厉地电击和水疗,身体现在都呈现出一种异常的、病理的敏感。
第三次试图让江林心软屈服,又被网上众人?唾骂网暴,成为上流社?会的笑柄,甚至面临退学的风险,成为南榕商学院第一个被退学的少爷。
这是第四次,他也?想知道,这次江林又会让他付出什么代价呢?
江林看似软和温柔,但却?带着尖锐的荆棘,扎了满手血也?不舍得松开。
每一次的试探和图谋都没有任何的成功,甚至会被狠狠教训,求而不得,所以执念成魔。
“因为爱你?啊。”崔嘉树能面不改色地说爱,但不管是江林还是他自己似乎都不信。
江林觉得崔嘉树的纠缠索然无味,也?让他厌烦了无止境的威胁,拧起一点?黛色的眉宇,抓着他的下?颌,让他仰起头,端详着他温润虚假笑脸,说话突然低了低:“如果你?只是想和李炎诞一样,这么渴望尝试一下?被cao的感觉,我可以成全你?的。”
崔嘉树眨了眨眼?,似乎没想到这么快就达成了目的,眉眼?间有些?惊喜之色,虚假的温润都凝滞了一瞬。
他此刻已经没想再?搞江林,只想和视频中一样,让江林为他红一次眼?眶。
“但你?应该知道这对于我来?说,什么都说明不了,也?证明不了。”江林眼?中掠过惊人?的薄凉,低头望着他,他很平淡地说道:“去把自己洗干净。”
崔嘉树被他轻易的态度弄得有些?难以置信,开始怀疑此前遭受的一切困难是不是都是泡影,他不敢犹豫,去了浴室,像江林说的,肌肤每一寸都洗干净,里里外外,一点?都没有落下?。
江林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眉眼?间的神色很淡,不刻意温柔乖顺的江林有一种淡漠的冷,是对于所有事物无欲无求的冷淡。
他从来?不认为上/床这件事能代表任何的意义,只是身体疏解欲望的一种方?式,上次李炎诞情势所逼,现在崔嘉树纠缠不休。
他不在意,但也?不会乱搞,随心所欲,不愿意受束缚。
那是需要他主动愿意给,像这种半胁迫的......他需要给崔嘉树一点?深切的教训。
总是学不乖。
江林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响起,拖鞋的拖沓声。他回头看,崔嘉树身上□□,大剌剌地展示着自己的身体,在屋内还有不少保镖的情况下?,身上的水珠滚落他的肌肤。他皮肤偏白,从小养尊处优地养着的,所以当沟壑的伤痕出现他肌肤上的时候,就显得触目惊心。
他身上有鞭痕,有电击灼烧肌肤留下?大片痕迹,还有各种各样的疤,新旧交织,有些?才刚刚结痂。
若是寻常人?见了,总会因为同理心而产生一些?心疼的情绪,但江林只是轻轻扫过,低声开口:“让这些?保镖都出去吧,我不喜欢被人?围观。”
崔嘉树歪头犹豫了一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附和道:“好的,说实话,我也?不太喜欢。”
保镖全部都出去了,但没有走远只是守在门口,崔嘉树凑近他,依旧很乖地半跪在他脚边,抬头仰着吻他唇,以一种虔诚的姿势,江林乌色的睫毛微微一颤,任由他微凉的唇吻上自己的。
“希望我身上的伤不会吓到你?。”崔嘉树还怪有礼貌地道歉。
江林没说话,静静地睨看着他,薄唇毫无弧度,直到崔嘉树试探地舔上来?,撬开他柔软的唇瓣。他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吻到了梦寐以求的人?,喉头发紧,望着江林漂亮的脸,几乎要流泪了。
江林让他亲了两?分钟,毫不怜惜地拽住他的头发,将两?人?的唇瓣剥离,他浅粉的唇色像是渡上了一层淋漓的水光,就算面容故作冷淡,嘴唇也?显得极为柔软:“躺到茶几上去。”
崔嘉树现在很听话,将茶几上的东西一股脑扫在地上,毫无怨言地贴着冰冷的玻璃,他有些?担忧地问:“茶几会不会塌掉,毕竟两?个人?......”
江林没有回答他这种带着暧昧的话语,按住他的手腕,半蹲下?身,主动地低头吻住他的唇,崔嘉树睁了睁眼?,近乎痴迷地看着他,主动去回应他不冷不热的吻,想要抱住他,但是手被他死死按在茶几上。
就在江林吮他下?唇的瞬间,崔嘉树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眸光,下?一瞬,尖锐的疼痛瞬间让他头皮发麻,骨骼和肌肉同一时间紧缩,他发出一声抑制不住的惨叫声,茶几的玻璃也?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一角轻轻的裂开痕迹。
包裹着糖果的毒药,入口是甜腻回甘的美味,但进入肺腑却?烧肺灼肝。
“你?......”崔嘉树的掌心被那把带血的水果刀贯穿了,瞬间脸色发白,身体表现出痉挛似的痛楚,江林因为用?力,脸部有些?凶狠地拧眉,手牢牢抓着匕首,动作毫不犹豫、干脆利落,刀尖几乎镶嵌入玻璃茶几里。
保镖很快冲了进来?,但是没有崔嘉树的命令,丝毫不敢动。
“手被人?刺穿的滋味怎么样?爽吗?”江林专注地注视着他,这一刻眼?神中似乎只有他一个人?,根本不在乎旁边虎视眈眈的保镖们。
“呵......”崔嘉树疼得抽气,但精神却?极度地兴奋。他像个变态,因为这些?天的折磨,早就不觉得疼痛是疼痛了,但身体已经在控制不住地发抖,血顺着刀锋留下?,滴答落在地毯上,和苏溪的血重叠在一起,让米色的地毯变得血迹斑斑,肮脏不堪。
“要手,还是要继续?”江林轻轻擦了擦他额前的汗,语气很平淡,仿佛刚刚下?狠手的人?不是他,甚至眉眼?间染上了一点?浅浅的笑意,带着一丝畅快:“只有一次机会。”
崔嘉树那双浅棕色的眸子,逆着光,只能看清楚江林的脸庞,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脸,此刻真实地出现在他面前,手心的疼是身体的折磨,但江林是他精神的折磨。
他舔了舔泛红的唇,扯起一抹笑容,温和的脸庞因为疼痛而狰狞,他回答:“要你?......”
“可以。”江林扔下?水果刀,看向面面相觑的保镖们,礼貌地笑了笑:“麻烦回避一下?。”
众人?崔少爷的眼?神下?又鱼贯而出,不敢有半点?迟疑。
江林这才正视眼?前的男人?,发现他的目光重新凝在自己身上,他脱掉了自己的外套整齐地放在沙发上,轻轻看着那具看起来?不太健康却?又十分强壮的男人?身躯,捡起纸巾擦了擦自己手指刚刚不小心沾上的血。
崔嘉树感觉自己的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正在一凸一凸地跳着,不知道是痛意让他的视线模糊,还是此刻餍足的快感让他眼?神恍惚,他觉得自己像是置身在幸福的温暖中。
少年?的脸在他视线中逐渐变红,像是粉扑扑逐渐成熟的桃子,脸上那股冷淡和陌生的即视感散去不少,他的脖子也?逐渐变红了,抿着唇努力的样子,显得极为认真可爱。
江林根本没有照顾崔嘉树感受的心情,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
崔嘉树神色恍惚、呼吸很重,他想要伸手触碰江林的手臂,被江林伸手打落,撇了撇嘴:“别?碰我。”
崔嘉树肌肤染上了鲜红的血迹,血多得像是快要流尽而亡般,身体越是疼,他精神越是异常的兴奋,能看清楚江林的每一个表情、听清楚逐渐沉重的呼吸声、感觉到每一丝不明显的变化。
江林他的主宰,控制着他的身体和精神。
时间没有很长,江林穿好外套,看着脸颊红,但嘴唇呈现逐渐失去血色的崔嘉树,他双眼?无法聚焦的迷离,这不像是欢场,更像是凶杀现场。
江林怕他听不清,弯腰凑到他耳边,语气带着点?淡淡的笑意,“下?次想好是拿哪一只手,或者哪一只脚来?换吧,不用?威胁人?,这样更快呢。”
崔嘉树愣了一瞬,感觉受伤的手又突然开始出现尖锐的疼了,身体在控制不住的害怕他,但他却?露出一点?甜蜜的笑容,喘气称赞道:“好的,宝宝,宝宝好厉害......”
江林没空理会他的赞美,起身离开,毫无留恋,原本江林还被门口的保镖拦住,江林不耐烦地回头看了一眼?崔嘉树,他正痴痴地看着他。
保镖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少爷摆了摆手,才放行。
那么多血,江林身上没有沾到一滴,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地离开了顶楼,为崔嘉树庆生的人?见他完好无损地出来?,都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么快,江林径直离开了这个空气都难闻的地方?。
等江林离开几分钟,崔嘉树才从极度兴奋中缓过神来?,依旧能撑起身体站起来?,看着还在淌血的手掌,眼?前有些?冒星星,很明显地失血过多症状,他走到偌大衣柜面前,抬手打开门。
里面是五花大绑的李炎诞。
他正睁着那双血红的大眼?瞪着他,脸赤红一片,被封住了嘴,双眼?有勃然大怒也?有心惊,心惊于崔嘉树这个疯子,就算冒着手被毁的风险,甚至生命危险也?要江林,真的是一个不要命的神经病。
崔嘉树却?大方?地展示着自己的身体,像是炫耀什么战利品,他唇角弯着笑:“我受过的苦,我感受到的嫉妒,你?也?要感同身受才行啊。”
“小炎,我觉得他性感又可爱,看着瘦瘦小小的,还蛮有力气的诶,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只是太凶了,手还是有点?儿痛的。”崔嘉树故意这么说道,依旧记恨着当初李炎诞的截胡之仇。
李炎诞气得快头顶冒青烟,看着血都快流干的男人?,恨不得他马上去死,若是他能说话,一定会骂得很脏,倒是要看看谁才是不要脸的婊/子。
江林并不知道李炎诞就被藏在衣柜里,坐在出租车上,还很有同理心地问了一下?系统:“他死了吗?”
“......还没,但再?这么流下?就不一定了。”系统有些?紧张地说道,突然想起来?,他宿主一直都是一个睚眦必报、不会心慈手软的人?,之前只是被孟南星的人?设蒙蔽了双眼?,还以为他要一直装温顺乖巧。
“那太可惜了。”江林心中叹息,早有预料这些?人?应该都比较难杀,倒也?没有很遗憾。
系统挣扎了一瞬:“但是宿主您还是有涉嫌违背人?设的嫌疑......”
“人?被逼急了,出现一些?应激行为难得不对吗?”江林解释道:“那句老话怎么说来?着,兔子急了还咬人??”
系统:等等,您确定您是兔子???那么干脆利落废人?手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