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诺作为小监工, 亲眼见着江望云把别墅里的监控摄像头拆的七七八八,应该没有秘密了。
江望云存了私心,最隐秘的几个留下来了, 那是米诺想不到的地方, 浴室的角落里, 智能家电的芯片带着录像功能。
温泉别墅距离鹿城不远, 开车也就两三个小时。
引得是山里的温泉水,四周是竹篱和石墙,池边铺设着深灰色的石板,中秋正逢桂花香, 空气里都隐隐约约的弥漫着一股子香味儿,浮着一层极淡的香甜。
米诺裹着条浴巾从房间出来,脚丫子刚踩上石板就被烫的缩了回去。
“好烫好烫好烫——温度怎么这么高!”
“宝宝, 这里的温泉水常年四十几度,”江望云已经坐在里面了, 背靠着石壁,双臂落在池边,“慢慢下来。”
米诺呲牙咧嘴地探探池水, 不行,还是有点儿热。
江望云趁机抓着他的脚腕,手掌攀上少年白皙的小腿, 使坏般的微微用力, 随即把人带入自己怀里。
“扑通!”
水面激起一层水花。
“啊啊啊啊!”
米诺一个重心不稳,吓得吱哇乱叫。
“江望云!你谋杀啊!”
江望云干脆把人环在自己怀里,一下一下的顺着小宝炸开了的呆毛儿。
落入池水的瞬间, 温泉水的热度顺着脚底一路向上,沿着小腿漫过整个身体, 浑身的毛孔张开了,简直太舒服了。
就是趴在江望云怀里的这个姿势有点儿不雅观。
米诺扑腾了两下,不管用。
现在兄弟之间搂搂抱抱也是常态吗?
米诺质疑,江望云说现在兄弟之间搂搂抱抱的正常。
不过,他在gay吧看到了,男人和男人也能嘬嘬嘬,光明正大的那种。
米诺整个人都瘫在江望云身上,暖暖的,舒舒服服的,爽爽的。
目光又落在江望云的腹肌上,八块,线条分明,顺着人鱼线一路向下,嗯……不行,不能再往下看了,不太好。
江望云干脆拉着米诺的手,在自己腹肌上滑,“不是喜欢吗?不想摸摸?”
米诺触电似的抽回手,嘴硬地说道:“哪有,我那是,我那是看水里有没有小鱼!”
嘴的硬的,心是软的,米诺都觉得自己胡说八道的功夫越来越强了。
米诺的目光落在江望云的手臂内侧,那里有几道痕迹,颜色淡成了比肤色略深的银白色。
但在温泉水的作用下,皮肤泛了红,那些痕迹反而更明显了,横的、竖的,长短不一,从小臂一直蔓延到肘弯以上。
米诺之前就见过,那是江望云帮他洗澡的时候,不过那时候江望云很谨慎,只显出了一点儿。
米诺的指尖落在那些大小不一的疤痕上。
“健身留下的。”
“健身器材不会有这种细长的印子,磨出来的是茧,不是疤,你是不是又忘记了?”
米诺趁机往江望云的身上撩水,却被完全预判了,耷拉着头。
“重量加的太大,杠铃蹭的,看起来吓人,其实早就不疼了。”
米诺的指尖在那些疤痕上摩挲,那些疤痕的边缘整齐,像是金属造成的,但是也有不规则的,他判断不了。
他在网上查PTSD的时候,相关资料推送了不少,自伤行为的临床特征、压力释放躯体化表现、创伤后自我惩罚的心理机制……
江望云八爪鱼似的缠着米诺,勒的他整个人都成了小鱼条,有点儿憋得慌……
米诺很急,就是很急。
江望云察觉到怀里宝宝的动作,越来越大。
“江望云,你放开我,我想那个,就是那个……要尿温泉池里了!”
“会有人清理。”
“江望云,你流氓!放开我!要命要命要命!”
他使坏一般的压了压米诺的小腹。
米诺瞬时一个激灵,一股子奇异的感觉从脊梁骨顺着游走,两条小腿蹬的飞快。
“你放开我,坏蛋!”
小宝的肚皮薄薄一层,软乎乎的,青筋突出,好好摸,如果……
紧接着又戳了几下。
直到米诺彻底红温,江望云才肯松开。
米诺连蹦带跳的上了岸,扭着腰蹦跶着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跑。
再记上一条,江望云这人,不让人尿尿!
“呼……”
米诺长叹一口气,舒服了。
等着回来的时候,江望云已经站在岸上,面前还摆了烧烤架,简直深得米诺心。
泡了这么一会儿早就饿了。
“这里有虾和生蚝,还有扇贝,想先吃哪个?”
米诺吧嗒着脚丫子,一路小跑,选择这种东西,是小孩子做的,作为成年人,他都要!
“宝宝想尝尝?”
庭院里飘满了孜然和海鲜的香气。虾壳烤的焦脆,生蚝在壳里咕嘟嘟的冒泡泡,蒜蓉被热油烫的金黄,鱿鱼须卷成卷,表面烤出一层焦脆的皮。
米诺干脆左右开弓。
左手拿虾,右手上生蚝,海边没吃够,现在继续补!
人间的美事就是吃。
“这个这个这个!这个鱿鱼简直太太太好吃了!”他含含糊糊的喊,腮帮子鼓鼓囊囊像是仓鼠,“江望云,你怎么不吃,扇贝也好棒!”
江望云饶有兴致的看着米诺。
乖宝不记仇,发现了药,发现了摄像头,还发现了他手上的疤,还愿意跟他玩儿,他要好好护着。
“吃慢点儿,这里的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
江望云一开始目光还在烤生蚝上,后来移到了米诺的身上。
乖宝像个瓷娃娃,整个人都白白嫩嫩的,身上没有什么伤痕,只有几个小红点点,那是他趁着米诺睡着的时候,留下的。
米诺还纳闷,明明已经秋天了,蚊子还那么毒,就没往江望云身上想。
吃生蚝的时候,那汁水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淌。
江望云抬手蹭了蹭他的嘴角,又舔了舔指尖,甜的。
米诺没看到,正吃的尽兴。
“根本停不下来,这个生蚝好肥,这边管家买的吗?比咱们在海边吃的还好。”
米诺嘬嘬嘬,把里面的汁水全部吸出来,眯着眼睛发出一阵满足的叹息,“爽!这才是过节!”
直到晚上,烧烤炉的火才熄灭。
回到房间的时候,这才觉得大事不妙。
身体燥热燥热的,应该是吃了太多生蚝的过,某处有隐隐约约的感觉,但还行。
关键的是,现在胃里像是海鲜市场,再加上江望云最后泡了一杯浓茶,那可真就是要命。
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精神头十足。
在床上跟小陀螺似的,一会儿转一圈儿,左扭扭右动动,睡不着,还是睡不着!
江望云早就察觉到米诺的动静。
“宝宝今晚吃的太多了。”
“我才没有,也就吃了两盘虾,三个生蚝,还有四串儿鱿鱼……”
米诺越数越不对劲,好像是吃的有那么一点点多了。
干脆一个大字仰面躺床上。
“睡不着睡不着,还是睡不着!江望云,要不数羊吧!”
米诺试着数了一会儿,不太行,反而还越来越精神了,那绵羊在他的脑袋里开起来party。
“睡不着,就一起看月亮,十五的月亮十六圆,虽然今天是十四。”
一开始米诺还找了个靠枕,预备靠着看,刚好大大的落地窗,银色的月光能洒进来。
但最终米诺妥协了,靠枕不舒服,还是江望云的怀抱舒坦。
他眯着眼睛在江望云的怀里乱扭,但是很快的,他就发现有什么东西硌得慌。
“江望云,你是不是没摘皮带?”
硬邦邦的。
江望云简直想笑,乖宝在他的怀里一阵扭,晚上还送了他几个生蚝当礼物。
要不是他的自制力强,早就想压着米诺,狠狠的……
“没有,我们穿着睡衣,哪来的皮带?”
米诺不说话了,瞬间就反应过来,脸颊红的像是晚上吃了的那碟大虾。
“咳咳咳,那个,那个江望云,以前你怎么过中秋节的!”
“加班。”
“明明是过节,怎么不休息一下?”
米诺问出来就后悔了,江望云最难受的时候,应该就是过节吧。
别人都能团圆,他只能一个人一次次的经历孤独。
“不休息,休息了会想得多,反而不舒服,也就是看看你的照片,看看警察送回来的书包。”
米诺知道,从警方那边知道的,当天摄像头没拍下他的录像,就连这个念想,江望云都没有。
好残忍。
“就是你失踪那天背着的那个,落在KTV的包厢里面了,当时还以为你贪玩儿,过几天就回来了,宝宝不乖。”
“以后中秋节,我们两个一起过,我们不吃月饼,就吃烧烤,每年都在这里,万一,以后你结婚了,那我们也得在这里聚聚。”
江望云把人搂的更紧了,结婚?根本不可能,就算是结婚,那也是跟米诺,跟自家宝宝结婚。
窗外的月亮又大又圆,桂花的甜味儿从庭院里飘进来。
“以后,你负责想,我负责吃,我们分工明确。”
米诺开始点头,吧唧吧唧嘴,一头歪在江望云的怀里。
小家伙睡得这么快,唇瓣红润还带着点儿肿,是辣椒吃多了,看着就红的诱人。
泡过温泉,本来皮肤就软软滑滑的,又这么往自己身上贴。
江望云倒吸了口凉气,柳下惠实在难当,什么时候才能吃到小宝?
他抬手拨弄着米诺额前碎发,低着头在他的额间落下一吻。
米诺哼哼唧唧的,反手环上江望云的腰。
江望云抬手往上拉了拉被子,带着一点点私心。
“晚安,老婆。”